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收回了踩在他臉上的腳。
拓跋宏的身體跟著她的動作晃了一下。
敗犬,自己在這裡趴著享受失敗的滋味罷。
她踩著高跟鞋邁出了第一步,準備離去,去幫助莫星雲對付半空中的宋萱月。
就在這一瞬間,拓跋宏聽到敗犬兩個字,徬彿受到巨大刺激般,趴伏在地上的身體如同一頭垂死的野獸般驟然暴起。
他體內所有殘存的靈力如同將滅的火把澆上了最後一瓢油般猛然爆燃,全身的肌肉在同一剎那繃緊到了極限,暴起的速度快得連瓏玥都沒有預料到。
他撲上去,雙臂如同兩條鐵箍般死死環抱住了她的右腿。
瓏玥的身形驟然一頓,鳳眸猛地睜大了一瞬。
拓跋宏的雙臂緊緊箍住了她那條裹著黑色蕾絲絲襪的修長右腿,他的面頰死死貼在了她大腿中段的位置上,粗糙灼熱的面龐緊貼著那層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絲襪面料,底下那截豐腴圓潤、肉光致致的大腿腿肉柔軟溫熱得如同一團溫玉般貼著他的面頰。
他的雙臂抱得死緊,指節泛白,死死攥住不肯鬆手。
想留你一命,你自取死路是不是,放開……!
瓏玥的風眸中殺意暴漲,右手已經抬起凝聚出了一道致命的暗紫色掌勁。
拓跋宏卻在這一刻張開了嘴,他的嘴唇貼上了她大腿上那層黑色蕾絲絲襪的面料表面,灼熱粗糙的唇瓣隔著絲襪死死地吻在了她豐腴圓潤的大腿外側肌膚上。
那種感覺如同被一塊燒紅的鐵貼上了肌膚般滾燙粗糲,唇面碾壓著絲襪下白膩嫩滑的腿肉,發出了極輕的噴聲。
緊接著他的舌頭伸了出來,粗糙灼熱的舌面隔著絲襪面料在她大腿上猛烈地舔舐起來,如同一頭髮了瘋的野獸在舔舐最後的獵物。
舌苔的粗糙顆粒透過那層超薄蕾絲刮蹭著她底下敏感細膩的腿肉,留下一片濕漉漉的唾液痕跡將那截絲襪浸成了深色。
然後他咬了下去,牙齒隔著絲襪嵌入了她豐腴彈軟的大腿腿肉之中,力道之大幾乎要撕裂那層薄薄的蕾絲面料,肥嫩的腿肉在他齒間被咬得略微變形凹陷。
你…!瓏玥的面色驟變,凝聚掌勁的右手在半空中停了一停。
拓跋宏咬著她的腿不松口,灰藍色的瞳孔從她的腿側仰望著她那張此刻帶著幾分震怒的絕美面容,嘶啞的聲音從咬緊的牙關間擠出來:我……就是條敗犬……是不是… 他的聲音微弱而嘶啞,帶著某種說不清是瘋狂還是絕望的顫意:既然是條狗……那就讓我死吧……天魔女……殺了我……我這樣活著……沒意義了… 瓏玥低頭望著這個抱著自己大腿不放的蠻族男人,風眸中的殺意與某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交織翻湧了一瞬。
然後她發出了一聲大笑,那笑聲清脆響亮、放肆到了極點,在戰場上空回蕩著,豐碩的胸脯隨著笑意的起伏微微顫蕩。
好!
她止住了笑,鳳眸冷冽地俯視著趴伏在自己腿上的他,冷笑道:我成全你!
她凝聚掌勁的右手高高舉起,暗紫色的至陰魔氣在她掌心凝聚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紫黑色光球,那光球蘊含著的毀滅之力足以將他的頭顱宛如西瓜般擊碎。
掌心對準了他的天靈蓋。
就在暗紫色光球即將落下的瞬間,瓏玥的鳳眸驟然一變。
拓跋宏牙齒咬住的那片絲襪恰好正好是她右腿大腿外側,那處蕾絲花紋最為繁復精美的位置,那處花紋不是普通的裝飾,是她的天魔域的入口節點,那些精美的蕾絲紋路是以至陰魔氣凝結而成的次元空間錨點,是她儲藏寶物、隱匿氣息的異次元區域的通道標記。
拓跋宏的牙齒正死死咬在那朵核心花紋的正中央。
而就在這一息之間,某種異變驟然發生了。
拓跋宏體內最後殘存的那點靈力,連同宋萱月昨夜通過交合灌注給他的花妖靈氣殘餘,在他生命垂危、意念俱滅的極端狀態下產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激變。
那兩股靈力如同兩條小溪在乾涸前最後的一次匯流般猛然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極為短暫卻濃度駭人的復合靈力洪流。
魔力相同,始祖同流。
這股洪流沿著他的經脈湧向了他的面部,湧向了他嘴唇與牙齒接觸著瓏玥絲襪花紋的那個位置,靈力通過他的唾液、通過咬裂的蕾絲纖維、通過他嵌入腿肉的牙齒,直接灌入了天魔域錨點花紋之中。
嗡!
一聲極為詭異的共鳴嗡響從瓏玥右腿的絲襪花紋處驟然炸開。
瓏玥的面色大變,她低頭看去,拓跋宏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整個肉身從實質化向靈體化急速轉變,古銅色皮膚變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肌肉骨骼的輪廓如同融化的冰雕般一層層消融,整個人如同被吸入了一個無形的漩渦般急速縮小虛化。
他咬在她大腿上的嘴唇是最後消失的部分。
噗。
一聲極輕的悶響,拓跋宏的整個肉身在那一剎那化為了一縷暗金色的靈體光芒,被大腿絲襪花紋上那朵核心蕾絲花結猛然吸了進去。
暗金色的靈光沿著蕾絲紋路如同水流滲入河床般急速流淌擴散了一圈,然後消失不見了。
那朵核心花紋的蕾絲絲線微微亮了一亮,隨即恢復了原本的暗色光澤,包裹的大腿嫩肉微微肉顫一陣,隨後恢復,方才拓跋宏跪伏的地面上空空如也,如同他從未存在過一般。
瓏玥高舉的右手緩緩放了下來,那顆暗紫色的光球無聲消散在了掌心中。
她低下頭來,鳳眸死死盯著自己右腿大腿外側那處蕾絲花紋。
絲襪面料上殘留著他牙齒咬裂的幾道細小裂口、以及乾涸了一半的唾液痕跡。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瓏玥緘默了數息。
她的鳳眸中先是閃過了一絲明顯的震驚與意外,隨即冷靜下來,天魔域是她以至陰魔功開闢的獨屬於自己的異次元空間,那個空間的一切都在她的絕對掌控之下,內部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威脅到她。
一個靈魂碎片化的蠻族人被吸了進去,這雖是始料未及之事,但就如同一條小魚游入了她的池塘,他翻不出甚麼浪花。
有意思。
她輕輕吐出了這三個字,鳳眸中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幽光。
然後她將那條腿上殘留的唾液與咬痕的事暫時擱下,轉身面向了半空中正在與莫星雲激戰的宋萱月。
那些殘餘的藤蔓觸手仍在向莫星雲等人發動攻擊,但在失去了核心花苞的能量供給後,它們的力道與速度都大打折扣,空性與魏馨懿等人已經能夠勉強應付了。
宋萱月沒有急著發動下一波攻擊,她懸浮在空中,張開了嘴,那些花蕊般的觸鬚從她身後伸展開來,每一根頂端的暗紅色小花同時張開了花口,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化的甜膩氣息如同一道無形的波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花粉。
那是花妖本體釋放的精神迷惑之力,遠比夜心草花粉強烈百倍。
氣息所過之處,空性的拳勢驟然一滯,虎目中浮現出了一層迷離的水霧。
魏馨懿的銀針脫手墜地,面色泛起了不正常的嫣紅。
鬍子衿與那些百花島守衛更是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面孔上浮現出了近乎痴迷的表情。
莫瀾捂著鼻子拼命後退,但雙腿已經開始發軟。
莫星雲的青華秘寶在那股氣息衝擊的瞬間自動釋放出了一層淡青色的光罩將他護住,將那些精神迷惑之力擋在了體外。
瓏玥的至陰魔氣同樣形成了一層防護,她的修為深不可測,這種程度的精神攻擊對她而言如同微風拂面。
但其他人都倒下了,場中還能站著的只剩莫星雲與瓏玥兩人。
宋萱月從空中緩緩降落了些許高度,方才被她精神迷惑之力擊倒的數十人的靈力精華,此刻正在沿著那些花蕊觸鬚如同涓涓細流般匯入她的體內,暗金色的脈絡在她白皙肌膚下急速流轉著,每一息都讓她的氣息變得更加渾厚駭人。
她在吸收變強,每一個倒下的人都成了她的養料。
莫星雲與瓏玥對視了一眼。
瓏玥的鳳眸極快地掃過那些倒地昏迷的眾人,低聲道:她的精神攻擊範圍太大,我能護住自己但護不了所有人。
而且她還在持續吸取那些人的靈力,再拖下去她只會越來越強。
必須速戰速決。
莫星雲頷首,蒼虛劍銀光暴漲,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向半空中的宋萱月暴射而去。
宋萱月纖白的手指向前一指,十餘根花蕊觸鬚如同十餘條暗紅色的蟒蛇般同時向莫星雲暴甩而來,每一條都裹挾著濃烈的花妖毒氣。
莫星雲劍花連綻,蒼虛劍氣如同銀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正面迎來的五條觸鬚盡數斬斷。
但余下的觸鬚繞過了他的劍氣,從側翼與身後包抄而來。
錚!
一條觸鬚的尖端擦著他的肋下飛過,另一條從背後纏向了他的腳踝。
莫星雲腳尖點地身形驟然升高數丈避過纏繞,反手一劍將身後那條觸鬚斬成兩截。
就在他騰空避讓的瞬間,宋萱月張開了嘴,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從她唇間噴射而出,速度快到了幾乎無法閃避的程度,直取他懸空中無處借力的身體。
膨!
暗紫色的靈力盾牌在他身前一尺處驟然展開,瓏玥的至陰魔氣如同一面鐵壁般擋住了那道暗金光柱。
光柱與盾牌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紫金色光芒,氣浪將瓏玥的烏發吹得向後狂舞,她腳下的黑色蕾絲高跟鞋在石面上滑退了半步。
瓏玥面色不變,雙手翻飛間無數暗紫色的至陰絲線從她十指間暴射而出,如同一張巨網般向宋萱月罩去。
宋萱月的身形在空中急速後掠避過了絲網的籠罩,同時她的右手向下一按,地面深處驟然鑽出了數十根粗如碗口的暗綠藤蔓,宛如地底蟄伏的巨蟒般從瓏玥腳下暴起,直取她纖窄不堪一握的蜂腰。
瓏玥在藤蔓暴起的瞬間向側方翻飛而出,黑色蕾絲高跟鞋的鞋跟在一根藤蔓上輕點借力,身形旋轉了半圈後穩穩落在了三丈外的岩石之上。
那些藤蔓撲了個空後如同活物般調轉方向繼續追襲,瓏玥至陰魔氣凝聚在掌間一揮,暗紫色的腐蝕之力如同潑墨般灑出,將追來的藤蔓從根部腐蝕成了一堆灰燼。
莫星雲借此間隙已經衝至宋萱月身前五丈之內,蒼虛劍氣融合了青華秘寶之力後銀白中夾雜淡青的劍光宛如一條怒龍出海,一劍橫斬向她的腰腹。
宋萱月纖白手掌拍出,掌心凝聚了一團暗金色的濃縮花妖之力如同一顆小太陽般迎向了那道劍氣。
轟!!
兩股力量猛烈碰撞,氣浪如同颶風般向四面八方席捲。
莫星雲的身體被衝擊力推退了數丈,雙足在地面上划出兩道深深的溝痕,宋萱月同樣被震退了幾步。
還不夠。
她的聲音帶著植物般的沙沙回響:本宮吸收了這座島上數百人的靈力精華…加上那頭花妖數百年的積蓄…你覺得你們能贏幺?
莫星雲面色鐵青,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宋萱月此刻的靈力之渾厚已經遠超尋常修士的範疇。
方才那一擊他幾乎用了八成的力道,卻只將她震退了幾步而已。
瓏玥從另一側再度攻來,至陰魔氣化作數十條暗紫色的鎖鏈從各個角度朝宋萱月飛去。
宋萱月身後數十根觸鬚同時暴起迎擊,每一條觸鬚都卷裹著暗金色的光芒與瓏玥的鎖鏈硬碰硬地纏鬥在一起,嗤嗤嗤的腐蝕聲響連綿不斷。
莫星雲趁宋萱月被瓏玥纏住的瞬間再度衝上,蒼虛劍連斬三記,每一記都融合了秘寶之力,銀青色的劍氣如同三輪彎月般向宋萱月的上中下三路同時斬去。
宋萱月的左手凝聚出一面暗金色的花瓣盾牌擋住了上路與中路的兩道劍氣,但第三道從下方襲來的劍氣切穿了她腳下的空氣,斬斷了她兩根正在與瓏玥鎖鏈纏鬥的觸鬚。
夠了。
宋萱月的身體驟然綻放出一輪暗金色的光暈,光暈向外擴散的瞬間,周圍數十丈內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那些被她吸收的數百人靈力精華此刻被她全部催發了出來,暗金色的魔氣如同實質化的海嘯般從她體內向四面八方傾瀉。
莫星雲與瓏玥同時被那股氣浪猛然推退了十餘丈。
宋萱月懸浮在暗金色的光芒正中,張開雙臂,那些枯萎在地面上的花瓣殘骸、碎裂的藤蔓碎片、甚至地底深處殘存的花苞根系,全部被她的力量喚醒了。
大地在顫抖。
數百條暗綠色的藤蔓如同群蛇出洞般從地面的裂縫中暴湧而出,密密麻麻地將整片平原覆蓋成了一座由活物構成的地獄。
那些藤蔓有的粗如人腰,有的細如手指,但每一條都裹挾著暗金色的花妖之力,如同數百條活的兵器向莫星雲和瓏玥席捲而來。
莫星雲的蒼虛劍在手中瘋狂旋轉,銀青色的劍氣織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光幕將正面襲來的數十條藤蔓絞碎。
但後方側方腳下,更多的藤蔓如同潮水般湧來,砍斷一條便有三條補上,砍斷三條便有十條接踵而至。
瓏玥的至陰魔氣同樣全力釋放,暗紫色的腐蝕之力如同一片死域般擴散在她身週三丈之內,任何觸鬚進入這個範圍便會飛快枯萎碎裂。
但宋萱月的藤蔓數量實在太多了,此消彼長之間,她的消耗速度遠超恢復速度。
就在這時,瓏玥腳下的地面突然塌裂了。
三條粗如水缸的暗綠色藤蔓從她正下方的土層中炸出,泥土碎石四濺間,那三條藤蔓已經絞合成了一股,裹挾著暗金色的妖力,如同一柄從地獄中刺出的巨槍,直直地朝瓏玥的腹部貫穿而上。
瓏玥的身形猛然後仰,暗紫色的魔氣在她腹前凝聚成一面薄盾,但那三條絞合藤蔓所攜帶的力量太過駭人,盾面剛一觸碰便出現了密集的裂紋。
瓏玥的臉色驟變,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無處借力,避無可避。
一道灰色的身影從側方暴衝而入。
空性和尚的袈裟已經碎成了數片掛在身上,他光禿禿的頭頂上青筋暴突,雙掌合十猛然前推,一道渾厚的金色佛光從他掌心轟然炸出,正面撞上了那三條絞合藤蔓的尖端。
佛光與妖力相撞,發出一聲沈悶的爆鳴,藤蔓的前衝之勢被硬生生頓住。
瓏玥的身體借著那半息的空檔向右側翻滾出去,堪堪脫離了藤蔓的攻擊軌跡。
空性那一掌推出了全力,身形前傾,收勢不及,三條絞合藤蔓在被佛光頓住的半息之後再度爆發,尖端炸開成數十條細藤,如同一張大網般將空性整個人裹在了其中,空性悶哼了一聲,體表的金色佛光瘋狂閃爍,那些細藤接觸到佛光便嗤嗤作響冒出白煙,但更多的藤條纏了上來,層層疊疊,越裹越緊。
空性暴喝一聲,全身佛光炸散,將纏身的藤條震斷了大半。
但就在佛光炸散的一瞬間,一條粗藤趁勢貫入,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空性的身體如同一塊被巨錘擊飛的碎石般向後倒射而出,在半空中噴出一口濃重的血霧,砸落在三十丈外的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後才停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背脊塌陷了一塊,袈裟碎片下的皮肉翻卷著,金色的佛力在傷口周圍微弱地明滅著,已經近乎熄滅。
瓏玥落地站穩,暗紫色的魔氣重新在身周展開,將緊隨而來的七八條藤蔓逼退腐蝕。
她掃了一眼空性墜落的方向,牙齒咬緊了下唇。
她的身形在藤蔓的間隙中急速穿梭,暗紫色的魔氣每經過之處便留下一片枯萎腐爛的藤蔓殘骸,數息之內便殺出了一條通往空性的路。
那些藤蔓追趕而來,瓏玥單手向後一揮,一片扇形的暗紫魔焰掃出,將追來的藤蔓盡數點燃。
空性趴在地上,嘴角不斷溢出暗紅色的血沫,他的眼睛還睜著,渾濁的瞳孔艱難地對焦在瓏玥的身影上,嘴唇翕動了一下,沒能發出聲音。
瓏玥蹲下身,左手按住了空性的後背,一絲暗紫色真氣從她掌心滲入空性體內,沿著他斷裂的經脈緩緩游走。
那真氣帶著至陰之性,與空性本身的佛力並不相容,但瓏玥刻意將其中的陰寒腐蝕之意盡數收斂,只留下最溫和的一絲生機靈力,慢慢修補著他瀕臨崩潰的心脈。
空性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咳聲,噴出一口淤血後,呼吸終於從頻死的微弱狀態穩了下來。
他的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嘴唇動了動,擠出了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字:…走… 瓏玥站起身,沒有再看他,她知道那一絲真氣只夠保住他的命,讓他在短時間內不至於臟腑衰竭而死,至於能不能撐到戰鬥結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她轉過身,暗紫色的魔氣再度全力催動,迎向了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藤蔓。
星兒!
瓏玥的聲音從側方傳來,她不斷閃避騰挪,嬌聲叫道:她吸收的靈力太多了!
這樣打下去我們… 莫星雲一劍斬斷了纏向他右臂的一條粗壯藤蔓,牙關緊咬。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急速消耗著。
雖然秘寶融合後他的修為大增,但宋萱月此時的狀態幾乎等同於一座活的靈力熔爐,她體內積蓄了數百人的靈力加上花妖數百年的底蘊,這個總量是任何個體都無法比擬的。
他與瓏玥聯手只能與她打成均勢,甚至在她全力爆發後已經隱隱落入了下風。
就在這時,東方天際,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宛如流星般撕裂了被暗紫色魔氣籠罩的天幕。
那光芒來得極快,快到了眨眼之間便從天際盡頭抵達了中央平原上空。
一股清冽如霜雪的璇華真氣如同一柄無形的巨劍從天際橫斬而下,將宋萱月釋放出的那些暗金色魔氣海嘯生生劈開了一條數丈寬的裂口。
宋萱月的暗金色竪瞳猛然收縮,她的目光投向了東方天際。
光芒的核心處,一道身影正以極速飛來,月白仙紗在高速飛行中緊貼著她那副豐腴絕美的身段如水流淌,豐碩的雪白巨乳在飛行的氣流衝擊下蕩出一陣驚心動魄的乳浪。
盈盈一握的纖窄蜂腰在氣流中如同一截被風吹拂的柳枝,腰線以下那兩瓣渾圓碩大的豐腴蜜桃臀肉在飛行中被氣流吹拂的仙紗勾勒得輪廓分明,修長的絲襪美腿在裙裾高開叉間如同兩道白色的閃電般筆直伸展,銀白色細跟高跟鞋的鞋尖如同利刃般朝前指向。
秘寶融合後的完整璇霜之力在寧雪妃體內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渾厚磅礡。
昨夜那場靈肉融合將她經脈中所有殘留的暗傷徹底滌蕩,此時她的修為狀態處於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渾身上下每一條經脈都充盈著純淨充沛的靈力,如同被春雨浸潤後的乾涸河床重新煥發了生機。
她落在了莫星雲身旁,銀白色高跟鞋噠地踩在了岩石地面上,月白仙紗裙裾在落地的氣流中如同花瓣般輕輕飄蕩了一下,高聳的雪白巨乳在急速飛行後的慣性中向前晃蕩了一記,又重重墜回挺立的位置,蕩出一陣豐腴的乳浪。
如蘭似麝的成熟女人體香從她溫熱的肌膚上絲絲縷縷地沁出,混合著仙紗面料的清冽與她發間的幽香,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彌散開來。
兩人四目相對。
昨夜的一切如同一道無形的橋梁橫亙在兩人之間,那些淚水、那些呼喚、那些無法言說的情感、那道秘寶融合時貫穿兩人身體的光芒,所有的一切都濃縮在了此刻四目相對的無聲之中。
寧雪妃的鳳目在他面上停留了一息,美目中翻湧著無數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但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不是訴說十八年離別之苦的時候。
兩人同時轉身,面向了半空中懸浮著的宋萱月。
莫星雲深吸一口氣,丹田深處的青華秘寶在他的催動下釋放出耀目的淡青色光華,那光華從他的丹田湧入經脈、灌入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握著蒼虛劍的右掌之中,將整柄長劍染成了一種銀青交織的璀璨色澤。
寧雪妃的胸口深處,璇霜秘寶幾乎在同一息做出了回應,銀白色的清冽光芒從她丹田核心處傾瀉而出,如同一泓被月光注滿的深泉般向外擴散,籠罩了她整具豐腴的身軀。
兩股光華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相遇了。
淡青與銀白如同兩條分別了十八年的河流終於匯入同一片海洋般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青白交織的光柱從兩人身前驟然沖天而起。
那光柱的顏色如同拂曉時分天際最清澈的那一抹晨曦,既有青色的銳利,又有白色的純粹,兩者纏繞交織如同雙螺旋般向上攀升,在半空中炸開了一朵巨大的青白色靈力蓮花。
秘寶的共振如同兩顆心臟以同一頻率跳動。
莫星雲能清晰地感知到寧雪妃體內璇霜的每一次脈動,那脈動的節律與他的青華完美同步,如同天生就是一體的兩半。
而寧雪妃同樣能感知到他體內青華的每一絲波動,那種感知不僅僅是靈力層面的,更是一種超越了言語與意識的深層連接,宛如母親能感知到孩子的心跳般渾然天成。
昨夜那場融合在他們的秘寶之間建立了永恆的通道,此刻兩件秘寶同時被催動的力量遠超任何一件單獨使用時的效果,一加一不是二,是十,是百,是某種指數級的躍升。
宋萱月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那種從兩人身上同時爆發出的磅礡靈力如同兩片大陸板塊碰撞時產生的能量般不可抗拒,在它面前,她方才那種活的靈力熔爐般的渾厚氣勢竟然顯得單薄了起來。
莫星雲持蒼虛劍,劍身上流轉著青白交織的秘寶之光,如同一位手執神兵的戰神。
寧雪妃立於他身側半步之後,雙手翻掌,璇華真氣在她纖白如玉的掌間凝聚成兩輪銀白色的光盤,光盤表面刻滿了極細的青色紋路,那是青華秘寶通過連接通道向她輸送的輔助力量的外在顯化。
母子二人如同一面不可撼動的鐵壁般並肩而立。 殺!莫星雲低喝一聲。兩道身影同時暴射而出。
莫星雲在前,蒼虛劍氣如同一條銀青色的怒龍破空而去,劍尖所指之處空間都略微扭曲了一瞬。
寧雪妃在他身側半步之後,兩輪銀白光盤環繞在她身周高速旋轉,她的月白仙紗在急速衝刺的氣流中緊貼著她那副豐腴肉感的身段,將那道驚人的胸腰臀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
銀白與淡青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條雙色的巨龍撲向了半空中的宋萱月。
宋萱月面色驟寒,身後那數十根花蕊觸鬚同時暴長數丈,如同無數條暗紅色的鞭子向他們抽來。
同時地面上那數百條暗綠藤蔓全部被她催發,宛如一片暗綠色的海嘯從地面升騰而起,朝兩人的來路迎頭撲去。
莫星雲蒼虛劍高舉過頂,青華秘寶之力在那一瞬間全部灌注入劍身之中,銀青色的劍氣暴漲到了一種駭人的程度,如同一輪冰冷的太陽在他頭頂升起。
那一劍的威勢遠超他此前任何一擊。
融合了完整青華之力的蒼虛劍氣如同一道垂天的銀色幕布從天際斬落,精准地迎上了那道暗金色光柱的正面。
轟!!!
兩股力量在空中猛烈碰撞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如同核爆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暗金色與銀青色的光芒在碰撞點處宛如兩頭角力的巨獸般瘋狂撕咬著彼此,光芒交織間電弧噼啪作響。
與此同時,寧雪妃從側翼切入,身法在秘寶加持下快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從左右兩側同時斬向宋萱月的腰肋,宋萱月不得不分出部分觸鬚來格擋寧雪妃的攻擊,正面對抗莫星雲劍氣的力道登時減弱了三成。
莫星雲抓住了這個瞬間,蒼虛劍上的力道驟然加重了三分,銀青色的劍氣將那道暗金光柱從正中一劈為二,余勁不減地繼續向宋萱月的面門劈去。
嗤!
宋萱月身體急退,劍氣擦著她面頰飛過時割斷了她幾縷烏發,發絲在空中緩緩飄落。
她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寧雪妃的銀白光盤已經繞過了觸鬚的攔截從她身側斬入。
噗!
一輪光盤精准地切入了她左臂上三條觸鬚的根部,將那三根暗紅色的花蕊觸鬚齊根斬斷,暗綠色的汁液飛濺四散。
宋萱月面色驟變,雙手同時抬起,十指張開,數百條地面藤蔓如同接到了總攻令般全部朝莫星雲與寧雪妃暴射而來,密度之大幾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莫星雲與寧雪妃的身影在藤蔓的海洋中穿梭閃避著。
母子二人之間無需任何言語交流,秘寶的連接讓他們能夠精確地感知彼此下一息的動作與位置。
每當莫星雲向左閃避時,寧雪妃必然向右切入,兩人的攻擊如同剪刀的兩片刃口般從相反方向同時逼近宋萱月。
莫星雲一劍將五條迎面而來的粗壯藤蔓絞碎,寧雪妃的璇華掌勁從另一側轟出,將更多的藤蔓震成碎片。
兩人在藤蔓潮水中如同兩條逆流而上的魚般向宋萱月的位置持續逼近。
兩件秘寶的共振在每一次他們同時出手時都會產生一種疊加效應,那種效應讓他們每一擊的力量都遠超單獨出手時的總和。
更可怕的是那種配合的默契,母子之間通過秘寶連接形成的無聲協調,讓她根本找不到單獨擊破其中一人的機會。
宋萱月不得不將更多的靈力從體內催發出來對抗。
那些吸收來的數百人的靈力精華如同蓄水池中的存水般在消耗中急速下降,每抵擋一次他們的聯合攻擊就要消耗一大塊,而她的自有靈力雖然也很強,但終究比不上完整仙宮秘寶璇華的共振之力。
莫星雲的劍氣越來越凌厲,寧雪妃的璇華掌勁越來越精准,每一掌都精確地擊中了宋萱月防禦的薄弱點,宋萱月的觸鬚被一根接一根地斬斷,地臉上的藤蔓被一條接一條地絞碎,她的防禦如同一座被不斷衝擊的堤壩般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裂縫。
啊!
宋萱月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她將體內最後一波儲存的靈力全部催發了出來,暗金色的光芒從她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中如同實質化的洪流般向外爆發,將周圍三丈內的一切都籠罩在了一層刺目的暗金色光幕之中。
這是她的最後一搏。
莫星雲與寧雪妃同時止住了衝勢,在她爆發的光幕邊緣停了下來,兩人無需言語,秘寶的連接將他們的意志同步在了同一頻率上。
莫星雲將蒼虛劍高舉過頂,青華秘寶釋放出前所未有的淡青色光芒灌入劍身。
寧雪妃雙掌合十於胸前,璇霜秘寶釋放出極致的銀白色光華凝聚在她掌間。
兩道光芒在他們之間的空氣中交融共振,形成了一顆由青白兩色交織而成的耀目光球。
那光球的能量密度如同一顆被壓縮到了極限的星辰,在兩人的丹田之間來回震蕩了一息後達到了臨界點。
莫星雲一劍劈下,將那顆光球宛如擊打棒球般從他的劍身上彈射了出去,寧雪妃的雙掌同時推出,璇華真氣如同一股助推之力般疊加在了光球的尾端。
青白色的光球以一種駭人的速度直直衝入了宋萱月的暗金色光幕之中。
不…!
宋萱月大聲尖叫起來。
轟!!!!
那顆光球穿透了她最後的暗金色防禦光幕,在穿透光幕後精准地命中了她的腹部,一道堪比天雷般的爆裂從碰撞點炸開,將她體內殘存的所有暗金色花妖之力如同烈火焚燒枯葉般迅速滌蕩殆盡。
啊啊啊啊!!!
宋萱月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身體在那股力量的衝擊下如同一隻被暴風扯碎了翅膀的蝴蝶般從半空中翻滾著墜落。
那些暗金色的脈絡從她白皙的肌膚下急速消退,如同潮水退去後露出的沙灘,暗紫色的魔氣從她周身如同被驅散的烏雲般四散潰逃。
她墜落在地面上的瞬間砸出了一個淺坑,塵土飛揚。
那些遍布整座平原的藤蔓在失去了她的靈力供給後如同被切斷了根基的樹木般急速枯萎,從暗綠色變為灰白色,然後碎成了漫天的粉末飄散在晨風之中。
那些花蕊觸鬚同樣全部萎縮了,宛如被霜打過的野草般耷拉在她身側,失去了最後一絲生機。
整座中央平原在短短數息之間從一座藤蔓地獄恢復成了一片開闊的廢墟。
莫星雲與寧雪妃同時落地,站在了宋萱月身前。
蒼虛劍指著她的咽喉,銀青色的劍光在晨風中微微跳動著。
寧雪妃的璇華真氣凝聚在掌心蓄勢待發,清冽的鳳目沈靜如水地注視著淺坑中那具赤裸的豐腴身軀。
瓏玥也踩著黑色蕾絲高跟鞋走到了近前,通體黑色蕾絲的豐腴絕美嬌軀在晨光中如同一尊暗夜女神般立於莫星雲的另一側,三人將宋萱月圍在了正中。
宋萱月趴伏在淺坑中,赤裸的豐腴嬌軀上滿是傷痕與暗綠色的汁液,那雙暗綠色藤蔓凝成的蕾絲絲襪也出現了數道裂口,底下白皙豐腴的腿肉從裂口中裸露出來。
她眉心那朵暗紫色的花紋印記正在急速暗淡著。
她掙扎著撐起了上半身,烏黑的長髮垂落在面前遮住了大半張臉,豐碩的雪白豪乳因為趴伏的姿勢而沈甸甸地垂墜著,在兩臂之間的縫隙中擠壓出一道深邃的乳溝。
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一聲輕笑從她唇間溢出。
守了…這麼久… 那聲音不再是宋萱月的嗓音,也不復剛才的凌厲瘋狂,只余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如同一口枯了千年的古井最後的回響:鎖鏈斷了…它也認主而去了…本座…終於可以去了…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緩緩轉動,越過劍尖,越過寧雪妃,最後落在了瓏玥的身上,定住了:…多些瓏玥姑娘了,拿走了那塊魂玉…才放我出來…
話音落下的剎那,暗金色從她瞳孔中徹底褪盡了,眉心那朵暗紫色的花紋印記黯淡成了一道淺淺的痕。
宋萱月的身體晃了一晃,好似有甚麼東西從她體內永遠地離開了。
它說甚麼?莫星雲皺眉。
瓏玥的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妖物的瘋話罷了。
宋萱月緩緩抬起了臉,竟然笑了起來:輸了就是輸了,我算了所有的變量,唯獨沒算到你們…寧雪妃…你居然也會來到這島上…仙宮的秘寶…會在昨夜融合完畢… 她的視線轉向了瓏玥的方向:還有你那位天魔女師尊,竟然能在數日內就吃乾抹淨了胡御笙全部的修為,是本宮低估了你們。
她頓了頓,繼續道:如果花開之夜你沒有和那女人進了花苞,而是來了本宮的花苞…本宮的蛻變就能完成了,贏的就是本宮了。
宋萱月緩緩直起了身來,跪坐在淺坑中。
她赤裸豐腴的身體傷痕累累,但姿態從容,那種骨子裡的高傲與從容在敗局已定時反而顯得格外動人。
她跪在地上,那副赤裸豐腴的身段略微前傾了幾分,將那對豐碩高聳的雪白豪乳的側面輪廓勾勒得更加驚心動魄,面容上浮起了溫柔謙卑的微笑,柔聲道:既然本宮輸了,那本宮的一切…就是贏家的。
她微微低下了頭,將那截修長白皙的粉頸暴露在了莫星雲的劍尖之下,姿態謙卑而溫順:莫公子…不,主人,萱月此後唯您馬首是瞻。
她說著,從低垂的睫毛下方揚起來看了莫星雲一眼,那一眼帶著一種微妙的、只有極度聰明的女人才能做出的恰到好處的諂媚,不卑不亢,卻又帶著足夠的順從意味。
莫星雲沒有收劍,劍尖仍穩穩地指著她的咽喉,沈聲道:你到底是誰?是宋萱月,還是那頭花妖?
宋萱月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掩唇輕笑了起來:主人這話問得好生有趣。
她抬起臉來,溫棕色的杏眸中帶著媚意:「夜心神草」的封印已除,萱月便是花妖,花妖便是萱月,何必再分彼此?
「夜心草」就是花妖之根,三十年了,她的記憶是萱月的記憶,萱月的血肉也早就是她的溫床。
如今合為一體,妾身既是百花島三十年的島主夫人宋萱月,也是那株千年夜心草的花妖之魂。
她微微歪了歪頭,嬌嗔道:主人若非要分個清楚,那便當萱月是新生的好了。
舊的宋萱月死在花開之夜裡了,舊的花妖也散在封印碎裂那一刻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你腳下這個想活命的女人。
莫星雲的目光沈沈地盯著她那雙含笑的杏眸,試圖從中分辨出哪一分是真話哪一分是算計,但那雙眸子清澈坦蕩,徬彿連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這反而比躲閃更令人警惕。
而且…她的嗓音更柔了幾分:妾身知曉你登島意欲何為,妾身就是那株夜心草的化身,七大仙族留下的七大秘寶之一,夜心淚滴,就在妾身體內,妾身…就是秘寶。
這句話宛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莫星雲的面色略微一變,瓏玥與寧雪妃的鳳目也眯了起來。
宋萱月繼續道:莫公子若要收集七大秘寶對抗帝尊…妾身便是您現成的助力。
殺了本宮,「夜心草」多年的孕育也會毀於一旦,再想找回不知要費多少時日,留本宮一命…妾身願以此身相許,做公子的人,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她頓了頓,又柔聲道:主人若嫌這還不夠,萱月體內如今殘著那頭花妖千年的記憶碎片,方才之間,萱月看見了許多東西,這座島的來歷、塔中禁制的布法、還有一些…連胡氏族譜上都不曾記載的舊事,萱月做了三十年主母,從前只當祖訓是老規矩,如今回頭再看,這島上的一切,花會也好、靈脈也好,都是圍著那座塔轉的。
她抬起眼來,溫棕色的杏眸中帶著恰到好處的誠懇:這些記憶殘缺不全,需得慢慢梳理,但萱月敢說,將來主人總有用得上的一日。
寧雪妃冷聲道:此女狡詐多端,方才還要殺我等,如此詭秘的妖物,怎可輕信。
瓏玥鳳眸沈靜地打量了宋萱月片晌,淡聲道:收集秘寶是主要任務。
她說的不假,花妖化身與秘寶融為一體,殺了她秘寶確實會散逸,再想重新凝聚不知要多少年。
不如留她一命,加以控制。
莫星雲沈默了片刻,目光在宋萱月那副敗者從屬的溫順模樣上停留了一會兒,那張面容此刻已經完全恢復了之前百花島島主夫人的溫婉端莊姿態,如同方才那個殺意凜然的花妖化身從未存在過一般。
她是在演幺?
還是真心投降?
沒有人知道。
而這恰恰就是她最危險的地方。
莫星雲思量了一會兒,最終做出了決定,復仇大業在即,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收回了蒼虛劍,平靜地道:好,就從你所言,但若有半分異心,下次便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宋萱月的面容上綻放了明媚的笑,笑容溫婉柔順,嫣紅豐滿的唇瓣彎成了一道嫵媚的弧線:萱月多謝主人不殺之恩,萱月此後…定當竭盡所能輔佐主人。
她說著,赤裸著那副豐乳肥臀、只余雙腿上那對暗綠色蕾絲絲襪的絕美身段,在眾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跪伏了下來,將額頭輕輕貼在了莫星雲腳前的地面上。
花開之夜結束了,百花島上空那層濃稠的暗紫色魔氣在花妖被擊敗後正在緩緩消散,晨光越來越明亮地灑落在這座滿目瘡痍的島嶼之上。
他轉過身來,目光越過瓏玥與寧雪妃,望向了天際那片蔚藍如洗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