第27章 下
她的手,很柔軟,很溫暖。她學著那個男人的樣子,輕輕地,揉捏著我的乳房。她的指尖,靈巧地,撥弄著我那早已變得堅硬的乳頭。
「這裡……是不是很舒服?」她問。
我無法回答。我只能用急促的喘息,來回應她。
身後,是男人狂風暴雨般的撞擊。
身前,是婆母溫柔而又挑逗的撫弄。
我被夾在中間,承受著來自兩個方向的、截然不同的快感。
我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地,崩塌了。
我不再去想,這是夢境還是現實。我不再去想,眼前的女人是我的婆母。我不再去想,我身後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我只知道,我很快樂。
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罪惡的、極致的快樂。
婆母見我不再抗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滑向了我的腿心。
她將手指,探入了我與那男人陽物交合的縫隙里。
那裡的空間,本就已經被填得滿滿當當。她的手指,強行地擠了進去,帶來一陣更加飽脹的、奇異的刺激。
她的手指,在那根粗大的陽物旁邊,與我的內壁,一同摩擦著,攪動著。
「感覺到了麼?」她低語道,「兩樣東西,一起在你裡面……是不是更滿了?更……爽了?」
「啊……啊……爽……」我無意識地,吐出了這個我從未說過的、下流的字眼。
「這就對了。」婆母滿意地笑了。
她在我耳邊,開始「教導」我。
「夾緊些……對,用你裡面的肉,去咬他……讓他知道,你有多想要他……」
「腰再扭一扭……讓他肏得更省力些……」
「叫出來……大聲地叫出來……男人都喜歡聽女人在身下浪叫……」
在她的教導下,我開始學著,去取悅身後的那個男人。
我學著去收縮我的甬道,去扭動我的腰肢,去發出那些連我自己都感到臉紅心跳的、淫蕩的呻吟。
而每當我做得好時,婆母便會獎勵我。
她會用她的唇,堵住我的嘴,與我交換一個深長的、充滿了情慾味道的吻。
或者,她會用她的手指,更加賣力地,在我那早已泛濫成災的花園裡,興風作浪。
我感覺,我不再是我。
我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蕩婦。
而將我變成蕩婦的,竟然是我的……婆母。
這禁忌的、荒謬的場景,非但沒有讓我感到恐懼,反而讓我生出一種變態的、刺激的興奮。
我們是婆媳。
我們此刻,卻在共侍一夫。
這個念頭,像一劑最猛烈的春藥,將我徹底推向了瘋狂的深淵。
身後的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變化。他的動作,變得更加狂野,更加凶狠。
他將我翻過身,讓我平躺著。然後,他抓著我的雙腿,將我的身體,對折起來,讓我的膝蓋,抵在了我自己的肩膀上。
這又是一個極度羞恥的、在《淫事錄》里被稱作「倒掛金鈎」的姿勢。
我的整個花戶,都毫無保留地,向上翹起,迎接著他的每一次貫穿。
而婆母,她則跪坐在我的頭頂。
她低下頭,將她那飽滿豐碩的雪乳,送到了我的嘴邊。
「含住它。」她命令道。
我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將她那顆熟透了的、散髮著奶香的乳頭,含入了口中。
那口感,溫熱,柔軟。我下意識地,開始吸吮起來。
於是,一幅驚世駭俗的、足以讓任何道學家吐血身亡的畫面,便在這迷離的夢境中,形成了。
下面,是一個男人的陽物,在我最私密的甬道里,瘋狂地進出。
上面,是我婆母的乳頭,在我口中,被我貪婪地吸吮。
而那個男人,他的一隻手,也沒有閒著。他伸出手,握住了婆母的另一隻乳房,肆意地揉捏著。
我們三個人,通過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連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個……罪惡的循環。
「啊——!」
我不知道是誰先叫出來的。或許是我,或許是婆母,或許是我們兩個人同時。
一股前所未有的、毀天滅地的快感,如同山洪暴發,火山噴發,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
我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般地,抽搐起來。一股股滾燙的熱流,從我的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澆灌在那根滾燙的鐵杵之上。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身後的男人,也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野獸般的低吼。
一股股更加滾燙、更加濃稠的液體,帶著一股強勁的力道,狠狠地,射入了我的身體深處。
我口中的那顆乳頭,也猛地一顫。
我的眼前,炸開一片絢爛的白光。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影像,都在這一刻,離我遠去。
我的意識,再一次,沈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而又溫暖的海洋。
【第三節】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從一片混沌中,緩緩地,恢復了知覺。
首先恢復的,是嗅覺。
那股濃郁的、甜膩的香味,已經散去了。空氣中,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燃盡後的灰燼氣息。
然後,是聽覺。
窗外,傳來了幾聲清脆的鳥鳴。
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繡著淡雅蘭草紋的紗帳。陽光,透過窗櫺,斜斜地照射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天……亮了。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腦子里,依舊是一片空白。
昨晚……發生了甚麼?
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荒唐的、淫靡的、禁忌的春夢。
夢里,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還有……婆母……
我猛地坐起身來。
「嘶——」
一股酸痛感,從腰部,從腿心,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蔓延開來。徬彿我昨夜,不是在睡覺,而是被人狠狠地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一般。
特別是……身體的那個地方。
火辣辣的,帶著一種被過度使用後的、腫脹的痛楚。
我的目光,緩緩下移。
床單上,一片狼藉。
那上面,不僅僅有我睡亂的褶皺,還有……還有一片片深色的、已經乾涸了的水漬。以及,幾點可疑的、淡黃色的痕跡。
那痕跡……
我的心,猛地一沈。
這痕跡……是哪裡來的?
我的手,顫抖著,伸進了被子里,探向了那處私密的所在。
指尖,觸到了一片黏膩的、滑溜溜的觸感。
我將手,拿到眼前。
那上面,沾滿了透明的、夾雜著乳白色絮狀物的液體。還有……一絲淡黃色的粘稠。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這不是夢!
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它是真的!
真的有一個男人,潛入了我的房間!真的有一個男人,用那種粗暴而又野蠻的方式,佔有了我!
而婆母……婆母她……
那個念頭,太過驚世駭俗,我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我掀開被子,踉踉蹌蹌地,爬下床。我的雙腿,軟得像麵條,幾乎支撐不住我的身體。
我走到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卻紅腫得像是被人狠狠地親吻過。
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脖頸上,胸前,甚至是大腿內側,都布滿了青紫色的、深淺不一的……吻痕。
這些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瘋狂與激烈。
我徹底呆住了。
我,陳府的少夫人,柳如月,竟然在自己的臥房裡,被一個不知名的賊人,給……玷污了。
我該怎麼辦?
去告訴管事?去報官?
不……不行!
如果這件事傳了出去,我還有甚麼臉面活在世上?陳家的百年清譽,夫君的前程,都會毀於一旦!到時候,我只有一死,才能洗刷這份屈辱。
可是……死?
我真的甘心就這麼死了麼?
我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昨夜的畫面。
那霸道的吻,那靈巧的舌,那充滿了力量的撞擊,那毀天滅地般的快感……
那是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令人沈淪的、罪惡的快樂。
夫君他……他永遠也給不了我這些。
我的身體,在鏡子前,微微地,顫抖起來。
我發現,在那徹骨的恐懼和羞辱之下,竟然還隱藏著一絲……回味。
一絲……意猶未盡。
我瘋了。我一定是瘋了。
我竟然在回味自己被強暴的感覺!
我捂住臉,痛苦地,蹲了下來,發出一陣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外面傳來了僕婦的敲門聲:「少夫人,您起身了麼?夫人那邊,派人來問,說今日天氣晴好,邀您一同去後山賞景呢。」
婆母?
聽到這兩個字,我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她竟然還像個沒事人一樣,邀我去賞景?
她昨晚,到底扮演了一個甚麼樣的角色?
她是受害者?還是……同謀?
或者說,她就是這一切的……主導者?
無數的疑問,像毒蛇一樣,噬咬著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氣,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知道了,我……我換身衣服,馬上就來。」我用一種盡可能平穩的、卻依舊帶著一絲沙啞和顫抖的聲音,回答道。
我站起身,重新走到鏡子前。
我要去見她。
我必須要去見她。
我要從她的臉上,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我打開衣櫃,選了一件領子最高的、最保守的衣服換上。我要將身上這些可恥的痕跡,全都遮蓋起來。
然後,我坐在妝台前,開始細細地,為自己上妝。
我要用最厚的脂粉,掩蓋我蒼白的臉色。
我要用最艷的口脂,遮住我紅腫的雙唇。
我要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
端莊,得體,無懈可擊。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看出,就在昨夜,這具端莊得體的皮囊之下,曾經歷過怎樣一場驚心動魄的、淫靡不堪的……盛宴。
當我收拾妥當,走出房門時,陽光刺得我眼睛一陣發酸。
院子里的僕婦們見到我,都恭敬地垂首行禮,一切都和往常沒有甚麼不同。
可在我眼裡,她們的每一個眼神,徬彿都帶著揣度和探究,似乎已經洞悉了我身上那骯髒的秘密。
我強撐著,挺直了腰背,邁著蓮步,往婆母的聽松院走去。
每走一步,腿心深處那火辣辣的酸脹感,便會提醒我一次昨夜的瘋狂。
那感覺,像是一顆埋在我身體里的種子,用羞恥和快感做養料,正在生根發芽。
聽松院裡,一如既往的清雅幽靜。院中的一株百年老松下,設了一方石桌,婆母正端坐在桌邊,悠閒地品著茶。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紗裙,外面罩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長髮松松地輓成一個墮馬髻,只斜插了一根碧玉簪,顯得既清爽又嫵媚。
她的氣色極好,肌膚在晨光下,徬彿透明一般,泛著一層健康瑩潤的光澤,看不出半點疲態,反而像是被雨露滋潤過的花朵,舒展著每一片花瓣。
看到我,她放下茶盞,臉上露出了往日那般溫和的笑容:「如月來了,快坐。嘗嘗這新採的雨前龍井,清香撲鼻,最是醒神。」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溫婉動聽。她的笑容,還是那麼的端莊得體。
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歷了昨夜的一切,如果不是我鏡中看到了她在我夢里出現的模樣,我絕對無法將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人,與那個在我耳邊教我如何浪叫、如何取悅男人的「蕩婦」聯繫在一起。
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款款走上前去,屈膝行禮:「給母親請安。」
「自家人,何須多禮。」她親熱地拉起我的手,讓我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我手背的一剎那,我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猛地一縮。
婆母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眸光里帶著一絲探究:「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我看你今日,臉色似乎不大好。」
「沒……沒有。」我慌亂地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許是……許是昨夜沒睡好。」
「哦?」她的聲音里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是別有深意,「昨夜風平浪靜,連一絲風都沒有,怎麼會睡不好呢?莫不是……做了甚麼噩夢?」
我的心,被她這句話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在試探我!
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強烈的刺痛感,讓我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我抬起頭,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母親說笑了。只是換了地方,有些認床罷了。」
「是麼?」她不再追問,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那雙漂亮的鳳眼,卻一直沒有離開我的臉。
那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小刀,要將我層層的偽裝,一片片地剝開。
我被她看得坐立難安,如芒在背。
「母親……今日叫兒媳來,可是有甚麼吩咐?」我主動開口,想要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沈默。
「沒甚麼大事。」她放下茶杯,終於移開了視線,望向院外那片鬱鬱蔥蔥的竹林,「只是看今日天氣好,想出去走走。你若是不累,便陪我一道吧。」
「是,兒媳遵命。」我還能說甚麼?我只能應下。
於是,我們婆媳二人,便在幾個僕婦的簇擁下,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山路蜿蜒,青石板上還帶著幾分潮意。我們一路無話,只有裙裾摩挲和腳步落地的細碎聲響。
我跟在婆母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落在她那搖曳生姿的背影上。
看著她那豐腴挺翹的臀部,隨著步伐左右擺動,我的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的畫面。
她赤條條地爬上我的床,將她那完美的胴體展現在我的眼前。她用她的手,她的唇,她的身體……教我如何成為一個「女人」。
我的臉頰,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我們來到了一處山腰的涼亭。從這裡望出去,可以俯瞰整個翠微山莊的景致。
婆母揮手讓僕婦們退下,只留我們二人在亭中。
她憑欄而立,山風吹起她的裙擺和發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飄逸和……寂寞。
「如月,」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散在風裡,「你嫁入陳家,可曾後悔過?」
我心中一凜,不知她為何忽然問起這個。我垂首答道:「夫君待我恩重如山,公婆待我慈愛寬和,兒媳何悔之有?」
「恩重如山?慈愛寬和?」她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無盡的蒼涼,「這些,都是說給外人聽的場面話罷了。你我心裡都清楚,那座金碧輝煌的府邸,與一座華美的牢籠,又有何區別?」
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她到底想說甚麼?
「延清是個好孩子,可他給不了你想要的。」她轉過身,定定地看著我,眼神變得銳利而又直接,「那床笫之間的冷清,那長夜漫漫的空虛,你……真的甘心就這麼忍一輩子麼?」
她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她知道了!她甚麼都知道!
我的偽裝,在這一刻,被她撕得粉碎。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亭柱,才勉強站穩。
「母親……你……我不懂你在說甚麼……」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懂?」婆母緩緩地向我走來,步步緊逼。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和的笑容,可在我看來,那笑容卻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讓我感到恐懼。
她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我的後頸。
那是昨夜那個男人,留下了最多吻痕的地方。
「這裡的痕跡,用再厚的脂粉,也是遮不住的。」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蠱惑的味道,「昨晚……他弄得你很舒服,是不是?」
「轟——!」
我的腦子里,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我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順著亭柱,滑坐在地上。
「你……你……」我指著她,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懼,羞恥,憤怒,還有一絲被窺破秘密的難堪,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吞噬。
婆母在我面前,緩緩地蹲了下來,與我平視。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你的敵人。」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溫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我只是……一個比你早些看透了這一切的過來人。」
「過來人?」我慘笑一聲,「所以,昨夜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那個男人……是你找來的?」
「不。」婆母搖了搖頭,這個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你當真以為,這世上,有哪個男人,能在我沈淑雲的地盤上,如此來去自如麼?」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屬於上位者的傲慢與凌厲,「這莊子里的每一個人,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沒有我的允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我的腦子,徹底亂了。
不是她安排的?那昨夜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是怎麼進來的?
難道……他真的像《淫事錄》里寫的那個「盜花客」一樣,是個武藝高強的江洋大盜?
「那……那他是誰?」我顫聲問道。
婆母沒有直接回答我。她只是伸出手,幫我理了理鬢邊散亂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
「他是誰,不重要。」她幽幽地說道,「重要的是,他能給我們,我們想要的東西。」
「我們想要的東西?」我茫然地重復著。
「對。」她的指尖,順著我的臉頰,緩緩滑下,最終,停留在了我的唇上,輕輕地摩挲著,「是延清給不了你的,也是你公爹陳敬德……給不了我的。」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而又悠遠,徬彿陷入了某種回憶。
「你以為,我這二十年,是怎麼過來的?守著一個心裡只有家國天下的男人,守著一座空蕩蕩的院子……若不是有他,我怕是早就瘋了,或者,枯萎了。」
我的心,狂跳不止。
她的話里,信息量太大了。
「他……他和你……已經……二十年了?」我難以置信地問。
婆母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她只是收回手,站起身,重新走到欄桿邊,望著遠方的天際。
「我第一次見到他,也是在這座山莊里。那時候,我剛嫁給你公爹不到一年,延清也才剛出生。你公爹忙於朝政,一個月也難得回來一次。我一個人,帶著孩子,住在這空曠的莊子里,心裡……苦得很。」
「那一天,也是一個雨夜。他就像一個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房裡。我當時,嚇得魂飛魄散,以為自己遇到了賊人,必死無疑。」
「可他,並沒有傷害我。他只是……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方式,告訴了我,做一個女人,原來可以有那麼多的……樂趣。」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少女般嬌羞的紅暈,與她平日里端莊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從那以後,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來找我。有時是在京城的府邸,有時是在這座山莊。他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像……我一個人的,藏在黑暗裡的秘密情人。」
我聽得目瞪口呆,三觀盡碎。
我那受人敬仰、被譽為女德典範的婆母,竟然……竟然背著公爹,與一個不知名的男人,偷情了二十年!
「那你……你公爹……他就一點都不知道?」
「他?」婆母嗤笑一聲,笑聲里充滿了不屑,「他連我換了新衣,換了新首飾都看不出來,又怎麼會發現,他妻子的身體和心,早已不屬於他了呢?」
「這些年,我在他面前,依舊是那個端莊得體的陳夫人。我在下人面前,依舊是那個寬和仁慈的主母。我將陳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我將延清撫養成人,我盡到了一個妻子,一個母親,所有的責任。所以,我並不覺得,我有甚麼對不起他的。」
「我只是……在履行完我的責任之後,為自己,找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補償罷了。」
我無言以對。
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判她的行為。
從禮教上來說,她是失貞,是蕩婦。
可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看……我又似乎能夠理解她那深不見底的寂寞和苦楚。
「那你……為甚麼要把他也引到我這裡來?」這,才是我最關心的問題,「難道……你就忍心,看我也走上你這條路?看我……也被他玷污?」
「玷污?」婆母轉過身,好笑地看著我,「你覺得,昨晚那是一場玷污麼?」
我語塞了。
從理智上來說,是的,那就是一場強暴,一場玷污。
可從身體的感覺上來說……我卻可恥地,並不這麼認為。
我的沈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婆母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再次蹲下,拉著我的手,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傻孩子,」她將我鬢邊的一縷亂發,掖到耳後,柔聲道,「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重蹈我的覆轍。」
「你還年輕,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難道你真的願意,像我一樣,守著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在無盡的空虛和寂寞中,熬乾自己的青春,直到變成一個面目可憎的怨婦麼?」
「我……」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願意」。
「我看得出來,你和年輕時的我,很像。一樣的端莊,一樣的守禮,一樣的……壓抑。」婆母的眼神,充滿了憐惜,「所以,當我看到他把那本《淫事錄》放在你的書房時,我沒有阻止。」
果然!那本書,是他放的!
「當我知道,他昨晚要對你動手時,我也沒有阻止。」
我的心,又是一痛。
「我甚至……甚至親自去了你的房裡。」
甚麼?!
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昨晚……在我夢里……你真的……來了?」
「那不是夢。」婆母定定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一直都在。從他給你吹入迷香開始,到他最後,在你身體里結束……我從頭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
「轟——!」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地,崩塌了。
那不是夢!那不是我的幻覺!
昨晚,我的婆母,真的就站在我的床邊,親眼看著我,被另一個男人,姦淫!
她甚至……甚至還親身參與了進來!她「教導」我,她撫摸我,她吻我,她將她的乳房,塞進我的嘴裡!
「你……你這個瘋子!」我尖叫著,猛地推開她,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亭柱上。
我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婆母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卻沒有生氣。她只是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悲哀。
「我是瘋了。」她慘然一笑,「被這該死的世道,這該死的禮教,給逼瘋了。」
「如月,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是,你仔細想想。昨晚,除了最初的疼痛,你……是不是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
我咬著唇,不說話。
「你的身體,是不是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活著的、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一尊供在牌位上的泥塑菩薩?」
我依舊不說話,可我的身體,卻在微微地顫抖。
「他打開了你身體的另一扇門。一扇通往極樂世界的門。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是那個在空閨中自怨自艾的可憐蟲了。你和我一樣,擁有了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不能說的……秘密。」
她向我伸出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的表情。
「來,如月。加入我們。讓我們一起,在這座華麗的牢籠里,享受屬於我們自己的,罪惡的狂歡。」
我看著她伸出的那只手,那只昨夜曾在我身上肆意游走的手。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
理智告訴我,應該立刻逃離!逃離這個瘋子,逃離這個魔窟!
可是,我的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我的身體深處,那顆被種下的種子,在這一刻,徬彿聽到了召喚,開始瘋狂地,破土而出,生根發芽,長出帶刺的藤蔓,將我的心臟,緊緊地纏繞。
那藤蔓上,開出了一朵妖異的、名為「慾望」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