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子歆忽然在我耳邊膩聲輕笑,「我們暗樁查到,三年前他在五台山辯經時,曾當著三百僧眾的面,將《楞嚴經》中' 淫心不除,塵不可出' 一句,解作' 破執方見真如'.」
子歆的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何況他在五台山見過的塞北胭脂、江南軟玉,能有幾個比得上你妻子這副' 菩薩低眉相,修羅銷魂骨'.」
看著美艷不可方物的愛妻,我心中百味難辨,既有對她傾世容顏的驕傲,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與不安。
她的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顰一笑間皆是風情,可這份美卻徬彿帶著刺,輕輕扎在我心頭。
她是我的妻,卻也是這場大局中不可或缺的棋子,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踏入那片未知的迷霧。
突然,我的心臟像被幾道細若游絲的電流同時電擊,那一片又酥又麻,我恍然她心中的遺憾,吻了一下含羞帶怯的愛妻:「晚上我把你嫁他,這樣你就沒有遺憾了!」
子歆玉手掩著檀口,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吃吃輕聲膩笑:「若此事功成,他想還俗,一層那間就是我和他的愛巢,聖上說的,王公貴族可以一妻兩正夫,便由你第一個效徬如何——皇帝和你不都是嫣兒的正夫嗎?你且不用擔心,空性大師是得道高人,與世無爭!聽說模樣不差……」
「兩個正夫?!」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昏君用慕容嫣給我挖了這麼大一深坑,要活活埋死我嗎?!
「這事先不要和空性說,我會和聖上分辯一二的!我絕對不同意!」我斷然拒絕!
「我是逗你的!聖上表示過這種想法,我爹爹直接就否了!子歆太求完美了,以前總幻想著自己的第一次在喜慶隆重的平婚燕爾中交給一個不遜你太多的良人——但這樣豈不是更好,姐夫又是第二個平夫,我嫁他時肯定是破了身子的,今天晚上你就能得到我了!」
「這次只能如此權宜了,子歆,待你和你姐夫辦平婚燕爾的時候,我會辦一場最風光的婚禮,給你打扮得美美的,別說兩個月了,……」
我卡住了,子歆的笑意從唇角蔓延至眉眼,:「好相公,到底是捨不得我了!且放心,無論如何,我兩個月都會回來——你要知道,我和你是用憐心豆中的極品來' 心連心' 的,在別人身邊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在我生活的這個世界上,女子七天胎元盛期,每次行房都是九成受孕概率,她姐夫又生有一子,除非奇跡發生,十成十會為其孕育子嗣。
避子湯效果一般,但行房之後兩天有效。
皇帝用的那種「天癸歸藏籙」則是萬無一失的,就是貴了一點。
面聖之後也賞賜了我20張。
新宋女子,為正夫生育子女數量不到一半,早晚都要為他人產子的。
時間還早,我們一起看了一下其他房間。
二層大小不一的臥室一共有6 間,此外便是餐廳、客廳,還有兩個書房。
三層有7 間臥室,分布在一條一條之字形的走廊兩側。
還有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家俱陳設的大廳。
地面上鋪設著青石板,表面光滑平整,每一塊石板的紋理都不同,廳內的柱子上雕刻著龍鳳等祥瑞圖騰,柱身每一處的雕刻細節都極為考究。
每間臥室中都有洗手方便,還有與大小不一的柏木澡桶,有的是圓形木桶,有的是長條形,一個人完全可以躺進去,三層最大的套間臥室中,還有一個不小的隔斷,裡面是一個正方形的大理石浴池,三四人進去沒有問題。
由於用的都是溫泉水,四季洗浴都很方便。
「這裡很好!我將來可以與我的藍顏來這裡住銷魂一夜,這麼多房間,你來捉奸必然很辛苦!」子歆紅著臉向我盈盈笑著。
「也不知道誰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聽聖上說,' 瑤台雙棲鳳求凰' 你會讓你最愛的妻子,一個姓岳的女子去,我是不是也是你最愛的?」
「他問我時,還不知道你要下嫁於我……」我慌忙辯解。
子歆撲在我懷裡:「我有我固寵的手段,將來施展開來,你必會越來越愛我!」
又說:「你那闕《菊花新》,我評定為「新宋八百年紅綠詩話魁首」,描摹得太生動了,' 定佳期、繾綣眼前' ,竟將紅杏恣意風流、綠帽視奸酸爽的情態躍然紙上!相公,你當是新宋風流第一人!」
「子歆看了好害羞,心兒一直跳得不行!等我和武魂平婚燕爾之後,你可常來給我倆' 正夫履序'?我想很虐心地綠你幾回!」她嬌羞地依偎我在懷裡。
我們倆又密議了一下晚上的事。
午飯之後,我抱著子歆在床上小憩了一個時辰,暖榻上的鴛鴦交頸枕軟得像雲,帳內檀香裊裊,混著她溫熱的呼吸,氤氳出一片慵懶的寧靜。
醒來時,我低頭一看,她猶在酣睡,睡顏靜美如畫。
丹唇微抿,梨渦淺現,唇角微微上揚,像含著一抹甜夢的笑意。
青絲如墨瀑散開,鋪滿我懷中與枕上,幾縷調皮地纏在我指間。
她晶瑩柔美的俏臉上覆著一層淡淡紅暈,似晨曦初染的桃瓣,溫潤而嬌艷。
子歆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清香,似乎是從她的頸窩間隱隱溢出,混著濕發散髮的水汽——她的體香清甜如初綻的梨花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徬彿春日里第一縷陽光灑在花瓣上的溫暖與純淨,又在情慾撩動下染上幾分甜膩的情態。
這淡淡的處女之香,混和著她溫熱的呼吸,氤氳出一片慵懶的寧靜。
一縷陽光從窗縫漏進,懶洋洋地灑在她身上,她松垮的雪綾中衣半敞,月白紵絲衫不知何時被她揉成一團,丟在枕邊。
那股膩香撲鼻而來,甜而不膩,勾得我心頭一蕩——這是我妻子的氣息,那種處子幽香讓我心跳失序。
她雪膩的上身只剩一件海棠紅肚兜,薄紗下肌膚若隱若現,左臂上的守宮砂猩紅刺目,像一滴血淚,提醒我今夜,它將在另一個男子的肉棒撻伐下永久褪去。
她翻身的剎那,肚兜滑落半寸,胸口赤裸的肌膚瑩白如脂,從鎖骨到深深的乳溝,曲線柔美得像春山初雪。
那肚兜緊裹著她的肉峰,飽滿如新剝荔枝,圓潤挺翹,紗邊隱隱勒出一道淺痕,似要溢出般誘人。
乳峰隨著呼吸輕顫,似春水泛波,頂端兩點若隱若現,像藏在紅綢下的櫻桃,羞澀卻勾魂。
我喉頭一緊,一想到那雪白的肉峰今夜將為他人掌心綻放,就心如刀割!
她腳上仍穿著她最愛的白色羅襪,松松纏在纖踝,薄紗下秀足弧度如月,腳弓柔美如弓,腳趾小巧如珠,隔著襪子也能窺見那淡淡的粉白。
露出半截瑩白小腿,纖細卻有力,像春柳嫩枝,勾得我目光挪不開。
蘇繡帳頂上的百子千孫圖刺繡精麗,花團錦簇間嬉戲的童子栩栩如生。
將來某一個深夜,子歆的子宮也將受他人的精血滋潤,誕下另一個男子的骨肉,我胸口一悶,像吞了顆酸澀的青梅,綠意噬心,嫉妒如潮,子歆長長的睫睫微微翕動,醒了過來。
我倆對視著,她眸底秋水瀲灧,鴉羽般的鬢發襯得耳垂上那粒東珠愈發明潤。
她含著淺笑,摸了摸我的胸口:「是不是有些傷心?」
「子歆,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一切美好都會在今天夜晚被徹底玷污,只有她身上獨特的那份清新甜美體香,這四年來一點變化都沒有,讓我痴迷沈醉。
「我好好綠你,讓你刺激,你就不會那麼傷心了,——我的夏姨娘在我來之前,專門告訴我的!」
「……相公,晚上咱們回家後,你要不要我不洗就給你?」子歆嬌羞地依偎在我懷裡,戲謔的眼神像一隻蝴蝶撲扇在我的臉龐之上。
我一瞪眼,作勢要打,子歆作出投降的樣子,笑意卻如異花初胎,明艷中帶著七分俏皮,燒得我綠意更深。
這時有人來告訴我,老馬找我有急事,我便去了趟孤霞渚,經過演武場時,正看見姜塵正將銀鱗軟劍纏回腰間。
我看到她的秋香色雲紗縛褲隨風鼓漲,二師哥的靈蛇劍「不慎」挑破她膝彎處褶皺,霎時閃現半截凝脂般的肌膚。
她走動時又愛把足尖繃得筆直,讓縛褲後腰綴著的七寶瓔珞隨著驚心動魄的弧度臀線起伏。
整個青雲門,只有她一個女子愛穿縛褲!新宋東南部比較風行這個。
我的眼晴不看這個看甚麼?我總不能盯著二師哥那貨看吧!
姜塵本來個頭就高挑,穿上秋香色雲紗的縛褲之後,臀部和大腿的曲線優美可見,身形婀娜多姿,風情萬種。
柔軟的布料在她的身體曲線間游走,輕輕貼合,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纖細的腰肢和翹起的臀部。
布料貼合著她的大腿線條,那裡沒有一絲贅肉,只有緊致與柔美相結合的完美曲線。
我盯得久了,竟然有種活色生香的五官連通之趣,似乎能聞到她股間芬芳幽微、令人血脈賁張的體香……
多看一眼有錯嗎?
看她的縛褲,在臀部和大腿之間,有一條細細的折痕,是她圓潤翹挺的臀部和修長大腿的分界線,向內的折痕連向兩腿深處,向下收攏的曲線曼妙無比,有時是兩道折痕,有時是三道折痕,再往里便收緊為細碎的漣漪。
左腿很讓人神往,右腿也很讓人神往。
裡麵包裹的肉質當極為滑膩柔嫩,晶瑩剔透,稍一碰觸,便會有敏感反應,如果我的手指再往里探一點啊,也許就會感到濕意……
縛褲下她的小腿線條也顯得很緊致圓潤,褲腳處露出的腳踝,弧度恰似月牙泉畔的雪線,晨光在其上流淌時能看見肌理的細膩柔滑,走路時那繃直的筋脈在瓷釉般的肌膚下顯得十分的活力與青春。
剛要再多看三眼……邪了門了,她馬上就向我所在的方向投來憤怒的眼神。
不過好在我是訓練有素的人,很有禮貌地向她打個招呼,假裝很內心敞亮的人從她身邊坦然走過。
見了老馬之後,他告訴我,皇城司二大家的,王祥王提點想找個機會來拜見一下我,與我聊一下九華國的要務。
他臉色怪怪的:「' 拜見你' ……以後你別千萬別再叫我尊長了,晉霄,我當不起了!」
這點屁事也叫我過來一趟。
金烏西沈時我心事沈沈地回到慕歆閣。
到了酉時,子歆和一個隨同也料理完一些公務,從另一個房間過來了,看到我在屋子里焦躁地踱著步,毛燥燥渾身不得勁的樣子,嘴角上掛著淺淺的戲謔,喚著我的名字:「相公,來!」
我急慌慌地走過去,摟著她便要愛撫,子歆輕輕推開我的手,嬌嗔道:「今天可是子歆的好日子,你當為我開心才是!」
我也覺到自己的不是:今天晚上她要在一個陌生且有危險的環境,當著自己的相公把初夜獻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必會更為緊張!
「咱們今天一點兒儀式感都沒有嗎?」
「有一點兒,子歆存了一點私意,給他穿了一件' 櫸芽蜜縷褻褲' ……將來也給你穿的,好不好,我的好相公,千萬不要嫉妒……」
「愛妻,你只給平夫、藍顏穿——這是我奉上的最虔誠心儀!」我一時心中綠意大熾,竟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纖指勾著我腰間玉佩穗子緩緩纏繞:「相公這話……是要當聖人麼?」赤足踩上我的腳背,松垮的雪綾中衣隨著她傾身動作,滑落半肩:「櫸芽蜜縷褻褲可是極勾魂的,當真不想妾身給你脫下來?」
「你還要被你姐夫下種,不如徹底地綠我,不要心疼……」
話的尾音被驟然貼近的櫻唇堵在我的牙齒之間,子歆死死地抱住我:「我收下你的心儀了,以後那些特別色的,都不給你穿!」
「櫸芽蜜縷褻褲」據說是新宋昂貴的女性褻衣了。
一件就要20金銖。
從櫸芽蜜蜂的蜂巢中採出的蜜光絲液,經過細密的雲青銅管導入一種極為複雜的「天機織機」,與桑蠶絲混合,這種織機採用經軸、緯軸和提花軸的多軸聯動設計,最終織造出一種近乎全透明、既柔韌、又有光澤、且有異香的輕薄褻褲。
雲青銅齒輪組的自潤滑性和耐磨性可以確保編織出最精美的圖案。
「晚上你在禪房邊上給我洗浴好了之後,親手給我穿上……讓他享用。」
已是晚上戌時,我們來到密雨縣的元陽廟——原名叫上空寺,被元陽教給佔了很多年了。
這座廟不大,隱在縣城西街的巷尾,攏共佔地一畝有餘,七八個院落錯落其間。
我們倆到密雨縣元陽廟時差不多是戌時,她的七八個隨身侍衛悄悄地包圍了這個元陽廟——以防我和子歆被識破時及時出手相助。
夜色如墨,幾處院落的門口掛著褪了色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昏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駁的影。
遠處隱隱傳來人聲笑語,夾雜著女子的低語,給這靜謐的夜色添了幾分妖媚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