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不小心把姐姐給氣破防了
「你說甚麼?」
姐姐的聲音忽而變得很輕,輕到讓我頭皮發麻。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再說話了。
心裡那個後悔啊!
姐姐現在一定傷心透了!
「小竹,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姐姐一字一頓地說。
「姐,你別往心裡去啊,剛才都是我胡言亂語,我只是好久沒見你了,想跟你犯個賤。」
「……」
姐姐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得我心裡發毛。
「行。」她說,「媽,咱家小竹出息了哈。」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我身邊。
「你總有數不完的藉口和理由,對不對?」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一隻手揪住了我的後領,把我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姐——姐你幹甚麼!」
我一個初中生,在她一個成年女人手裡,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姐姐那手臂力量比看起來大了不知道多少。
我雙腳離地,掙扎了兩下,整個人就像小雞仔一樣被拎著走,毫無反抗的餘地。
她坐回自己的椅子,把我翻轉過來,死死按在她大腿上,毫不客氣地一把扯下我的運動褲。
「媽!」
外褲連帶著內褲被一把褪到膝彎,涼意襲來,我徹底慌了,扭頭衝母親大喊。
一旁的母親嚇壞了,趕緊起身準備拉開我倆。
「媽!」
姐姐回頭狠狠瞪了母親一眼,眼神凌厲,「就是你平時這麼慣著,他才敢把死掛在嘴邊!」
母親被震懾住,啞口無言。
「啪——!啪——!」
掌心帶風,狠狠抽在我光裸的右瓣臀肉上,清脆的響聲在包廂里炸開。
「還敢不敢說死了?!命是你的還是我的?!」
「不敢了!哇哇哇……姐,親姐!我投降,屁股要開花了!」
我疼得哇哇亂叫,雙手死死護著身後,卻根本擋不住那雨點般落下的巴掌。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左瓣臀肉上,原本的皮肉瞬間泛起紅痕。
「哇——」我疼得大叫一聲,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啪!」
「這一下,打你撒謊。沒時間學習?你再說一句沒時間?」
「啪!」
「這一下,打你找藉口。你有事?你能有甚麼事?天塌下來輪得到你扛?」
「啪!」
「這一下,打你頂嘴。你那些歪理邪說跟誰學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姐姐的巴掌一下接一下,每一掌都落得結結實實。
我趴在她膝蓋上,從一開始的哇哇大叫到後面嗓子都啞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兩條腿亂蹬亂踹,把桌腿踢得咚咚響,卻沒有任何用處。
「姐——我求你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哪兒了?」
「我不該——不該找藉口——嗚嗚——不該偷懶——不該頂嘴——」
「還有呢?」
「嗚嗚——我不該——不該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啪啪啪——!」
「媽——媽你救救我——姐姐她要殺了我啊——!」我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
礙於姐姐的威嚴,母親不敢上前。
「媽!!!」我絕望了。
姐姐就這麼一巴掌一巴掌地打,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有好幾分鐘,也可能只有幾十秒,反正我的屁股已經感覺不到單個的巴掌了,整個屁股蛋子火辣辣的,像是坐在了燒紅的鐵板上。
終於,姐姐停了。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已經哭得喘不上氣了,整個人趴在她膝蓋上抽抽,話都說不出來了。
姐姐把我拎起來,重新放回椅子上。
屁股一挨椅子面,我整個人彈了起來,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又往外飆了一輪。
「站著。」姐姐冷冷地發話。
我扶著桌沿顫巍巍地站著,褲子還褪在膝蓋處,狼狽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母親心疼地上前幫我把褲子提好。
姐姐重新戴上眼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收拾東西,吃完飯你跟我走。」姐姐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菜。
「去哪兒?」我抽抽搭搭地問。
「去我那兒住。」姐姐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從今天開始到中考結束,你住我那兒。每天的學習計劃我給你安排,手機交給我,每天我下班後給你補數學和英語。」
「我不——」我下意識就要拒絕,畢竟重生後我還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了。
「啪!」
姐姐反手一巴掌又拍在我紅腫的屁股上,這回真的一點都沒留力。
「嗷——」我疼得差點蹦起來。
「你再頂一句試試。」
我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敢再說一個「不」字。
「姐……」
過了好一會兒,我緩過勁來,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
「其實,姐,其實我真能考上高中,你不信,我……我跟你打個賭。」
「哦?」姐姐放下筷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打賭?你拿甚麼跟姐姐打賭?」
「我要是考上高中——」
「考上高中不算本事。」姐姐打斷我,「我替你媽管你一個月,你要是連個高中都考不上,那你趁早別讀了。」
「不是高中,是市重點高中!」我說。
姐姐:「就憑現在的你?」
「你就說敢不敢賭吧?」我腫著核桃眼,一邊抽氣一邊倔強地瞪著她。
「賭甚麼?」
「一個要求。」
「甚麼要求?」
「呃……」我吸了吸鼻子,「不管是誰贏了,都可以向對方提一個要求,對方必須做到,不能拒絕。」
「行。」姐姐說,「姐姐接了。」
「好!姐,你輸定了!」
我咬著牙放狠話。
「……」
姐姐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梨渦浮現。
「姐姐拭目以待。」
……
……
不曉得為甚麼,姐姐從小就格外看重我的學業,一有空就要來教我。
我那些做不完的習題和作業,幾乎全是她一手包辦的。
也許正是因為她總是這樣逼迫,我生出了嚴重的逆反心理。
她越期盼我考出好成績,我就越要故意考砸,哪怕私底下拼了命地學,也偏不願在她面前表露分毫。
她大概覺得,我沒資格和那些同齡孩子相比。
過年時,那些同齡的親戚孩子天天都在說著,自己多麼多麼努力,多麼多麼投入學習。
在她眼裡,我與他們完全相反,對學習一點兒都不上進,只愛玩手機打遊戲。
不過,她很快就會明白。
同齡人都是在口嗨,只有我才是真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