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於飛離開咖啡廳的時候,尹萱剛進家門。
她踢掉細跟高跟鞋換上綿軟舒適的布拖鞋,一身疲憊的坐到沙發上,看著牆上電視屏幕里的自己倒影發了會兒呆,然後拿起手機給於飛發了條微信,問他那邊結束沒有。
等了一會兒,於飛沒有回復,可能還在應酬。
她又給杜果發去微信詢問,杜果倒是很快有了回復,說是已經結束了,於飛剛走不久。
那就是在路上了,可能沒聽到微信消息的聲音。
剛好有幾天沒跟杜果打過電話了,順便聊幾句吧,她把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接通,背景里有鋼琴音樂聲,好像還在酒店沒回她住的公寓。
「餵,果果,你還在酒店,沒回去休息?」
「沒有,剛忙完,正準備回了。」
「哦,怎麼樣,今天跟他們談的結果如何?」
「挺好的,協議都簽了。」
「那就好,我家於飛做事情靠譜吧,嘿嘿。」
「嗯,確實挺靠譜的。」
「那你是不是該請我吃飯呀?他畢竟是我老公,沒有我,你也不會認識他,對不對?」
杜果那邊略微沈默了下,隨後嗯了聲,說:「那你明天來酒店吧,我請你。」
「明天不行,明天我要回我媽家吃飯,後天吧,後天晚上可以。」
「沒問題,那就後天。」
「我要吃炭燒響螺。」
「行,我讓廚師提前準備。」
「那就這麼愉快的說定了哈,後天下班我就過來。」
「好的,是你們倆個人嗎?」
「當然啦,總不可能我去吃大餐,卻把我老公一個人丟在家裡。」
「哦……好吧,到時候給我打電話。」
「OK,不說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嗯,晚安。」
掛斷電話,尹萱凝眸想了一陣,覺得杜果今天說話的語氣似乎有些古怪,不知道是不是一天忙下來累到了。
隨後又想到剛才和公司行政部經理石姐吃飯,聽她說起上午開例會的時候,王長富針對市場部的那番話,真是令人生氣。
等下於飛回來商量下,實在不行,乾脆辭職不乾,去給杜果打工算了。
正想著,屏幕彈出新短信消息,點開一看,是崔晟那個新號碼發來的,問她和蔡劍聊得結果如何。
尹萱秀眉蹙起,實際上她下午根本沒去見蔡劍,就連電話也沒打過,而是去了公司按照董娟所說整理材料,然後晚上請行政部石姐吃飯,感謝她上午幫自己請假。
「不是說不讓我去蔡劍了嗎?怎麼又來問。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為了自己的利益,就甚麼都不顧了。」
「原本是隨口應付,畢竟錢又不能借給你,怕你一時失望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沒想到你還當了真,就這樣的情商,還想開公司當老闆?」
「都勸過你了,可惜你聽不進去,那就只能隨便你了。」
尹萱心裡轉著念頭,手指快速在手機屏幕上輸入:「說了,他說這件事情關係到雙方合作誠意,讓我最好不要插手。」
嗖,發送成功。
盯著短信界面想了想,她又輸了一條:「於飛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中午和一個年輕男人在外面吃飯,他懷疑是你,這段時間暫時不要和我聯繫。」
這條信息剛發送過去,門外傳來密碼鎖輸入的動靜。
此時崔晟短信回復過來,尹萱來不及細看,趕緊刪掉短信紀錄,並把電話拉入黑名單。
門開,於飛站在玄關處換鞋。
尹萱從客廳歡快跑到玄關:「老公,你回來啦?」
於飛沒有看她,任她抱住自己的胳膊,一起走進客廳。
倆人在沙發坐下,尹萱緊緊靠著他,雙手握著他的一隻手。
「喝了多少酒?我剛才給你發微信,你是不是沒看到?」
「吃飯的時候設了靜音,忘開了。」
於飛看著前方電視屏幕倒映沙發上倆人親密依偎的身影,瞳孔往里縮了縮。
尹萱抬手摸住他的臉,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我就猜到是這樣,累了吧?要不我們先去沖涼,等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說,你先說吧,甚麼事情?」於飛極力忍住想要躲避的衝動,一臉平靜道。
「是公司的事情。」尹萱把上午公司例會上發生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媽媽也擔心這件事情會對你這次晉升帶來影響,本來想讓我們今晚回去吃飯,順便商量一下,我跟她說你晚上有應酬,就改到了明天晚上。」
聽完之後,於飛低眉垂眸,沈默不語。
尹萱一臉忐忑的看著他,怯怯道:「老公,對不起,我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對你產生影響,原本覺得王長富是因為王西昌的事情才故意找碴報復我,誰知道……我想好了,明天就跟公司提出辭職,而且我也整理出來了以往可能存在問題的報銷項目,等下你看一看,到時候我會主動去找學校紀委說明情況。」
於飛沈默良久,終於開口:「沒關係,這件事情不會對我產生影響。」
「真的?」
「嗯。」
「如果真的沒有影響,那我就放心了。」尹萱如釋重負松了口氣,臉色也變得松快,「我就這件事情,別的沒了,現在該你了。」
於飛眼睛眯起又睜開,淡淡道:「明天上午你跟公司請個假,陪我去趟派出所。」
「去派出所?乾嘛?」尹萱一臉驚訝。
「去報案。」
「報案?報甚麼案?」
「造謠誹謗案。」
「造謠誹謗?」尹萱驚疑不定盯著於飛,心頭升起某種不好的預感,「誰、誰呀?誰在造謠?造謠誹謗誰了?」
於飛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造謠的是賴渭他們家那個阿姨,她在到處散布你和賴渭的謠言,說你們……」
說到這裡,於飛故意停頓了下,緊緊盯著尹萱雙眸,輕聲道:「說你們在床上做那種事情。」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尹萱耳邊炸響。
她的臉上瞬間失去所有血色,變成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