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帝篇(上) 皇宮奪寶,準備下手高高在上的女帝。美母夢奸,鬼娘榨精,影侍榨精,花魁求愛
李玉玲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房梁,熟悉的雕花窗櫺,熟悉的青磚地面。陽光從窗紙透進來,被濾成一層柔和的蜜色,落在床前那方磨得發亮的踏板上。
這是哪兒?怎麼這麼熟悉?
她緩緩坐起身,目光掃過屋內每一件陳設——牆角那口樟木箱子,是她出嫁時娘親給的陪嫁,箱角磕掉了一小塊漆,還是當年搬進來時不小心碰的。
窗下那張小幾上擱著一隻青瓷花瓶,瓶里插著幾枝半開的桂花,是今早新換的,整間屋子都浮著一層淡淡的甜香。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正對床的那面牆上。
牆上掛著一幅畫像。
畫上的男人三十出頭,面容端正,眉宇間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清雋。
他穿著六品鵪鶉補子的青色官袍,端坐在太師椅上,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按著一本攤開的書卷。
畫師把他的眼睛畫得很傳神——不大,卻很有神采,眼尾微微下垂,給人一種溫和敦厚的感覺。
她記得這幅畫。
這是夫君升任六品官時請畫師畫的。
那天他穿了新做的官袍,坐在太師椅上一動不敢動,脊背繃得筆直,嘴唇抿成一條線,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
她在畫師旁邊看著,忍俊不禁,捂著嘴笑出了聲。
他一聽到她的笑聲,更緊張了,耳根都紅了一片。
那時靈月還沒出生。
她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她和夫君的臥房嗎?
她怎麼躺在這裡?
她低頭一看,自己手裡正拿著一件縫了一半的小衣衫。
藕荷色的料子,軟乎乎的,是她特意去城南布莊挑的上好棉布,指尖一捻便知是頂好的質地。
針腳密密麻麻,袖口處還繡了一圈小小的纏枝蓮紋——她熬了好幾個晚上才繡完,每一針都仔仔細細,生怕哪裡歪了、皺了、不夠平整。
這是給靈月做的滿歲衣服。
靈月要滿週歲了。
這個念頭像一汪溫熱的泉水,從她心口漫上來,一直漫到指尖,漫到每一根發絲的末梢。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溫柔的月牙。
靈月現在學會扶著牆站了。
能站好一會兒呢,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兩只小手緊緊扒著牆壁,兩條小短腿還不太使得上勁,顫顫巍巍的,像一隻剛學站的小貓崽。
她一回頭看見她,就咧開還沒長齊牙的嘴笑,口水淌下來,亮晶晶地掛在下巴上,咿咿呀呀地朝她伸手。
那肉嘟嘟的小臉。
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
那一頭又軟又黑的胎發,她每天用桃木梳輕輕給她梳,一邊梳一邊哼歌,靈月就安安靜靜地趴在她腿上,小手攥著她的裙擺不放。
她的女兒。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在這世間最親最親的人。
作為一個當家主母,她把裡裡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僕人的月錢從沒拖欠過,府里的採買從沒耽擱過,逢年過節的禮單她都要親自過目,該添的添,該減的減,從沒讓夫君在官場上失了禮數。
夫妻恩愛,女兒可愛,日子平順。她每天早上醒來,看著身邊一大一小兩個人,心裡就滿當當的,像是攢了一屋子的陽光。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給夫君生一個男孩。
是不是該告訴他,再要一個呢?給靈月添個弟弟。
想到這裡,她的臉頰微微發熱,指尖不自覺地把那塊小布料攥緊了些。
忽然,小腹傳來一陣墜脹。
她放下手裡的針線,提著裙子快步走向淨房。推開淨房的門,脫下外裙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岔開雙腿,褪下褻褲,扶著牆慢慢蹲了下去。
六品官員的宅子雖不算大,卻也有好幾個丫鬟僕婦。
她持家有道,這淨房也收拾得乾乾淨淨,地面洗得發亮,衣架擦得一塵不染,連一絲異味都聞不到。
她把頭埋進手臂里,閉眼,開始醖釀。
那股便意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迫。她深吸一口氣,收緊小腹,開始用力。
奇怪。
怎麼出不來?
她又收了一下小腹,這回加了力道。
可還是無濟於事。
明明就在那裡,明明該出來的,可任她怎麼使勁,那條通道就是紋絲不動。
而且——這感覺不對勁。
不是平日里那種順暢的排泄感,而是一種被堵住的、被撐滿的、奇怪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異物感。
漲漲的,鼓鼓的,像有甚麼東西塞在裡面。
她夾了夾臀部想確認,那股異物感便更清晰了——不是排泄前的飽脹,而是被撐開的飽脹,像排泄的出口被甚麼堵住了。
為甚麼會出不來?為甚麼會夾不斷?
難道是身子出了問題?生完靈月之後月事一直很准,飲食也清淡,從沒鬧過肚子,怎麼忽然就……
不對。
非常不對。
便意還在,可那通道里分明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東西。
那形狀不對,那溫度不對——熱的,硬的,粗得把屁眼撐得大大的,還帶著一種她並不陌生的脈動。
一截一截的,稜角分明,青筋盤繞。
頂端有個更粗的冠。
不對。
這不是她該有的東西。
太熟悉了。這形狀,這溫度,這脈動的頻率。
難道是——
不等她想下去,一雙大手從她腋下穿過,嚴絲合縫地扣住了她胸前那兩團肥碩的雪乳。
掌心滾燙,十指深陷,將她沈甸甸的奶子從根部托住,然後——重重一捏。
「啊!」
她猛然抬頭。
淨房不見了。衣架不見了。那方磨得發亮的踏板不見了。她不在淨房。
她在臥房。
跪趴在地板上。雙手撐著冰涼的青磚,膝蓋被硌得發疼。
這個姿勢,讓她直接對上了牆上的畫像。
畫像里的夫君正看著她。那雙畫得極傳神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溫和而敦厚。他端坐在太師椅上,一隻手搭著扶手,一隻手按著攤開的書卷。
可此刻,那張端正溫和的臉上,分明浮現出了她從沒見過的表情。
怎麼形容呢,有憤怒,有震驚。更是比這兩樣更讓她心口發緊的東西——一種不敢置信的痛苦,像被鈍刀子慢慢割開一般。
夫君。
夫君在看著她。
他看見她了。跪趴在他畫像前面,撅著肥白的屁股。
而她已經想到了,在她身後的究竟是甚麼。
那個飽滿的飽脹感,正隨著對方的手掌揉捏她奶子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脈動著。那東西現在她知道了——在她後庭里。
結結實實地插在她的屁眼裡。
她顫抖著回頭。
身後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眉骨高聳,眼窩深陷,淡金色的瞳仁里映著她驚惶失措的倒影。
嘴角微微勾著,不是溫柔的笑,是那種把她吃乾抹淨了還要舔嘴唇的、貪婪的、佔有者特有的笑。
林淵。
他光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在昏黃的光線里起伏如山脈。
寬闊的肩膀遮住了大半面牆,遮住了半幅畫像,遮不住的是那雙眼睛——夫君那雙溫和敦厚的眼睛,正從林淵肩膀上方望過來。
「林公子?!」她的聲音又驚又慌,在這間充滿回憶的臥房裡顯得格外刺耳,「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我家!這裡是——唔!」
沒等她說完,林淵開始動了。
肛道里那根粗壯的巨物開始抽送。
不是溫柔的試探,是上來就勢大力沈地、狠狠頂撞。
沒有前戲,沒有適應,一抽一送都像是在宣告某種不容置疑的主權。
每一下都碾過她嬌嫩的腸壁,抽出時帶得那圈嫩肉微微外翻,插進去時又把她的呼吸撞得支離破碎。
她的身子被撞得前後搖晃。
手肘撐不住,滑了一下,額頭差點磕到青磚。
胸前那對肥美的雪乳沒了支撐,隨著他撞擊的節奏劇烈地晃蕩,乳肉拍打著乳肉,發出綿密的輕響。
兩團白花花的肉團沈甸甸地墜著,他每頂一下,它們就前後甩動一下,頂端那兩顆殷紅的蓓蕾早已硬挺起來,在空氣里划著凌亂的弧線。
「等等……林公子……咿呀——」
林淵的大手重新扣上了她的奶子,然後猛然抓捏。
五根手指陷入那綿軟豐腴的乳肉里,指縫間溢出白膩的肉浪,一抓一放,一緊一松,和身下的抽送同一個節奏。
這奶子是她的。也是他的。他愛怎麼捏就怎麼捏。
粗壯的巨根在她緊窄的肛道里馳騁。
那太大了——每一寸腸壁都被撐到了極限,每一道褶皺都被碾平,連呼吸都能牽動那飽脹到發麻的感覺。
他抽出大半,只留半個龜頭卡在肛口,然後猛然沈腰,整根貫入。
卵大的龜頭擠開層層腸壁,一路碾到最深處,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聳。
小腹拍在她肥臀上的聲音又脆又響,啪啪啪混著她壓抑不住的悶哼。
碩大的卵袋隨著每一次深頂甩上來,拍打在她的會陰上,拍得那片嬌嫩的軟肉一片通紅。
他揚起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她白花花的臀肉上。啪的一聲脆響,肥白挺翹的臀肉蕩起一層波,一個鮮紅的掌印浮了上來。
「啊……」
「玉娘,你閨房裡還掛著夫君的畫像呢,屁股里就插著別的男人的雞巴,你可真對得起他。」
「林公子……忽然之間……這麼激烈……家裡人……夫君在看……」
她嘴裡說著自己也聽不懂的話。
為甚麼不疼?
為甚麼也感覺不到爽?
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只有後庭被塞滿的飽脹感是真的,只有他在她腸壁里進出的頻率是真的。
她睜著眼,正好對上畫像。
恍惚間,畫上的夫君真的動了。
那雙溫和的眼睛里蓄滿了淚,順著清雋的臉頰滑下來。
不是憤怒的淚,是看見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人奪走時那種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的痛苦。
他的嘴唇在發抖,攥著書卷的手指節泛白,那本攤開的書從膝蓋上滑落了一角,他也沒有去撿。
夫君,你在哭嗎。
夫君在看著她。她在夫君面前,被林淵插著屁眼。
「不要看……夫君不要看……妾身不是……不是……」她對著畫像搖頭。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是本能地對那張越來越痛苦的臉說著毫無意義的辯解。
李玉玲喃喃著,聲音像被揉皺的紙,怎麼都展不平。
「不要看……」她對著畫像搖頭,聲音帶了哭腔,「妾身沒有……夫君……妾身不是……不是自願的……不要看……」
畫像上的淚痕越來越清晰,她夫君的嘴張了張,好像想說甚麼,最終只是閉上了眼。那滴淚掛在他清雋的下頜線上,搖搖欲墜。
「不要看……」
羞恥把她的胸口撕開一道口子,愧疚從那道口子里湧出來,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背德感,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攪成了一團。
這種感覺比疼更讓她難受。
疼可以忍,這種感覺不行。
它往骨頭縫里鑽,往心尖上掐,往她以為自己早就乾涸的某個地方澆了一瓢滾油。
她不想。她不是這種人。她是李玉玲,是白家的當家主母,是靈月的親娘,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
可她現在在做甚麼。
跪在夫君的畫像前,撅著屁股,被另一個男人插著屁眼。
奶子被捏得變了形,臀肉上疊著好幾個紅手印,嘴裡說著不成句的話。
這就是她。
這就是現在的她。
可她沒辦法騙自己——屁眼裡的東西是硬的,熱的,還在一下一下地動著。
她身子雖然沒感覺,可她的意識清醒得很。
她知道自己正在被佔有,知道用這個姿勢佔有她的男人是林淵,知道夫君的畫像就在她正前方。
她甚麼都清楚。
那些家教,那些禮數,那些曾經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體面,此刻全散了架。
散在地板上,散在夫君的注視里,散在她被捏紅的乳肉間,散在她被撐到極限的肛口那一圈細細的紅痕上。
腦子里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聲音太大了,會被人聽見;靈月要被吵醒了;丫鬟推門進來看到六品命官的正妻趴在地上被一個陌生男人從後面貫穿後庭,傳出去白家的臉就全沒了……只是她能怎麼辦?
她甚麼都做不了!
忽然,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強烈信號衝上她的小腹。
不是後庭那股鈍重的飽脹感。是從身體最深處翻湧上來的急迫——憋脹、酸脹、灼熱到難以忍耐——直直地衝向那道閘口。
她的膀胱。
她能感覺到了。
之前這具身子像個沒信號的空殼,不疼不癢不爽,只有被撐開的飽脹感。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她能感覺到小腹里的壓力在急劇攀升,那壓力變成了一股洶湧的洪流,正在往她的出口猛撞。
全身的感官在同一個瞬間回流了。
後庭那股被塞滿的飽脹感陡然清晰了十倍——她甚至能感覺到肉棒上每一根青筋的紋路在她腸壁上刮擦;奶子上那兩只大手的溫度從溫熱變成了灼燙,那一次次的抓捏讓她從喉嚨里往外溢細碎的嗚咽;陰戶在空氣中微微發涼,而會陰上被卵袋拍打過的地方正在隱隱發麻。
最重要的是——膀胱里那股洪流已經到了臨界點。
她吸一口氣,聲音都變了調:「林公子!停下!妾身要尿了!!」
「噗呲——」
一股微黃的尿流從她的尿道口激射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澆在冰涼的地板上,洇開一片越來越大的深色濕痕。
尿液濺到青磚縫隙里,濺到她撐在地板上的手指上,濺到林淵還深埋在她後庭里的肉棒根部。
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混著她自己的驚喘,和身後男人陡然粗重的呼吸。
緊接著,她身下一空。
淨房不見了。臥房不見了。畫像上夫君流著淚的眼睛不見了。
一股很真實的熱意,貼在她的大腿內側。
潮濕的觸感從身下漫上來,把她從夢境里一點一點地拖出去。
那濕潤從臀縫蔓延到腿根,黏膩地貼在皮膚上,面積大得不像話。
不是夢。
是真的。
是真的濕了。
李玉玲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不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是凌晨獨有的、被稀釋過的暗藍色——窗紙剛剛開始透光,屋裡的傢具還只是模糊的輪廓。
背上貼著一具滾燙的胸膛。
結實、寬闊,心跳隔著皮肉和肋骨打在她的脊椎上,又沈又穩。
兩條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大手一左一右緊緊箍著她胸前那兩團沈甸甸的雪乳。
掌心箍著乳根,指縫夾著乳肉,像在夢里一樣嚴絲合縫。
屁眼裡是滿的。
那根粗壯的巨物還埋在她後庭深處。被她的體溫焐了一整夜,仍是硬挺挺的一根,結結實實地撐著她。
然後她感覺到了——身下那片濕熱。
從她自己的尿道口淌出來的。
不是一兩滴,是一大攤。
她和林淵之間墊著一床薄被,現在那層被子早已被浸透了。
溫熱的尿液裹著她的大腿內側,貼著她的臀瓣,沿著股溝往下淌。
有些滲到了林淵貼著她的腹肌上,有些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把身下的褥子洇出一個不斷擴大的深色圓圈。
尿騷味。
很淡,但就在鼻尖。
混著被窩里悶了一整夜的氣息——汗味、體液乾涸後的微腥、還有他身上那股雄性特有的麝香。
幾種味道攪在一起,把她徹底拽回了現實。
她終於在記憶的碎片里拼出了昨晚的輪廓。
她想起來了。
昨天剛搬來新家,林淵高興得很,和她在新房那張梨花木架子床上折騰到後半夜。
後庭被貫穿了整整一個半時辰,射了兩發濃精,完事了他也不拔出來,就這麼抱著她側躺著睡了一夜。
而她昨晚睡前被他哄著喝了大半壺桂花蜜水,說是剛搬完家出了一身汗,不喝水容易上火。
喝完她想去小解,他摟著她的腰說不急,就這麼抱著睡,屁眼裡還插著他的雞巴。
現在她知道代價了。
一個三十歲、生過一個孩子的女人,被丈夫以外的男人插著屁眼睡了一整夜,然後尿床了。
她猛然收緊小腹。
不能尿了。已經尿了這麼多了,不能再尿了。不能再讓尿流出來,不能再讓這床被子更濕,不能再——
憋住。
憋住!
太難了。
李玉玲咬緊牙關,收緊小腹,拼命想憋住那股還在往外滲的熱流。
但剛睡醒的身體又酸又軟,後庭里還塞著一根粗壯無比的肉棒,整個盆腔又脹又麻,那些在平日里能輕易收緊的肌肉此刻全都酸得發抖,從尿道括約肌到小腹沒一處肯聽使喚。
更要命的是屁眼裡還插著他的那根東西,讓她根本使不上勁兒。
而且她憋尿時下意識收緊肛口,那圈瓣膜便死死箍住了他的棒身。
腸壁也從四面八方絞上來,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攥他的肉棒。
她憋得渾身發顫,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停跳動,腳趾蜷得快要抽筋,才終於把那道閘口重新關緊。
那憋尿的不適立刻反湧上來,憋脹感從小腹深處一陣一陣地湧上來,尿道口又酸又麻。
而且這一憋,肛道也跟著驟然收緊,腸壁狠狠絞住了裡面那根肉棒。
身後的呼吸節奏斷了一拍。一個咂嘴的聲音從腦後傳來。
林淵咂了咂嘴。那只箍在她奶子上的手忽然捏了一下,然後他頓住了。
「怎麼感覺有股騷味。」
那渾厚的男聲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的,卻一字一字地砸進她耳朵里,砸得她羞憤欲絕,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
林淵吸了吸鼻子,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側躺在床上的李玉玲——潮紅從她的臉頰燒到脖頸再燒到裸露的肩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鬢角的碎發被汗水和不知道是淚還是甚麼的水珠黏在臉上。
他低頭往下一看,她身下的褥單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濕痕,形狀不規則,邊緣還在緩慢地向外擴展。
那股刺鼻的騷味就是從這裡來的。
他的肉棒還插在她後庭里,剛才她那一憋,肛道驟然絞緊,腸壁從根部一路箍到龜頭,爽得他悶哼一聲。
現在他看著那片還在擴大的濕痕,看著她在晨光里紅透了還在發抖的脖頸,看著她緊閉的眼睫上掛著的細密水珠,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肉棒在她肛道里又硬了一圈。
「玉娘?你尿床了?!」
「林公子!別說了……」
李玉玲顫抖著出聲。她的聲音又啞又細,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和濃得化不開的羞恥。
只是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猛地從她腰間滑下去,穿過還在滴著殘餘尿液的大腿根,精准地捏住了她陰戶頂端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陰核。
拇指和食指一捻,一搓。
「噫——」
她整個人像被雷電擊中一樣猛地彈了一下,小腹肌肉瞬間失控。
「噗呲——」
那股苦苦憋住的熱流徹底決堤。
尿液從尿道口奔湧而出,不是一滴一滴地滲,而是嘩啦一下全洩了出來。
熱流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滲進身下早就濕透的褥單,讓那片深色的濕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從臀部一直蔓延到大腿、膝蓋、小腿。
褥單吸飽了水,顏色從淺灰變成深黑,皺皺巴巴地貼在她皮膚上。
空氣里那股尿騷味驟然濃烈了好幾個倍數,混著昨晚殘留的體液和精液的氣息,整個房間充斥著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淫靡氣味。
林淵貼在她耳後,呼吸粗重,聲音沙啞得厲害:「玉娘,你尿床了耶。」
「公子……別說了……」李玉玲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細得幾乎聽不見。
羞恥、委屈、還有一股被他的話挑起來的說不清的燥熱,在心口絞成一團。
淚水終於湧出眼眶,無聲地滑過鼻梁,滴在枕頭上,溫熱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枕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她的身子蜷成一團,額頭抵著自己交疊的手臂,背對著林淵,不再搭理他。
林淵一看好像還有點過了,趕緊切換哄人模式。
那只剛才還在捏她陰核的手從她腿間撤了出來,帶著濕漉漉的體溫復上她微鼓的小腹,掌心貼著她柔軟的肚皮,順時針緩緩揉按。
另一隻手仍握著她左邊那團肥白的乳肉,拇指不緊不慢地在乳尖上畫圈。
「好了好了玉娘,不哭不哭,我錯了。」
李玉玲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公子天天欺負妾身……就沒有一點負罪感嗎?」
「沒有。」
他一邊說,一邊捏了捏她的奶子。拇指按在乳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李玉玲哭得更大聲了。
「有有有,當然有了,剛才是我開玩笑的。」
「……那公子為何還一直玩弄妾身的身子?」她的聲音被抽泣切成一段一段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又委屈又無助。
林淵貼在她耳後,呼吸灼熱。
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其實我也不想啊。只是玉娘實在嬌媚動人,惹人喜愛。只要跟玉娘待在一起,我就忍不住想和玉娘親暱。」
這是實話。
李玉玲的身子是他見過最溫柔最包容的——不是那種讓人想粗暴征服的類型,而是讓人想一直待在裡面不出來。
她的穴像她的性子,軟軟的,溫溫的,裹得他密不透風,高潮時一縮一縮地按摩棒身。
她的後庭更絕,那層層疊疊的腸壁從入口一直緊到深處,每次他以為已經到底了,結果還能再往裡面擠半寸,然後又被新的褶皺纏住。
昨晚林淵就選了後庭作為他肉棒的歸宿。
而且她是真的能容納他——不管他怎麼折騰,她都受著,咬著牙受著,受完了還紅著眼睛問他舒不舒服。
這樣的女人,他當然忍不住。
「那公子以後能別欺負妾身了嗎?妾身願意服侍公子,但是實在受不了公子這般作踐。」
「好,那我欺負靈月。」
「不行!」
肛道驟然絞緊,腸壁從四面八方裹上來,箍得林淵悶哼一聲,握在她左乳上的手條件反射地收緊,五根手指深深陷進乳肉里,美妙極了。
「你吃醋了?」
「公子!」她的聲音又羞又氣。
這個男人實在欺人太甚,變著法子欺負自己,還要欺負自己的女兒。
偏偏她一點辦法也沒有——身子被他佔著,後庭被他插著,連排泄都控制不了。
她想爭辯,想板起臉說自己不是吃醋,可他本來就知道,就是想調戲自己!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他的寵物了。被他養著,被他睡,被他逗,被他欺負,生氣了咬他一口,他反而笑得更開心。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即使在醉仙樓的時候,她也沒有如此委身於她人。
現在她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他想讓她失禁她就得失禁,想讓她夾緊她就本能地夾緊。
這樣不行。她不能這樣。她是個人,不是一條母狗。她要把主動權搶回來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公子,妾身雖一介凡人,寄人籬下,也有自己的尊嚴。公子若是一味如此這般欺侮玉玲,玉玲也只好——啊呀」
沒等她說完,林淵忽然從她後庭里拔了出來。
那根沾滿腸液和殘餘精液、脹得發紫的粗壯肉棒從她臀縫間滑出,帶出一圈被撐成深紅色的括約肌還在微微翕動。
然後他腰身一頂,龜頭對準她早已濕得一塌糊塗的花穴入口,整根沒入,一貫到底。
「哦哦哦~??」
李玉玲猛地仰起頭,脖頸反弓成一道脆弱的弧線。
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瞬間向上翻起,只露出一小片眼白。
她的嘴唇張開,舌尖吐出,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她已經發出過無數次的長吟。
剛才那段慷慨陳詞被這一下頂到了九霄雲外。
甚麼尊嚴,甚麼主動權,甚麼不是母狗,全沒了。
腦子里只剩下那根在自己花穴深處硬挺搏動的巨物。
好滿。好熱。好舒服。穴道里所有褶皺都被撐開了,每一寸嫩肉都在主動裹上去,從入口一直到子宮口,整條陰道都在痙攣著迎合他的形狀。
林淵沒有給她緩過神的時間,直接捏著她兩團肥白的大奶子,開始大力抽插。
肉棒在濕滑緊致的花穴裡快速進出,黏膩的清液和細密的泡沫帶了出來,那塊彈軟的子宮口被撞得可憐極了。
碩大的卵袋拍打著她肥嫩的陰戶,發出清脆密集的撞擊聲。她的兩瓣肥臀被他的小腹撞得一波一波地蕩,肉浪從臀部翻湧到腰窩,又蕩回臀部。
那刺鼻的尿騷味還在空氣里瀰漫著,混著他抽插時濺出的體液和她新淌出的淫水,把整張床變成了一個充滿淫靡氣息的封閉空間。
「玉娘剛才說甚麼?」林淵一邊頂一邊問,聲音穩得很,內心卻爽極了。
李玉玲翻著白眼,舌尖還吐在嘴唇外面,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她甚麼都不知道了。剛才她說了甚麼?剛才發生了甚麼?
她只知道自己快到了,穴道正在瘋狂地痙攣收縮,子宮口一嘬一嘬地吸著他的龜頭。
她的呻吟又高又甜,尾音打著顫,從喉嚨深處一個接一個地往外湧。
「不知道……妾身甚麼都不知道……呃呃……去了……噫——??」
她的腰猛地向上彈起,整個人彎成一道反弓。
一股溫熱的陰精從花穴深處噴湧而出,正澆在林淵的龜頭上,與此同時她的尿道口也再次失守,殘餘的尿液混著潮吹的透明液體一並噴射出來,濺落在早已濕透的褥單上。
林淵抖擻精神,又快速抽送了幾十下,然後猛地挺腰,龜頭抵住那塊還在痙攣的彈軟子宮口,將清晨的第一髮濃精一股一股地灌進她花穴最深處。
滾燙的精液衝刷著她的子宮口,燙得她渾身又是一陣亂顫。
然後在那一波一波射精的余韻之中,他放鬆小腹,直接將晨起積蓄已久的熱尿灌了進去,混著精液一同湧進她的子宮口。
她被他尿在裡面了。
精液和尿液混在一起,正從她微微張開的子宮口一點一點地往里滲。
小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鼓起,那裡頭裝滿了他的東西。
林淵長舒一口氣,渾身舒泰。
他抽出半軟的肉棒,一大股混合著精液和尿液的濁白黃水衝出來,澆在她身下的被褥上,留下一個不規則的水漬。
他低頭看著懷裡還在抽搐的美婦人——頭髮散了,睫毛濕了,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臉頰潮紅未退,翻白的眼睛還沒恢復焦距,舌尖還耷拉在外面沒收回去。
奶子上全是他捏出來的紅指印,臀瓣上也疊著好幾個巴掌印,花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向外吐著濁白的混合液。
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裡,像一灘被他徹底融化了的春水。
「玉娘。」他叫她。
李玉玲沒有回答。她被肏暈過去了。
……
新宅子在京城東邊,柳巷盡頭。
巷子不算寬,兩側種著老槐樹,樹冠在半空里交疊成一道綠廊,把整條巷子籠得陰陰涼涼的。
院牆是青磚砌的,年頭不小了,牆縫里長著幾叢鳳尾草,風一吹就搖頭晃腦。
門是黑漆木門,門檻磨得發亮,門環是一對銅獅子頭,巴掌大,擦得鋥亮。
院子分三進。
前院正廳加書房,陳設簡單,桌椅案幾擦得乾乾淨淨。
書房牆上掛了幾幅不知哪位落魄文人留下的山水字畫,落款模糊,倒也清雅。
地面是青磚墁的,年頭久了踩出淺淺的凹痕,磚縫里偶爾冒幾根綠草。
後院是五座獨立的跨院,中間以月洞門相連。
三個女人一人一個小院子。
李玉玲住了東廂,挨著一小片竹林,風吹過時沙沙作響,她說這聲音聽著安心。
白靈月佔了西廂,窗下就是一方花圃,不知前任主人種的甚麼,如今只剩幾株半死不活的月季,她嘴上嫌棄,卻已經盤算著要改種甚麼。
鬼玲嬌被「請」去了最北邊靠後牆的那座小跨院,離她們母女最遠——這是白靈月強烈要求的。
四周種滿了槐樹,濃蔭蔽日,大白天也陰惻惻的。
她倒喜歡得很。
林淵沒選自己的院子。他輪流住。
一是他比較懶,懶得收拾。
二是有現成的軟窩不睡,自己睡冷炕,那不是傻嗎。
昨晚他在西院桂花樹下立了規矩:鬼玲嬌不許再欺負李玉玲。
鬼玲嬌撇著嘴應了,但那雙血瞳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在盤算甚麼別的花樣。
林淵也懶得拆穿她——只要她不把玉娘染上陰寒,別的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刻幾人正在正廳吃飯。白靈月做的。
桌上擺著一碟醬菜、一籠蒸餃、一鍋白粥。
蒸餃是白菜豬肉餡的,皮薄得透光,咬一口湯汁能濺出來。
林淵連吃了好幾個,邊嚼邊忍不住多看了白靈月兩眼——這小丫頭居然會做飯,而且做得還不錯。
白靈月察覺到他的目光,下巴一揚,筷子夾起一隻蒸餃穩穩地擱進他碗里,眼睛卻故意不看他,只盯著自己碗里的粥。
耳根微微泛紅。
白靈月端坐在桌邊,細嚼慢嚥,一派當家主母的架勢,只是眼角余光時不時瞟向林淵,看他喝湯喝得香,嘴角便忍不住往上翹。
李玉玲坐在林淵對面,端著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簾低垂,時不時抬起眼幽怨地瞪他一眼。
那雙眼睛里盛的內容可太多了——昨晚他把她按在梨花床上折騰到失禁,把她後庭狠狠插了不說,還射了兩發灌在裡面,插著睡了一整夜,害得她今早都尿床了,還在被窩里灌了她一肚子尿。
現在她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彆扭,坐下時腰塌得小心翼翼的。
這些事她自然不可能當著女兒的面提,她倒也不說甚麼,就是每隔一會兒瞪他一下,像一隻被揉亂了毛又不知道怎麼伸爪子的貓。
只是那幽怨里還混著些別的甚麼——幽怨他太狠,又幽怨他現在坐得那麼遠。
林淵雖然被被瞪,心裡卻又癢又美,面上卻一本正經地喝粥,假裝甚麼也沒看見。
鬼玲嬌坐在最遠的桌角,面前只有一碗清水。
她不吃飯,只是托著腮,歪著頭看林淵吃。
那雙血瞳里的愛心一閃一閃的,時不時伸出那條天賦異稟的長舌舔一下自己猩紅的嘴唇,也不知道在看甚麼。
白靈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鬼玲嬌回她一個甜得發膩的笑。
白靈月趕緊把視線轉開,筷子在碟子里戳了兩下醬菜,小聲嘀咕了一句「妖女」。
林淵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美極了。
蒸餃好吃,白靈月做的。
桂花香從西院飄過來,玉娘院子里的。
鬼玲嬌乖乖坐在角落里不鬧事,也是他昨晚立規矩的結果。
這個家,越來越像家了。
他正想著,白靈月又往他碗里夾了一隻蒸餃,這回連看都沒看他,動作自然得像夾給自己吃一樣。
李玉玲看見了,又幽怨地瞪了林淵一眼,這次瞪的時間格外長。
鬼玲嬌托著腮,血瞳在三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然後舔了舔嘴唇,笑得更加燦爛了。
林淵埋頭吃餃子,嘴角壓都壓不住。他決定當個沈默的受益者,甚麼也不說,甚麼也不管。
轉眼到了時辰。
林淵出門前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白靈月在正廳收拾碗筷,李玉玲回了院子,鬼玲嬌已經沒了影,大概是回她那最遠邊的小跨院去了。
陽光從桂花樹葉子縫隙里漏下來,碎金似的灑了一院子。
他轉身出了門。
拐出青石巷,沿著一條不算寬的街道向北走。這宅子鬧中取靜,往南走一盞茶的功夫就是坊市中心,往北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皇城根下。
再往前走,皇城的輪廓便從晨霧裡浮了出來。
朱紅的宮牆高得需要仰頭才能望到頂,琉璃瓦在晨光里鍍著一層金燦燦的光澤。
城牆上的旌旗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披甲執銳的禁衛軍分立垛口兩側,身形筆直如標槍。
整座皇城像一頭還在沈睡的巨獸,趴伏在晨光與薄霧之間,安靜卻威嚴,讓人不敢高聲語。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正停在街角。車簾掀開一角,露出林幽幽半張蒙著黑巾的臉。
「主人在新宅里倒是快活。」林幽幽懶洋洋地靠在車廂壁上,雙臂抱在胸前,把胸前那對飽滿擠得更顯眼了。
林淵在她對面坐下,長舒一口氣,沒有接話。
馬車輕輕一晃,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向著城北駛去。
他掀開車窗簾子往外看了兩眼——街景從官署變成了坊市的商鋪,又變成了民居的矮牆,沒甚麼特別。
他放下簾子,靠在車廂壁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去蛛網打探情報。
蛛網是皇城根下最大的地下交易所,號稱甚麼都買得到。
幻星眠說它的情報網遍布整個中原,連宮里的事都能打聽得一清二楚。
林淵此行的目標只有一個——女帝的情報。
女帝手裡有一件他必須拿到的東西,雙龍璽。
雙龍璽。光是想這個名字,林淵就覺得頭大。
那是皇室傳承的上古秘寶,需以皇室血脈催動。
一旦激活,便能將目標強行拖入一個陣法幻境,幻境中困著兩條上古真龍的殘魂——天龍主殺伐,龍息所過之處萬物俱焚;金龍主鎮壓,龍威之下神魂俱顫。
被困者需同時力戰兩條龍魂。
龍這個東西,在中原早已絕跡數千年。
現存的只有殘魂、龍骨、龍鱗碎片,隨便哪一樣沾個「龍」字都能讓修士搶破頭。
而雙龍璽里困著的不是龍鱗也不是龍骨,是兩條完整的上古真龍殘魂。
它們的實力遠在任何一條活著的蛟龍之上,與真正的上古真龍相差無幾。
打一條龍魂就夠他喝一壺了。同時打兩條?那是直接被打死。
所以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活。
他需要同伙。
可問題是,上哪找這種級別的同伙?
他認識的人里,最強的也只是鬼玲嬌,巔峰時期也不行,何況現在沒了陰丹實力大損,明時不過凝丹圓滿,林幽幽擅長的是潛行刺殺而非正面硬扛。
剩下的人更是差得遠。
招人?更不現實——那可是女帝。和女帝對著乾,和謀反有甚麼區別。誰敢接?再說他也沒錢。
林淵換了個思路。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當今朝堂四大派系——女帝派、譽王派、丞相派、御史派——互相傾軋了幾十年,女帝雖已被架空,雖然她手裡還捏著不止一張底牌,但想徹底扳倒她的人多得是。
只要能找到與女帝利益相衝突的人,或許就能拉到一個夠分量的盟友。
蛛網正是最合適的情報來源。
只是在此之前,他要先去一趟御史府。幻星眠答應給他引薦蛛網的頭頭,需要一塊信物令牌。這一趟,怕是又得「交糧」。
不過他不怕。他的糧很多。
林淵閉著眼盤算著,心裡那本賬翻得嘩嘩響。懷裡忽然一沈。
一個豐腴的身子坐了上來。
林幽幽不知甚麼時候從對面挪到了他腿上,兩條修長有力的大腿分跨在他腰側,膝蓋夾著他的髖骨,那個姿勢不偏不倚,正好把他下半身釘在了坐墊上。
常年飛檐走壁練出來的大腿又緊又彈,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柔韌的力道。
兩條手臂像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噴在他下巴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主人出神的樣子真好看。」林幽幽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舌尖在他耳垂上輕輕刮了一下。
林淵睜開一隻眼,低頭看著她。她蒙著臉,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那雙眼睛里盛著的慾望從來不藏。對他,她從來都懶得藏。
「我們可是在馬車上,這你也要啊。」林淵提醒她。
「是呀。」林幽幽眨了眨眼,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她拉開他外袍的系帶,冰涼的手指從衣襟縫隙里探進去,貼上他腹肌的紋理,一寸一寸地往上摸,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馬車好呀。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的人不能動。」
「你就不怕車夫聽到?」
「車夫是我的人。」她湊得更近了些,嘴唇隔著黑巾蹭過他的喉結,「主人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想不想?」
林淵咽了咽口水。她的手指已經滑到了他腰間,勾住了他的腰帶。
「想。」
林幽幽眼睛一彎,直接吻了上來。
隔著一層薄薄的黑巾,她的嘴唇壓在他的唇上,舌尖隔著布料抵進他的唇縫。
她的腰肢扭了一下,他胯下那根東西便被她壓了個嚴嚴實實。
他硬得發疼,林幽幽感覺到了——常年飛檐走壁的腰又韌又有力,小穴正隔著衣料緩緩碾磨著他的龜頭,碾一下,又碾一下,頻率和馬車輪碾過石板的節奏疊在一起。
林淵伸手去扯她腰帶,被她按住。
她從他嘴唇上退開,拉出一道銀絲,直起身,手探到裙下,將裙擺撩到腰間,露出兩條修長緊致的大腿。
常年攀牆越脊練出來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不是那種纖弱的細,是充滿彈性與爆發力的健美。
大腿內側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小麥色光澤,在昏暗的車廂里泛著細密的汗光。
她裙下甚麼都沒穿。那片精心修剪的幽黑叢林下,兩瓣肥厚飽滿的大陰唇緊緊閉合著,中間一道細縫已經滲出晶亮的清液。
她握著他那根早已怒張挺立的巨物,對準自己濕潤的穴口,緩緩往下坐。
「嗯~??」
龜頭撐開穴口那圈緊致的嫩肉時,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那圈嫩肉緊緊箍著他的冠狀溝,像一枚溫熱的皮筋套。
再往下是層層疊疊的褶皺,從四面八方裹上來,每吞下一寸,就有一圈新的褶皺纏上來,像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他的棒身。
林幽幽的穴是名器,林淵從少年時就知道了。
那時候他還小,只覺得她的裡面會自己動,現在才知道那是甚麼——她的每一圈褶皺都像活物,能獨立收縮、蠕動、絞緊,主動吞吸,從入口到深處,一路都在主動裹他、吸他、榨他。
他想起小時候,她偷偷溜進他的院子,半哄半騙地讓他用手幫她「解決」,後來用嘴。
再後來她在他身上忘情地馳騁,被族長當場拽下來逐出家族。
那時候他還不懂她在做甚麼,只覺得她的身體好熱,裡面好濕,吸得他好舒服。
現在他懂了——她從那時候起就想把他整個人都吞進去。
「嗯——??」林幽幽吞到根部,整個人坐下來,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她雙手撐在他胸口,開始緩緩上下起伏。
腰肢扭得像一條靈活的蛇,每一次落下都讓龜頭碾過她深處最敏感的那塊軟肉,每一次抬起都讓穴口的嫩肉箍著冠狀溝不肯松口。
林淵握住她的腰。
這把腰他從小握到大,從她還是個初具雛形的小少女就開始握。
那時候她腰還沒這麼韌,握上去軟軟的,像一截剛抽條的柳枝。
後來她進了暗衛營,這截腰便一天比一天緊實,一天比一天有力,握上去的手感從柔變成了韌,從韌變成了又韌又彈。
每次握都有每次的不同。
他把她的勁裝下擺往上推了推,兩只手探進去,握住她那對飽滿緊實的酥胸。
掌心攏住乳根,十指陷入綿彈的乳肉,拇指捻住頂端早已硬挺的蓓蕾,隨著她上下起伏的節奏一緊一松地搓弄。
「主人今天好硬,」林幽幽在他耳邊喘息,聲音被起伏的動作切成一段一段,「是不是昨晚……在新宅……沒吃飽……」
「確實吃得很飽……不過現在又餓了……」林淵咬著牙,腰身向上一頂,龜頭撞上她深處那塊軟肉,她整個人彈了一下。
「餓就多吃點——我的裡面,全是主人的。」
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臀肉拍打在他小腹上發出清脆密集的聲響。
車廂里回蕩著交合的黏膩水聲和壓抑的喘息,混著馬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混著車夫有一搭沒一搭的吆喝。
每一次車廂顛簸,她的深處就被顛得吞得更深,龜頭碾過那塊軟肉的力道就重一分。
她俯下身,將他的臉按在自己胸前。
隔著勁裝的薄料,他能感受到她心跳的狂亂,能聞到那股混合了皂角和體香的熟悉氣息。
她捂著他的嘴,聲音卻自己開始失控,一聲接一聲的悶哼從黑巾下溢出。
「主人……幽幽到了……到了——??」
她猛地仰起頭,脊背反弓,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跳動。
穴道瘋狂絞緊,從深處噴出一股溫熱的陰精,澆在他的龜頭上。
她整個人抖得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
林淵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握住她的腰,將她從自己身上提起來,在車廂里換了個姿勢——讓她跪在座位上,雙手撐著車廂壁,臀部高高翹起。
被馬車廂限制的空間逼仄狹小,她的額頭幾乎要抵到車壁,只能把腰塌得更低,把臀部翹得更高。
他從後面進入她。
整根貫入,一貫到底。
她的穴還在高潮余韻中痙攣,比方才更濕更滑更緊,每一圈褶皺都在貪婪地吮吸他的棒身。
林淵雙手掐著她的腰,十指陷入她緊實的腰側,以最省力的幅度開始猛烈抽插。
車廂空間雖小,但暗衛的柔韌性讓他可以將她擺成任何角度。
「為甚麼你……明明是我挑起的……你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每回都是……哈啊……」林幽幽的聲音被他撞得斷斷續續。
她雙手撐著車廂壁,隨著他的撞擊身體一晃一晃,臀部卻主動向後頂。
「不是我高高在上……是看你為我失控的時候……我忍不住……」林淵穿著粗氣,加重力道,對準她深處那塊要命的軟肉就是一陣密集猛攻。
林幽幽咬著嘴唇,可那悶哼還是從齒縫間溢了出來。
她全身肌肉繃緊,穴道又開始絞緊。
林淵這次沒有忍。
他加快抽送,卵袋拍打著她肥嫩的陰戶,龜頭在她最深處研磨了幾下,然後猛然挺腰,深深埋入。
同時「啪」的一聲拍在了她的肥臀上。
一股滾燙的濃精轟然噴射,一股接著一股灌滿了她整條陰道。
「嗯——!??」林幽幽被燙得渾身痙攣,繃緊的脊背過了好一陣才慢慢軟下來。
林淵伏在她背上喘著粗氣。
兩個人的汗混在一起,心跳隔著兩層皮肉對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她體內緩緩退出來。
濁白的液體從她合不攏的穴口湧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車廂地板上。
林幽幽低頭看了一眼,用手指蘸了一點,舉到唇邊,在黑巾下舔乾淨。
馬車輕輕晃了一下,停了下來。
林幽幽靠在車壁上,胸口還在起伏,眼神卻是饜足的。
那雙露在黑巾外的媚眼懶洋洋地彎了彎,然後她俯身握住林淵還沾著兩人體液、半軟的肉棒,隔著黑巾親了一口龜頭,把它仔細地塞回褲子里,又替他系好腰帶,拍了拍他的衣擺,這才往後一靠,閉目養神。
林淵掀開車簾下了車。御史府那扇朱漆斑駁的小門就在面前。門上的銅環在午後的陽光里微微發亮,兩盞素紗燈籠在檐下輕輕搖晃。
進了御史府,幻星眠在偏殿等他。她今日換了身月白常服,長髮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輓著,看起來不像當朝大御史,倒像個剛睡醒的閨閣小姐。
「蛛網的頭頭叫銀蛛,見了令牌自會引你進去。」她說完,牽著他的手把他拉進了內室。
她遞給他一塊巴掌大的黑鐵令牌,正面刻著一隻八腳蜘蛛,背面是一片蛛網紋路。
又給了他一個沈甸甸的繡金錢袋,袋子鼓鼓囊囊的,開口處露出幾塊金錠的邊角。
「林淵哥哥,這袋子金子是星眠攢了好久的俸祿,現在都給你了。」她仰著臉看他,那雙杏眼裡映著兩顆小小的粉紅色愛心,「不過林淵哥哥想要的話,得拿身子換??。」
「你……好好好,跟我耍小心思。」
出來的時候,林淵的腿有些軟,但精神尚好。
幻星眠靠在門框上目送他,眼神亮晶晶的,嘴角掛著饜足的笑,像一隻剛喝完牛奶的貓。
這丫頭肯定又嗑藥了。昨天還說不會再用了。真是床上甚麼話都說,下床就忘得乾乾淨淨。
秋米跟在幻星眠身後,狠狠剜了林淵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又來欺負我家大人了。林淵朝她笑笑,她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
林淵拍了拍袖子里那袋金子,沈甸甸的手感讓他心情大好。
他隔著錢袋把金錠一枚一枚地捻過去,手指陷進軟緞面料里,就像揉捏著甚麼別的東西。
圓潤的邊角,扎實的分量,碰撞時發出沈悶悅耳的叮噹聲——這手感,可不比奶子差。
城北,坊市。
這裡是京城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三教九流、南北商賈、散修傭兵、販夫走卒,全擠在這片橫七竪八的巷弄里。
街面上到處是擺地攤的小販,賣靈符的、賣丹藥的、賣不知真假的上古法寶殘片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空氣里瀰漫著藥材的苦香、烤肉的油煙和牲口糞便的氣味,混在一起成了一種獨屬於市井的濃烈氣息。
林淵按幻星眠給的地圖七拐八繞,穿過三條主街,拐進一條窄巷,巷子盡頭是一棟不起眼的二層木樓。
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聚寶閣。
這是京城有名的拍賣行,明面上做的是正經買賣,古董字畫靈材法器甚麼都拍。
但他知道,這是蛛網的明面產業。
他推門進去。
堂內陳設雅致,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擺著瓷器古玩,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空氣里飄著上等的龍涎香。
櫃台後的掌櫃抬起頭,是個留山羊鬍子的乾瘦老頭,一雙精明的小眼睛在林淵身上掃了掃。
林淵掏出那塊黑鐵令牌,正面朝上擱在櫃台上。
老頭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拿起令牌翻過來看了看蛛網紋路,然後雙手奉還,低聲說了句「貴客隨我來」,便引著他穿過大堂,拐進後院。
後院別有洞天。
一座假山擋住了正前方的視線,繞過假山是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兩側種著幾株老槐樹,枝葉蓊蓊鬱鬱的遮住了天光。
小徑盡頭是一扇月洞門,門後是一間獨立的精捨。
老頭在月洞門前止步,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躬身退下了。
林淵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陳設簡潔。一張紫檀木的案桌,兩把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蛛網紋飾。窗櫺上掛著竹簾,光線被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地磚上。
一個女人坐在桌後,正低頭翻著一本冊子。她看起來很年輕,穿一身墨綠色的勁裝,袖口收緊,腰帶扎得利落,勾勒出纖細而有力的腰身。
一頭烏黑長髮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銳利的下頜線。
低頭的動作讓幾縷碎發從鬢邊滑落,遮住了半張臉,只能看見一截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著的薄唇。
案桌旁立著一柄帶鞘的長刀,刀鞘是啞光的,沒有任何裝飾,卻散髮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冷意。
她翻過一頁,頭也沒抬:「你就是林淵?」
聲音不急不緩,乾淨利落,像刀刃划過水面。
「在下林淵,見過銀蛛閣下。」林淵拱了拱手。
銀蛛抬起眼。
她的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極淡的琥珀色,在竹簾漏下的光線里更加明鏡。
那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剛磨好的刀,被他身上掃過的瞬間,林淵只覺得皮膚微微一緊,像被冰涼的刀背貼著皮膚輕輕刮了一下。
她看著林淵,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合上手裡的冊子,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那柄長刀就在她手邊,她一伸手就能握住刀柄。
那道眼神就像一把懸在半空的刀。
不看人時,只是安靜地懸著;看人時,就像刀刃貼著眼皮划過,讓你每一寸皮膚都泛起涼意。
偏偏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種不帶情緒的注視反而比任何威懾都更讓人不自在。威懾至少說明她把你當對手,而她看你的時候,你感覺不到自己在她眼中有任何分量。
她看了林淵好一會兒。
「坐。」
林淵注意到這兩把太師椅的高度不同——他的那把比她的矮了兩寸。
「我不喜歡仰視其他人。」她淡淡開口。
林淵嘴角抽了抽。這人好有個性。
「蛛網的規矩,想必你已經清楚了。」她將手邊那本冊子推到桌角,身體微微後仰,重新翹起二郎腿,「你想要甚麼?」
「在下想要一些關於女帝陛下的情報,不知閣下能否提供?」
銀蛛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的嘴角彎了起來。像一隻正在打量獵物的蜘蛛,判斷這只撞上網的蟲子夠不夠肥。
「在這京城,還沒有我蛛網辦不到的事。」
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著下巴。
那雙極淡的琥珀色眼睛對上了林淵的淡金色眼瞳。
兩人隔著一張紫檀木案桌,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睫毛很長,在琥珀色的瞳孔里投下細密的陰影。
「就看你,能否付得起相應的價碼。」
林淵從袖子里掏出那個沈甸甸的繡金錢袋,擱在桌上。袋口松開,幾塊金錠從緞面間露出邊角,在竹簾漏下的光斑里泛著溫潤的金光。
「請問閣下,這些足夠買到多少?」
銀蛛伸手拿過錢袋,在掌心裡掂了掂。
她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掂金子的動作熟練得像個做了幾十年生意的當鋪掌櫃。
金錠在袋里碰撞,發出沈悶悅耳的叮噹聲。
她掂完,把錢袋放回桌上。
「還不錯,足夠你買到三條情報。」
「三條?!」林淵騰地站了起來。
銀蛛沒有動,那交叉抵著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寸,薄唇抿成一條更直的線。
「我說過,我不喜歡仰視其他人。」
林淵愣了一瞬,然後乾笑一聲,重新坐回那把矮了兩寸的太師椅上。「哦,不好意思。可是這也太貴了吧?」
「你可以不買。」銀蛛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買,我買還不行嗎?」林淵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又把那袋金子拿回來掂了掂,臉上的肉疼毫不掩飾,「只是,能不能給我一些思考問題的時間?」
「無妨。」銀蛛重新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拿起那本冊子繼續翻看。
她的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曬太陽,完全不在意對面坐的是誰、在想甚麼。
林淵陷入了沈思。
女帝的情報太多了——雙龍璽的催動條件、女帝近期的行蹤、宮里化神供奉的排班規律、譽王與女帝之間的具體矛盾點、女帝除了雙龍璽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底牌……每一條都可能是關鍵。
林淵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好一會兒。
那袋金子就擱在桌角,銀蛛也不催他,只是把玩著手裡那枚銅錢,翻過來,翻過去。
銅錢在她指間轉得無聲無息,像一隻乖巧的銀蝶。
「第一個問題。」林淵抬起眼,「女帝手裡有個寶物,叫雙龍璽。」
銀蛛看著他沒說話。
林淵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大,兩枚玉璽扣在一起,一枚青黑色,一枚赤金色。青的那枚攥在手裡能聽見龍吟,金的那枚擱在暗處會自己發光。裡面有兩條上古龍魂,一條是天龍,一條是金龍,兩枚扣在一起就是雙龍陣。我需要你們查一查,這東西具體藏在哪兒。」
銀蛛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
她放下銅錢,拿起桌角那把紫砂壺,給自己斟了杯茶。
茶水注進杯里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雙龍璽。原來那東西叫雙龍璽。」她把茶杯擱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划了半圈,「有意思。」
林淵身子往前一傾:「你知道?」
銀蛛沒回答他的問題。她靠在椅背上,翹著的二郎腿換了個方向,那雙鋒利的眼睛從杯沿上方看著他:「在女帝寢宮的床下暗閣里。」
林淵眨了眨眼。等了兩息,她沒有往下說的意思。
「等一下。」林淵抬起手,拇指朝自己胸口指了指,「你都不用去查?就這麼直接告訴我了?我這可是拿命去賭的情報,你要是順口胡謅——」
「你猜我們開出這種天價,為甚麼還是有人源源不斷地來求我們解決問題?」銀蛛打斷他,語氣還是那樣平平淡淡。
林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說實話,這女人說的話他不完全信。
五件寶物可不是甚麼街邊地攤貨——全天下見過真容的人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江湖上流傳的那些所謂「秘圖」十張里有九張半是假的。
雙龍璽更是藏在深宮里,連幻星眠都沒查出來具體位置。她怎麼張口就來?
「我可賭不起。」林淵竪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我這次去,要是被你坑了,被抓了,被女帝按在龍椅上打板子,可沒法回來找你理論。你最好別唬我。」
銀蛛看著他,想了想,隨後站起身,轉身往身後的門走去。
她走路的時候,那身黑色勁裝的優勢全顯出來了。
不是寬松的袍子,是收得緊緊的勁裝,每一寸布料都貼著她的身子。
肩胛骨在衣料下划出兩道利落的弧,腰肢窄得像一把收攏的折扇,往下又驟然撐開——臀線緊實飽滿,兩條修長的腿邁著貓步,不緊不慢,把重心從一條腿挪到另一條腿上,腰窩隨著步伐輕輕起伏。
林淵的目光不自覺地跟了兩步,然後趕緊收回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來那不是他的杯子。他悻悻地把手縮回去。
這人怎麼只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一會兒銀蛛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張紙。她把紙擱在桌上,兩根手指按著紙邊,推到林淵面前。
「這是你要找的東西嗎?」
林淵低頭一看,微微皺眉。
紙上是一幅工筆細描的畫像——兩枚玉璽一上一下扣合在一起,上面那枚赤金色,璽鈕是一條盤身昂首的金龍,鱗片根根分明,龍目圓睜,徬彿正要從紙面上撲出來。
下面那枚青黑色,鈕是一條俯衝而下的天龍,龍角粗壯,龍爪鋒利,整條龍身纏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
兩枚玉璽的咬合處刻著一圈極其繁復的符文,有些符文的筆畫細如發絲,卻一筆不亂。
就是它。林淵在心裡說。和老爺子給他看的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銀蛛已經重新坐回了椅子里,正端著茶杯看他。
林淵深吸一口氣,把畫像推回去。剛才銀蛛露的那一手讓他改了主意——這女人知道的東西比他預想的多得多,說不定能挖出更深的東西。
「我需要女帝身邊那兩位供奉的信息。」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兩位化神期的。」
銀蛛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
「你想錯了。」她說,「女帝身邊的供奉不是兩位。」
林淵的脊背微微一僵。
「是三位。」
「三位?」林淵差點又要站起來,屁股都離了椅子,又硬生生把自己摁了回去。
他壓著嗓子,語氣里的震驚卻壓不住,「怎麼可能是三位?宮里的人都知道——」
「人們都知道的事,和事實,有時候是兩碼事。」銀蛛截斷他,語氣平淡,卻一字一字砸得沈沈的。
林淵不說話了。
銀蛛也不急,又抿了口茶,才慢慢開口。
「第一位,陳晏,道號‘元靜’。出身崑崙劍閣,百年前曾是劍閣首席長老。修的是太上忘情劍道,化神中期。當年劍閣內亂,他親手斬了入魔的師弟,隨後自逐出師門,從此不問世事。女帝花了十年找到他,又花了三年請他出山。」她頓了頓,「他的劍號稱同階無敵。你最好不要正面對上他。」
林淵在心裡記了一筆。
「第二位,法號‘不空’。出身西域金剛寺,精通《大日如來真經》與《不動明王咒》,化神初期。此人修的是守御之道,曾在北疆以一己之力硬扛十萬妖獸潮整整七天七夜,肉身不壞,術法不侵。他在宮里負責鎮守太廟,女帝不召他,他不出太廟半步。」
又一個硬剛不行的。林淵在心裡又記了一筆。
只是,西域?女帝怎麼和西域有關聯?
銀蛛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她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子里浮沈的茶葉,好像在斟酌甚麼。
「最後一位。」她把茶杯放下,抬眼對上林淵的視線,「沒有名字。血煞宗的人只叫他‘老魔’。」
血煞宗。林淵的眉頭擰了一下。這名字他可不陌生——鬼玲嬌就是血煞宗的元嬰長老,赤發和蒼白臉兩個金丹也是他親手料理的。
「百年前血煞宗的第一高手,修的是血煞大法和噬魂經,化神後期。」
林淵「嘶」了一聲。他越來越覺得棘手了。
「數十年前,正道七宗聯手圍剿血煞宗總壇,他一個人擋在總壇入口,七宗聯軍折了三成。最後是前代皇帝以自身壽元為代價催動上古秘寶,才和他拼了個同歸於盡。」銀蛛的嘴角又彎起那個寡淡的弧。
林淵沈默了好一會兒。
「女帝竟然和這種人合作。」
他不像是在對銀蛛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個劍修化神中期,同階無敵。一個佛修化神初期,肉身不壞。一個魔修化神後期,百年前就敢一個人擋七宗聯軍。
三個化神,加上女帝本人的龍氣,再加上雙龍璽——這陣容別說他一個化神期散修,就算陸地神仙來了,也得喝兩壺。
他消化了一會兒,把這些信息在腦子里排好隊,然後抬起眼。
「第三個問題。」林淵說,「我有哪些可用的人?」
銀蛛笑了笑:「御史大人就是你的不二人選。」
「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林淵看著她。
銀蛛和他對視了幾息,然後移開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譽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譽王……」林淵嘖了一聲,「我和他不熟。而且說實話,我不太擅長和這種執掌大權的人打交道。他們說話拐的彎太多,我聽不懂。」
銀蛛看了他一眼。
「那,或許你可以找長公主。」她將鬢邊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露出那枚銀蛛發飾完整的輪廓,「她會幫你。」
「長公主?當朝唯一的那位公主?」
「就是她。」
「願聞其詳。」林淵往前挪了挪屁股。
說實話他對這位長公主的瞭解少得可憐,整個皇室似乎都在刻意淡化她的存在——連幻星眠提到她都只有寥寥數語,只知道女帝確實有一個親生女兒,僅此而已。
銀蛛把玩著那枚銅錢,開了口。
「要說最和女帝不對付的人,當然非長公主安慶莫屬。女帝只生了她一個,體會過生育之苦後,她就不再生了。按道理說,獨女該是掌上明珠,但這對母女的關係從安慶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壞。」
「女帝嫌安慶太弱,安慶嫌女帝太冷。這幾年關係越來越差,因為女帝要把安慶嫁給丞相的大兒子李叢方。安慶不願意,只是她也沒有辦法。女帝決定的事,從不收回。」
林淵聽完,在心裡把這位長公主的位置擺了擺。
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和女帝有直接矛盾,又是皇室血脈,說不定知道一些宮里的秘密。
但光靠一個公主,還遠遠不夠。
她沒兵沒權沒修為,頂多是個內應。
銀蛛看著他盤算的表情,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一股極淡的冷香飄過來——像是深秋清晨竹林里的清冽氣息。
「或者,」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只要你肯出價,我也可以加入你的隊伍。也說不定呢。」
林淵愣了一下:「你?」
「怎麼,」銀蛛挑了挑眉,那雙鋒利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懷疑我的實力?」
「不不不。」林淵趕緊擺手。
說實話他完全看不透這女人的修為——她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能在皇城底下經營蛛網這麼多年,連女帝床下暗閣里藏了甚麼都知道,絕不可能是個凡人。
越是看不透的人,越不好惹。
但問題不在這兒。問題是——他沒錢了。
「我的全部財產都在那袋子里了。」林淵指了指桌角的錦袋,到現在他還在肉疼。
「剛才買你那三條情報,已經掏空了。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實在請不動你。」
銀蛛看著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