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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Gstar111 · 仙宮香妃錄(新版) · 本章第 1 / 2 頁

夜色如墨,聽瀾閣四面環廊上垂掛的淡紫色紗簾在夜風中如水波般輕輕蕩漾。

莫星雲沿著白石小徑走回聽瀾閣時,暮色已經完全沈落,湖面上那座九層白色石塔的琉璃風燈在遠處明滅閃爍,將碧綠的湖水染出一片朦朧的光暈。

空氣中那股無處不在的夜心草花粉甜香在入夜後變得更為濃郁了幾分,暗紫色的花苞上螢光絨毛的亮度比白日里高出數倍,將整座島籠罩在一片幽微的磷光之中。

他推開二樓主臥的門時,室內只燃著一盞孤燈,暖黃色的光芒將那方不大的空間映得明暗交錯。

蓮花形銀質香爐中的安神香已經燃盡了大半,只余一縷極細的輕煙裊裊上升,在昏暗中如同一根纖細的銀絲。

室內除了安神香殘餘的檀木氣息之外,還浮動著一絲說不清來路的甜膩暗香,像是甚麼花蜜被日光曬化後蒸騰出的那種溫軟甜氣。

瓏玥坐在臨窗的紫檀圈椅中。

她仍是白日里那襲深紫色的蜀錦緞旗袍,高領盤扣,雙腿交疊著,右腿擱在左腿之上,旗袍的高開衩從那個角度張開了一道極大的口子,裹著黑色超薄絲襪的修長美腿從衩口中整條暴露出來,暗紅色尖頭細高跟已經脫下來,整齊地擺在圈椅腳邊,裹著黑絲的纖巧玉足踩在紫檀圈椅前的腳踏上,腳背弧度優美,十隻玉蔥般的腳趾在薄透的絲襪中微微蜷著。

她的雙目微闔,長睫低垂,一手搭在圈椅的扶手上,另一手的指尖擱在自己膝蓋上方寸許的位置,姿態慵懶而端莊,烏黑的秀髮仍以那根玉骨簪高高綰著,露出修長白皙的粉頸與精緻的鎖骨線條,頸間那串墨色瓔珞在燈火中泛著幽暗的冷光。

莫星雲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面色比白日里稍微紅潤了些許,一層極淡的緋色浮在白皙如凝脂的面頰上,襯得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多了幾分血色,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顯然是在以內功調息。

聽到門響,瓏玥的睫毛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幽深的黑色鳳眸,燈火映在她的瞳孔中,如同兩點暖金色的星子浮在深潭之上。

她清柔地抬起頭道:「星兒,回來了。」

莫星雲合上門,走到她對面的矮榻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方寸大小的紅木小幾,幾上擱著一隻白瓷茶壺與兩只杯盞。

「師尊在練功?」他隨口問道,一邊伸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已經涼了,入口清冽,帶著一絲淡淡的薄荷涼意,是聽瀾閣周圍那圈銀色草叢製成的安神茶。

瓏玥微微點了點頭,將交疊的雙腿換了個方向,右腿從左腿上緩緩放下,兩條裹著黑色超薄絲襪的修長美腿在燈火中併攏了一瞬,豐腴滾圓的大腿肉被絲襪緊裹,腿肉相貼時微微擠壓變形,旗袍高開衩處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張開了,裙底深處一閃而過,絲襪大腿根部的蕾絲花邊、勒進豐腴嫩肉的吊帶扣、以及那一小片被蕾絲內褲緊緊包裹的飽滿隆起,旋即被她擱上來的左腿重新遮掩住了。

莫星雲見她的樣子有些奇怪,心想師尊難道修煉了很長時間?若是這樣,腿腳酸麻也是有的。

瓏玥將擱在膝上的那只手移到了扶手上,十指纖長白皙,指尖上那層暗紅色的蔻丹在燈火下泛著幽微的光澤,舌尖從下唇上掠過了一下,動作細微,只留下那瓣豐潤飽滿的紅唇上多了一層濕漉漉的水光,隨後微微直了直腰,挺坐的姿態讓那對豐碩高聳的豪乳在旗袍緞面下更加向前挺出了幾分,兩團圓碩至極的乳肉被緞面緊緊裹住。

「你那邊怎麼樣?」她開口問道,鳳眸含笑地看著他。

莫星雲將茶盞放回幾上,簡略地將今日下午與宋萱月在花徑中的會面講述了一遍,包括宋萱月點破了他並非碧波宮之人的事實、她提出花開之夜雙修的邀請、以及她對他體內靈力品質的高度評價。

瓏玥安靜地聽著,鳳眸中的光芒隨著他的敘述微微流轉。

當他說到宋萱月直接提出了雙修之邀時,她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瓏玥聽完,淡淡地道:「她倒是爽快,看來你在她心中的排位已經相當靠前了。花靈體質的修士選人極為挑剔,她能直接說出口,說明在此之前的所有試探她都已經滿意了。不過也切不可大意,她這人頗有些城府,說的甚麼,可能也不完全是實情。」

莫星雲點了點頭,又將自己在回程路上從宋萱月口中套出的那個細節說了出來,關於她無意間說漏嘴的「迷霧散得快」那句話。

瓏玥聞言,鳳眸微微一眯,擱在扶手上的右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些許,交疊的雙腿似乎無意識地繃緊了一分,裹著黑色超薄絲襪的豐腴大腿肉微微擠壓在一起。

她沈聲道:「她知道迷霧的存在,知道迷霧消散的速度,但她不應該知道這些。」

莫星雲的目光沈靜道:「不錯,鬍子衿趕到時迷霧早已消散,他不可能向宋萱月轉述這個細節,除非她有另外的情報來源。」

瓏玥將一縷從鬢角滑落的烏發拂到耳後,纖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沈吟道:「兩種可能,第一,她本人就是那場刺殺的幕後策劃者之一,刺客是她的人,事後向她彙報了全過程,第二,她不是策劃者,但她在島上有獨立於胡御笙的情報網絡,刺殺發生時她的眼線在場目睹了一切。」

她微微偏了偏頭,鳳眸看向莫星雲:「你覺得是哪一…」

她話音短暫地滯了不到半拍,眉頭微微皺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接上了尾音:「…哪一種?」

莫星雲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我傾向於第二種。如果她是策劃者,她大可不必在回程路上對我說那句話。那是一個極微小的失誤,說明她是在自然對話的流程中不經意間引用了自己掌握的情報,而非刻意透露。一個精心策劃刺殺的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瓏玥微微頷首:「有道理。這說明宋萱月在島上的地位比表面看起來複雜得多,她不僅僅是島主的夫人、花靈體質的修士,她還有自己獨立運作的信息渠道。」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這對你而言是好事。一個有獨立勢力的女人,比一個完全依附於丈夫的女人更有結盟價值。你若能爭取到她的支持,等於同時獲得了百花島明面上的合作與暗面上的情報網絡。」

莫星雲點頭,又將自己對那場刺殺的完整分析向瓏玥復述了一遍,宋萱月在宴席上高調敬酒是有意製造靶子、引誘競爭者暴露底牌、同時考驗他的應變能力。

瓏玥聽完後微微一笑,鳳眸中帶著幾分贊賞。

「你分析得不錯。」她輕聲道:「不過有一點你要留心,宋萱月既然有獨立的情報網,那麼她對你的瞭解可能比你以為的更深。她說她看穿了你不是碧波宮的人,這是她主動亮出來的牌。但她沒亮出來的牌還有多少,你不知道。」

莫星雲默默頷首。

茶室中短暫地靜了片刻。

窗外夜風從湖面上吹來,裹著那股甜膩的花粉氣息與水汽的潮濕,紗簾在風中如水波般輕輕蕩漾,那股說不清來路的花蜜甜香又隨風濃了一瞬,這一次莫星雲分辨得更清楚了些,不像是窗外夜心草的味道,倒更像是從室內某處溢出來的暖甜氣息,溫軟黏膩、帶著一絲令人微微口乾的蜜糖質感。

但他沒有深想,只當是安神香與夜風花粉混合出的錯覺。

瓏玥端起幾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涼茶,放下時杯盞在紅木幾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嗒」響,然後她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鳳眸直視著莫星雲,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我這邊也有進展。」

莫星雲抬起目光看著她。

瓏玥將涼茶咽下,紅唇帶著一層瑩潤的水光,比方才更為飽滿艷麗了幾分,她不緊不慢地道:「今日下午茶會結束後,我獨自去了上層台地東北角的一座茶閣,見了島主胡御笙。」

莫星雲的眉頭微微一動:「島主?他找你的? ?」

瓏玥淡淡道:「嗯,他以品茶為名,單獨邀我相見。我去了。」

莫星雲沈默了一會兒,問道:「聊了甚麼? 」

瓏玥將手中的茶盞輕輕在掌心轉了半圈,柔聲道:「幾件事。第一,我從與他的交談和靈力接觸中確認了一個重要情報,胡家的功法表面是花靈體系,但骨子裡是邪月魔教的底子。他的經脈中有一層被花靈功法掩蓋的暗脈結構,靈力屬性分明是魔道中某一脈的根基。」

莫星雲驚道:「邪月魔教?百花島胡氏…竟是魔道中人?」

瓏玥道:「正是,我先前就有所察覺,他們數百年前隱姓埋名遷居此島,以花靈功法為面、以魔道根基為骨,經三代經營方有了如今的規模。」

她的鳳眸微微眯了一下:「在島的北部,有一處他們列明的禁地,一座位於北崖的石塔,上次宴會之後我已經去探查過,壁上刻的不是甚麼上古銘文,是魔道功法的符陣刻紋。」

「今日我主動向他亮了底牌,告訴他我出身魔道旁支,能解讀那些符文。」

莫星雲的眉頭蹙了起來:「你向他暴露了自己的來路?」

瓏玥低聲道:「不是暴露,是交換,我給他一個「碧波宮少宮主夫人出身魔道旁支」的身份,作為他允許我深入塔內上層的籌碼,他果然上鈎了。」

她微微一頓,繼續道:「他告訴我,塔內上層的符陣是胡家歷代先祖修行心得的載體,但傳承年代久遠,到了他這一代已有大半無法完整解讀。三層以上的刻紋他至今只破解了不到三成。」

瓏玥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換言之,他需要一個能幫他解讀那些符陣的人。而我恰好展示了這個能力。」

莫星雲聽到這裡,心中的緊繃稍稍鬆弛了幾分,師尊這一手以退為進、以「能力」為籌碼換取情報通道的做法,乾淨利落,既沒有暴露真實身份,又精准地抓住了胡御笙的需求。

莫星雲道:「所以…他同意讓你進入上層了?」

瓏玥點了點頭:「今夜子時,他會在塔內與我會合。子時過後島上巡衛換班,人少僻靜,不容易被人注意。」

莫星雲的面色微微一沈。他看著瓏玥那張在燈火中清冷如月的絕美面容,沈聲道:

「師尊一個人去?」

「自然是一個人。」瓏玥不以為意地道:「塔內禁制需要他的血脈之力與獨門內功雙重印證方能通行,我若不跟著他,恐怕難以突破那道禁制。」

莫星雲沈默了數息,眉間的皺紋更深了些。

他的目光在瓏玥面上停留著,聲音微沈道:「塔內的禁制…你有把握應對嗎?在不暴露你真實修為的情況下。」

瓏玥聞言,唇角微微彎起一抹笑意,柔聲道:「這就是我需要他帶路的原因,我不能馬上展露我天魔女所有的魔力,只能暫時假裝是那個「出身魔道旁支的碧波宮夫人」,這樣他的血脈之力可以暫時壓制禁制對外人的排斥反應,我跟在他身旁便不會受到侵蝕。」

莫星雲的眉頭緊鎖,他的目光從她面上滑落,不自覺地掃過她那身深紫色旗袍緊裹的豐滿身段,又回到她的臉上,低聲道:「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刻撤出來,符陣的情報不急於一夜。」

瓏玥看著他那副認真擔憂的表情,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低柔婉轉,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

她微微歪了歪頭,烏發從肩頭垂落一縷,拂在旗袍高領的盤扣上,鳳眸彎成月牙道:「怎麼,不放心師尊的本事?」

莫星雲苦笑了一下:「胡御笙此人深不可測,修為極高,且心思詭譎。師尊雖然手段高明,但孤身一人進入對方的地盤、進入對方布設禁制的核心之地…我總覺得風險太大了些。」

他頓了頓,試探著道:「需要我在外圍接應嗎?我可以帶著拓跋宏守在塔樓附近的花叢中,萬一有變…」

瓏玥伸出一根食指,隔著紅木小幾在虛空中朝他輕輕點了一下,截斷了他的話:「不行。」

她的語氣不重,卻不容置疑:「你出現在那附近反而會打草驚蛇。胡御笙對你的警惕遠比對我強,你是他妻子選中的雙修對象,是花會上最受矚目的男性賓客,他對你的一舉一動必然時刻留意著。我一個人去,是「碧波宮夫人單獨赴約品茶」,合情合理,不會引起任何懷疑。你若跟著,他必然生疑。」

莫星雲張了張嘴,想再說甚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師尊說得有理,他不能否認。

瓏玥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隱忍擔憂的模樣,鳳眸中的笑意柔和了幾分。

她從圈椅中微微欠了欠身,一隻手伸過紅木小幾,纖長白皙的玉指輕輕落在了他擱在膝上的手背上,指尖涼而柔軟,帶著一縷屬於她獨有的如蘭如麝的幽冷體香。

「放心。」

她的聲音輕而篤定,鳳眸直視著他的雙目:「論修為,他還未必是我的對手。論心計,我吃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多,論手段…」

她唇角微微一翹,笑容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的自信,淡然地道:「他若動甚麼歪心思,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他後悔今夜開門放我進去。」

莫星雲看著她那雙含笑的鳳眸,那裡面的光芒沈穩而篤定,心中雖然還是擔憂,但是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頷首。

「好。」他低聲道,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大概甚麼時候回來?」

瓏玥收回了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纖指在自己膝上輕輕叩了兩下,思忖道:「最遲寅時之前吧…」

莫星雲點了點頭:「寅時。我記住了。」

兩人又就明日的安排簡短交換了幾句意見,一切商議完畢,室內安靜了下來。

夜風從窗外吹入,裹著那股甜膩而曖昧的花粉甜香。

紗簾在風中輕輕蕩漾,將窗外那些夜心草花苞的幽微螢光篩成了一片朦朧的光點,灑在室內的紅木地面上如同碎金。

瓏玥將交疊的雙腿緩緩放下,兩只裹著黑色絲襪的纖巧玉足併攏踩在腳踏上。

莫星雲注意到她放下腿的動作同樣比平日慢了那麼一絲,但他仍然沒有多想,只當是坐久了腿腳發麻的緣故。

瓏玥微微彎腰,一隻手探向圈椅腳邊那雙暗紅色的尖頭細高跟鞋,指尖拈起一隻鞋,將裹著黑絲的玉足滑入鞋中,腳趾先探入鞋尖,足弓嵌入窄小的鞋面,然後足跟緩緩落入鞋跟的凹槽中,「嗒」地一聲極輕的響。

另一隻腳如法炮製,兩只鞋穿好後,她從圈椅中站起身來。

起身的那一瞬間,莫星雲看見她的身體極微小地頓了一下,兩瓣肥美滾圓的蜜桃美臀在旗袍緊裹下似乎不自主地收緊了一瞬,纖細蜂腰不自覺地往下塌,渾圓肥臀往後翹送晃顫,肥美的臀浪從臀峰處蕩開,圓碩的臀瓣像是兩團軟肉般微微抖了一抖,將緞面繃得更緊,旗袍下擺的裙擺輕輕搖曳。

她微微張開的紅唇間「嗯…」地低吟了一聲,下一瞬已經完全站直了,姿態從容優雅,深紫色蜀錦緞旗袍緊緊包裹著她那副豐乳肥臀纖腰長腿的驚人身段,高聳飽滿的豐碩豪乳在緞面下隨著她站定的動作顫巍巍地晃了一晃,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被緞面箍得越發細窄,腰線以下那兩瓣渾圓碩大的肥美臀肉在旗袍的緊裹下高高翹起,從側面看去,臀峰的弧線高聳得誇張,圓潤飽滿的蜜桃曲線將緞面撐得緊繃欲裂,臀與腿的交界處被緞面勒出了一道柔軟的肉痕。

她站定後微微理了理高領處的盤扣,姿態從容優雅,面色如常,平靜地道:「我先回隔壁休息一下,子時出發。」

莫星雲從矮榻上站起來,與她面對面。

燈火從側面映照著她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將精緻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柔光,烏黑的長髮在暖光中泛著綢緞般的光澤,那雙幽深的鳳眸在陰影中如同兩顆蘊著冷焰的黑曜石。

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伸出雙臂,將她輕輕攬入了懷中。

瓏玥的身體微微一頓,隨即便柔順地靠了過來,豐滿妖嬈的嬌軀貼上了他的胸膛,高聳飽滿的豐碩豪乳隔著深紫色緞面緊緊擠壓在他胸口,纖細的蜂腰被他手臂環住,掌心貼著她後腰處那片被緞麵包裹的溫熱肌膚,能感受到她脊背上那層極薄的汗意。

一股如蘭如麝的幽冷體香從她頸間、發間絲絲縷縷地沁入他的鼻息,那氣味清雅而馥郁,是屬於她獨有的味道,但今夜似乎比往日多了一絲淡淡的甜膩氣味,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花蜜般的甜膩暗香,混在她原本清冽的體香中,若有若無。

莫星雲的目光與她相接,俯身低下頭,唇瓣落在了她唇上,輕輕吻了她飽滿的紅唇,隨後微微退開半步,雙手仍搭在她腰側,目光落在她面上時下。

她的臉色比平常紅潤了些許,是一層從肌底透出來的淡粉暖意,襯得那張白皙如凝脂的俏臉格外潤澤生動,如同冬梅初綻時花瓣上沁出的一抹胭紅。

她的唇色也比白日里更為飽滿艷麗了幾分,豐潤性感的紅唇在燈火中泛著濕潤的亮澤。

他張了張嘴,想問一句甚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的鳳眸正含笑地看著他,目光沈穩從容,清冷的面容上除了那層比平日多出來的紅潤之外,並無任何異樣。

或許只是練功時氣血運行所致,又或是今日飲了胡御笙的好茶,茶性溫補,面色紅潤也在情理之中。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落在了她的肩頭,低聲道:「師尊萬事小心。」

瓏玥微微仰了仰臉,纖長白皙的玉指輕輕拍了拍他搭在她腰側的手背,柔聲道:「放心。」

她側了側身,離開他的懷抱,轉過身向房門的方向走去。

莫星雲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深紫色的背影走到門前,暗紅色尖頭細高跟踩在紅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噠」聲響,深紫色旗袍緊緊包裹著她那副豐滿妖嬈的絕美身段,纖細蜂腰左右輕擺,兩瓣渾圓肥碩的蜜桃美臀在旗袍的緊裹下隨著高跟鞋的步伐一左一右地嫵媚搖晃著,蕩出一圈圈綿密撩人的臀浪,裹著黑色超薄絲襪的修長美腿從高開衩處一隱一現,絲襪在暖黃燈光下泛著一層滑膩的肉色光澤。

瓏玥拉開門時微微回過頭來,側臉的輪廓在門縫透入的暗色光線中如同一枚精緻的剪影,她的唇角仍掛著那抹淡淡的笑,鳳眸在暗影中一閃。

然後她走出了門,「吱呀」一聲輕響,門合上了。

走廊中「噠噠噠」的高跟鞋聲漸行漸遠,節奏不緊不慢,與往常一模一樣。

莫星雲在空蕩蕩的房間中站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夜風依然裹著那股甜膩的花粉氣息吹入室內,紗簾輕輕飄蕩。

他吹滅了案上那盞孤燈,室內陷入了一片被窗外螢光花苞映照的幽暗之中,他走到窗前,雙手撐在窗框上,目光越過紗簾望向遠處那片籠罩在夜色中的百花島。

湖面如墨,花苞如星,萬籟俱寂中只有遠處極輕極遠的海浪拍岸之聲。

他走回榻邊坐下,將蒼虛劍從床頭的劍架上取下來,橫放在膝上。

劍鞘冰涼,銀白色的鞘身在暗室中泛著極淡的冷光,他的指腹輕輕撫過鞘身上那些古老的銘紋,感受著劍身深處那股沈睡的、與他血脈相連的力量。

他閉上雙眼,開始以心法運轉內息,將體內經過瓏玥調和後沈穩深厚的魔陽真氣緩緩流轉了一個小周天。

真氣在經脈中運行的感覺如同一條溫熱的暗河在體內無聲地流淌,每流經一處,那裡的經脈便被溫養得更加堅韌通透。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他的心神已經沈入了半定的狀態,呼吸綿長而平穩。

「篤篤篤。」三聲極有節律的叩門聲從走廊方向傳來。

莫星雲的雙目倏然睜開,手掌已經按在了蒼虛劍的劍柄上,昨日那場刺殺的陰影還未散去,入夜後有人上門,他不得不警惕。

他沈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清朗悅耳的男聲,帶著幾分微醺的笑意:「陸兄,是我,余裳。」

莫星雲的手指從劍柄上微微松了松,但沒有完全移開。余裳,仙法盟的嫡傳弟子,昨夜宴席上那個油嘴滑舌、丹鳳眼含笑的風流人物。

他起身走到門前,隔著門板問道:「余兄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乾?」

余裳的聲音從門外輕快地傳來:「哎呀陸兄,甚麼貴乾不貴乾的,今夜月色極好,島上夜景更是一絕。在下方才在外散步,經過貴閣時看到二樓的燈還亮著,想著陸兄怕也是閒來無事,便來相邀。走走走,出來喝兩杯,賞賞月,你我兄弟二人閒聊幾句,也好過一個人在屋裡悶著不是?」

莫星雲沈吟了一瞬,本想推辭。

今夜師尊獨自赴約,他心中掛念著,原想守在閣中等她回來。

但轉念一想,余裳此人雖然油滑,卻是三屆「老人」,對島上各方勢力的瞭解遠超自己。

與其閉門枯坐,不如趁此機會再多打探一些情報。

況且,拒絕得太乾脆反而惹人生疑。

一個來赴花會的年輕少宮主,深夜被人邀約賞月飲酒,若是推三阻四、閉門不出,倒不像「陸清河」該有的做派了。

莫星雲將蒼虛劍從膝上拿起,連鞘別在了腰間碧玉帶旁。劍鞘貼著腰側的觸感冰涼而沈實,讓他心中多了幾分安穩。

他拉開了門。

走廊中只燃著兩盞蓮花壁燈,暖黃色的光芒將木質廊壁映得明暗交錯。

余裳就站在門外不到三步遠的位置,一襲月白色的窄袖長袍在燈火中如同一片流動的月光,肩上隨意搭著一件鴉青色的薄紗外袍,腰間那條暗紫色蟒紋革帶松松垮垮地系著,衣襟微敞了兩分,露出一截精瘦而線條分明的鎖骨與胸膛。

他右手握著一隻白瓷酒壺,壺口以紅綢封著,左手則拈著兩只拇指大小的青瓷酒杯,手指修長白皙,姿態瀟灑得如同一幅「月下獨酌圖」中走出來的畫中人。

那雙天生含笑的狹長丹鳳眼在看到莫星雲開門的一瞬間便亮了幾分,唇角的笑意如春風般舒展開來:「陸兄果然還沒歇下!在下就知道,今夜這般好月色,陸兄這等風雅之人怎捨得辜負。」

他的目光極快地在莫星雲身上掃了一圈,注意到了他腰間新添的那柄長劍,丹鳳眼微微眯了一瞬,旋即恢復了笑意盈盈的模樣,沒有多問。

莫星雲抬手虛引,面上浮起「陸清河」那副溫潤如玉的和煦笑容:「余兄盛情,陸某卻之不恭。只是這般時辰,怕是擾了島上旁人的清夢。」

余裳朗聲一笑,伸出那只拈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大咧咧地一揮:「哪裡的話!百花島上的人入了夜才活絡起來,越晚越精神。你沒瞧見麼,方才我從西面回來時,好幾座亭子里都有人在飲酒彈琴,熱鬧著呢。」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嗓子,丹鳳眼中精光一閃,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促狹笑意:「而且在下今夜可不僅僅是來找你喝酒的。有個好樂子,不來可惜了。」

莫星雲微微挑眉:「哦?甚麼好樂子?」

余裳眨了眨眼,伸出食指在唇前竪了竪,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姿態:「去了便知。陸兄放心,絕不是甚麼壞事,只是…嗯…這島上難得的雅趣。不去的話,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他說著已經轉過了身,一手拋了拋那只白瓷酒壺,酒壺在空中轉了個圈又被他穩穩接住,姿態風流灑脫之至:「走吧陸兄。難得月色好、酒也好、人也在。咱們花會上認識的新弟兄,不多親近親近怎麼行?總不能都悶在屋裡養精蓄銳吧,雖說養精蓄銳確實重要,哈哈。」

他最後那句話說得意味深長,語尾上揚,顯然在暗指花開之夜的「正事」。

莫星雲看著他那副毫不做作的爽朗模樣,不由輕笑出聲,他伸手將門帶上,整了整腰間碧玉帶的位置,確認蒼虛劍貼身穩妥,然後邁步跟上了余裳。

「余兄在前引路。」他含笑道。

余裳回頭,衝他揚了揚手中的酒壺:「陸兄隨我來便是。今夜保管讓你不虛此行。」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聽瀾閣的檀木樓梯,方下了二樓轉角,莫星雲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樓大堂通往庭院的那扇半開的雕花門旁。

拓跋宏靠在門框邊上,雙臂抱於胸前,寬厚的肩背斜倚著漆紅門柱,整個人如同一塊不動聲色的黑鐵石碑般嵌在那片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

莫星雲腳步微頓了一瞬,下了最後幾級台階,朝他走去:「拓跋兄也沒歇下?」

拓跋宏轉過臉來,沈穩的目光從莫星雲臉上掃過,又掃了掃他身後那個步伐輕浮、手裡還晃著酒壺的余裳,低聲道:「還早。」

余裳從莫星雲身後探出頭來,丹鳳眼一亮,大咧咧地湊上前去,酒壺往拓跋宏面前一遞:「喲!這不是那位拓跋兄麼?宋夫人似乎對你也很贊賞,在下可是記到現在。」

正好正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拓跋兄既然也睡不著,索性一起?在下正要帶陸兄去看個好樂子,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鬧。

拓跋宏的眉頭微微一皺,似是不想摻和這些鬧劇。

莫星雲微微一笑:「余兄為人爽快,拓跋兄若無事,便同去走走,也當散散夜色。」

他這話說得平和自然,眼底閃了一下。

拓跋宏會意,從門框上直起了身,點了點頭。

余裳絲拍了拍掌,臉上酒意上湧,興致更高了幾分:「人越多越熱鬧,哈哈!」

他轉過身,單手拋接著酒壺,已經率先邁步朝庭院外走去,回頭衝兩人揚了揚下巴:「二位隨我來,保管不虛此行。」

踏出聽瀾閣大門的一瞬間,夜風從湖面上迎面灌來,裹著那股濃郁到了幾乎可以用嘴唇舔到的甜膩花粉甜香,以及遠處那些巨型花苞上螢光絨毛在黑暗中散髮出的幽微磷光。

月亮升得極高了,銀白色的月光如水銀般鋪滿了白石小徑,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又長又細。

那些暗紫色的花苞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濕潤光澤,表面的絨毛像無數只半睜半閉的幽微眼睛,在黑暗中無聲地注視著在夜色中並肩而行的人影。

余裳一面走一面開了酒壺的紅綢封口,舉壺對嘴灌了一口,發出一聲舒坦的喟嘆:「好酒…陸兄你且嘗嘗這個,百花島上特釀的花蜜酒,拿到外頭千金難買。」

他將酒壺遞了過來。

莫星雲接過,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馥郁至極的甜香撲面而來,像是將數十朵鮮花的精華凝成了液態,入口甘冽清涼,余味悠長,帶著一絲微微的暖意從喉間滑入腹中。

「好酒。」他由衷贊了一句,將酒壺轉遞向右側,拓跋宏卻搖了搖頭,莫星雲只得把酒壺遞還給余裳。

三人沿著白石小徑向西而行,月光如水,花香如潮,夜色正深。

快舟劈開碧波,孤帆一葉,在茫茫東海上行駛了六日有餘。

第七日午後,天色忽然陰了下來。

原本晴朗高遠的天穹被一層灰白色的薄雲無聲地覆蓋,陽光透過雲層變得柔和而昏黃,海面上的碧波也因此褪去了金鱗的光澤,變成了一種深沈的墨綠色。

海風的方向在一刻鐘之內連續變了三次,先是從西北轉為正東,再從正東驟然轉為東南,最後又詭異地靜止了下來,海面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了,如同一面巨大的墨綠色鏡子。

寧雪妃站在船頭,一手扶著桅桿,鳳目微微眯起,月白色的仙紗長裙隨風而動,貼著她那副豐腴飽滿的身段如水流淌,豐碩高聳的雪白乳峰托裹其中,兩瓣飽滿圓潤的乳肉在薄紗下微微起伏,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被一條極窄的銀絲腰帶束住,腰帶以下長裙緊貼著豐腴寬胯與渾圓碩大的翹臀向下鋪展,薄紗的面料將那兩瓣肥美飽滿的臀肉的弧度繃得纖毫畢現。

裙裾左側開了一道高衩,自膝下一直裂至大腿根部極高處,高衩隨風蕩開,露出一截裹在白色蕾絲吊帶絲襪中的修長美腿。

那絲襪是極上等的蛛絲所制,半透明的質地緊貼著底下白皙豐腴的腿肉,將那種凝脂般細膩的嫩白肌膚襯得若隱若現,襪口是一圈精緻的蕾絲花邊,緊緊箍在大腿根部最豐滿圓潤的嫩肉之上,蕾絲上方數條纖細的吊帶從裙底延伸而出,繃在那截裸露的雪白腿肉上。

腳上一雙銀白色的細高跟鞋,鞋面以銀絲勾勒出繁復的花紋,鞋跟纖細如匕首,將她修長豐腴的腿部線條拔得愈發挺拔。

海風將她鬢邊的碎發吹起,拂在白皙如玉的面頰上。

寧雪妃的面容在這種昏黃暗淡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艷,一雙鳳目清冽如霜,柳眉微微蹙起,瓊鼻挺秀,唇若點朱,此刻抿得極緊。

烏黑的長髮以一根銀簪松松綰起,幾縷散落在粉頸側面,襯得那段脖頸愈發修長雪白。

方才風向驟變的那一刻,她便察覺到了異常。

不是普通的氣象變化,海風中夾雜著一縷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像是某種陣法的邊緣在空氣中投下的倒影。

那波動極其隱蔽,若非她修為深厚、感知敏銳至極,幾乎不可能捕捉到。

她閉上眼睛,將璇華真氣凝聚在雙耳與眉心,擴大感知範圍。

數息之後,她睜開了眼。

「前方三百丈外有一道靈力屏障。」

她的聲音清冷沈穩,恰好讓身後數步之外的「魏昱楓」聽見:「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為佈置的大型迷陣。陣法的手法極為精巧,以海霧為載體、以洋流為引導、以地脈靈氣為根基,三者合一,將整座島嶼完全隱匿在了常人的感知之外。」

她頓了一下,鳳目中掠過冷光:「這種規模的迷陣,至少需要一名大宗師級別的陣法師耗費數十年才能布成。百花島能有這等底蘊,倒是出乎意料。」

「魏昱楓」從船尾快步走到她身後,面上是一副恭敬而微帶擔憂的神情,拱手道:「母后,既然有陣法屏障,我們是否該小心行事?貿然闖入恐有不測。」

寧雪妃微微搖頭:「不必太過緊張。這道陣法的性質是「隱」不是「殺」,它的目的是遮蔽島嶼的存在,不是阻殺入侵者。我們直接穿過即可。」

她說著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了一縷極淡的銀白色光芒,朝前方虛空輕輕一點。

那縷光芒如同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空氣中蕩起了一圈圈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漣漪。

漣漪擴散之處,前方那片灰白色的薄霧微微顫動了一下,如同一面鏡子被輕輕敲了一記。

「走吧。」

快舟全速駛入霧中。

濃霧裹著濕冷的水汽貼在船身上,視野驟然縮窄到不足一丈。

寧雪妃站在船頭,銀白色的仙紗在霧中飄蕩如雲,她的目光穿過層層霧氣,鳳目中銀光微閃,以璇華真氣護住了全身,將霧中可能夾帶的一切侵蝕之物隔絕在外。

霧中行駛了約莫一刻鐘,與莫星雲當日的經歷如出一轍,濃霧毫無徵兆地從中間裂開,陽光猛地灌進來。

寧雪妃微微眯了一下眼,瞳孔迅速適應了光線。

百花島出現在視野中。

黝黑的玄武岩環形山脊如蒼龍盤踞於碧波之間,山脊內側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暗綠色的藤蔓,從山頂一直蔓延到水面以下。

那些藤蔓上垂掛著無數緊閉的暗紫色花苞,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螢光絨毛,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幽微的暗綠色光澤。

環形山脊的缺口處可以望見內側碧綠如翡翠的巨型湖泊,湖中央那座白色九層石塔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虹光。

寧雪妃的目光在島嶼上緩緩掃過,她看到了那些花苞,看到了那些藤蔓,看到了整座島嶼被這種植物覆蓋成暗綠色的詭異景象。

她的璇華真氣在體內極其克制地運轉了一圈,感知向島嶼方向微微延伸。

不是放開神識全面掃描,那樣做動靜太大,她不想驚動島上的人,而是以輕微的如同蜻蜓點水般的方式,探了一下島嶼地底靈脈的運行方向。

這座島的靈脈結構,表面上看是天然火山地脈,靈氣充沛、生機勃勃,供養著島上所有的植物與修士,一切正常。

但在那層正常之下,還有一層更深的、被刻意隱藏的暗流,靈氣的流向不是自然的向上升騰、向四周擴散,而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以一種極其緩慢的、螺旋形的軌跡向著島嶼中央的某個點匯聚。

那個匯聚點不在湖面上的白色石塔,而在更深的地方,深到她那一觸只來得及感覺到方向,卻來不及判斷深度,像是整座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漏斗,表面上百花盛開、靈氣四溢,底下卻在持續不斷地將靈氣向某個深淵吸納。

她轉過身來看了「魏昱楓」一眼:「小心行事。此島的底蘊遠超尋常,不可掉以輕心。」

「魏昱楓」恭聲道:「是,母后。」

快舟繼續向前駛去,穿過了環形山脊的缺口,駛入了內側水域。

然後,花粉來了,不是循序漸進的,不是若有若無的,而是在快舟穿過缺口的那一剎那,空氣的質地驟然改變,如同從一間通風良好的廳堂猛地走進了一間密不透風的暖閣,一股甜膩的、帶著微微熱度的香氣撲面而來,那香氣濃郁得幾乎有了實質,像是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從四面八方同時伸過來,貼在皮膚上、鑽入鼻腔中、滲透進每一個毛孔。

寧雪妃的身體微微一僵,那一僵極短,但邪隱龍捕捉到了,他看到她白皙修長的粉頸上有一層極細微的雞皮疙瘩一閃而過,握著桅桿的手指驟然收緊又松開,看到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半拍,看到她挺直的脊背極輕微地僵了一下,然後一切恢復如常。

寧雪妃的面色依舊平靜如水,鳳目中沒有任何波動。但花粉的催情之效已經開始作用於她的經脈。

對尋常修士而言,這種程度的花粉至多讓人面色微紅、心跳加速,遠不到失控的地步。

但寧雪妃的情況不同,她體內的璇霜秘寶本就以陰寒為根基,長年缺少陽氣調和導致陰陽失衡,那種失衡在被催情花粉觸動的瞬間,如同一把鏽蝕的鎖遇上了恰好合適的鑰匙,體內某些被她長期壓制的東西微微鬆動了。

小腹深處升起一團微弱的熱意,不強烈,但確實存在。像一簇被風吹到的暗火,還沒有燃起來,卻已經開始發燙了。

寧雪妃運轉璇華真氣,將那團熱意精准地封鎖在丹田之中,面色紋絲未變。

她淡淡地開口道:「此島靈脈有異。空氣中瀰漫的花粉有極強的催情之效,能直接作用於人體經脈中的氣血運行。你注意防護,運功封住氣海,不要讓它滲入根基。」

「魏昱楓」聞言微微皺眉,做出一副略感不適的模樣,聲音微微發緊,像是在運功說話:「母后放心,孩兒無礙,只是這花粉…的確不同尋常,好在孩兒的純陽真氣對這種陰柔之物有天然的克制,問題不大。」

寧雪妃側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微紅但神志清明,微微頷首:「嗯。你的純陽體質確實能抵御大部分影響,但不可大意。花粉的濃度只會越來越高,切勿松懈。」

邪隱龍在意識深處冷冷一笑。

花粉對他自然毫無影響。

他是寄生於魏昱楓肉身之上的魔種,精神本體根本不是血肉之軀,何來情慾可催?

但那句「純陽真氣天然克制」的話,他說得極其自然。

這一點恰恰是真的,魏昱楓的肉身確實修煉純陽功法,這也是當初寧雪妃在山洞中發現他的真氣能緩解自己傷勢的原因。

邪隱龍巧妙地利用了這一點,用真話來加固謊言。

但他留意到,方才花粉侵入的那一瞬,寧雪妃的身體反應雖然被她極快地壓制了下去,但那個反應的幅度比他預期中要大,她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與妖後那一戰、加上之前與胡虹雙修消耗的本源,她的璇霜秘寶正處於一個微妙的虛弱期。

在這種狀態下,催情花粉的影響會被放大。

邪隱龍在魏昱楓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陰翳。

快舟駛入內側水域後,寧雪妃沒有讓船直接靠岸,她將快舟停在距離碼頭約兩百丈的一處隱蔽礁石群後方,以璇華真氣在船身上布了一層薄薄的遮蔽結界,從外面看過去,快舟與那片灰黑色的礁石融為一體,不仔細辨認幾乎察覺不到。

她低聲道:「我們不從正面上島,在不清楚島上情況之前,不暴露身份、不驚動任何人。」

仙宮香妃錄(新版) · 第56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