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畢竟她在馴奴學院裡讀書考取皮鞭紋身的時候,可沒少聽老師說有的同行因被貴族遷怒而由調教師變成母馬的事例,儘管有不少女調教師被貴族「強行轉職」後以比賽母馬的身份也乾出了不少成績,甚至在退役後被製作成標本,擺在一些賽馬俱樂部的榮譽室內成為一件永久流傳的
「你盡力了就行了。」蓋德拍拍調教師圓潤的裸肩示意她站起來,把話題轉到他更關心的地方:「那麼,你覺得萬里熠雲在盛裝舞步方面有天賦嗎?」
「呃……」洛薇雅一時語塞,不禁小心斟酌起措辭:「大人可曾聽說過‘晨露’這匹母馬?」
蓋德扭頭看向米雪米,貼身侍女愕然地輕搖螓首。
這對主僕的反應對洛薇雅來說也在預料之中,海雷丁家族的人向來以沈迷魔法研究而著名,這座位於半山腰上的牧馬場,純粹是歷代雅拉城伯爵不想在貴族圈子里顯得不合群而設立的,從未認真關心過這裡的母馬產出和取得過甚麼成績,只要海雷丁的人在參加某些貴族活動,能提供合適的母馬來拉車,在賽馬活動舉行能派出比賽母馬參與一下就行。
於是洛薇雅輕輕扭動嬌軀,令胸前兩團水滴狀的豐乳抖動了幾下,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巒:「那是十年前的事情,賤奴也是從已經參加了告別日的讓娜前輩那裡聽說的。晨露是一匹來特蘭王國的母馬,據說在被轉化成母馬之前是那邊某個小貴族的女兒,從小學習宮廷禮儀,體態優雅得像是會走路的瓷器。她被送到牧馬場後,盛裝舞步只用了不到兩周就達到了參賽水準。讓娜前輩說幾乎不需要糾正她的姿態,她的身體天生就知道該怎麼邁步,該怎麼擺臀,該怎麼扭肩。」
女調教師說到這裡,琥珀色美眸里流露出一絲追憶:「讓娜前輩說,看晨露走盛裝舞步就像在看一幅會動的畫。她的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步,臀擺的幅度,脊背的挺直程度,全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她在當年的比賽上拿下了盛裝舞步環節的滿分,評委們給出的評語是‘無可挑剔’。」
蓋德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還有一匹叫‘琉璃’的母馬,她十五年前的時候名聲很大,都被戴奧亞爾島很多母馬調教師用來激勵母馬的榜樣。」洛薇雅為蓋德講解道,「聽說她從小就是一匹拉貨的馱馬,在拉了十幾年馬車後,她主人也就是當時的響樹鎮男爵不知出於甚麼原因,給了她一個承諾。只要她能在盛裝舞步獲勝,那能讓她一個女兒晉升為女奴,並由他城堡里的侍女撫養,從此擺脫母馬身份。「」
「那麼,這匹母馬一定是成功了,而且那位男爵也兌現了承諾,對吧?」蓋德篤定地說出自己的推測。
貴族們一時興起而跟平民甚至是女奴母畜打賭是常有的事,不過多數情況下這類打賭都很難完成,哪怕另一方真的完成了,貴族只要不是在打賭時用自己信仰的神祗的名義發誓,那麼事後往往並不會兌現賭約,還會嘲笑對方的天真。
那麼琉璃這匹母馬能成為榜樣事跡,一定是她完成了賭約並且響樹鎮男爵也兌現了,才成為流傳開來的佳話。
不然調教師們也不可能用這個事跡來激勵那些還想要改變命運的母馬的努力進步。
「是的,大人。琉璃由於拉車多年,肌肉早已僵硬得像是石頭,所有人都覺得她只會在比賽上出醜,然後變成當地一段時間內最熱門的笑話。」女調教師說著看向埃厄溫娜,尤其是這匹冰蠻母馬全身如同由雕塑家從岩石上鑿出來的雄壯肌肉,「幸好她有半年時間進行訓練,為那場比賽的盛裝舞步環節準備。每天訓練結束,太陽下山後,得到男爵允許的她會自己來訓練場上加練,用嘴叼著樹枝在地上畫圈,強迫自己的蹄印每次踏步都在落腳印圈內,她還對著水缸里的倒影糾正自己的姿態,一練就是幾個小時,直到牧馬場夜班換崗的戰奴出來才返回獸棚睡覺。」
聽到這裡,蓋德扭頭看了看埃厄溫娜,發現表情呆滯的她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猜想她應該是想起小時候苦練武藝的情形。
他能理解,但無法共情,否則他也不會在二十來出頭就能晉升至高階煉金師。
洛薇雅繼續說她聽來的故事:「琉璃苦練半年後,從一匹沒人看好的馱馬,變成了那一年城鎮賽盛裝舞步環節的第二名。她的身姿不是最優雅的,但每一個動作都精准得可怕,像是用工具測量過的,評委們說她‘用勤奮彌補了天賦的不足’。」
「那萬里熠雲呢?」
聽完兩個故事的蓋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麼,萬里熠雲不是晨露那樣很有天賦的盛裝舞步天才,只能學琉璃那種盡死練的做法是嗎?」
「是,但也不是。「洛薇雅解釋道:」萬里熠雲在成為母馬之前,是一位達到高階實力的戰士,她過去鍛鍊與研習的武藝,已經令她的身體形成了深刻的肌肉記憶,而這些東西對她練習盛裝舞步的腳法形成妨礙。賤奴能幫她把這些動作習慣都改過來,但恐怕會令她實力下降,這恐怕是大人所不能接受的吧?」
蓋德點點頭:「萬里熠雲的武藝是我今後隨時可能要用上的力量,任何會損失她的武藝實力的訓練都禁止,在這個前提下有辦法讓她完成盛裝舞步的訓練嗎?」
「賤奴有辦法,這樣她需要的時間會比琉璃更長。」
「而城鎮賽就在下個月。」蓋德替女調教師說出了那個沒說出口的結論。
「正是這樣,大人。」洛薇雅無奈地點頭,語氣中還有些畏懼,「如果大人堅持要萬里熠雲參加這次城鎮賽,賤奴只能壓縮其他訓練項目的時間來保證盛裝舞步的練習量。但這樣做的風險是她的體能儲備可能會受到影響,賽道上可能跑不出最好的成績。畢竟盛裝舞步只是比賽的一部分,真正的競速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埃娜。」蓋德思索了片刻,回頭呼喚埃厄溫娜的暱稱:「你覺得怎樣?」
「甚麼?」冰蠻母馬的碧綠美眸眨了眨,以困惑的神情打出不明所以的眼語反問。
「一個月的時間,把盛裝舞步的基礎訓練學好,在比賽時上不給我丟臉,同時在賽跑環節下奪冠,可以做嗎?」蓋德說著伸手按在埃厄溫娜的肚子上,如往常般摸著這六塊隆起的結實腹肌,「要是覺得不行,那麼我就推遲參賽好了,等到你甚麼時候能賽跑和盛裝舞步都能兼顧,再甚麼時候重新參賽。」
這回埃厄溫娜終於聽明白主人的話,頓時急得頻眨美眸打出眼語懇求:「主人,賤畜可以做好盛裝舞步的訓練,同時保證賽跑奪冠。」
「哦?我的埃娜就這麼有信心?」蓋德看出埃厄溫娜眼中的焦急,心中又升起了一股惡作劇成功的快感。
他可太清楚這個單純的魁梧姑娘有多麼想早日結束自己的母馬身份,要是他推遲參賽,等她訓練盛裝舞步再去,那麼她要達到「全島大賽奪冠就能晉升女奴」這個目標的日子就得往後推延。
「懇請主人相信賤畜!」埃厄溫娜這回打完眼語生怕還不夠,又抬起右腿重重跺了一下。
「好吧,那就預定參加下個月的城鎮賽。」蓋德裝出一副被自己的母馬說服的樣子,隨後撫摸腹肌的小手掌往下移動,覆蓋在埃厄溫娜的蜜穴,中指壓在兩片蜜唇中間的肉縫上,一邊輕輕磨蹭一邊問道:「不過,到時候萬一盛裝舞步搞砸了,又沒能在城鎮賽奪冠,你說該怎麼辦?」
「賤畜全憑主人責罰!」埃厄溫娜打完眼語便一跪到底,額頭直接磕在草地上,高翹的大屁股還一顫一顫地扭動著,讓從股溝裡鑽出來的金色假尾巴如同有生命似的甩擺起來。
一位有著高階戰士實力的強大武技者居然露出如此卑微的模樣,
「噗!」哪怕蓋德本來就是抱著引導埃厄溫娜哀求自己的心態,見到她明明有著強大的武藝還是如此卑微的模樣,也實在有點控制不住表情了,就在快要笑出聲之際,聽見身後傳來米雪兒的兩聲輕咳,才總算把要衝出喉嚨的笑聲壓住,然後才正經道:「既然你這麼有決心,洛薇雅。」
「賤奴在。」女調教師連忙屈膝。
「這一個月,萬里熠雲的體能訓練暫停,所有時間都用來練習盛裝舞步。每天訓練多久,怎麼練,用甚麼方法,你說了算。」蓋德如此吩咐道。
「賤奴領命。」洛薇雅應聲回答後重新站起,暗自松了口氣,畢竟蓋德沒給她訂下甚麼懲罰條款。
「起來吧,埃娜。」蓋德又看向埃厄溫娜,讓她起身後盯著她的眼睛鄭重道:「這一個月我會經常過來看你,希望每次來,都能看到進步。」
說完蓋德轉身離去,米雪兒抱著法杖緊隨其後。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通往牧馬場大門的小路盡頭。
棧台周圍安靜下來,只剩下山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以及附近其他訓練場上傳來的母馬奔跑的腳步聲。
「讓賤奴給你當訓練師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女奴給賤奴的考驗。」洛薇雅走到埃厄溫娜身邊,用還綁在身後的胳膊輕輕碰了碰她的嬌軀,「回到棧台繼續訓練吧,時間不會等你的。」
冰蠻母馬重重地跺了躁腳,主動旋身往棧台的樓梯走去,她明白洛薇雅也算是被自己連累了,但她真的不想延長自己當母馬的時間。
而已經坐進馬車里,正在返回雅拉城的米雪兒則衝坐在對面、捧著《高階煉金術的基礎實驗五百例》來看的主人打趣道:「主人,其實您不會懲罰那匹母馬的對吧?哪怕她沒辦法在比賽中勝出。」
「那匹母馬?你說的是哪匹?現在我名下可是有三匹母馬。」蓋德頭也抬地答道,順道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啊,給我倒杯酒吧,走了這一路,一杯水都沒喝,實在有點渴了。」
「萬里熠雲啊。」米雪兒從座位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一瓶葡萄酒和一隻高腳杯,「那個埃厄溫娜的冰蠻婆娘,現在您最關心的東西除了實驗研究,就是她了。」
「怎麼可能呢。」蓋德說著給手中的書翻了一頁,「起碼會捆起來打她屁股,嗯,最近都沒能找到這種機會了,只好創造一個。」
「這種懲罰對於女奴來說不是獎勵嗎?」米雪兒拔掉酒瓶上的軟木塞,開始給高腳杯倒酒,「啊,車務處的那幫懶蟲竟然忘了補充冰匣,回去真該抽她們一頓鞭子。」
「這點小事就不必講究了,我可以自己搓。」蓋德說著右手一翻,一股淡藍色的霧氣從掌心噴出,數顆指頭大小的冰塊在霧氣生成。
「你剛才不也說抽女奴鞭子等於給她們獎勵嘛。」
米雪兒拿從蓋德手中取過冰塊放進杯中,搖晃幾下後把高腳杯放到蓋德手中:「交給衛隊的那些戰奴來抽就不是獎勵了。」
「呵呵呵,別管這種小事了,晚點你籌備去礦坑鎮參賽的出行準備。」蓋德說完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開始期待起礦坑鎮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