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重鸞影榻」是新宋人家中專為藍顏與妻子同眠設計的床榻——平夫是絕不可能接受與正夫同床共枕的,而藍顏的規矩則因家而異。
「渡鵲橋」是「三重鸞影榻」中比較經濟的一款。
這張「渡鵲橋」床以深色紅木打造,木質瑩潤如玉,雕工細膩繁復,每一處紋路都流露出匠人的心血。
床體寬達八尺,分為內外兩區,外側為正夫獨眠之地,內側則為妻子與藍顏共歡之所。
兩區之間懸垂輕紗與錦緞兩重帷幔,外層輕紗薄如蟬翼,銀線繡成的纏枝蓮紋在燭光下熠熠生輝;內層錦緞厚重華貴,暗紋織就雙飛燕穿雲的圖案。
床榻散髮濃郁檀香,氣息沈厚而撩人,隱隱勾動心底的欲念。
內側區域寬敞奢華,鋪設猩紅錦緞褥墊,邊緣綴以金絲流蘇,床圍護欄上雕刻刺繡裝飾,如《巫山雲雨十二式》、《並蒂芙蓉》、《夜合歡》等,畫面生動而不失雅致,色調濃艷,盡顯挑逗之意。
床欄上刻有牡丹纏枝與戲鳳紋,正合藍顏身份。
褥墊改為紫錦,繡著鴛鴦交頸,床頭嵌一銅鏡,鏡框刻「雲雨纏綿」四字,既實用又添情趣。
旁側置一盞鎏金蓮花燈,燭光透過紗罩灑下暖紅光暈,將此區域籠罩在一片曖昧氛圍中。
最妙的是帷幔頂端裝有精巧銅鈴機關,每當床榻微動,便有細碎鈴音如珠落玉盤,隔著錦緞若隱若現,似從遠處傳來。
外側則是正夫的地盤,窄得僅容一人側臥,且比內側低六寸,似有意為之,以示地位懸殊。
褥墊為素青薄棉,粗糙簡陋,毫無裝飾,床欄僅刻幾道竹節紋,透著清冷與孤寂,與內側的奢靡形成鮮明對比。
若正夫不與妻子同床,這低矮外側還可充作平台,放置茶盞或書卷,聊以消磨長夜。
兩重帷幔的妙處在於若即若離。
白日里,輕紗通透,可見內側紫錦褥墊上鴛鴦交頸的繡樣;夜間紅燭高燒時,光影交錯,僅余朦朧剪影投於紗上。
鎏金蓮花台上可以放一些特製蠟燭。
經濟條件好的深綠之夫都會購買一種叫「三段蝕骨香」的蠟燭,一根三四十文第一段用的配料是麝鹿尾脂,加上藍茉草,氣味輕盈而撩撥人,充分喚醒感官,讓女子身體變得極為敏感,第二段是蟒鱗粉,讓男子野性十足,極具侵略性,混著一點點焰鶯羽露,加速淫汁的分泌,商家宣傳到這一階段妻子基本上要爽到暈過去數回,第三段是夜蘭髓,延長高潮余歆。
這蠟燭我早就買好了,到時先給苗苗用上。
苗苗輕吻了我一下,唇瓣柔軟而溫熱,隨即與我五指緊扣。她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指尖微微顫抖,徬彿藏不住心底的悸動。
她頓了頓,嗓音里多了幾分顫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我的掌心,顫抖慌亂的聲音中是壓也壓不住的升騰欲念:「' 三段蝕骨香' 我沒聽說過,那' 瓜瓞墊' 我倒是知道,一張少不得三四百文,咱們……還是不要了吧?」
我聞言,唇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反問道:「真不要?」
這俏丫鬟的玉手輕輕捏了我一把,臉紅得像是熟透的桃子,連耳根都染上緋色,眼瞼低垂,羞赧得不敢直視我。
難言的妒忌和酸意,再次充斥我的胸膛,卻又令我心下泛起強烈興奮。
「以後這裡就是咱倆的小愛巢,不告訴任何人,包括元冬,你懂嗎?」
「嗯!可我現在還不想懷孕,苗苗還小,再等兩年好不好?」苗苗深情地看著我。
「其實我也說不准,比如念蕾,一開始我還想讓她為她的平夫懷孕,可後來……我特別嫉妒她看中的那個男子,寧願她被隨便甚麼藍顏下種。」
「我喜歡你因為我而嫉妒,」苗苗臉若彤霞,低聲絮語著,「我娘親有了'搭伙郎' ,都不讓我爹爹再上她了,可我爹還是很愛她,你將來也要這樣!」說罷,她故意促狹地衝我揚了揚眉,眸中漾著令人銷魂蕩魂的媚光。
我愛極了苗苗,一面絮叨著我的想法,一面輕輕撫摸著她光滑細膩如同瓊脂一般的雪白後背,感受著她在我懷裡的嬌軀又熱了起來,想著這樣有兩情緣的嬌美愛妻,若是真會被那樣一個痞子天天給霸佔,到時不知有多香艷熱辣,再次衝動起來。
「苗苗,你現在不怕一個為你害相思病的痞子了吧?」
「我從來就沒怕過呀!」她眼波流轉,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指尖輕輕繞著發梢,然後她微微側轉,欺霜傲雪的惹火嬌軀貼緊我胸膛,一隻纖手滑到我腰間,蔥白玉指在我腹上輕輕划圈,挑逗地摩挲著我的皮膚,忍著笑,「橫竪我有功夫傍身,除非……是被他壓在身下,那時力氣可就使不出來了。」
「你可以反制!兩條大腿盤在他的腰上……」
「啊……」苗苗羞澀地捂住了紅雲滿面的俏顏,「苗苗還想去住那金鱗巷,到時就不要和他再繼續了,再換一個藍顏。若不然時間長了,怕和他生出太深的感情來!」
「你不能住在那裡,」我是想把金鱗巷瀣園當成雙生協助子歆推動婚律改革的一個合署辦公之地,順道在那裡調制香水。
苗苗一怔,我顧不得那麼多了,一時欲念騰騰,一隻手迫不及待地滑到她白皙光滑的白虎嫩屄上,指尖輕輕分開那粉嫩的花瓣,觸到濕潤的蜜肉,她立刻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相公……要了我吧!」苗苗低吟一聲,聲音里夾著羞怯與難耐,纖細的腰身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小腹隨之收緊,柔軟的腹肌在她無意識的喘息中輕輕起伏,像是有無形的手在裡面揉捏。
我此時挺起了雞巴,「呀——」她一聲尖叫,卻是我的陽具齊根而沒,直接地頂到她的最深處!
我的龜頭一下子就觸到了她的子宮頸口,馬眼處感覺到像一張柔軟的小嘴在輕輕嘬著我,濕熱的蜜汁順著龜頭淌下,燙得我頭皮一麻。
苗苗的激情也在瞬間被我點燃,她的身子猛地繃緊,喉間發出一聲長吟,而我也被那緊致與溫熱包圍,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
「苗苗,我佔有你了!」
整根肉棒沒入她體內時,那緊致的肉洞像是活物般蠕動著,層層疊疊的嫩肉夾住棒身,每一寸都被她火熱的內壁熨燙著,像是泡在一汪熱泉里,酥麻與快感直衝腦門。
苗苗小巧瓊鼻中急促的喘息竟比再淫浪的叫床聲還要動聽,從一開始她就直接登上了高潮邊緣。
苗苗兩條雪白的大腿猛地繃緊,苗條青澀的嬌身開始抽搐抖顫,甬道一陣劇烈的收縮,花穴內嫩肉猛然收緊,陰道內褶皺層層緊錮在我的肉棒上,宮頸口像小嘴一樣吮吸著我的龜頭前端,花蜜如洪水般將肉棒淹沒其中。
「啊!」苗苗又是一聲無比酣暢的低吟,美得翻起眼白,「爽死了!相公!」
燭影搖紅,羅帷輕顫。
苗苗的玉體在我身下如春柳承露,嬌軟地迎合著我的每一次衝撞。
她纖細的腰肢彎出勾魂的弧度,雪臀在燭光下泛著瑩潤光澤,宛若熟透的蜜桃。
那處蜜穴早已被苗苗的淫水浸得濕滑不堪,肉棒每次插入都被層層淫肉緊緊裹住,柔嫩的褶皺如活物般蠕動,時而輕吮時而猛絞,吸得我龜頭酥麻,脊背一陣陣發緊。
幾百次抽插之後,我們換了體位,苗苗跪在床上,主動將豐盈雪臀高高撅起,探出兩只玉手扶住兩邊雪白的臀瓣緩緩扒拉開來,將自己汁水淋灕的肉穴對準我的猙獰陽具,咬著銀牙,緩緩向後一撅……在她芝蘭般甜膩的嬌喘中,我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
「啊……相公……苗苗美死了!啊!要到了!你的肉棒好粗啊……苗苗要給你肏死了!」
我扣住她不堪一握的纖腰,肉棒凶猛抽送,龜頭次次頂到她子宮頸口,那柔軟的小嘴貪婪地嘬吮著馬眼,爽得我頭皮發炸。
交合處浪液四濺,苗苗的淫水被肉棒帶出,咕嘰作響,晶瑩的汁液淅淅瀝瀝滴在猩紅錦褥上,暈開一片淫靡的濕痕。
苗苗的喘息陡然急促,雪背弓起驚艷的弧線,雪臀無意識地迎合著我的撞擊,蜜穴內淫肉抽搐著擠壓肉棒。
「相公……跟苗苗一起到!要!要死了……」她的纖指死死攥住錦褥,我低吼一聲,肉棒狠狠一頂,龜頭擠開她緊致的子宮頸口,感覺那張小嘴舔舐著我的龜頭,爽得我尾椎發麻。
「苗苗!」我嘶吼著,肉棒深深埋在她體內,龜頭完全擠進她子宮,滾燙的濃精如岩漿般噴射,盡數灌入她花房深處。
苗苗被這熾熱的衝擊燙得嬌軀劇顫,子宮內壁痙攣著吮吸,花穴再度瘋狂收縮,淫肉死死箍住我的肉棒,苗苗的淫水狂湧而出,混著我的濃精從交合處溢出,淌在雪臀上,淫靡至極。
她的纖指在我背上抓出道道紅痕,櫻唇松開,洩出一串似痛似喜的浪叫,眼角淚珠在燭光下晶瑩閃爍,透著高潮的迷離。
……
我倆慢慢平靜下來,苗苗慵懶地貼在我的胸前,聊著於小波的事情。
「紅杏苑那種地方人多,他也不敢當眾亂來,這樣你跟他約會個三五次之後,再把身子給他?」
「嗯!苗苗自會吊著他的胃口,」苗苗的嗓音里還帶著未散的情潮余韻,雪腮上浮著海棠般的紅暈,鼻尖綴著細密的汗珠,幾縷濡濕的青絲黏在修長的頸間。
她微微喘息著,指尖無意識地絞著錦被一角:「若不然他不會珍惜苗苗……」忽又抬起水光瀲灧的眸子,輕咬櫻唇:「相、相公,……」
她似乎有些心事,欲言又止。
「有甚麼話但說無妨。」我撫上她微微發顫的肩頭,「若覺得他粗鄙,我絕不會強你所難!」
燭影搖紅間,苗苗倏地別過臉去。
方才還春意盈盈的眉眼,此刻竟蒙上一層薄霧。
她將半張臉埋進鴛鴦枕,只露出微微泛紅的耳尖,聲音悶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苗苗……苗苗自幼見慣了這等粗蠻漢子,跟李若的第一次還是在骯髒的馬廄中——」
話音未落,一滴清淚突然砸在交疊的柔荑上,「苗苗想問問你,」她終於轉過臉來,蓄著淚的眸子像兩丸浸在寒泉里的黑水銀,貝齒將下唇咬得發白,半晌才嚶嚶細語:「相公不會把苗苗當作取樂的玩意兒吧?」
「怎麼突然說這個?」我心頭驀地一緊,「你我可是兩世夫婦!」
「不是苗苗貪心……」她咬了咬唇,終於抬頭含著淚看向我,「元冬我是比不了了,可是雙生姐姐與你只是平婚夫妻,她能住那宅子,為何苗苗住不得?你明明說過要替苗苗贖身,讓苗苗做你堂堂正正的妻子!」
我心裡微感異樣——馬上明白了甚麼,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宅子我父母都極少住。我家裡另有更好更大的宅邸,將來大家都要去那裡住,不過,若是你們真喜歡那種煙火熱鬧,便在那裡也無妨。」瀣園在鬧市中心,香水氣味容易被人注意到,另擇一僻靜之所倒是更安全一些。
皇城司的人無意中發現元冬的聽力異於常人,上個月十三日專門來測試了一下,發現她能隔著兩重屏風,聽清三丈外的耳語,夜間能察覺十步內最輕微的衣料摩擦聲,那手閃電錐功夫遇上一般的敵諜自保之余還能殺敵,簡直是貼近監聽的完美人選,我又承諾要給元冬贖身子,現在已經報了上去,如果流程走完,元冬就是皇城司未列品的察子了。
這事給苗苗刺激很大!
苗苗和元冬這些天似乎有些疏遠,只是當著我的面還那樣親近。我現在明白這丫頭的心思了,畢竟她與元冬同為丫環,自然暗自較著勁。
我便問她:「這清蘭太玄功有甚麼不凡之處,修為如何?」
苗苗頰邊忽地飛起兩朵紅雲,支吾了半晌才細聲道:「我剛拿玊石測算過,已經有兩千五百點炁值了。」她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唇間。
「兩千五百點?!」我大吃一驚,都結巴起來,「那豈不是比凝彤、冀師姐她們……」突然覺得有些臊得慌,我自己還是靠著兩顆太乙內元丹,才兩千三百點!
她每天都要趁著晨曦的第一縷光芒,盤膝而坐,以龜息法調勻呼吸,使得心神進入一種似睡非睡的清明狀態,再以清蘭太玄內功的運氣之道,經過引氣、煉氣和凝丹三個天周導引術,煉出連心元丹。
這門功法非同尋常,乃是六百年前武林神尊太乙真人所創,練到第三階,在雄厚內力的驅動下,以五神指凝氣成劍,瞬間形成隔空殺傷力。
現在苗苗剛剛突破第三階,截脈點穴完全不成問題,甚至能在青石板上划出寸許深的焦痕!
我這才明白,為甚麼大家平素都很少看她演練,偶爾的拳腳功夫看上去也很尋常。這個殺手鐧亮出來,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你為甚麼不跟我說這個?」我輕聲問她。她紅著臉,看著我的眼睛,又猶豫了一下才說出實情。
這確是她師父為她考慮的——一個賤民,會使這等功夫,一般人家誰敢買?!
若有人知道還買她,多半也是脅迫她做壞事。
她師父怕她年少不懂事,還逼她立了誓:只能告訴自己的相公。
她師父傳授她這門功夫的時候,只教了她這三個點穴手法:玉枕劫,瞬間切斷督脈與足太陽膀胱經,造成氣海倒灌。
羶中鎖,中招者如遭雷擊,四肢經脈暫時性痙攣。
跳環淵,被點中時內力會從會陰穴狂瀉,中招者輕則跪地難起,重則經脈逆行。
如果使用指劍傷人,完全隨心所欲,但苗苗一次都沒有試過,她想跟我說,又有點心虛,但她願意現場演示給我看。
她跪坐在床沿,指尖對著青磚地比劃了半天,忽然洩氣地嘟起嘴:「這青磚毀了也怪可惜的!」
她裹著中衣跳下床,光腳丫在屋裡轉了兩圈,突然眼睛一亮——從妝奩里摸出個木梳子竪在凳腳邊。
「相公看!」她並指如劍,站在離凳子一丈遠的角落,抬手輕輕一揮,只聽「啪」地一聲輕響,木梳竟在原地裂成兩截子,斷面不甚規整,中間有一個小圓孔。
她拿著木梳獻寶一樣地呈給我。
「甚麼劍氣也沒有?!」我倒吸一口涼氣,又有暗器的隱秘,又有刀劍的威力,這樣的武功再練個十年八年的,武林排行榜前五十名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隱約想起一個叫一陽指的武功,但相當確定它不是我所生活的這一世能有的武功。
「還有,你這' 連心元丹' ,有甚麼用處?」
「修出此丹後,餵給自己最愛的人,便可形成靈氣虹橋……」
我再問她這「靈氣虹橋」是甚麼體驗,她卻突然捂住耳朵連連搖頭:「別問別問!師父說……說到時候自然知曉……」那張絕美容顏已經紅得快滴出血來。
她大約是知道的。
「你有這等功夫,我可真是多了一張平安符了!我一定能如你願的,你放心吧!」我笑著摟住她,她笑靨如花,一時高興,便問我:「苗苗的公公婆婆……還在世嗎?」她說完就吐吐舌頭,「若你不便說,就當我沒問!來你這裡之前還特意叮囑過,最忌諱的便是打聽此事,否則打斷腿都是輕的!」
「不在了。」我頓了頓,「你的公公,曾是新宋最尊貴的王爺,因故削爵;你婆婆是遼國長公主——遼制不同新宋,長公主唯國主嫡女可封,位比親王。咱們家中雖曾遭變,但將來必會復爵。至於祖宅,原是私產,朝廷未曾抄沒。」
「我……是不是太配不上你?」苗苗怔忡良久,手指微微發涼。
我捧起她的臉,輕笑道:「傻話。你可曾想過,這世間哪來這般巧事?你我竟能兩世為夫妻,偏還都留著前塵記憶——這般緣分,便是月老紅線也系不出第二對來。」
她破涕為笑:「妾身總怕……怕這是黃粱夢醒,終成鏡花水月。」
又悄聲問我:「你說,我們倆是不是魚鱗壩那時,一起被淹死了?」
「唉,你完全記不得了,不是的!」我記得是後面才去辦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