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於小波正踩著坐堂醫士的胸口,惡狠狠地掰斷對方一根手指:「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見她回來,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臉:「小雨姑娘快請,這庸醫說他方才眼瞎。」
還有一件讓苗苗現在提起來牙根都癢癢的事。
苗苗常去鎮東燈燭鋪買燈油——青雲門的燈燭要自己買,有一天,她突然發現這家鋪子的燈油價格大降,便老去那裡買燈油,後來那掌櫃的娘子戰戰兢兢拉住苗苗:「姑娘行行好,你能不能去縣城買東西?」苗苗奇問為甚麼,掌櫃娘子說:「於爺' 關照' 小店了——其實不止我這裡,全鎮商家他都關照了,誰敢賺您一文錢,便剁了餵狗……實際上呢,我們別說賺錢了,於爺說了,給您的價格還必須低於進貨價一成!」
這可把苗苗氣個倒仰:怪道她覺得無論是紙墨、針線、燈燭還是布料,甚至是芝麻燒餅這些零食瓜果,怎麼突然都便宜一小半了!
她直接把於小波像死狗一樣從賭坊里拖出來,一頓狠揍!
苗苗在揍之前打聽了:這於小波欺行霸市、逼良為娼、收保護費、催債、給元陽廟尋漂亮新婦……沒甚麼壞事他不沾邊的!
而且是個好色大淫棍,靜生鎮水性揚花的婦人,半數都被他睡過。
苗苗有武德,對於這些沒有功夫、手上也沒有人命的,倒沒出重手,不過這於一波確實也在家裡躺了小半個月才能下地。
前些日子,鎮上人再見她來買東西,價格還是給得最便宜的,一問,大家都說,那於壞種現在學好了,姑娘這一番教訓,讓他痛改前非了!
苗苗還真以為是這樣,去他家想表揚他一下,當苗苗推開於小波那間破敗小院的門扉時,眼前的景象令她怔在原地——這個市井潑皮正坐在草席上,面前攤著一本《夫道》,旁邊還擺著筆墨紙硯。
見她進來,他慌忙用袖子遮住桌上物事,卻露出了袖口沾染的墨跡。
「你……在習字?」苗苗狐疑地挑眉,這種潑皮混子,誰家也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他,學甚麼《夫道》!
於小波那張圓臉上頓時漲得通紅,活像煮熟的蝦子。
他支支吾吾道:「就、就隨便寫寫……」話音未落,一陣穿堂風掀開了桌上的紙張——那竟是一幅苗苗的畫像,一問才知道,是他「請」鎮上的一個畫師畫的一個春宮圖。
畫中的裸體女子酷似苗苗,行房時蹙眉時的嬌態也極傳神。
下面有一沓子紙全是他自己的畫作,當然非常不堪,人物極為醜陋,皆是一女子和一男子雲雨,他下面褲子解開,陽具還暴挺著,醜態令人作嘔!
「這於小波,長甚麼樣子?」
聽著她的描述,我眼前逐漸浮現出這樣一個潑皮形象出來:這人約莫三十六七歲年紀,一身落魄相。
細看之下,唯有那雙眼睛還算周正,其餘五官卻拼湊出一副凶相——高挺的鼻梁上橫著一道蜈蚣似的刀疤,右嘴角歪斜著被火鉗燙出的舊傷痕,兩腮橫肉隨著說話不住抖動,活脫脫是戲文里走出來的江洋大盜。
他那副身板倒是壯實,筋肉虯結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偏生頂了個渾圓的肚腩,走起路來肚子先晃三晃,渾身的腱子肉跟著亂顫。
最扎眼的是那頭亂發,草草輓了個松垮的懶髻,用一根磨得發亮的銅簪子勉強別住,發絲蓬亂如被搗過的鴉巢,後頸處還黏著幾縷油津津的散髮。
在新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一般男子起碼要把頭髮梳理得體面整潔一些。
我鄭重點點頭:「那是不能要!」
苗苗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就他那副尊容,也配打我的主意?每次瞧見他那雙色眯眯的眼睛,我就想揍他,上次……」
我敏銳地察覺到她呼吸一滯,蔥白纖指無意識地絞緊:「怎麼了?」
她忽然偏過頭去,睫毛在燭光里投下細碎的陰影:「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像被風吹散的柳絮,「突然想起……我們前世那個世界,天上只有一個月亮呢。」
她突兀地笑了一聲,「有兩顆月亮,你覺得很正常?」
「我也是這般。」我輕撫她的發絲,手指不安分地在她的酥胸上游走,「好娘子,方才你說,上次怎麼了?」
苗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用她纖細的手指夾著想象中的綠帽子,一次一次地做著給我戴帽子的動作,嘴裡念念有詞:「小小綠帽真奇怪,好像頭頂王八蓋。苗苗要被別人愛,相公吃醋又期待。」
說罷她自己噗呲一聲樂了出來。
我被她吊著胃口沒辦法,只好將手伸進她的私處開始肆虐:「說不說?」
她嚶嚀一聲,桃腮愈艷,細聲道:「人家說呢!我當時他看那樣羞辱我,就又收拾了他一頓,把他揍得沒個人樣子了,最後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誰知他竟……」
她聲音漸低,「他突然抱住我的腿,滿臉陶醉,像一頭豬一樣哼哼唧唧地求我再踢他……那時我已經委身給李若了,又看他下面異常粗大,心裡一慌……他又一把脫掉人家的繡鞋!」
說到這裡,苗苗羞赧地別過臉,「然後,我使出三成的內力,把他打得吐了血!」又沮喪地嘆了口氣,「不得不把他送到御奉館,那裡的醫士都不敢收,後來我只好找四師叔給他調理了一下……順道把他陳年舊疾羶中舊傷給醫好了,三天前,他老娘居然找上門來,說他兒子想我想得茶飯不思了,只求我見他一面,痛罵他一頓,讓他死心!」
說到這裡,苗苗噗呲一聲樂出聲來,「相公,一個老色狼想我想得' 茶飯不思' ,你說好笑不好笑!」
「男歡女愛本是人性!想必他娘真急了,相公就陪著你去見見他,勸說他一下?」
苗苗俏臉騰地飛起紅雲,她異樣地瞥我一眼,向我低聲嬌嗔:「相公!」
蜷縮在我懷裡,過了好一會兒,苗苗低語著,「其實我們這些賤民,婚配都由主子做主,配的甚麼人都有。主人給我娘配的我爹,很是窩囊,日子過不下去了,便給我娘找了個' 搭伙郎' ,又叫' 挑水的' ——就是我們賤民中的藍顏,比這個於小波更不堪,我娘起初也是萬般不願……可是後來卻天天纏著他不放,每夜都和他顛鸞倒鳳!」
她星眸似火,飛快瞥了我一眼,一雙玉手馬上掩住羞顏:「我剛才提他,是因為我看了他畫的那些畫,覺得他……誰知,就讓你亂點鴛鴦譜了!」
「那你想和他做鴛鴦嗎?」
「就是怕這人本性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道:「傻瓜,哪有甚麼本性——緣起性空。你是弱者時,滿眼都是惡人;成了強者,所遇皆是善意。」
「可天長日久,總有防備不了的時候!」她急急打斷,貝齒無意識地咬住下唇,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我低笑一聲,將她鬢邊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你看那溪水,越是湍急處,你越知道如何預防應對,譬如於小波,所圖不過是美色俗利,反倒是靜水無聲的深潭,那些所謂的名臣名相,大英雄大豪傑,莫信直中直……」
這是我家的祖訓,錢大監從見到我第一面,一直念叨到今天,至少聽他說了一百次!
我捧住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眼下那顆淡褐的小痣:「要怕的不是把凶相掛在臉上的人,而是將惡念藏在心裡的人。《法句經》里說, '譬如厚石,風不能移,智者意重……」
「那倒是!」她嬌羞地扭動著令人血脈賁張的雪膩身子:「苗苗肯定會盡力滿足他的獸慾,就怕你委屈……」
「苗苗你儘管讓我酸心!」我獎勵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看著她點點頭,白皙的臉頰漸漸浮起紅暈,「此番差事辦完,我要去學些追蹤偵察易容的活計,青雲門在靜生鎮有一處' 靜生書塾' 的暗點——明面上教孩童識字,實則是皇城司的' 巡檢習學所'.」
「我給你派個私事,咱倆的事。所里要住十七八人,我素來不慣與旁人擠通鋪。你到時在鎮上買一套' 雙棲院' 那種兩進的小院子,以後我們倆就在那裡過小日子,好不好?八十金銖當是夠了。」
苗苗的眼睛倏地睜大,像突然被點亮的燈籠。
聽到要在鎮上置辦院子時,她整個人都繃直了脊背,手指伸進嘴裡,使勁咬了一口,「我今天不是在做夢吧……」話音未落,淚水已奪眶而出。
「相、相公!」她突然撲進我懷裡,哽咽得說不出話。
單薄的身子微微發顫,溫熱的淚水打濕我的前胸。
「兩進的院子……我們紀家十代賤籍,祖墳冒青煙都不敢想……」
這「雙棲院」是北方中產之家最常見的宅制。
前院垂花門內設東西廂房:東廂茶室書房,西廂庖廚膳堂。
內宅中堂兩側各有一間主臥——東廂歸正夫,西廂予平夫。
平婚期後藍顏或隨夫在那裡住。
東廂那架榆木拔步床上,《不妒篇》赫然在目:「夫為婦綱,廣布其宣;平夫歡情,不過雲煙;藍顏相洽,莫生妒怨;正室之位,永固如山」
西廂主臥較東廂更為寬敞,因妻子與平夫的衣物細軟皆收於此。
除尋常妝台鏡奩外,另設雙門描金大櫥,分貯二人衫襪。
房中拔步床極盡香艷,黑檀木雕「鸞鳳和鳴」圍廊,黑檀木雕鸞鳳交頸,三重羅帳垂落如雲:絳紅輕紗,繡百子嬉春圖。
中帳是藕荷色鮫綃,透如蟬翼,可供正夫外面看其顛鸞倒鳳,而看不到妻子私密之處。
內帳茜素軟綢,平夫與妻子有不便讓正夫聽的私密情話,可以放心說。
苗苗突然攥住我的手:「對了,我不想要平夫,兩個月太長,還要正夫大防。藍顏最好,還能時不時地與你相愛。相公,你可別太慣著我!」
我給苗苗解釋了一下:「我為你贖身子的時候就必須填上贖買關係:要麼是夫妻,要麼是義子義女。但這樣的話,我們既不用平婚燕爾,也不用新婚嘉禧,就是正式夫妻了。所以不用有平夫。這算是律法的一個漏洞,因為給賤民贖身而且結為夫妻的個案極少。」
「我聽你說這於小波,大體上已經瞭解,窮生奸計,富長良心,你相公又不缺錢,我相信你和他相處三五個月的,一邊似水柔情一邊拳打腳踢,帶上正道不成問題。」
我突然心裡一陣亢奮:最多也就一個月,就要好好品嘗這酸爽的刺激了!
「嗯,那苗苗就用心調教一下這個人,梳攏一下他的性子……」
「不就是' 倒澆蠟燭' 嗎?」我低聲調笑她。心裡卻異常刺激。梳攏性子、倒澆蠟燭都是形容妻子管束丈夫的話,「那夜裡呢?」
苗苗不知道這個典故。
「' 常道燭淚向下垂,偏她澆得倒輪回。熱油不滴青銅盞,盡化香脂貼肉飛,' 就是你在上面,你家於爺在下面的雲雨體位,日常生活中就是指你居於主導地位,調教你的夫婿。」
「相公……」苗苗白皙的脖頸都紅了,羞得鑽進我懷裡不敢看我,聲音細若蚊吶,「白天我調教他,夜裡自是被他四仰八叉被他調教,還要曲意承歡,或者,」苗苗瞟我一眼,吃吃笑著,「妾身就與他' 倒澆蠟燭' !讓你酸心得死去活來!」她用手擋著我的眼睛,氣息已然大亂,連親我數口。
「那你明天就去元冬那裡拿錢,看中了就買。」我無比嚮往。
「等買好房子之後,我先帶你先去認識一下這個於小波。我得提前給他拾掇一下,可能還要多支一點,' 西廂磨了三年漿,東廂不點一場空' ——藍顏是可以自己選,但能不能回家過夜,還是要正夫同意的!對了,我怎麼跟他介紹你?」
西廂一般就是指藍顏隨夫,東廂都是正夫所居之所。
這是一個俚語。
但苗苗用的不是很恰當,原話是指藍顏和妻子再夜夜播種,若正夫不點頭,懷孕了也不得不打掉。
「磨漿」就是做愛的意思。
「你就跟他介紹我是靜生書塾的先生,一個文弱秀才。」
苗苗雙頰緋紅,輕哼一聲道:「你呀,定要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老實模樣,眼睜睜看我被他欺負……」
我笑著將她摟緊:「夫妻之間的小情趣,你我心照不宣便是。」
她在我懷裡扭了扭身子,半晌才斜睨著我,眼波流轉:「我可是真心喜歡這般。我娘的' 搭伙郎' 當年便是這般待我爹爹的……到時候,我說不定還會幫著他一道作弄你呢……」
我抱著苗苗連親她數口。其實子歆當時那樣,我一時接受不了,但後來每次回想都很亢奮!
我沈吟片刻,問道:「你娘……是和那搭伙郎一起欺負你爹的?」
苗苗的笑容僵在臉上,半晌才低聲道:「說欺負……也不盡然。我們這些賤民,乾的都是要命的活計。我爺爺四十六歲就累死在田裡,奶奶沒過兩年也跟著去了。」
她的目光落在閃爍的燭火上:「娘是真疼爹。白日里讓阿旺乾雙倍的活,夜裡和阿旺折騰得更凶。娘的腿被阿旺架在肩上,叫得嗓子都啞了,阿旺一邊撞著她的屁股,一邊低吼著些下流話,還讓我爹給他含屌,現在想一想……」
「你也想我這樣嗎?」我想到齊長風之事,那一關還真不知道怎麼過,這句話脫口而出。
苗苗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我一眼:「你若想,我必定跟我娘一樣逗你,好好刺激你一番!」
我心裡一蕩:「那你肯定會看不起我的!」
「才不會呢!」苗苗突然湊到我耳邊,濕熱的呼吸撲在頸側:「……閨房之樂,講究的就是個你情我願。你服侍他,我服侍你,」她的手指順著我的衣襟滑進去,指甲輕輕摸著我的胸口……
「真要有這樣的事,一次之後,我們便要讓他走了,」我眼含深意看著她,她微微點點頭,我便岔開了這個讓我不舒服的話題:「後來呢?」
「阿旺壯得像頭牛,可最後竟因腳上一點傷送了命。」
「傷了腳就送了命?」
「嗯。娘撕了嫁衣給他包扎,可傷口還是化了膿。他燒得說胡話時,還念叨著田裡的麥子……」
「安葬那日,娘把攢了半年的豬油全拌進爹碗里。」她忽然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爹摔了碗說:' 你這般做,叫我於心何安?' 」
燭花「啪」地爆響,映得她眼角發紅:「第二日爹娘一起下田,只是……再也不吃豬油了。賤民的愛啊——就像這碗里的沙,挑不乾淨,咽下去又割嗓子。」
「你還能找到你爹娘嗎?」
「我是八歲的時候被主人賣掉的,一開始以為再也聯繫不上了,後來在我第二個主人那裡給他們寄過信,回了信了,在這裡也通過信,都還好,有時也很思念他們。」
「將來把他們接過來,等我帶著你去了京都,這裡就給他們住。」
「你把他們買過來就好了,妾身把命給你送心甘情願的了……」
我看她又要哭,忙拿雙棲院這話題岔開來,她聽著聽著又激動起來:一般這種宅子,在兩臥房後有一個連廊,中間是一個共同的湯沐間。
妻子和藍顏行房前會讓正夫提前燒水,方便事後清潔一下。
若是精心營繕藻飾,請裝鑾匠把湯沐間弄出些方便的榻幾,甚至我還可以大飽眼神,看她和於小波一邊香艷沐浴一邊再成好事。
「我倆洗的時候,他必定控制不住,痛快地在妾身體內再出一次,然後我讓你給隔著後窗給我們遞汗巾,這個美差就給你了……」她忍著笑,紅著臉想逗我,話音未落,自己的身子倒是先軟了,氣息也不亂了,眼波瀲灧如春水泛漪,唇邊噙著的笑意漸漸化作一抹羞紅,從耳根一路燒到頸窩。
這樣的「美差」,怎麼一個爽字了得!
最裡面是一個後院,六角井亭旁留了三畦菜圃。
「隨夫房事地位高,藍顏雖然地位沒有明確,但一則正夫要處處避讓,二則' 情濃易孕' ——妻子與藍顏正值熱戀,氣血調和,所以新宋女子多數先為藍顏下種延嗣,」我輕撫苗苗發梢,「到時我們三人一起種葫蘆苦瓜,取個' 多子守節' 的彩頭。」
苗苗眸光如水,與我對視良久,顧盼流波間,欲情已經點燃。
「你先跟我住東廂,等你倆好上,我再把你讓給他,新人住西廂。到時給你倆的床上買' 瓜瓞墊'.」
「不要急,相公,苗苗的第一個藍顏,想和他好好處一處,」苗苗壓低了聲音,「和他有一點點浪漫,好不好?」
「你倆出去玩時,也帶著我,好不好?」我心裡一顫,「通縣縣城的紅杏苑還算是挺有名的,有一個蓮荷湖,景致非常好,雖然現在不是遊玩的時候,可每天總有十幾只烏篷小舟划到湖中央,晃蕩晃蕩好半天——正夫也只能幹瞪眼看著,艙內有茜色紗帳。」
「為甚麼你一說,就把事情說得這樣歪了呢!」苗苗一咬牙:「也罷,就是他了,苗苗平時就在這裡住,下午去跟念蕾姐學佛,偶爾寂寞想那個了,要是相公不在,就讓藍顏臨時替代一下,不過剛一開始,苗苗肯定戀姦情熱的,可能會天天和他……」
苗苗郝然一樂,伸出小香舌,做個鬼臉,握著我已經硬起來的肉棒,眼睛笑得成了彎月:「喜歡你為苗苗吃醋的樣子,你可要把家規定好……我不想讓你受委屈,老話說' 正夫見藍顏——讓道先低頭' ,房事上肯定做不到完全平等了。」
我乾咽了下口水:「我當然不敢奢望平等,只你也偶爾可憐我一下。」
苗苗身子不自覺地靠過來,圓滑香肩輕蹭著我的臂膀,呼吸間帶著一絲急促,臉頰泛起潮紅,像是被某種隱秘的情緒點燃,聲音暗啞:「苗苗隨娘親,骨子裡很騷,你又是個綠帽奴,家規定得再嚴,怕他也會不當回事!我們買宅子的時候看看哪一幢西廂房比較寬敞,好放下一張' 渡鵲橋' 那種床,讓他爽夠了之後,也能拉你進來與我溫存片刻。」
她突然很興奮:「我有一個想法:平時你可以裝得很窩囊,與他有些爭執,我也故意冷落你,晚上和他完事之後,再叫你進來,他必定會對你……咱們早晚要去京都那邊的,在這裡就是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