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舌頭掃過乳頭的時候馬大鳳整個人都弓起來了,兩條腿從他哥肩上滑下來,盤住他哥的腰,使勁往里夾。
她的屁股離了炕,懸在半空中,跟著他哥的節奏一上一下地晃。
「輕點咬……你屬狗的……」
「你不就喜歡我咬你嗎……奶子漲成這樣了還不讓咬……」
「別說了……」
「就說……你是不是想死我了……」
「想……想了……想你想得受不了……快別說了……趕緊的……」
馬大鳳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碎。
她的手指頭掐進他哥後背上的肉里,掐出一道一道的紅印子。
她盤著他哥腰的兩條腿越夾越緊,屁股晃得越來越快,整個人的身子繃成了一張拉滿了的弓。
梁滿倉蹲在窗縫前,手在褲襠里飛快地動著。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屋裡昏黃燈光下那兩條交纏在一起的身子,盯著嫂子盤住他哥腰的那兩條腿,盯著她那對被撞得亂晃的奶子。
她的浪叫聲從窗縫里往外擠,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碎。
「滿囤……我不行了……你射給我……往里射……都給我……」
「大鳳……我要來了……我要來了……」
梁滿囤猛地加快了速度,腰像打樁一樣往下砸,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
馬大鳳的叫聲變成了一連串啊啊啊啊的尖叫,整個人弓了起來,陰道里一陣劇烈的痙攣,一股熱乎乎的淫水從交合處的縫隙里湧出來,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亮晶晶的,在燈光下反著光。
「來了……來了……啊——」
馬大鳳尖叫了一聲,身子猛地繃直了。
他哥緊跟著也到了。
他悶悶地低吼了一聲,整個身子猛地往前一頂,死死抓著她的胯骨,把她的身子往自己的肉棒上按,往里頂——往最深處頂。
梁滿倉看見他哥的屁股繃得緊緊的,臀大肌一抽一抽的,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從跳動的肉棒里灌進嫂子的身體深處。
馬大鳳的腿根也跟著一陣一陣地痙攣,陰道口那張小嘴一縮一縮的,像是在吞甚麼東西。
他哥趴在嫂子身上,兩個人的身體還連在一起。喘息聲越來越輕,馬大鳳的手在他後背上慢慢划著圈,指甲划過他後背上那些紅印子。
「大鳳,你今兒咋這麼浪?」梁滿囤喘著粗氣問。
「還不是你三天沒碰我。」馬大鳳聲音軟得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憋死我了。」
「才三天。」
「三天還短?你是不是不行了?」
「誰說我不行了?等會兒再來一回。」
「你先下去……把燈吹了……石頭該醒了。」
梁滿囤從她身上翻下來,伸手把油燈吹了。屋子里黑了下來。
梁滿倉蹲在窗縫前,手還在褲襠里握著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剛才那一下他沒射。他盯著黑了的窗戶,渾身發燙,那根東西漲得發疼。
他想射,可是射不出來。他需要再多一點——再多一點甚麼,他也說不清。
他把臉從窗縫上挪開,背靠著棗樹,在黑暗裡大口大口地喘氣。手指頭上沾著黏糊糊的東西,是自己流出來的前精。
他低頭看了看,月光底下那根東西從褲腰里戳出來,青筋暴著,紅彤彤的,龜頭上亮晶晶的沾滿了黏液。
他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嫂子弓起來的身子,那對亂晃的奶子,交合處湧出來的亮晶晶的淫水。
他的手又動了起來。
這一次他不管了。不再管窗戶裡面有沒有動靜,不再管會不會被人發現。
他靠在棗樹上,閉著眼,手在褲襠里飛快地動。
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馬大鳳,不是今天的,是七年前蹲在他面前的那個,是白天彎腰洗衣裳的那個,是剛才在炕上被頂得弓起來的那個。
三個影子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他射了。
射得比哪一次都猛。
那股滾燙的精液從他身體里衝出來,噴了一尺多遠,濺在棗樹幹上,又順著樹皮往下淌。
他蹲在那兒,渾身發抖,像被抽空了。
他慢慢站起來,把褲子系好,看了看棗樹上那灘東西。月光底下那灘東西白亮亮的,順著老棗樹皮的紋路慢慢往下淌。
他忽然覺得惡心,不是惡心那灘東西,是惡心自己。他伸手去蹭,蹭了兩下又停住了。
算了。明天太陽一曬就乾了。
他轉身往回走。回到屋裡把門關上,坐在炕沿上,兩只手撐著膝蓋,盯著地上的泥巴地發愣。
月光從窗戶紙里透進來,照在地上,白茫茫的。他發了好一會兒的愣,忽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不響,悶悶的一聲,手心拍在臉頰上。
倒頭躺在炕上,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馬大鳳起來掃院子。
掃到正房窗戶根底下,掃帚停了。棗樹根旁邊的泥地上又多了幾塊乾涸的白印子。不是舊的,是新的,還沒被露水打濕。
她蹲下去看了一眼,又站起來看窗戶側邊那道縫。指甲摳過的痕跡,比上回又大了些。
她心裡頭像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
這個院子里一共三個大人。梁滿囤,她。除了滿倉,沒有第二個人。
她把掃帚靠在牆上,站在窗戶根底下,心裡翻江倒海。
滿倉今年二十了。
二十歲的後生,身體里像燒著一鍋滾油。
沒個去處,憋壞了怎麼辦?
今天是對著一扇窗戶,往後呢?
村裡寡婦小媳婦,半推半就的,萬一鬧出甚麼事來,這個家就完了。
可她一個當嫂子的,能把小叔子從窗戶根底下揪出來罵一頓?
她張不開那個嘴。滿倉也張不開那個嘴。大家都張不開嘴的事,只能從根上解決。
那天晚上吹了燈,梁滿囤的鼾聲剛響起來,馬大鳳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
鼾聲停了。
「嗯?」
「滿囤。」她對著黑暗說,「滿倉的事不能再拖了。」
沈默了一會兒。梁滿囤翻了個身面朝她。
「我知道。」
「明天我去鎮上找孫媒婆。她認識的人多,讓她幫著打聽打聽。咱不挑,人老實本分、不嫌咱家窮就成。實在不行多出點彩禮——咱再苦也不能耽誤了他。」
「錢的事我想辦法。」梁滿囤在黑暗裡應了一聲,「今年多打了兩袋糧食,賣了換錢,再借點湊一湊。實在不行把後院那頭豬提前賣了。」
馬大鳳沒再說話。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睜著眼躺著。
院子里又傳來了趿拉趿拉的腳步聲。
她的心揪了一下,閉上眼。她沒有起來。她能說甚麼?她只能等天亮。
日子沒等人。馬大鳳還沒來得及去鎮上,飢荒就來了。
先是地裡的麥子。
長得比往年矮了一截,麥穗也小,癟癟的像老鼠尾巴。
接著是蝗蟲,黑壓壓一片從山梁上翻過來,把剩下的莊稼啃了個精光。
然後存糧一天天見少,石頭腿上開始浮腫,最後半袋黑豆見了底。
沒人再提娶媳婦的事了。灶台上連糊糊都快煮不出來了,誰還顧得上說媒相親?馬大鳳把那幾句話咽回肚子里,每天蹲在灶膛口對著空鍋發愁。
梁滿倉也顧不上蹲窗戶根了。他去鎮上扛化肥,肩膀腫了一圈,換幾塊錢買玉米面。晚上回來倒頭就睡,連翻身都翻不動。
那扇窗戶縫,終於在飢荒的日子里被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