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
他會如何用他靈巧的舌頭,在我那從未有人探訪過的幽谷中興風作浪?
當他那巨大的陽物貫穿我時,我會不會像書中寫的那樣,痛得蹙起眉頭,卻又在極致的充實感中,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想著想著,我的一隻手,隔著衣衫,輕輕地復上了自己的一側胸乳。
那觸感柔軟而又富有彈性,我學著書中那淫賊的樣子,輕輕地揉捏著。
指尖觸碰到頂端那顆早已變得堅硬的蓓蕾時,一股奇異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我的另一隻手,則更加大膽地,悄悄滑向了下方。
隔著幾層裙褲,我能感覺到那幽秘之處,早已是泥濘一片。
我輕輕地按壓、揉搓著,那隔靴搔癢般的感覺,讓我既焦灼又興奮。
我的雙眼變得迷蒙,痴痴地望著遠處聽松院的方向。
不,是溫泉館的方向。婆母昨夜,是宿在那裡的。
我的想象變得更加大膽,更加禁忌。
我幻想著,那淫賊在征服了我之後,又將我那高貴端莊的婆母,也弄到了我的床上。
他會如何對待婆母那成熟豐腴的身體?
他會不會也像書中寫的那樣,讓我們婆媳二人,擺出各種羞恥的姿勢,一同玩弄?
我們會不會在他的胯下輪流承歡?
他會不會強迫我跨坐在他的腰上,讓他那猙獰的巨物,在我的身體里橫衝直撞?
然後,他又會讓婆母騎上來,讓我們親眼看著,對方是如何在他身下婉轉呻吟,浪態百出……
「啊……」
一陣劇烈的快感如同電流般擊中了我。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只能用手撐著窗櫺。
就在我渾身酥軟,接近那極樂頂峰的一剎那——
遠處,溫泉館小樓二層的窗戶,「吱呀」一聲,被從內推開了。
雨霧中,我看得並不真切。
我只看到,那打開的窗戶里,露出了一個頭。
那顆頭,似乎……似乎還在有節奏地,前後晃動著。那顆頭……
我的腦子在一瞬間變得空白,方才那股子滅頂的快感所帶來的余韻,被這突兀的景象衝刷得一乾二淨,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黏膩的狼藉。
晃動……是前後晃動……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徬彿要將那層朦朧的雨幕看穿。
那是甚麼?
是風吹動了窗前的樹影麼?
不對,風是左右搖擺的,而那個影子,是極有規律地,向前,再向後。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做甚麼?
我的心跳,在停滯了一瞬之後,開始瘋狂地擂動起來,比方才自我慰藉時還要劇烈。
血液「轟」地一下湧上頭頂,又「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四肢百骸都變得冰冷起來。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了我的腦海。
《淫事錄》……書里……那尚書夫人被淫賊按住頭顱,跪在地上,用嘴……
不!不可能!
我猛地搖頭,想要將這污穢不堪的念頭甩出去。
那一定是莊子里的僕婦在擦拭窗戶!
對,一定是這樣!
雨太大了,她探出頭來,前後擦拭著窗櫺。
這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有誰會在這樣的雷雨天,冒著被雷劈的風險,開窗擦拭呢?又有誰擦窗戶,是這樣一顆頭顱上下起伏,身子卻不見分毫?
我的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摳住冰冷的窗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
我強迫自己睜大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雨絲像是千萬根銀針,刺得我的視線陣陣模糊。那遠處的窗口,就像是戲台上的一個小小景片,上演著一出我看不真切的默劇。
那顆頭,分明是盤著婦人的發髻。
烏黑的發髻在晃動中有些散亂,幾縷青絲垂落下來,貼在頰邊。
因為距離太遠,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我能確定,那是一個女人。
隨著她前後的晃動,那窗口偶爾會露出她的一片香肩,裸露的,瓷白色的肌膚,在灰暗的天光下,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閃著一層濕潤的光。
我的呼吸徹底凝滯了。
婆母……沈淑雲……
昨夜,她說她要宿在溫泉館。
昨夜,是雷雨之夜。
今日,依舊是雷雨之天。
我與她,是婆媳。
《淫事錄》里的一切,都像是事先寫好的劇本,正在我眼前一幕幕地,真實上演。
「嘔……」一陣強烈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湧上來。
我捂住嘴,強迫自己將那股酸水咽回去。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既有窺破禁忌的恐懼,又夾雜著一種病態的、連我自己都感到唾棄的興奮。
那晃動的頻率,不快,卻帶著一種綿長的、黏膩的韻律。
向前時,似乎用盡了力氣,整個身子都往前一送;向後時,又像是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帶著些許的停頓。
那是甚麼樣的場景?
我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自行補完那雨幕遮擋下的一切。
我想象著,在那間雅致的、瀰漫著溫泉水汽的房間里,我那平日里端莊高貴、不苟言笑的婆母,此刻正雙膝跪地,不著寸縷。
她那成熟豐腴、被歲月雕琢得愈發迷人的身體,就那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一個陌生男人的眼前。
一個男人……
是誰?是莊子里的管事?是路過的遊俠?還是……真的像書里寫的那樣,是一個神出鬼沒的「盜花客」?
那男人此刻或許正慵懶地靠在床頭,或是坐在椅子上。
他的衣衫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而他胯下那根猙獰的、青筋盤結的物事,就那樣被婆母含在口中。
婆母的雙手,也許被反剪在身後;也許,正無力地撐在地上,支撐著她前後吞吐的身體。
她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端莊秀美的臉,此刻會是甚麼樣的表情?
是痛苦?是屈辱?還是……沈浸其中,甚至帶著幾分媚態?
她那雙總是清澈如水的鳳眼,此刻會不會盈滿了屈辱的淚水,還是會像昨夜在溫泉池中那般,染上迷離的春情?
我想象著她檀口微張,那條我從未見過的、想必十分靈巧的丁香小舌,正笨拙而又賣力地,在那根粗大的陽物上舔舐、捲動。
津液順著她的嘴角滑落,在她雪白的下頜上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跡。
隨著男人的挺動,那物事一次次地,狠狠地,撞向她柔軟的喉嚨深處。
她會發出「嗚嗚」的哽咽聲,會因為無法呼吸而漲紅了臉,眼角會逼出生理性的淚水。
可是,她身後的那個男人,會有一隻大手,像鐵鉗一樣,按住她的後腦,不讓她有絲毫的退縮。
「……賊人按其首,令其盡吞。玉莖貫喉,直抵其心。夫人鳳目圓睜,淚如雨下,嗚咽不止,然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唯有香舌蠕蠕,任憑撻伐……」
《淫事錄》里的文字,一字一句,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那些原本只是讓我感到新奇和刺激的描寫,此刻卻變得無比真實,無比具體,徬彿我親眼所見一般。
那個窗口,就是我的窺孔。我正透過它,窺視著一場正在發生的、驚世駭俗的淫事。
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方才那股被強行壓下去的欲潮,此刻混合著恐懼與好奇,以一種更加洶湧的姿態,重新席捲了我的全身。
我腿心那處,又變得濕滑不堪。
那是一種比方才自我撫慰時,更加濃稠,更加滾燙的濕熱。
我的身體,竟然在為我腦中描繪的、婆母受辱的景象,而感到興奮!
我瘋了!我一定是瘋了!
我是柳如月,是陳侍郎的兒媳!
我怎麼能有如此下賤、如此無恥的想法!
我應該立刻關上窗戶,躲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告訴自己甚麼都沒有看見,甚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我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我的眼睛,也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無法從那個小小的窗口上移開。
我甚至……甚至開始嫉妒。
嫉妒那個不知名的男人,可以如此輕易地,就佔有了我那高不可攀的婆母。
也嫉妒我的婆母。嫉妒她,即便是在這種被強迫的、屈辱的情形下,也能體會到那種我從未體會過的、激烈而瘋狂的……性愛。
夫君延清,他何曾這樣對待過我?
他總是那麼溫柔,那麼克制。
他的親吻,他的撫摸,甚至他進入我身體的動作,都帶著一種疏離的禮貌。
他從未讓我感受過被征服的快感,也從未激起過我身體里最原始的慾望。
我和他之間,更像是君子之交,而非夫妻之實。
而婆母……此刻她所承受的,或許是痛苦,是屈辱,但那同時也是一種極致的、純粹的、野獸般的交合。
沒有禮數,沒有客套,只有最直接的佔有和給予。
那窗口的頭顱,晃動得似乎更劇烈了一些。
那頻率,加快了。
向前,向後,向前,向後……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帶著一種即將抵達終點的狂亂。
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那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他手中力道的加重。
婆母的身體,想必也已經到了極限。
她的喉嚨,她的小嘴,被那根陽物反復地衝擊、研磨。
我的心,也跟著那晃動的頻率,提到了嗓子眼。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
等待著那最後的……爆發。
然後,那顆頭顱猛地向前一頓,僵在那裡,不動了。
過了好幾息的功夫,它才緩緩地、無力地向後退開。
我看到,有一隻手,一隻男人的手,出現在窗口。
那只手,粗大,有力,手指修長。
它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那個散亂的發髻,然後,便將窗戶,「啪」的一聲,關上了。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徬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只剩下那緊閉的窗戶,和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腦子里,嗡嗡作響。
結束了……
那個男人,在她嘴裡……射了?
一股灼熱的、帶著腥氣的液體,就那樣,灌滿了婆母的口腔?
她會怎麼辦?是會屈辱地咽下,還是會吐出來?那個男人,會允許她吐出來麼?
《淫事-錄》里寫道:「……賊人盡洩其精於夫人喉中,其味腥羶,其勢洶湧。夫人花容失色,欲嘔不能,終為賊人所迫,含淚吞之。自此,身心皆為賊人所控,再無反抗之念……」
含淚吞之……
我的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我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順著窗櫺滑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冷意從身下傳來,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環抱著雙膝,將臉深深地埋了進去,身體依舊在不可抑制地顫抖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緩緩抬起頭。
窗外,雨已經停了。烏雲散去,一縷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斜斜地照射進來,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那麼平和,徬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暴雨,和我所窺見的驚世駭俗的一幕,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可是,我身下那片濡濕的觸感,和我腦海中那清晰得如同烙印般的畫面,都在無情地告訴我——那不是夢。
我扶著牆,慢慢地站起身。雙腿依舊發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案上那本深藍色封皮的《淫事錄》上。
方才,它是一本引我墮入慾望深淵的毒藥。
而此刻,它在我眼中,卻變成了一本……預言書,一本……求生指南。
如果……如果那個淫賊真的存在,那麼,他玩弄了婆母之後,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這偌大的攬月軒里,只有我一個女眷。
我的心,再一次被恐懼攥緊。
但這一次,在那恐懼之中,卻又生出了一絲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扭曲的……期待。
我走到書案前,伸出顫抖的手,再一次翻開了那本書。
這一次,我看的不是那些淫靡的圖畫,也不是那些露骨的文字。
我看的,是那個故事的後續。
那個淫賊,在侵犯了婆媳二人之後,並沒有就此離去。
他用她們的身體,用她們的羞恥,作為要挾,將她們變成了他在這座山莊里,隨叫隨到的禁臠。
他教她們各種各樣聞所未聞的姿勢,逼她們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交合——在書房,在花園的假山後,甚至在白天,在僕人們隨時可能經過的走廊里。
而那對婆媳,從最初的抗拒、恐懼,到後來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後的……食髓知味,主動迎合。
她們在沈淪的深淵里,找到了一種禁忌的、病態的快樂。
我的指尖,撫過畫中那個少婦被擺弄成「望月觀音」姿勢的胴體,她的臉上,帶著痛苦,卻又隱隱藏著一絲享受的神情。
我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那畫中的少婦,眉眼之間,竟與我有幾分相似。
一陣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緩緩爬上後腦。
這本《淫事錄》,到底是誰放在這裡的?
是夫君麼?不像。他那樣一個端方君子,怎麼會看這種東西?
那是公爹?更不可能。
難道……是建造這座山莊的工匠,無意中留下的?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我的心頭。
這本書,畫工精湛,文字優美,絕非凡品。唯一的可能,是出自某位大家之手。
而且,這書中的第一個故事,場景、人物、時節,都與當下的我們,如此驚人地吻合。這真的是巧合麼?
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這本書,是故意放在這裡,讓我看到的。
而那個「盜花客」,也根本不是甚麼偶然闖入的淫賊。
他……他或許一直就在這山莊里。他瞭解我們,他觀察我們,他甚至……設計了這一切。
他讓我看到這本書,是為了在我心裡,提前種下一顆慾望和恐懼的種子。
他要讓我在他真正出現之前,就已經在幻想中,將自己 teslim 給一個不存在的淫賊。
這樣,當他真的出現時,我的反抗,將是多麼的無力。我的沈淪,又是多麼的順理成章。
想到這裡,我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這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我們婆媳二人設下的,色慾的陷阱。
而我,已經一隻腳,踏了進去。
我抬起頭,再一次望向遠處那個緊閉的窗口。
陽光下,那座小樓顯得靜謐而又雅致。
可在我眼中,它卻像是一張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獸,裡面藏著無盡的污穢與黑暗。
婆母……她現在怎麼樣了?
是被囚禁著?還是……已經屈服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將那本《淫事錄》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恢復原狀,徬彿它從未出現過。
然後,我走到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子,臉色蒼白,雙頰卻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眼波流轉間,少了往日的清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態。
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發髻,也有些散亂。
這還是那個端莊守禮的陳府少夫人柳如月麼?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動手,重新梳理我的頭髮,整理我的衣衫。我要將方才所有的慌亂、所有的情慾,都掩藏起來。
我要變回原來的樣子。
至少,表面上要變回原來的樣子。
不管那個藏在暗處的男人是誰,不管他想做甚麼,我都不能讓他看出,我已經窺破了他的秘密。
我要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我要繼續扮演那個溫婉賢淑的兒媳。
我要等。
等婆母回來。
我要從她的臉上,她的眼神里,她的言行舉止中,找到答案。
我要知道,今天中午,在那扇緊閉的窗戶後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力氣又回到了身上。恐懼依舊存在,但那股子病態的期待,卻被一種更加強烈的、摻雜著憤怒與好奇的決心所取代。
我走出書房,院子里的空氣,因為雨後的關係,格外清新。僕婦們正在清掃著地上的落葉和積水,一切都顯得那麼日常,那麼安寧。
徬彿甚麼都沒有改變。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那扇被推開的窗戶,那顆前後晃動的頭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生命中一扇全新的、通往黑暗與慾望的大門。
門後的世界,是地獄,還是天堂,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已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