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意識越發模糊的米蘭絲妮已經沒力氣用來掙扎,只能任由那些毛巾在自己身上擦拭,靠著最後的那點力氣,她側過螓首,透過模糊的視線尋找女兒的身影。
艾芙洛本來就站在薇拉的旁邊,黝黑的小臉居然變得煞白,與母親一樣顏色的美眸里噙著淚花,纖細的嬌軀微微發抖。
她想跑到母親身邊,奈何被一個力奴拽著鍊子攔住,只能無助地站在原地注視母親被力奴們搶救兼折騰。
把這副模樣的女兒看在眼中的米蘭絲妮心疼之余也想告訴女兒自己沒事,但她連眨動眼瞼打出眼神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只能盡力扯動嘴角,給艾芙洛一個裝作輕鬆的笑容,就合上了美眸,任由疲憊將她拖入黑暗。
戰奴、力奴和調教師一通忙碌後,通過手掌接觸感受著母馬傳回的體溫,薇拉宣佈道:「她的體溫降下來了,抬她到一邊再扎個小帳篷給她休息,再餵糖鹽水,她能喝多少就餵多少。」
力奴從籮筐里翻出兩根支撐桿和幾張毯子,很快搭起一處半人高的小帳篷,戰奴們則七手八腳地把米蘭絲妮抬了進去,接著力奴又拿來個漲鼓鼓的牛皮水袋,坐在小帳篷門口,讓米蘭絲妮枕在她的大腿上,然後用牛馬水袋給這匹黑皮母馬餵飲裡面的糖鹽水。
「好了,小墨玉,現在輪到你了。」薇拉用馬鞭輕輕托起艾芙洛的小下巴,「你媽媽已經給賤奴展示了她的極限,現在賤奴要知道你的本事。」
艾芙洛怯生生地看著薇拉,又扭頭看了看躺在小帳篷里的母親,咬了咬將她的櫻桃小嘴撐得老大的塞口球,小腦袋用力點了點。
「賤奴不會讓你跟你媽媽一樣跑得那麼厲害,你這個小身板現在也不可能跑出甚麼好成績。」薇拉拿起之前給米蘭絲妮計算的那個沙漏,在黑皮小母馬面前晃了晃,「賤奴要先看看你的速度和爆發力,畢竟你還小,可塑性很強,將來是當賽馬、馱馬、或者是表演用馬,得看你自己的天賦。」
艾芙洛右腳輕輕跺了一下表示明白。
薇拉指了指不遠處一條用白灰畫出的直線,大約五十米外立著一根木樁:「從那條線跑到木樁那裡再回來,賤奴會給你計時。先跑一趟不帶負重的,盡你最快的速度去跑。」
力奴牽著艾芙洛來到白線前,解開系在她項圈上的鍊子,退到一旁。
艾芙洛深吸一口氣,岔開纖細的雙腿,微微前傾身體,擺出起跑的姿勢,琥珀色的美眸已經緊緊鎖定了前方那根木樁。
她的父親拉爾斯雖然沒對她定下具體的教育方向,不過作為被戰奴生下的女兒,在耳濡目染下也更傾向成為跟母親一樣強悍的戰奴,用武力為父親以及將來的丈夫效力,因此她胸前那兩團宛如小籠包的鴿乳上儘管還刺上技能紋身,不過已經有相當的體能鍛鍊和掌握一些基礎的劍術技巧。
「開始!」薇拉翻轉沙漏,玻璃瓶內的雪白細沙開始無聲地往下半截的空瓶持續落下,宛如一條涓涓細流。
黑皮小母馬像一支小小的黑色箭矢般衝了出去,纖細的腿足在草地上快速交替,踏出輕盈而敏捷的步伐,帶起一小片草屑。
那頭銀色的長髮在身後飄揚,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幟。
儘管速度遠不如成年母馬,但對於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跑到木樁處時,艾芙洛靈巧地轉身,幾乎沒有減速就朝起點方向衝回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透過塞口球發出細微的呼哧聲,但步伐依舊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當黑皮小母馬衝過白線時,薇拉關停了沙漏,看了一眼裡面落下細沙堆起所達到的刻度,然後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她一邊對微微喘氣的艾芙洛說出評價,一邊衝旁邊的力奴打手勢:「不錯,爆發力可以,轉身也很靈活。給她上輕型負重,小腿綁上沙袋就行,背包和腰帶不用。」
力奴們立刻上前給艾芙洛的小腿綁上兩只小巧的沙袋,黑皮小母馬感受著腿上增加的重量,銀色的黛眉微微皺起,但沒有抗拒,而且她的身份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再來一次,同樣的距離。」薇拉甩了甩沙漏,把裡面所有細沙重新傾倒回其中一頭。
艾芙洛再次衝出起點,這一次她的速度明顯慢了一些,步伐也不如第一次輕快,但依舊保持著良好的節奏。
跑到木樁處轉身時,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差點失去平衡,但很快穩住,繼續往回跑。
衝過白線後,艾芙洛的鴿乳隨著呼吸所產生的起伏之前更誇張,黝黑的小臉上掛滿了汗珠,纖細的嬌軀微微顫抖。
薇拉看了一眼沙漏,又在小本子上記了幾筆,隨後抬起頭看著這匹氣喘吁吁的小母馬:「爆發力尚可,但負重後速度下降太過明顯了,說明力量不是你的強項。轉身靈活,平衡感不錯,這點隨你母親,耐力還得再測一測。」
調教師合上小本子,又對力奴吩咐道:「給她換上中型負重,小腿沙袋兩邊再加一個,再加一條輕型負重腰帶。」
力奴們依言照做。
艾芙洛身上的負重增加了幾乎一倍,哪怕沒像米蘭絲妮背上一個跟蓋德體重一樣的負重背包,其纖細的嬌軀也配重腰帶拽得微微前傾,但她咬著塞口球,努力倔強地想要把腰背挺直。
薇拉指了指更遠處的一根木樁,目測距離大約一百五十米:「這次不跑往返,從這條線跑到那根木樁就停下。賤奴要看看你的耐力能撐多久。」
艾芙洛跺腳表示明白,隨即在薇拉「開始」的命令下衝了出去。
這一次,她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
負重讓她的每一步都變得沈重,纖細的腿足在草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跑到一半時,她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而紊亂,透過塞口球的呼吸聲像是漏氣的風箱,汗水沿著她光潔油亮的玉背流下,在黝黑的肌膚上划出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不過黑皮小母馬就沒有停下腳步,她咬緊塞口球,緊緊地盯著前方那根木樁,一步一步地往前跑。
很快的,她越靠近代表著終點的木樁,她的步伐越來越沈重,身體搖晃得越來越厲害,像是一艘在暴風雨中掙扎的小船。
十五米……十米……五米……當艾芙洛終於跑到木樁處時,她的雙腿一軟跪在了草地上,胸脯劇烈起伏,小臉上水光漉漉,都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薇拉見狀主動走過去,來到艾芙洛身邊,彎腰伸手摸了摸小母馬的頸側,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後站直蠻腰來對跟上來的力奴吩咐道:「把她送去帳篷那裡和黑色颶風一起休息,別忘了擦汗敷冰和補充水分。忙完之後我們也休息半個小時。」
「好的,薇拉姐姐,大家快過來幫忙。」為首的力奴應了一聲,隨後招呼其他力奴們把艾芙洛攙扶著,送到小帳篷那邊,然後拿出毛巾浸濕裝在隔熱箱里的冰水,並且解開她的塞口球給她餵糖鹽。
力奴和戰奴們一通忙碌後,把完成降溫和補水的艾芙洛丟在小帳篷里躺好,便佔進預留給她們的職員帳篷乘涼喝水,很快帳篷里響起了女性扎堆後常見嘰嘰喳喳的交談聲。
畢竟受訓的母馬們要頂著風吹日曬奔跑苦練,而她們這些工作人員也必須陪著母馬一起曬太陽,難得掌握訓練節奏的薇拉說可以休息,自然不會有人還傻傻地呆在太陽底下暴曬,牧馬場可不是進行日光曬的好地方。
比起宛如住進一窩開巢小鳥的職員帳篷,躺著兩匹黑皮母馬的小帳篷內安靜極了,艾芙洛稍微恢復點力氣,就挪動嬌軀,挨在母親身上,將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枕在母親的豪乳上,透過從塞口球與嘴唇之間的縫隙發出的嗚咽,向母親傾訴自己的疲憊與委屈。
已經蘇醒的米蘭絲妮則輕輕扭動自己壯碩的嬌軀,低頭用下巴輕點女兒的頭頂,用這種方式安慰她。
薇拉坐在職員帳篷門口,翻看著手裡的小本子,不時抬頭朝牧馬場的大門張望,那位說好今天會來的大人物怎麼日上三竿還沒出現。
這時陽光變得相當熾熱,哪怕牧馬場位處於半山腰,持續舒爽的山風吹拂而過,也阻擋不了訓練場上的草地曬得微微發燙。
「薇拉姐姐,要不要賤奴去門口看看?」一個力奴從帳篷里探出頭來問道。
「不用。」搖了搖頭的薇拉將小本子塞進腰間的皮袋里,「蓋德大人的事不是我們該過問的,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隔溫箱里還有冰水嗎?」
「早就為姐姐預備了一份呢,莉莉安還捎帶了一個昨天從伙房裡拿來的蜜瓜,一起吃吧。」
……………………
作者的閒言碎語:不知道我的讀者姥爺有沒有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或者說40歲或之後的怪叔叔,想想問問大家甚麼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原來已經變老了」XDDDD
我30歲時被老爸老媽天天催婚趕著去相親那一年覺得「自己變老了」,因為當時身邊有三分之一的大學同學和超過一半的中學同學已經結婚了,有些結得早的孩子都已經在上小學。
但這感覺隨著結婚之後消失了,直到我38歲即兩年前左右才再度出現。
在那之前,單位是有午休時間,但我從不午睡,有辣~麼~多故事等著我書寫,還有辣~麼~多金主們的約稿等著我碼出來,哪怕睡午覺的空閒XDDDD,直到兩年前的某一天,我如常利用別人都在睡覺的午休時間里碼字之後,在下午上班時忽然覺得腦子變得昏昏沈沈,精神很難集中,思考變得緩慢。
當時以為是身體不舒服,晚上早點睡,第二天就會恢復,於是持續了三四天後,發現情況越發嚴重,終於也只能跟單位里其他上了年齡的老前輩們一起睡午覺,隨後在下午上班時不再出現之前的糟糕狀態,才不得不接受自己開始變老了,也需要午休XDDDD
但真正令我意識到自己青春不再,身體機能衰退的,還得拖到今年2月過春節前的某一天。
那一天有緊急任務,讓我下午2點去了清真寺周邊路段巡邏值守,本來只用守到下午5半點就結束,突然某個傻逼領導來個緊急通知,要求所有明天路面值守的人都留下進行值守預演(當時不知是哪個大領導要過來,所以早就有這個路面值守的任務,我也是要參加的一員,但誰都沒想到那天有個傻逼還要搞預演),於是在馬路上來回巡了三個多小時、腳跟和小腿已經隱隱有點酸痛的我只好吃完加班餐後又在馬路上繼續巡邏,只是多了一些跟我一樣的倒霉蛋一起巡邏。
那一天晚上風很大,我不太確定當時我身上的衣服夠不夠暖,畢竟當時也沒預料到會晚上來個預演加班,等這場傻逼的預演終於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半以後,當時我的腳跟和小腿已經不是隱隱有酸痛,而是非常疼,而且連同膝蓋、後腿和肩膀一起痛,再加點小發燒,那種難受勁令我只想盡快洗澡然後找張床躺上去趕緊睡覺。
但是我家離我值守的路段過於遙遠,回家睡覺得花兩個小時通勤,而那操蛋的值守任務又要求早上8點到崗,即意味著我要是選擇回家睡覺,拖著現在酸痛得要命還有些發燒的身體在12點左右到家,再洗澡整理折騰到1點,再接著凌晨5點半起床,6點去趕頭班車再回來到崗。
於是我決定直接衝向附近酒店開房,那可是北上廣深核心城市的火車站附近的酒店,房價比正常行情+50%的貴價房XDDDD,雖然由於工作原因,火車站附近所有小旅館的位置乃至老闆的聯絡方式我都有,但這些50元左右一天的小旅館就別太指望居住條件能有多好,更重要的是我的腿腳疼到實在不想再多走路,哪怕多走一個街口的路程也不想。
然後解鎖了一個人生成就——付費上班XDDDD
進了酒店裡的房間,給手機和充電寶都插上電源,手游里沒清的體力、沒做完的日常、沒收的資源都不管了,洗完澡直接上床睡覺,當時快十點半,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不管用哪種姿勢,仰躺、側臥,趴伏,我的身體還是很痛,很不舒服。
閉上眼睛忍著痛強迫自己入睡後,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被身體的疼痛給疼醒了XDDDD
疼醒後看了下手機:11:30。咬咬牙下樓去酒店前台買一瓶快樂水喝掉一半,上床繼續強迫自己入睡。
很快入睡成功,然後第二次疼醒,又看了下手機:12:30。把瓶里剩下一半的快樂水喝完,繼續睡。
第三次疼醒,看手機:1:35,上個廁所回來繼續睡。
第四次疼醒,看手機:2:50,下樓出門到7-11買個三文治吃完回來繼續睡。
第五次疼醒,看手機:4:30,去廁所洗把臉回來繼續睡。
終於睡到7點正被手機的響鐘吵醒,刷牙洗臉下樓在7-11解決早餐,到值守馬路就位,成為全場最早到崗的人XDDDD
事實上,哪怕是7點被鬧鐘吵醒的時候,我身上的疼痛還是沒有消散,腳跟、小腿、膝蓋、後腰和肩膀該疼還是疼,只是疼痛的程度弱減到我能夠忍受,不會妨礙到我進行工作。
又值守了一個上午後,中午12點半值守任務結束,回到單位里呆坐到下午5點,那一晚上我下班回家吃完晚飯清理完餐桌洗了澡,8點半就上床,一夜無夢到第二天早上7點自然醒XDDDD
當年我新冠陽了的時候都沒這麼難受,儘管陽了之後呼吸時肺部像被針扎,四肢關節像被刀割,但好歹我可以通過睡覺快進跳過這段痛苦時間,可那一夜入睡都不行了,會被疼醒。
遙想當年我在下午2點去順豐的倉庫兼職搬磚,搬到6點回家吃飯並洗澡再歇到10點到火車站上班當守夜人,巡邏巡到第二天8點下班後到便利店買瓶雀巢咖啡喝完提了神,就回家收拾東西再跑去展會跟基友匯合一起在漫展里擺攤擺到下午6點漫展散場,都沒覺得累了。
真的不認老不行啊,所以祖國母親都已經把腦機接入手術納入醫保了,啥時候把義體改造推廣開來XDDDD
PS:牢A說美國底層民眾當中很多靠周薪活著的人只是為了能好好上班就去吸強化劑,把止痛藥當糖果磕,我覺得是真實的XDDD,自己都痛得那樣子,如果明天還是要這樣高強度勞動,壓根撐不住,畢竟永遠有需要20歲精壯小伙子才能撐得住的重體力勞動,但你無法永遠保持20歲精壯小伙子的身體狀態。
如果不信,可以嘗試挑戰一下一天工作奔波14個小時,然後持續一個星期,這樣能撐下來還能輕輕鬆松地說「這工作強度也不怎麼樣嘛」,我懷疑你其實是被地球人收養的氪星人XD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