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倡這次穿上了衣服,但頭髮亂糟糟的,一臉饜足。他沒和我多說甚麼,反而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把東西一件件往箱子里塞。
媽媽裹著毯子,狼狽不堪地從臥室走出來。她整個人都散髮著難聞的濃烈氣味——精液、騷水、汗臭混在一起的腥臊味,令人作嘔。
她腿在發抖,下半身還滴落出去滴白色的濁液。
她看到我,腳步踉蹌地走過來,一把把我抱進懷裡。毯子滑落一點,我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子被反復肏弄後的刺鼻氣味。
「致遠…沒事了…都結束了!媽媽…有媽媽在,已經…已經沒事了…」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疲憊。
抱著我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肩膀一抽一抽。
我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我們母子倆就這樣在客廳中央緊緊抱在一起,哭成一團。我看著她被折磨得亂七八糟的豐滿身子,心裡像被刀絞。哭聲越來越大。
「媽…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傻孩子…不怪你,媽媽自己…自己選的這條路。你哭甚麼…我們母子倆…以後還得好好過…」她拍著我的背,聲音斷斷續續,卻越哭越凶。
我們就這樣抱著哭了很久,客廳里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
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泛白,而臥室里那股子難聞的性愛氣味,還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媽媽的身體軟軟地靠著我,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章倡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了,家裡沒有了他的痕跡。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被他留下來了,哭過之後,生活也回不去了。
…
那晚我們母子倆在客廳哭得撕心裂肺。
代價是沈重的,不過好在章倡搬了出去,家裡終於安靜了。
我們商量好,這個假期在年前先不打工了,等過了年再說。媽媽也要歇歇,我沒反對。
畢竟那麼嚴重的傷口,需要時間來愈合。
日子回到了正軌,她每天早上不需要再著急忙慌的趕去工廠,而是扎起波浪頭髮,穿肉色短絲襪在家裡晃悠,她會一邊喝熱牛奶一邊看早晨的新聞,時不時站在陽台透氣。
我看到媽媽在陽台晃悠,於是拉著她專門去了一趟花鳥魚蟲市場,打算買幾盆植物,主要目的是為了讓她放鬆心情。
那天我陪著我媽慢慢走進花鳥市場,那裡整條街巷都是草木的清香,各色花盆挨挨擠擠擺了一路,看著就讓人心靜。
我媽一路上念叨,說家裡不用買甚麼裝飾品,自己卻看的很認真。
市場里不算擁擠,攤販各自守著攤位低聲招呼客人。我們一路慢慢看過去,走到中段一處花草攤位時,腳步自然而然頓住了。
守攤的是個女人,看著三十多歲,氣質格外亮眼。她身形挺拔修長,線條利落好看,完全不是尋常攤販的粗糙模樣。
最特別的是,她的黑髮打理得乾淨利落,發尾特意染了一截熱烈的酒紅色,風一吹,細碎的紅影輕輕晃動,徬彿一朵盛開的花。
她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唇角下方嵌著一顆小小的美人痣。
我看的出她身材不錯,穿著簡單的休閒上衣乾淨清爽,站在一片綠意花叢里。
我媽來了興致主動走上前:「老闆,有沒有好養活、不嬌氣的,你給推薦推薦。」
女人聞言抬眼,唇角帶笑,聲音溫和清亮:「您放心,我給您看看嘍」。說著她微微俯身,抬手輕指攤位上的花草,動作優雅舒展。
她的臀部撅起,我這才發現,或許她沒我想象中那麼瘦,那飽滿的蜜桃形狀看得我一陣臉紅。
我一低頭,發現這攤里還站著個小孩,他緊緊盯著我,看上去也就六七歲的樣子,明顯把我剛剛不雅的視線全部看在眼底。
我輕輕咳嗽一聲,問:「我們想放在陽台,選個耐旱的花草應該更好養吧?」
「對的。」女攤主轉頭透過鏡片看向我,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唇邊的小痣格外靈動,「光照充足的陽台,最適合垂吊綠植和四季常開的小花。」說著,她就繼續找起來。
這女人耐心十足,花了好一陣才彎腰挑出幾盆品相最好的,一一擺出來:「您看這盆常春藤,垂下來長勢快,掛在陽台欄桿上特別好看,耐旱耐陰。還有這盆佛珠,圓潤飽滿,不用勤澆水,好養活得很。最後的話…再配一盆太陽花,曬太陽就開花。」
我媽伸手摸了摸肥厚的葉片,臉上的表情格外滿意:「這幾盆看著確實精神,品相真好。」
「我都是精心養護的,您回家基本不用緩苗,直接擺陽台就能長。」女攤主的語氣里終於多了幾分情緒,似乎是很驕傲也很真誠。
我看媽媽愛不釋手,直接道:「那就定這三盆吧!搭配著好看,還好養。」
我媽沒阻止,只是點點頭。
回到家後,我和媽媽就蹲在陽台上,擺弄新買的三盆花草。整個空蕩蕩的陽台瞬間活了過來。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清晨天亮,媽媽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陽台,拿上灑水壺,順著每一盆花的盆土慢慢澆灌。
我們似乎都忘記了那個高大的身影,她似乎也釋然了,只把心思放在那花草和家務上。
我還給她買了酸奶,她這次沒拒絕。
一切都在過往好的方向發展。
至於我,我也如願以償能在她面前繼續裝乖孩子。
只是…只是在晚上時,我偶爾忍不住回想她和小姨被章倡強姦的樣子,還有臥室里那些啪啪啪的撞擊,以及她從抗拒到徹底失控的浪叫。
…
幾天之後,我上網查詢資料為第二年的學習計劃做準備,結果在歷史標籤頁里發現了一個很久沒有登錄的網址。
我重新登錄了那個網址,隨即彈出就是那些綠母的帖子。
現在,我應該關上這個網頁了…可是,我又想起了那個曾經發帖提問的男孩。
他也有綠母的心理問題…那他現在怎麼樣了呢?
帶著好奇,我很快根據曾經的收藏找到了發帖的那個男孩。
找到了最初他的帖子,就是那樣簡單的一句話:「我對母親有幻想,對母親被別人玩也有幻想,我該怎麼辦?」
以及他發的那張女人圖片,那個叫吳曉蕾的女人,臉蛋長的清純耐看,皮膚白皙,身材也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豐滿。
然而再往下滑,我卻發現所有回帖沒有一個回答他的問題,大多都是侮辱或者意淫這個男孩的媽媽。
「樓主媽媽多少錢一晚上,長了個適合接精的騷臉啊,都給我看硬了…」
「我都對著擼了好幾發了,樓主還有沒有媽媽的照片,快點分享出來。」
「吳曉蕾真是個騷貨,我前幾天在按摩店點的騷雞也叫這個名字,能直接把雞巴吞到底!」
除了這些留言之外,我還看到了很多圖片,有的是射屏,一根根大小不同的雞巴噴出白花花的精液,覆蓋在屏幕里女人的臉上。
更過分的是一些p圖,把這個女人和很多av里的女優臉部互換,還p上吳曉蕾下海賣屄,母狗騷媽之類的侮辱詞彙。
除了覺得刺激以外,我更多的還是對這個男孩的同情,看他的帖子有種笨拙幼稚的感覺,年齡能有多大呢?
傻乎乎地把媽媽的照片發出來,迎接他的確是這些回復…
這個帖子下他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我打算點開他主頁,看看他有沒有別的帖子。
然而,看了他近期的發帖之後,我卻愣住了。
剛剛我對他的同情也蕩然無存了。
這才半年,他就徬彿變了一個人,每個帖子的標題都讓我感到震驚。
《騷媽吳曉蕾的綠母孝順兒子給媽媽找野爹了,快來排隊內射!》
《有沒有野爹來羞辱粗口我的騷媽,王八兒子磕頭跪謝。》
《誰想內射我騷媽,給她下種讓我多個弟弟…》
這…
看著這一個個駭人聽聞的標題,這還是那個發帖求助的男孩嗎?我只看到了一個瘋狂的變態…
一股無名的怒火驅使我點開了他的私信,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個變態,把你媽媽往外發,遲早有一天讓人強姦了!」
打完我就關掉了網頁。看著屏幕上反射的自己的臉,
同樣是綠母…我曾那麼掙扎,最後釀成了大禍,而他竟然還在網上這麼說…
我想生氣,但是可以生氣的對象只有屏幕黑下來之後,反光里照射的自己。
…
日子一天一天過,很快距離媽媽被章倡肏過已經快兩周了,那天如往常一樣,我和媽媽在家裡吃晚餐。
那天她煮了麵條,幫我的碗里加了滿滿的肉絲和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就在我還在埋頭大快朵頤的時候,媽媽的手機里突然傳出一陣消息提示音。媽媽抹了抹嘴,滿不在意的拿起手機,簡單看了一眼。
然後,我看她的臉刷的一下白了。那是一種根本沒有辦法掩蓋的恐慌。
不過她也注意到了我,很快調整了臉色,也繼續埋頭吃面。
就在我吃完飯想回房間的時候,她突然叫住了我,這溫柔的小婦人臉上神色帶著一絲慌亂和一種堅決。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媽媽決定明天就去廠子里工作,你要看好家哦。」
「啊?不是說好了年後再去嗎?」我原本拿著牙簽剔牙,聽到她突如其來的通知忍不住皺眉,聲音也急切了幾分。
「媽最近不是也閒著沒事嗎…而且問廠長說了,靠近過年那段時間,工資會高不少…」媽媽依舊耐著性子溫柔地對我講。
「媽,你就好好歇歇吧。工作的事,咱們暫時別想了好嗎?家裡目前也沒有窟窿,不用那麼勉強的,而且你兩周前才剛被…」說到這裡我一下子頓住了,意識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呃…」媽媽身體也是一顫,眼圈馬上又要紅了。
「媽,我錯了…」我連忙去抽紙巾,心裡只覺得自己說的話該死。
「沒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只是…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生活和工作都是要繼續的…」媽媽伸出手,習慣性的摸了摸我的臉:「我都說了,有媽媽在…不管是甚麼困難都不會打倒我,媽媽都能承受…」
「嗯…」我害怕媽媽傷心,沒敢頂嘴,只是一味地衝她點頭。
第二天,我是被大門的關門聲驚醒的,媽媽很早就出門了,早餐留在了餐桌上。
而給陽台的花澆水也變成了我早晨的任務。
媽媽的工作還是很拼命,每天晚上回來的很晚,她回來的時候走路都不穩,臉上的疲憊和憔悴很明顯。
之前媽媽工作也沒至於這麼累…可能是媽媽還沒完全適應回要工作的生活?
回來晚是日常,她甚至經常給我消息,說要留在廠裡的宿舍。我對她突然又忙碌起來的工作也不出言反對,反正那麼多年我也習慣了。
但是…怎麼說呢。
我總覺得不對勁。
某天晚上,我給陳海陳浩打電話,聊到廠裡的現狀和工作。廠裡比之前人數少了不少,好多人都回去過年了。
我想著乾脆打聽一下我媽過的怎麼樣,回應我的是陳浩,他聲音大大咧咧:「遠子,你媽今天還不來?又請假了啊?萬廠長還問呢。」
請假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僵,心一沈。
這幾天早上我明明看著她收拾好,對我說自說:「致遠,中午自己熱飯,媽媽去上班了」
然後就踩著一雙低跟鞋出了門。她明明去了啊!
「哦……可能身體不舒服吧。」我敷衍了幾句就掛掉電話。可是心裡卻不平靜。
懷疑一旦開始就沒法結束,它像毒蛇一樣纏上來。我知道她騙我一定有她的理由,但是為甚麼?她撒謊是為了甚麼?
我又忍不住想起她被章倡操得四仰八叉、騷逼紅腫往外冒白濁的樣子。
不行,我得搞明白!
次日一早,媽媽照常出門,而我等媽媽出門後悄悄跟了出去。
我就遠遠吊在她身後。她的低跟鞋敲擊地面,從瀝青路到石子路…漸漸的,遠離了家,也遠離了廠子。
我跟在後面,看著那個成熟嬌小的背影,背後冷汗直冒,她根本沒去廠裡。這條路我更不認識…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一處偏角,這裡大多都是出租房,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小飯館。
女人腳步沒停,徬彿對這條路已經爛熟於心,又走了沒多久,她就拐進城中村一條窄巷,這巷子又破又髒,裡面的路更是又窄又崎嶇。
我幾次都差點跟丟,好在很快媽媽就走進了一棟老樓,這樓看上去有年頭了,媽媽走樓梯,最後停在了四樓右邊門前。
那是一扇生鏽了的鐵門,陳舊老式的鎖頭上全是灰。這裡就是媽媽的目的地。
而媽媽此時就站在生鏽的鐵門前,她沒急著開門,先四下張望了一會兒,然後才從包裡快速摸出鑰匙,推開門閃身進去。
「砰」的一聲,鐵門關緊了。
媽媽開門到進門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根本來不及看清房間內的情況。
我在下層樓梯躲著,心跳快要炸開。
媽媽這幾天難道…都來了這個出租屋?她請假就是為了來這兒?是誰的屋子?
我有太多的疑問想問,但心裡也很明白媽媽是絕對不會告訴我的。
我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前,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聽裡面的動靜,結果這地方也是邪了門了,樓那麼破,隔音倒還挺好。
在這裡等肯定是想不出來甚麼了…要不然?
我顫抖地伸出手,如果在這時敲兩下,或許自己就甚麼都知道了。
答案就在門後。
可是我卻不敢看著答案,我害怕這答案太刺眼太冰冷,不和我心意…
最終我的手還是沒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跑出了老樓…
鼻腔里原本的潮濕和鐵鏽味被樓外冷風吹散,我感覺腦袋難受,身體也沈重的很,像是感冒了。
而我的心裡卻還在不安地吶喊。
媽媽…你到底在裡面幹甚麼,我們的生活…真的回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