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鬼,神,佛
「好好好,困了就睡,困了就睡!」
朱大發一愣,隨之心中狂喜。
這小丫頭今天怎麼這麼乖?
難道是開竅了?
他忙不迭地點頭,搓著手跟在陶桃身後,兩眼放光地跟著陶桃走進臥室。
陶桃連鞋都沒細脫,直接爬上床,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蒙進了被子里。
朱大發站在床邊,看著那隆起的一小團,渾身的肥肉都在興奮地發抖。
但他按捺住了性子,裝模作樣地按滅了臥室的燈,退了出去,還「貼心」地輕輕帶上了房門。
站在門外,他捂著嘴,發出了一陣極其猥瑣且急不可耐的淫笑。
「等小丫頭睡熟了,老子把雞巴往被子里一伸……嘿嘿嘿,生米煮成熟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朱大發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輕手輕腳地扭開房門,像頭肥碩的黑熊般摸進了漆黑的臥室。
屋裡很安靜,只有被子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前,把那張油膩的大臉湊近被子,貪婪地嗅著上面屬於少女的香氣,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搓了搓手,正準備把那只咸豬手探進被窩里。
「砰——!」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嗷嗷嗷——!!!」
朱大發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往旁邊踉蹌著栽倒,抱著那只被砸爛的腿在地上翻滾!
甚麼像小錘子一樣的東西,帶著破風聲又狠狠砸了過來。
他慘叫著爬退半步,捂著腿猛地扭頭看去。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他依稀看到一個嬌小的人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床邊。
沒有燈,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看到她手裡握著個甚麼東西。
「誰?!誰他媽在老子家裡!」
朱大發疼得冷汗直冒,一瘸一拐地撲向門口,肥大的手掌瘋狂拍打著牆上的電燈開關。
「啪!啪!啪!」
開關按得山響,頭頂的燈管卻毫無反應。
有人關了總閘!
絕望的恐懼感瞬間籠罩了朱大發。
此時,黑暗中的妹妹正冷冷地甩著手裡的小榔頭,桃花眼在幽暗中漸漸適應了光線。
來之前,她確實想過直接報警。
但轉念一想,就這種沒有造成實質性侵害的未遂,警察來了頂多也就是口頭教育一番,不會再有下文。
等警察一走,這死肥豬變本加厲,陶桃遲早還得遭毒手。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廢了他的腿,好徹底斷了陶桃的隱患!
「你、你別過來……」
朱大發看著那黑影逼近,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客廳逃去。
床上的被子掀開,陶桃從裡面爬了起來,準備下床去幫妹妹,卻見妹妹已經提著榔頭如鬼魅般跟了出去。
正要追出房門,陶桃就聽到客廳里傳來一聲清脆的爆響。
「嘩啦——!」
是玻璃酒瓶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黑暗中響起了妹妹一連串暴怒的口吐芬芳:
「我操你媽的傻逼!你敢砸老子?!」
陶桃嚇得心頭一顫,跌跌撞撞地追出去。
客廳的地上,一場單方面的凌虐正在上演。
「砰!砰!砰!」
妹妹站在那頭肥豬的身前,手裡的羊角小榔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道,一下接一下,瘋狂地朝著男人的那條腿猛砸。
「啊——!我的腿!救命啊!別砸了——!!!」
朱大發慘叫不斷。
但妹妹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小榔頭不斷起落,硬生生把那條滿是肥肉的小腿砸得血肉模糊,爛成了一灘爛泥。
不知道砸了多久,直到身前的男人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出氣多進氣少的抽搐,妹妹這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當啷~」
她松開手,任由沾滿鮮血的榔頭自然墜落在地。
沒有理會地上的那灘爛肉,妹妹徑直轉身,腳步有些搖晃地走向洗手間。
「芯兒姐!」
陶桃終於回過神來,急忙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追了上去。
刺眼的冷白光亮起,照亮了狹窄的洗手間,也照亮了洗手台前那個嬌小的人影。
當光束打在妹妹臉上的那一刻,陶桃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妹妹的左側額頭上,赫然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半邊清秀的臉龐,看著觸目驚心。
妹妹面無表情,她將手上為了掩蓋指紋而戴著的白手套一把扯下,扔進一旁垃圾桶里。
隨後,她打開水龍頭,用雙手捧起一捧冰涼的自來水,胡亂地往自己血糊糊的臉上抹去。
水流沖淡了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白瓷水槽里,暈開一圈圈淡淡的紅。
妹妹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
左額一道寸許長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媽的……我哥該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