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滿倉偷窺成癮
從那天晚上以後,梁滿倉的魂就拴在了那扇窗戶縫上。
他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一種甚麼滋味。
不是單純的舒服——舒服是舒服了,可不只是舒服。
他蹲在棗樹根底下,眼睛貼著那道窗縫往里看的時候,心裡頭翻湧著一種比舒服更複雜的東西。
屋裡的燈是昏的,月光是白的,兩條光溜溜的身子纏在一起,晃得他眼珠子發燙。
他能看見他哥後背上滾下來的汗珠子,一顆一顆砸在炕上;能看見嫂子攥著枕頭的那只手,指節發白;能看見她仰著脖子露出的一截白生生的喉嚨,喉頭那裡微微地顫著,像是在吞咽甚麼咽不下去的東西。
那道窗縫像一扇只有他一個人能打開的門,門後面是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世界。
他白天干活的時候是個悶葫蘆,到了夜裡蹲在那棵棗樹底下,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呼吸急促,手指頭攥著褲子,牙關咬得緊緊的,渾身的血往腦門和腿間湧。
他學會了用手。
第一次只是碰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樣抖了一抖,從那以後就收不住了。
他蹲在窗縫前,耳朵里灌滿了屋子里的聲音,眼睛追著炕上的人影,手在褲襠里生澀地動著。
節奏跟著他哥的動作走——他哥快了,他就快;他哥慢了,他就慢。
他哥每一下都撞得嫂子悶哼一聲,他也跟著悶哼一聲,只是壓得極低,從鼻子里往外漏,混在院子里的蟲鳴聲里,誰也聽不見。
一開始是隔著褲子。後來隔著褲子不夠了。他解開褲腰帶,把手伸進去,握住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學著屋裡床板搖的節奏來回捋。
手心出了汗,滑膩膩的,那根東西在他手裡越漲越大,青筋突突地跳。
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眼睛死死盯著窗縫里那兩條白花花的身子,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到了最後那一下,他腰眼一麻,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從身體里衝出來,全噴在地上。
他蹲在牆根底下大口喘氣,看著地上的那灘東西發愣。月光底下那灘東西白亮亮的,像漿糊。
過了一會兒他把土踢過去蓋上,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從那以後隔三差五就得這麼來一回。
他摸清了他哥和嫂子的規律。不是每晚都有,但隔個三五天總會來那麼一回。有時候是他哥主動,壓上去就又親又啃,床板嘎吱嘎吱搖得厲害。
有時候是嫂子主動——這種時候少,但每回都讓他更受不了。
嫂子主動的時候不吭聲,只是把背心撩上去,露出那對白花花的奶子,然後把他哥的手拉過來放在上頭。
他哥的手一碰上去,嫂子的身子就軟了,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往後仰。這種時候梁滿倉的手就動得特別快,腦子里嗡嗡的,甚麼都想不了。
有一回他看見嫂子騎在他哥身上。
那是他頭一回看見女人在上頭。馬大鳳騎在他哥身上,兩只手撐在他哥胸口,腰一沈一沈地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