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
幽夢隨香入,真耶幻耶分。
帳暖芙蓉浪,枕冷汗濕雲。
昔時守空閨,今宵啓鎖門。
醒來渾不知,花心已烙痕。
【第一節】
自窗邊窺見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後,我整個人便失了魂魄。
白日里強撐著精神,裝作若無其事,可一到夜晚,獨自躺在這空寂的臥房裡,那扇小窗後的景象,便如鬼魅般在我腦中反復上演。
那前後晃動的頭顱,那驚鴻一瞥的赤裸香肩,那只最後關上窗戶的男人的手……每一個細節,都化作滾燙的烙鐵,在我心上烙下恥辱與好奇交織的印記。
我不敢深思,卻又忍不住去想。
婆母回來後,神色與往常並無二致,依舊是那般端莊溫和,對我關懷備至。
她只說昨夜留宿溫泉館,是因貪戀泉水解乏,又逢大雨,便懶得走動。
言語間滴水不漏,徬彿一切都未曾發生。
可我分明在她眼底深處,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不屬於她的疲憊與……恍惚。
那是一種被人徹底掏空了精氣神後,才會有的虛脫之感。
我的心,便如懸在半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這夜,我翻來覆去,難以成眠。
臥房的窗戶緊閉著,帳幔也放了下來,可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窺伺著我。
我將錦被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卻依舊感到一陣陣的發冷。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我似乎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那香味很淡,起初像是雨後青草的氣息,又夾雜著幾分不知名野花的甜香,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安神定心的效用。
我緊繃的神經,在這香味的安撫下,漸漸鬆弛下來。
可漸漸地,那香味變了。
它變得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甜膩。
不再是清新的草木之香,而像是一種熟透了的果子,被搗爛後與蜜糖、醇酒混合在一起,散髮出的那種令人頭腦發昏的、帶有侵略性的馥郁。
它無孔不入,透過帳幔,透過錦被,鑽進我的鼻腔,滲入我的肌膚,流淌進我的血液。
我的頭開始發沈,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四肢百骸,都湧上一股酥軟的、無力的感覺,徬彿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想掙扎,想坐起身來,想呼喊,可我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我的喉嚨也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意識,就在這濃郁得化不開的甜香中,一點點地沈淪,下墜……墜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溫暖而又黑暗的海洋。
我就像一片羽毛,在那片海洋中漂浮著。沒有方向,沒有時間,只有無盡的、混沌的舒適。
然後,我「看」到了光。
那不是燭光,也不是月光。
那是一片片破碎的、流光溢彩的色塊,在我眼前飄蕩、旋轉、聚合又散開。
我看到一抹緋紅,像婆母唇上的胭脂;一抹雪白,像她腕間的玉鐲;還有一抹烏黑,像是她披散在香肩上的長髮。
這裡是哪裡?我是在做夢麼?
一個念頭,模糊地浮現在我混沌的腦海中。
對,是夢。定是那日看了《淫事錄》,又窺見了那般景象,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既是夢,便不用怕了。夢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這樣告訴自己,身體里的最後一絲警惕,也徹底消散了。我任由自己在這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漂浮,甚至生出幾分新奇的、探索的趣味。
忽然,我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那涼意,來自我的腳踝。
像是被一隻手,一隻冰冷的手,輕輕握住了。
我的心猛地一縮。夢里的感覺,怎會如此真實?那冰冷的觸感,那手指的形狀,那微微用力的拿捏……都清晰得不像是假的。
我想縮回腳,可我的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軟綿綿地,動彈不得。
那只手,並沒有停在我的腳踝上。
它順著我的小腿,緩緩地、一寸寸地向上撫摸而來。
它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虔傲的、仔細的探究。
它的指腹有些粗糙,像是常年握筆,或是持械,留下了一層薄薄的繭。
那薄繭刮擦過我光滑的肌膚,帶來一陣陣奇異的、令人戰慄的酥麻。
夫君延清的手,是溫暖而又光滑的。他從未這樣摸過我。
我的身體,開始微微地顫抖。是恐懼,也是……興奮?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淫事錄》里的畫面。那淫賊潛入房中,便是先握住了那少婦的腳踝。
不……這是夢,這是夢……我拼命地對自己說。
那只手,已經越過了我的膝蓋,來到了我的大腿內側。
那裡的肌膚,比別處更加嬌嫩,更加敏感。
當那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划過時,我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尾椎骨直衝上頭頂,渾身的血液都徬彿在這一瞬間被點燃了。
「啊……」一聲破碎的、壓抑的呻吟,從我喉嚨深處溢了出來。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在夢里,我竟會發出這般……這般不知羞恥的聲音。
那只手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
它停在了我的大腿根部,不再向上,而是開始用掌心,緩緩地、畫著圈地摩挲著。
那掌心,溫熱而又有力,隔著一層薄薄的寢褲,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傳遞過來的熱度。
我的呼吸,變得滾燙而又急促。我的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張開,徬彿在期待著甚麼,又像是在邀請著甚麼。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另一股氣息,籠罩了下來。
那是一股帶著酒氣的、屬於男人的氣息。不是夫君身上那種清淡的墨香,而是一種更加濃烈,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味道。
然後,我的唇上,一涼,隨即一熱。
有甚麼柔軟而又濕潤的東西,貼了上來。
是嘴唇。
一個男人的嘴唇。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空白。
夫君他……他從未這樣吻過我。他只會禮貌地,蜻蜓點水般地,親吻我的額頭。
而這個吻,是霸道的,是強勢的,是不容拒絕的。
那兩片嘴唇,精准地覆在我的唇上,先是輕輕地廝磨,像是在品嘗一件稀有的珍品。
隨即,一條濕滑而又靈巧的東西,撬開了我的齒關,長驅直入。
是舌頭!
我驚得渾身一僵。
我的嘴裡,闖進了一個異物!
它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在我的口腔里肆意地攪動,勾勒著我每一顆牙齒的形狀,追逐著我那想要躲藏的、驚慌失措的舌尖。
我想要反抗,想要咬他,可我的下巴,卻被一隻大手牢牢地捏住,動彈不得。我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任由他的舌頭,在我口中翻江倒海。
他的吻技,是如此的嫻熟,如此的高超。
他時而溫柔地舔舐,時而又霸道地吸吮。
他將我的舌尖卷住,拉扯,吮吸,徬彿要將我的靈魂都一並吸走。
一股股屬於他的、帶著酒氣的津液,渡入我的口中,我被迫地咽下。
我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
這種被人徹底掌控,連呼吸都被剝奪的感覺,既屈辱,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沈淪的快感。
我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春水。
那只原本停留在我大腿根部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滑入了我的寢褲之中,直接覆在了我那最私密的、從未有外人觸碰過的花園之上。
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底褲,那只手,開始動作了。
「嗯……」我從喉嚨里發出一串黏膩的、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呻吟。
那手指,是如此的靈巧,如此的……懂得。它精准地找到了那處最敏感的、藏在花瓣中的蓓蕾,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著,揉搓著。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小舟,隨時都會被那滅頂的浪潮所吞噬。
我身體里的那股熱流,匯聚到了小腹,在那裡瘋狂地衝撞著,尋找著一個出口。
我的腰肢,不受控制地,開始輕輕地扭動。我的雙腿,分得更開了。我甚至……甚至主動地,用腿心去磨蹭著那只作惡的手。
就在我即將攀上那極樂的頂峰時,唇上的吻,和身下的手,卻同時停了下來。
一陣難以忍受的空虛,瞬間攫住了我。
「不……」我含糊地,哀求地,吐出一個字。
「想要麼?」一個低沈而又沙啞的男聲,在我的耳邊響起。
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地掃過我的耳廓,激起我一陣陣的戰慄。
我無法回答。我只能用急促的喘息,來表達我的渴望。
「求我。」那個聲音說。
求他?
我柳如月,陳府的少夫人,竟要在一個夢里,向一個陌生的男人,開口求歡?
禮教的束縛,化作最後一根稻草,讓我拼命地搖頭。
「不肯?」那個聲音笑了起來,笑聲低沈而又悅耳,「好,有骨氣。我喜歡。」
話音剛落,我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臂膀,輕易地抱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放在了一處柔軟的地方。像是床榻。
隨即,我身上那件薄薄的寢衣,被粗暴地撕開了。
「嘶啦」一聲,布帛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夢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涼意,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定是赤條條地,一絲不掛地,躺在這個陌生男人的面前。
羞恥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我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身體,遮住自己的私密之處。
可是,我的雙腿,卻被一隻大手,強硬地分開了,然後,高高地抬起,架在了一雙寬闊的肩膀上。
這是一個我從未想象過的、極度羞恥的姿令我完全暴露的姿勢。我的整個下半身,都毫無遮掩地,敞開在他的眼前。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在我那最私密的花園上,一寸寸地逡巡。我徬彿能聽到他那滿意的、帶著慾望的喘息聲。
然後,我感覺到一團火熱的、濕潤的東西,貼上了我那早已泥濘不堪的幽谷。
那不是手指,也不是……
是舌頭。
是他那條方才在我口中肆虐過的、靈巧而又霸道的舌頭。
「啊——!」我再也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雖然在夢里,那聲音也只是化作一聲高亢的、破碎的呻吟。
他……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用嘴……
那地方,連我自己都羞於觸碰,他……他竟然……
那舌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精准和技巧,開始工作了。
它先是仔仔細細地,將我那兩片早已被情潮浸潤得飽滿欲滴的花瓣,一左一右地,舔舐了一遍。
那濕熱的、帶著粗糙感的舌苔,刮過我敏感的肌膚,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快感。
然後,那舌尖,像一條靈蛇,精准地找到了那顆早已挺立的、如紅豆般大小的蓓蕾。
它繞著那蓓蕾,打著轉地,畫著圈地,舔弄著。
時而輕,時而重,時而用舌尖輕輕挑逗,時而又用整個舌面,用力地按壓、吸吮。
「不……不要……啊……」我語無倫次地呻吟著,身體劇烈地顫抖。
我的十根腳趾,都緊緊地蜷縮了起來。
我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太刺激了。
比方才用手指挑逗,要強烈上十倍,百倍!
那是一種純粹的、滅頂的快感,它衝垮了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恥。
我感覺自己就要融化了,就要死掉了。
他似乎並不滿足於此。
那舌尖,在玩弄夠了那顆可憐的蓓d蕾之後,便順著那條濕滑的縫隙,一路向下,來到了那緊閉的、不斷泌出蜜液的洞口。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舌尖,像一把利劍,撬開了那緊閉的門戶,鑽了進去。
「嗚……」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我的裡面……我的身體最深處……被他的舌頭……侵犯了!
那舌頭,在我那狹窄而又溫熱的甬道里,進進出出,攪動著,探索著。
它將我不斷分泌出的愛液,與他自己的唾液,混合在一起,發出「咕嘰咕嘰」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我瘋了。我徹底瘋了。
我不再掙扎,不再抗拒。
我甚至……甚至開始主動地,搖擺著我的腰肢,用我那緊致的內壁,去吸吮,去夾緊那條在我體內興風作浪的舌頭。
我渴望著更多,渴望著更深的探索,渴望著更強烈的刺激。
「呵呵……」耳邊,又傳來了他那低沈的笑聲,帶著一絲得逞的、滿意的意味。
就在我感覺自己即將被那滅頂的浪潮徹底吞噬時,那條舌頭,卻忽然退了出去。
又是一陣難以忍受的空虛。
我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徒勞地張著嘴,扭動著身體,渴求著那能讓我解脫的甘霖。
然後,我感覺到,一個更加粗大、更加滾燙、更加堅硬的東西,抵在了我那早已被蹍磨得紅腫不堪的洞口。
我知道那是甚麼。
那是《淫事錄》里,被稱作「鐵杵」、「巨物」的東西。
那是男人的……陽物。
我既恐懼,又期待。我的身體,在顫抖,我的內心,也在顫抖。
那個東西,只是用頂端的蘑菇頭,在我那濕滑的洞口,來回地磨蹭著,就是不肯進來。
它將我泌出的愛液,塗滿了它自己的全身,變得更加光滑,更加猙獰。
「想要麼?」那個聲音,又一次在我的耳邊響起,像魔鬼的低語。
這一次,我沒有再猶豫。
「想……給我……」我用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啞而又嫵媚的聲音,哀求著。
「呵呵,這就乖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只覺得身下一沈!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被我死死地壓抑在了喉嚨里,化作一聲長長的、痛苦的悶哼。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杵,從中間,狠狠地劈開了!
痛!
難以言喻的劇痛!
那種被強行撐開、撕裂的感覺,比我當年與夫君初次圓房時,要痛上十倍,百倍!
那個東西,太大了,太粗了。它根本不是我的身體所能容納的。
我感覺我的內裡,被它撐到了極限,徬彿下一刻就要被它徹底撕碎。
我的眼前,一片發黑。淚水,不受控制地,從我的眼角滑落。
可是,在那極致的痛苦之中,卻又夾雜著一種同樣極致的……充實感。
我那空虛了太久的身體,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填滿了。
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那種被塞得滿滿的、嚴絲合縫的感覺,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滿足。
那個東西,在我的體內,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給我時間適應它的尺寸。
然後,它動了。
它緩緩地,退了出去。
隨著它的抽出,我那被撐開的、火辣辣的內壁,又重新收縮,徬彿在輓留它。一陣難以言喻的酸癢感,從深處傳來。
接著,它又狠狠地,撞了進來!
「嗯!」我再一次被撞得悶哼一聲,身子向上彈起,又重重地落下。
這一次,痛楚減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飽脹的快感。
它開始在我體內,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
它的每一次撞擊,都是那麼的用力,那麼的深。
它徬彿要將自己,徹底地,嵌入我的身體里,與我融為一體。
我的整個小腹,都隨著它的撞擊,而微微地隆起,又凹陷。
「啪!啪!啪!」
我能清晰地聽到,我們身體結合處,傳來的那種黏膩的、響亮的撞擊聲。還有那因為愛液過多,而被攪動出的「噗嗤噗嗤」的水聲。
這聲音,比《淫事錄》里的文字,還要讓我感到羞恥,感到……興奮。
我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我理智的控制。
它像是一塊被投入烈火中的黃油,徹底地融化了,軟化了。
我的腰肢,主動地迎合著他的每一次撞擊。
我的雙腿,緊緊地盤在他的腰上,徬彿要將他勒得更緊,讓他進得更深。
我從未想過,男女之事,可以如此的……激烈,如此的……瘋狂。
夫君的進入,總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淺嘗輒輒止。
他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務,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
而我,也總是因為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楚,而下意識地抗拒,無法真正地放鬆。
可眼下這個男人,他是野蠻的,是粗暴的,是純粹為了慾望而來的。他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佔有著我,征服著我。
而我的身體,這個我一直以為是端莊的、守禮的身體,卻在他的征伐之下,展現出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下賤而又淫蕩的一面。
它渴望著被填滿,渴望著被撞擊,渴望著痛苦與快樂交織的極致體驗。
「啊……啊……再……再深點……」我無意識地呻吟著,哀求著。
那男人似乎聽到了我的請求。他發出一聲低沈的、野獸般的嘶吼,撞擊的頻率,變得更快,更猛了。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驚濤駭浪中,被反復地拋起,又砸落。
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禮教,所有的羞恥,都被這一下下勢大力沈的撞擊,給撞得粉碎。
我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承受,迎合,索取。
就在這時,一幕更加離奇的景象,出現在我的「夢」中。
【第二節】
正當我被那狂風暴雨般的撞擊,弄得神魂顛倒,幾乎要昏死過去的時候,我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如月,放鬆些。兩腿再張開一點,這樣他才能進得更深,你也能更舒服。」
是婆母!
是婆母沈淑雲的聲音!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徬彿被重錘狠狠地敲了一下。所有的情慾和迷亂,在這一瞬間,都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徹骨的冰冷和恐懼。
婆母?她怎麼會在這裡?在我的夢里?
我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依舊是那些破碎的、流光溢彩的色塊。但是,在那片混沌的色彩之中,我真的「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人影,就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我。
那身形,那輪廓,那股子雍容華貴的氣度……不是婆母,又是誰?
她身上,也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衣衫凌亂,發髻散開,臉上帶著一抹我從未見過的、潮紅之後的媚態。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溫和與端莊,而是充滿了某種複雜的、我看不懂的情緒——有憐憫,有嫉妒,還有一絲……鼓勵?
「母親……」我顫抖著,吐出兩個字。
「傻孩子,」她緩緩地走上前來,俯下身,用她那柔軟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頰,「別怕。這是每個女人,遲早都要經歷的。」
她的手,是溫熱的。她的聲音,也是溫和的。可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遲早都要經歷的?
經歷甚麼?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在一個不知名的夢里,如此粗暴地……姦淫?
「不……不是的……」我拼命地搖頭,淚水洶湧而出,「夫君他……他不是這樣的……」
「延清?」婆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悲涼的笑意,「他是個好孩子,是個好臣子。可他……不是個好男人。他給不了你這些。」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向正在我體內肆虐的那個男人。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我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模樣。
他很高大,很強壯。
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結實的肌肉,在那些流動的光彩之下,閃著一層汗濕的光澤。
他的臉上,稜角分明,一雙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充滿了侵略性和佔有欲。
他不是夫君。他和我認識的任何一個男人,都不一樣。
他是一個……野獸。
而此刻,這頭野獸,正將他那猙獰的、代表著雄性力量的器官,深深地埋在我的身體里,一下下地,宣示著他的主權。
「看到沒有?」婆母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這才是男人。這才是……能讓女人快活的東西。」
她說著,竟伸出手,覆在了我與那男人結合的地方。
她的手,隔著我們交纏的身體,輕輕地按壓著。
「感覺到了麼?他的每一次撞擊,都正好頂在你最深、最癢的地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被他撞散了,可心裡,卻又捨不得他停下來?」
「不……我沒有……」我徒勞地反駁著,可我身體那誠實的反應,卻徹底出賣了我。
在婆母那只手的按壓下,我感覺他每一次的撞擊,都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深入。
那飽脹的、酸麻的快感,以一種更加洶湧的姿態,席捲了我的全身。
我的呻吟聲,變得更加高亢,更加淫蕩。
「呵呵……還說沒有。」婆母笑了起來,「你的身子,可比你的嘴,要誠實多了。」
她俯下身,在我耳邊,用一種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你知道麼,如月。女人這輩子,光有體面,是不夠的。那空蕩蕩的夜裡,總得有些東西,來填滿才行。」
填滿……
我的目光,呆滯地看著她。
我想起了那個下著雷雨的午後,那扇被推開的窗戶,那顆前後晃動的頭顱……
難道……那不是我的幻覺?
難道……婆母她……真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成形。
「你……你……」我指著她,指著那個男人,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你們……」
婆母沒有回答我。她只是直起身子,緩緩地,褪去了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寢衣。
一件完美的、成熟的、風韻十足的胴體,就那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的眼前。
她的肌膚,比我更加白皙,更加細膩。
她的胸,比我更加飽滿,更加挺翹,頂端兩顆嫣紅的乳珠,像是熟透了的櫻桃,誘人採擷。
她的腰肢纖細,臀部卻渾圓挺翹,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
在那兩腿之間,與我不同,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稀疏的芳草地。
我看得呆住了。
我從未想過,一個年近四十的女人,身體可以保養得如此……完美。
婆母,她就那樣赤條條地,走到了床邊,然後,緩緩地,爬上了床榻。
她爬到了我的身邊。
「母親……你要做甚麼?」我驚恐地問。
她沒有回答我。她只是伸出手,將我那盤在男人腰上的雙腿,解了下來。然後,她將我的身體,翻轉過來,讓我側躺著。
那個男人,也隨之調整了姿勢。他從我的身後,再一次,將他那滾燙的陽物,插了進來。
這個姿勢,讓他進得更深,更徹底。我感覺自己的花心,被他那堅硬的頂端,一下下地,狠狠地研磨著,撞擊著。
「啊……啊……」我控制不住地,弓起了身子,像一隻被捕獲的蝦米。
而婆母,她就躺在我的面前。
她與我,面對面,鼻尖幾乎要抵在一起。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那迷離的、動情的表情。我能聞到,她身上散髮出的、與我如出一轍的、情慾的氣息。
「如月,」她喘息著,聲音沙啞,「看著我。」
我被迫地,看著她的眼睛。
「男人在身後乾你的時候,前面,也是很空虛的吧?」她說著,伸出了一隻手。
那只手,纖長,白皙,保養得極好。
它緩緩地,滑向了我的胸前。
然後,握住了我的一側乳房。
「嗯……」我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胸口竄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