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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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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sharehersex · 貞心淫骨綠意簡 · 本章第 2 / 2 頁

這個流言之惡毒,就在於他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只不過把一些事實中的內在邏輯由他進行了發揮。

老馬繼續表演著他的仗義執言,大吹法螺:「晉霄,柳如煙是個後腦有反骨的女娃子!女反賊我抓多了,我是看骨相就能抓人的!她的骨相最典型!」

「前天,這個女娃子又帶著外面那個野男人來青雲門了,我讓人給攔住了,連訂婚都沒訂,她胡搞甚麼破鞋!聽我的,找你師父,跟他推掉這門婚事!柳如煙眉心都散了!」

我堅決搖頭。

聖上都從他那點可憐的私庫中拿出一套小破房子賞賜給我,我還怎麼推?!

老馬一時氣極:「李晉霄,你知道人家怎麼背後都是怎麼你的嗎?」

我抬起頭來,滿腔怨憤地看著老馬這個驢日的。

王小安告訴我,察子中流傳著一些對我個人的笑話,讓我不要介意。

在我一再逼問之下,他才告訴我幾個。

比如說,「李晉霄很想當綠帽,卻連當活王八的樂趣都沒體會到半點兒,生生是個閹王八。」

我問王小安這是誰說的,如果他不告訴我,那就是來惡心我的,我決計不會同意他成為凝彤的藍顏,他最後低聲告訴我:老驢臉。

老馬看到我眼中的仇恨,捧腹大笑,總算出了口惡氣。

為了破除這句謠言,我特意在「雲雨之夜」帶著煙兒又去了一趟當初和她做紅綠之吻盟誓的亭子邊上,送給她一些皇后和嫣兒送的首飾:「打扮的漂亮一些,為你的宋郎!」

煙兒的身子緊緊貼著我,像是要把自己揉進我的骨骼里。

她的呼吸急促而溫熱,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一下下襲向我的頸間。

那張俏臉早已紅透,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像是晚霞染透了薄紗。

她的眸子水光瀲灧,眼波流轉間盡是說不盡的情意,可朱唇輕啓,卻發不出半點聲響——徬彿被下甚麼麼古老的禁言咒,連最細微的呢喃都被封印在了喉間。

我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游走,隔著衣衫感受著她的體溫與心跳,她的身子越來越熱,像是要融化在我的懷中。

她的指尖在我的背上輕輕划過,帶起一陣酥麻的觸感,讓我忍不住將她摟得更緊。

我攬著她的纖腰,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青雲門恢弘的演武場一路走到丙院。

師父有了我源源不斷的財務支持,老驢臉便不能在錢方面拿捏他。

我一直不太相信一個堂堂從六品武略大夫會做這種惡心事。

後來我發起對遼國的詭商之戰時,老馬是執行「顏革之戰」的不二人選,各種顛覆性的謠言瞎話張嘴就來!

煙兒之前曾偷偷地和宋雍睡了一夜,那廝一大早就走了。晚上我臉色鐵青地去找她,剛一張嘴,做賊心虛的她便晚上撲到我懷裡主動承認此事。

老馬說的這事,其實煙兒是跟我有過溝通的。

她頭天晚上羞答答地問我,宋雍還要再來她房間,和她一塊兒溫書,這次絕不在她房間過夜,而是在那間帶盝頂的小耳房裡睡,成不成?

我只能陰沈的臉低聲說:子時之前,你親自出來,送他過去——心裡卻非常亢奮與期待。

煙兒若不送他出來,我就得在那間密室站一夜。

煙兒攀我的脖頸湊耳低語:「鴛鴦枕上鴛鴦夢,心苦錦繡穿線人!」

話音未落先自羞極,忙把滾燙粉面埋進我的衣襟,低聲道:「煙兒將來早晚要和他平婚燕爾的,他說不想短於一年……好哥哥,且忍耐!」

煙兒接下來的話讓我更加無奈:「他家貧而有自尊,還有寡母癱瘓在床,又極孝順,比你過得難上百倍,好哥哥,若你能再放低一些身段,煙兒將來必百倍報答!」

從上次偷窺中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宋雍對煙兒的控制手段相當卑鄙且嚴密——他唯一能夠向上攀的一個梯子,但我確定賭博這個惡習早晚會讓煙兒意識到所托非人。

「你心裡清楚,給了他多少,給了我多少,明天你又要和他好,我卻一點兒……」

「煙兒心裡一直愛著你,可哪怕在他面前無意中提你一嘴,他都會冷落煙兒好幾天,可煙兒還要跟他作一年的夫妻呢!只好拼命壓制心裡對你的思念。明天會和他纏綿一下……等我和你新婚嘉禧之後,我都會告訴你!」

我附在她耳邊,忍著臊意,期期艾艾地說道:「煙兒,若是你明天和他歡愉後,能我和多說一點,他愛撫了你的哪些部位,你都有甚麼樣的反應,最喜歡和跟他做甚麼樣的淫戲,即便是刺激羞辱我,我也會更喜歡……」

煙兒只是低頭不語。

「哪怕你全身都被他玩了,只讓我親一口你的腳,哪怕你被他玩到失禁,讓我喝一口你的尿,我都美死了……」

「不行!」煙兒俏臉紅得快滲出血來,一把捂住我的嘴!

煙兒的淫骨必定很低!我一時惱羞成怒:無論如何,我是被她遠遠地推開了,後來才想通,煙兒捨不得這樣折辱我。

「煙兒,你總不能完全把我撇在一邊吧!我算你哪門子正夫呀!」她沒學過《婦德》嗎?

不知道平婚期長短要由新妻來定嗎?

宋雍說一年她就同意一年!

禮經中還說,平夫能否轉正,正夫一言而定。

若是煙兒的終身也沒了著落,師父這一輩子,這一輩子可真是太慘了。

她從我的語氣和不同尋常的動作中知道我這次像是來真的了,語調至為淒涼:「我知他行事孤僻,可是,沒了我,他就甚麼都不是了!」

「可是,沒有我,你以後怎麼辦?」我真不知道還有哪個良家子會娶她的了。

如果我不同意娶她,且不說皇帝那邊,且不管師父那邊借我的錢怎麼辦,老馬的譏笑必能讓師父顏面無存!

而且,宋雍這樣的賭棍,也不是可托付之人,煙兒既沒有了守宮砂,眉心也散了,怎能再找其他夫君呢?

除了我這個青梅竹馬,誰還能再包容她、愛護她?

煙兒雙眼含淚摟住了我:「我的愛郎,煙兒只有你這一條後路了,讓你受如此之傷,煙兒罪莫大焉!」

最終,她捂著通紅的臉啜泣起來:「可是,煙兒做的有些事太無恥了,實在說不出口……你會不會……」

若是凝彤說這個,我們倆肯定上床盡情淫樂一把,煙兒太過純情,張不開這個嘴。我突然想到,煙兒的「淫骨」分數肯定特別低。

這個倒霉催的老馬這一番操作之下,宋雍沒來成!

正和老馬說著話,有察子跑了過來:「尊長,王提點來了!」察子的尾音打著顫,臉色煞白。

話音未落,門外已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甲片輕撞的細響。老馬猛地站起身,衣袖差點帶翻了茶盞。

我們肅立躬身,大氣不敢出一點。

那個察子連忙跑過去拉開門,未見其人,一陣尖細的聲音先飄了進來:「一晃竟是十五六年了!當年我送晉霄來青雲門的時候,這一片還只有一座白塔…

…」

王祥送我來的青雲門?!他認識我父母嗎?

皇城司王祥王提點,新宋帝國的「笑面閻羅」,隆德皇帝在龍潛之時唯一收羅的江湖異人,自願淨身,在奪嫡之時立下大功,現在仍是皇帝最信任的手下,多少個重臣抄家滅門,背後都有他若隱若現的影子,不敢說權勢熏天,但從廟堂到江湖,無人敢輕視於他。

手上有遍布全國的十幾萬密諜,上至朝堂重臣,下至市井小民,無不在他的耳目之下。

皇城司一把手叫方六郎,也是皇帝的私人,早被王祥架空好幾年了,能活著見到每天的太陽就阿彌陀佛了。

那人已跨過門檻。

深紫官袍繡著銀線雲鶴,玉帶緊束的腰身比尋常男子細瘦,卻端得筆直如松。

他面白無須,眼角笑紋堆得極深,鷹目亮得瘮人。

他徑直奔我而來,全然不顧一旁躬身行禮的老馬。

「晉霄!」他親親熱熱攥住我手腕,掌心滑涼如蛇腹,「這眉骨,這氣質!」

我手心微微沁出汗來,指尖不自覺地蜷縮,徬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幾分。

王祥一面說著話,一面掃了一眼僵立在一側的老馬,語調倒是很和藹:「麻煩你去把我帶來的雪頂含翠烹上吧。」老馬聽了身子一歪,差點跪倒在地,馬上抓起茶壺:「下官這就去,」青灰衣擺幾乎打著卷兒逃出門。

王提點這才松開我的手,又抹了抹眼角,說話間已經帶上了鼻音:「青雲門這裡,到底委屈了貴人。」

他挨著我擠在書房南側的窄榻上:「說是來談九華國,實際上就專程來見你一面,聖上一眼就窺破了老奴這點小心思,只說我跟婦人一樣!」

「當年陛下把你托給無塵子,還是我親手遞的襁褓呢。這一轉眼……」

我很想問他,他是從誰的手裡接過我的,卻不敢多問。

王祥的名字實在太深入人心了,青雲門三四十個察子,哪怕只有兩人身處密室,也絕不敢非議他半點不是。

他掏出一方白帕再次拭了試眼角:「這十六年,未得陛下許可,老奴也不敢多問,聖上愛護你之心,可謂良苦之極!可我是天天思量著惦記著你,無塵子辦事尚穩重,他老婆死了之後,畢竟一個莽漢粗人,有想不到的地方,我時時提醒他。」

「此處有道小疤可還在?六歲爬山摔的,嚇得老奴差點……」他手指突然點向我額頭。

我後脊繃緊——那道疤藏在發際線里,連師父都不曾知曉。

「後來聖上到底嫌我囉嗦,你的情況改由奏遞院直呈了,但這三年,老馬都定期跟我說你的事,我是不能聽太多的,人一老,就容易傷感……」

「九華國有異變,其他方向我還不清楚,多少年了,從我入行到現在,還是第一次抓到九華國向新宋滲透的間細,下面還沒當回事!我真真沒有想到,竟讓你這個小小人兒從文檔中先看出端倪來!聖上跟我單獨說的,我第一時間卻是哭著跪下去跟他道喜……」

他的聲音忽然哽住,喉結滾動了幾下,像是有甚麼東西堵在胸口,半晌才勉強壓下情緒。

他張了幾次嘴,卻只發出幾聲低啞的喘息,最終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聖上的雄才大略竟全讓你一人繼承了!」

他看我臉色驟變,只是淡淡一笑,一手握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又拍拍我的掌背:「先不提這個,很多事情老錢都跟我通氣。」

我這才意識到,錢大監說的皇城司老人就是他,錢大監曾跟我提過,皇城司有我父親調教出來的人,能說得上話。

「這次來見你,聖上只跟我提了兩個事,一則是不可輕易犯險,放心,我都有安排,二則是讓我找些拿得出手的東西,幫你提高一下內力。這裡有兩顆太乙內元丹,1000多炁值,你四師叔一共就練出來六顆,為了這丹藥還毀了容,這裡是密旨。」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後露出兩顆青色的丹藥。

「慶德王嘴上不問,但我報上去你的情況,他卻是看得最仔細的,有時他說我婦人心腸,生怕你出一點事,有時又說,須有個妥當的事務讓他練一練。這次你面聖一鳴驚人,小羅……羅瓊岳在慶德王面前說得多少有些誇張了,但慶德王還是美滋滋的,臉上有光!」

慶德親王便是子歆的爹爹,三皇叔。

我心裡一驚:這個羅瓊岳的身份絕不僅是國子監丞,應是皇帝的核心班底!

包括羅瓊岳說自己妻子很嚮往見我一面,皇帝安排他和念蕾瑤台雙棲鳳求凰配對,可能都是加強這個班底穩定性和相互羈絆的手段,帝王心術深不可測!

到底是躲不過這個讓萬千少女心心念念的風華絕代錄事郎了!我心裡哀鳴著。

但是如果念蕾這個小色妻很花心,有好多相好的……就未必會對他很痴情。

「盯著我的人不少,我弄了個障眼法才得以見你一面,馬忠善辦差勤勉,但不會來事,驢脾氣,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只是人很實在,他的上司壓著他的官階,卻是我有心為之的,提拔馬忠善這個情面,我就留給你了。」

又問我在青雲門有甚麼不便的,以後有任何事情,直接吩咐老馬便可,他會專門交待老馬和內察院,只要事關我的,一些小事都不用煩他,直接吩咐皇城司內察院。

又給了我一個人名字,叫鄭浩龍,是兵部的主事,讓我有時間直接找他,別天天難為我師父,卡青雲門的預算了。

臨走前,他將密旨遞給我,讓我親眼過目,方將兩顆丹藥交到我手中,雙手端著茶水讓我服下,並詳細囑咐我如何在十天內行脈吸收其中的內力。

最後,老馬代師傅給我和師弟許大凡佈置了一個差事,讓我們明天啓程,去許城抓一個人,是十一司那邊的差事。

又讓我晚上去找一下六師叔,越晚越好。

我點點頭。

六師叔是元陽教在青雲門內的「反間」,青雲門這麼多察子,不好說誰被收買了。

我匆匆回到綠謹軒,已是午時,青雨在千仞瀑下摔傷了,那裡的石塊非常濕滑,以前我和煙兒去那裡玩,差點出了事。

雙生和她的未婚夫扶著青雨一瘸一拐地回來了,青雨有些難堪:「本是去幫忙的,結果還給你們添亂。」

千仞瀑是整個北方鮮有的一個大瀑布,本來那一片是封鎖起來的,念蕾讓我和老馬打好了招呼,雙生便讓她的未婚夫也一起過來玩一下,雙生朝我呲牙一笑:「這些人才是來添亂的呢!」

元冬攙扶著青雨坐在一邊,我看了一下,腳踝腫了一點,無大礙。

這時雙生給我介紹了一下她相公元若舒,又指著我:「相公,這就是我常和你提及的大詩人李晉霄,晉霄哥。」

元冬在邊上說,雙生三天前剛剛和她相公註冊訂婚,我先笑著向他倆道喜,雙生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臉上突然現出一絲罕見的嬌羞,俏臉微微一紅,右手也搭在元若舒的手上,輕輕摩挲著。

元若舒微微頷首,目光溫和地望向我,唇角含笑:「晉霄兄之名,如雷貫耳,連我這等市井小人也常聽拙荊念叨兄之詩作。今日一見,方知' 詩如其人'四字,果然不虛。兄之風姿,怕是錄事郎羅瓊岳見了,也要自愧不如!」

雙生有次跟我還錢的時候說,其實是她害得她的未婚夫家道中落,特別歉疚,現在她未婚夫只能屈居在一家商行做賬房。

見到他本人,卻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英俊倜儻,年紀至少大她十歲,有點不般配。

但仔細審視,還是能覺得出一些不尋常之處。

站在我面前,像一桿經年承雪的翠竹——看似被重負壓得微曲,根骨卻透出韌勁。

脖頸習慣性前傾,肩背卻始終繃如滿弦,嘴唇很薄,是相書中所說的「寡情相」,一笑起來卻也溫煦可親,一看便是有幾年經驗的少掌櫃,很擅長跟人打交道。

眉骨如嶙峋石稜,壓著一雙寒潭似的眼。

眼尾微垂,漏出三分商賈特有的審度之色。

一邊和他寒暄著,一邊細打量他,一邊靛青直裰的袖口已洗得泛白,肘彎處還綴著暗紋補丁,卻熨燙得不見一絲褶皺。

衣襟那枚白玉扣子倒是稀罕物,玉色渾濁帶綹,定是祖傳的老件,此刻被他擦得鋥亮。

最扎眼的是他的那雙手。

指節修長如竹枝,中指薄繭上還沾著半片朱砂,必是一大早做完了賬匆匆趕過來的。

「拙荊平日念叨最多的便是你了。你的詩詞,我們二人常於燈下共賞,拙荊尤其喜歡那首' 哀樂信無端,但覺吾心此處安,' 還學著念蕾小姐,刻成印章,日日帶在身邊,讓我好生嫉妒……」

最後這一句話太不尋常了!我此時方想起念蕾跟我提過的事,卻又不敢相信。

若不是雙生借錢一事,我和她這兩年說的話加在一起不超過一籮筐。平日里和她幾次擦肩而過,倆人也不會對視一眼——兩人完全不來電!

雙生面紅耳赤地拉了他一把,不讓他說話,轉向我時,她又倏地垂下眼簾,唇角卻翹起一抹妖嬈之意,聲音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晉霄哥總嫌我讀書少,若是我相公同意……往後我可要跟你天天討教詩賦功夫了,你不能拒絕我的!」

應該是這個意思了!

經過子歆這事之後,我是不想做別人的平夫了。

第一,我心力不夠,做不到一邊佔有人家的至愛,還一邊羞辱對方。

第二,我對著鏡子反復確認過,自己的本錢遠不如孫德江,內心有點自卑,若是做其他女子的平夫,亮出傢伙比不上正夫,豈不是很難堪?

三則,我確實也沒有時間應付這些事。

最後,雙生其實有潑辣的一面,念蕾跟我提過一嘴,她原來在郡主府是個角色,我感覺吃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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