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午後的陽光從薄雲間灑落,將百花島中層台地上那片開闊的白石廣場照得溫暖而明亮。
廣場呈半月形,臨著環形台地的內側崖壁而建,三面環以低矮的白玉欄桿,欄桿外是層層疊疊的夜心草花叢,暗綠色的藤蔓在日光下泛著潤澤的翠色,那些暗紫色的花苞在白日里收斂了夜間的螢光,表面的絨毛在微風中輕輕顫動,無聲地向空氣中釋放著那股無處不在的曖昧甜香。
廣場上搭起了數十座輕紗涼棚,淡紫色與月白色的薄紗帷幔在海風中如水波般輕輕蕩漾,帷幔下是一張張紅木茶案,案上陳設著百花島特有的琉璃茶具,茶壺中溫著的花茶散髮出一縷縷裊裊的清香,與空氣中那股夜心草花粉的甜膩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令人微微頭暈的馥郁。
數十名百花島的侍女穿梭在茶案之間,她們統一著淡紫色的輕紗襦裙,腰系銀絲編織的細帶,足蹬軟底繡鞋,手捧各色茶點與果品魚貫而行,如同一群翩躚的紫蝶。
廣場中央的空地上,一隊樂伎正撫琴奏瑟,絲竹之聲悠揚婉轉,如泉水淙淙,為整個茶會鋪就了一層閒適雅致的底色。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散布在各處涼棚下,或坐或立,或品茗閒談,或憑欄遠眺。
莫星雲一襲月白錦袍,腰系碧玉帶,長身玉立地站在廣場東側一處涼棚的邊緣,手中端著一盞琥珀色的花茶,目光不經意地掃視著場中的眾生相。
瓏玥就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今日她換了一襲深紫色的緞面旗袍,高領盤扣,衣料是上等的蜀錦緞,剪裁極為合身,將她那副豐乳細腰肥臀的驚人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高聳飽滿的豐碩豪乳將旗袍胸前的緞面撐得緊繃繃的,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被緞面緊緊裹住,腰線以下驟然向兩側膨脹,豐腴肥美的大屁股將旗袍的面料繃得驚心動魄,旗袍的開叉極高,幾乎開到了胯骨的位置,裹著黑色超薄絲襪的修長白皙美腿從衩口中若隱若現地探出,腳下踩著一雙暗紅色的尖頭細高跟,鞋面上綴著一朵精緻的絹花。
她一手端著茶盞,一手搭在白玉欄桿上,姿態慵懶而端莊,鳳眸半闔著望向廣場中央,面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恰恰好是一位世家貴婦在社交場合中最得體的儀態。
廣場中央,宋萱月正被一群人簇擁著。
她今日換了一襲淺粉色的流仙裙,裙料是極輕薄的冰蠶紗,貼合著她上半身的輪廓,豐盈飽滿的渾圓酥乳將胸前那片輕薄的紗料撐得微微繃緊,腰肢纖細柔韌,被一條銀絲腰帶束住,行走時胯部那兩瓣圓潤豐腴的臀肉交替起伏晃蕩,烏發輓成簡單的飛仙髻,只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露出一截白膩如凝脂的修長粉頸與圓潤的香肩,鎖骨處那兩道淺淺的窩在陽光下盈著一層薄汗的潤澤,通身上下不著繁復珠翠,反而襯得她那副豐滿玲瓏的肉感身段越發鮮活誘人。
莫星雲望著她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如同一隻翩躚的粉蝶在花叢間流連,渾圓豐腴的臀部將飄逸的裙擺從後方撐得微微繃緊,每一步蓮步輕移,那兩瓣飽滿的臀肉便在薄紗下柔柔地交替起伏,將原本仙氣飄飄的裙擺蕩出幾分嫵媚的肉感,她從東側的涼棚走到西側的茶案,每到一處便停下來與那裡的賓客攀談數句,含笑傾聽,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脆悅耳的笑聲。
拓跋宏獨自坐在一張紅木茶案旁。
面前的琉璃茶盞一口未動,他雙臂抱在胸前,灰藍色的眼瞳冷冷地掃視著廣場中央那些圍繞宋萱月獻殷勤的男性賓客們,面無表情,數名路過的侍女見他生得凶煞,皆繞道而行,不敢上前續茶。
廣場正中央那座最大的涼棚下,余裳正與宋萱月面對面坐著品茶,他坐在宋萱月對面,姿態閒雅,執盞的手指修長白皙,與宋萱月交談時面帶微笑,言辭間偶爾引得宋萱月掩唇輕笑,顯然頗為投緣。
宋萱月向余裳舉盞致意,兩人對飲了一口,余裳微微傾身說了甚麼,宋萱月杏眸彎彎地笑了起來,纖手在他面前輕輕一擺,似是在謙辭甚麼恭維之語。
周圍數處涼棚下的男性賓客們看著這一幕,面上各異,有人微微蹙眉,有人故作不在意地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有人則與身旁同伴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莫星雲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垂下目光飲了一口茶。花茶入喉,溫潤甘甜,帶著一絲淡淡的花粉余韻,在舌尖上留下一層若有若無的甜膩。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廣場四周,沒有看見島主胡御笙的身影。
島主今日似乎並未出席這場茶會,主位的涼棚空著,只有幾名侍女在旁侍候,為賓客們添茶續水。
瓏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越過茶盞的邊緣掃了一眼廣場四周那些忙碌穿行的侍女,側過頭來湊近了莫星雲半步,如蘭如麝的幽冷體香從她領口處絲絲縷縷地飄散開來,唇瓣幾乎貼著他的耳畔,低聲道:「我去轉轉,打探一下消息。你在這裡先應付著。」
莫星雲淡淡一笑:「知道了。師尊小心。」
瓏玥伸出手在他小臂上輕輕拍了一下,轉過身去,端著茶盞緩步向廣場南側的方向走去。
深紫色緞面旗袍緊緊包裹著她那副豐滿妖嬈的絕美身段,纖細蜂腰以下那兩瓣渾圓碩大的肥美臀肉在旗袍的緊裹下隨著高跟鞋「噠噠噠」的節奏一左一右地嫵媚搖晃。
幾名男性賓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廣場南側一道花藤拱門的後方,那些目光才戀戀不捨地收了回來。
莫星雲獨自站在涼棚邊緣,端著茶盞,他沒有急著去湊熱鬧,而是安靜地倚在欄桿旁,偶爾與路過的侍女頷首致意,偶爾抬眼看一看廣場中央的動靜。
余裳與宋萱月的品茗似乎已近尾聲,兩人同時起身,宋萱月微微欠身行了一禮,余裳拱手回禮,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隨後宋萱月轉身走向下一處涼棚。
莫星雲與余裳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相觸了一下。
余裳微微揚了揚眉,朝他遙遙舉了舉茶盞,姿態風流灑脫。
莫星雲以盞回敬,面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莫星雲走向了臨近的一處茶案。
那裡坐著兩位他在昨夜宴席上有過一面之緣的賓客,一位是來自北海玄冰派的年輕弟子,另一位是南疆某世家的旁支子弟。
兩人似乎正在討論百花島上夜心草的藥理,見莫星雲走近,紛紛起身拱手。
「陸公子。」那位玄冰派的年輕弟子率先開口,面上帶著幾分熱絡:「昨夜未能多敘,今日可巧得空,不知陸公子可願同飲一盞?」
莫星雲含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他在茶案旁落座,與兩人閒聊了起來。
話題從百花島的風土人情聊到各家門派的近況,莫星雲應對得從容有度,有意無意地引導著話題,從兩人口中套出了一些關於這次花會其他賓客的信息,誰是另有目的,誰與誰之間有舊怨,這些零碎的情報被他不動聲色地收入腦中。
一盞茶飲畢,那兩人意猶未盡地告辭離去。莫星雲起身,正欲移步至另一處涼棚,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溫婉如水的女聲:
「陸公子。」
莫星雲轉過身來, 宋萱月站在他身後不到五步遠的位置,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灑落,將那襲淺粉流仙裙照得近乎半透明,豐滿成熟的身體曲線一覽無余,她面上掛著溫暖明媚的微笑,杏眸含光,一手輕提裙裾,露出裙下一截白皙圓潤的小腿與纖巧的足踝。
另一手端著一隻精緻的琉璃茶盞,盞中茶湯呈淡金色,在陽光下如同液態的琥珀。
「宋夫人。」莫星雲微微頷首行禮,姿態自然從容。
宋萱月款步走近了兩步,身上帶著一股花香,不是夜心草那種甜膩曖昧的香氣,而是一種更為清雅的如同春日里第一朵綻開的蘭花般的幽香。
她走到莫星雲面前,將手中那盞琉璃茶遞了過來,杏眸含笑道:
「這是今晨剛採的雪頂銀芽,只產於島上北崖頂層的那幾株老茶樹上,一年不過三兩的產量。萱月方才品著覺得甚好,想著昨日宴席上未能與公子多敘,便厚顏來請公子品評一二。」
她遞茶的動作優雅從容,纖細白皙的手指捏在琉璃盞的邊緣,指甲上塗著一層近乎透明的淡粉色蔻丹,在陽光下泛著貝母般的溫潤光澤。
莫星雲伸手接過茶盞,指尖在接盞的一瞬間與她的指尖輕輕相觸,清楚地感覺到了一縷柔和如同春風拂面般的靈力從她的指尖滲入了他的皮膚,溫暖帶著花香。
與昨夜宴席上那次敬酒時的試探不同,這一次的感知更為細膩深入,莫星雲沒有抵擋,也沒有刻意展示甚麼,只是任由她那縷感知之力在他經脈表層輕輕掠過。
他體內的魔陽真氣昨日遭到瓏玥順尊的陰氣調和,現在如同一池深潭,表面波瀾不驚,深處卻蘊含著磅礡的力量。
宋萱月的感知觸及的只是那池深潭表面的一層水波,但僅僅是這一層,已經足以讓她判斷水下的深度。
兩人的目光在茶盞的上方相遇,莫星雲舉盞飲了一口,茶湯入口,清冽甘甜,帶著一絲高山茶特有的冷冽氣韻,回甘悠長,在舌尖上留下一層如同薄霧般的清香。
他由衷贊道:「好茶,入口清冽,回味甘長,且沒有島上那股花粉的甜膩之氣,倒像是在滿室馥郁之中開了一扇窗,清爽得很。」
宋萱月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杏眸彎成了兩彎月牙:「公子好舌頭。這雪頂銀芽生長在北崖最高處,終年受海風吹拂,茶性極寒,恰好能中和島上花粉的溫熱之氣。萱月每到花期將近之時便會日日飲此茶,用以平衡體內的燥熱。」
她微笑著繼續道:「公子可願隨萱月走走?這茶會熱鬧雖熱鬧,卻嘈雜得很。後面的花園幽靜許多,正好有幾株難得的花樹開了花,前幾日才綻的,萱月想請公子同賞。」
莫星雲感覺到了周圍數道目光投來注視著他,他不慌不忙地將茶盞中的最後一口茶飲盡,將空盞交給了身旁一名侍女,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夫人相邀,在下求之不得。」
宋萱月嫣然一笑,轉身向廣場北側一道掩映在花叢中的石拱門走去。
莫星雲落後她半步,與她並肩而行,一前一後穿過了那道被白色藤蔓花纏繞的石拱門。
石拱門後的花徑遠比廣場上幽靜許多,白石小徑在兩側高聳的花牆間蜿蜒延伸,花牆以修剪得整齊的綠籬為骨架,上面攀纏著各色花藤,白色的玉蕊藤、淡藍的碧水蘿、淺紫的夢煙草,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將小徑兩側遮蔽得嚴嚴實實,午後的陽光被花牆篩成了斑駁的光點,落在白石地面上如同碎金,空氣中飄蕩著的花香也從廣場上那種濃郁甜膩變得清雅了許多,帶著一絲日光曬暖花瓣後特有的溫潤氣息。
宋萱月走在前面半步,淺粉色的流仙裙裙擺在足踝處輕輕飄蕩,日光透過薄如蟬翼的冰蠶紗,將她身體的曲線隱約映出一個柔和的輪廓。
莫星雲與她並肩而行,目光落在花徑前方,道:「方才在茶會上看夫人與眾賓客周旋,應對得如此游刃有餘,對茶藝花道無一不精,在下佩服。」
宋萱月側過臉來看了他一眼,杏眸中笑意盈盈:「公子過獎了。不過是些迎來送往的功夫,做久了便也習慣了。」
她漫不經心道:「倒是公子,昨夜宴席上便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席間,今日茶會亦是如此,旁人爭先恐後地想與萱月搭話,公子卻獨自在角落里品茶。這份定力,倒不像是年輕人該有的。」
莫星雲笑了笑:「在下性子清淡些,不善在人前爭鋒。何況夫人身邊從來不缺人圍繞,在下再湊上去,倒顯得聒噪了。」
宋萱月輕輕一笑:「公子謙虛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從島上的花卉品種聊到各地修煉界的風物見聞,莫星雲雖然從小在魔教長大,但自幼酷愛讀書,言辭間展現出一個世家子弟應有的博聞廣識,不時引經據典,對答得體。
宋萱月含笑傾聽,偶爾附和幾句,整個對話溫和雅致,如同兩位相交有素的故人在敘舊。
花徑拐過一道彎後,視野驟然開闊了些。
一片小小的圓形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中央立著一株碗口粗的銀葉桂,樹冠如蓋,銀白色的葉片在日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澤光芒,樹下設有一圈白石矮凳,顯然是供人歇腳賞景之用。
空地四周仍是高高的花牆環繞,將這一方天地隔絕成了一個私密而幽靜的小世界。
宋萱月在銀葉桂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裙擺在她膝前如一片粉色的雲朵般鋪展開,她抬頭看著莫星雲,杏眸中那層溫婉的笑意忽然變得微妙了些。
她輕聲開口道:「陸公子,萱月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莫星雲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面色從容:「夫人請說。」
宋萱月歪了歪頭,一縷烏發從耳後滑落到肩前,她的目光在莫星雲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輕聲道:「看公子的氣度風儀,恐怕不是碧波宮的公子吧。」
莫星雲心頭猛然一跳,但很快恢復了如常的神色,笑了笑道:「夫人說笑了。在下若不是碧波宮的公子,還會是甚麼人?」
他抬了抬手中仍殘餘著淡金茶漬的琉璃盞:「碧波宮陸清河,正是在下。」
宋萱月沒有接話,只是含笑看著他,杏眸如同一泓秋水,澄澈透亮,裡面映著他的倒影。
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笑出聲,笑聲清脆悅耳:「公子不必為難。萱月與碧波宮宮主衛長淵有舊,二十年前他尚未封宮閉關時,萱月曾在碧波宮中做過三年客卿。陸清河那孩子小時候萱月還抱過他,他的面相、他的靈根屬性、他體內碧波宮獨有的潮汐靈力運行方式,萱月再熟悉不過。」
她微微傾身,豐盈的酥胸在胸前那片輕薄紗料下微微晃了一晃,杏眸彎彎地看著莫星雲:「而公子你,靈力純厚精粹,但運行的路數與碧波宮的潮汐訣毫無相似之處。昨夜萱月以指尖探了一次,今日又探了一次,兩次的結果一模一樣。」
她坐直了身體,笑容不改道:「公子體內的靈力屬性是純陽至剛一路,且陽中隱含極微量的至陰之氣相輔相濟,這種陰陽相生的靈力結構,在萱月所知的修煉界中,碧波宮的功法絕不可能練出這樣的路數來。」
花徑中一陣微風拂過,銀葉桂的葉片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莫星雲沈默了片刻,他看著宋萱月那雙含笑的杏眸,思索一番,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盞,索性坦然笑道:「夫人既已看穿,那在下再狡辯也是無益。」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不錯,在下並非碧波宮的陸清河。此番登島,借了他人的名帖與身份,是在下的不是。」
宋萱月的笑容柔和了幾分,微微點了點頭:「那公子真正的名姓是?」
莫星雲看了她一眼,沈吟了一息,搖了搖頭:「恕在下暫時不能如實相告。夫人若因此惱怒,要將在下逐出島去,在下也無話可說。」
「逐你出去?」宋萱月輕笑了一聲,白皙的玉手搭在膝上:「萱月若要逐人,昨夜第一次探到你靈力屬性時便動手了,何必等到今日。」
她抬起眸來,目光直視著莫星雲的雙眼:「公子,萱月不在乎你是碧波宮的陸清河,還是天涯海角的無名之輩。萱月在乎的從來只有一樣東西。」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你體內的靈力,純陽至剛、精粹渾厚,且有至陰之氣相輔,陰陽自洽、生生不息。這種靈力結構對於萱月的花靈功法而言,是千載難逢的上佳之選。」
「花靈一脈的雙修之法,對陽氣的要求極為苛刻。陽氣若只是渾厚而不精純,採入體內反成雜質,修煉不成反受其害。陽氣若只是精純而不渾厚,則量不足以支撐一夜的靈力共振。唯有精純與渾厚兼備、且陰陽自洽者,方為上上之選。」
她注視著莫星雲,道:「這場花會,萱月邀了十餘位賓客,逐一試探了他們的靈力品質。有幾位尚可,但與公子相比,都差了不止一籌。」
她意味深長的笑道:「不過坦白說,島上還有一人的純陽濃度讓萱月頗為在意,便是跟隨公子而來的那位蠻族護衛。」
莫星雲微微皺眉道:「拓跋宏?」
宋萱月點了點頭,笑道:「他的氣血之純粹、陽剛之濃烈,連隔著數丈遠萱月都能感知得到,如同一座移動的烈日。若論原始的陽氣濃度,恐怕還在公子之上。」
莫星雲挑了挑眉:「那夫人為何不去試探他?」
宋萱月微微搖頭:「濃而不精、烈而不馴。他的陽氣如同未經冶煉的礦石,雖然蘊含豐富,卻太過粗糲狂暴。花靈功法講究的是靈力共振,雙方的靈力須如兩股溪流匯入同一條河道,需相互調和、共鳴共振方能奏效。若對方的陽氣暴烈如山洪,無法被引導、無法被調馴,那便不是共振,而是衝撞。強行採入如此狂暴的陽氣,非但不能化用,反而可能沖毀花靈根基。」
她的目光落回莫星雲身上,笑意加深:「公子則不同。同樣渾厚,卻精純馴化、陰陽自洽,如同一壇窖藏多年的老酒,醇厚綿長,入口即化。這才是萱月真正需要的。公子,你是萱月目前探到的最合適的人選。」
莫星雲的眸光微微一動。
他沒有急著接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宋萱月的杏眸,心中飛速地盤算著。
她已經點明瞭他身份有假,卻沒有深究,反而直接表明瞭意圖。
她對他的靈力品質極為滿意,有意選他為花開之夜的雙修對象。
但事情順利得有些出乎預料,反而讓他生出了幾分警覺。
「夫人抬愛,在下受寵若驚。」
莫星雲字斟句酌地道:「只是…花靈雙修之事非同小可,僅憑兩次試探,夫人便能下定論了麼?且在下對花靈雙修之法知之甚少,貿然應承,恐怕有負夫人的期望。」
宋萱月聞言,面上浮起了幾分贊賞之色:「公子謹慎,這是好事。不知公子想問些甚麼?萱月知無不言。」
莫星雲沈吟了一息,道:「花開之夜,具體是甚麼流程?」
宋萱月坐直了身體,柔聲道:「花開之夜,島上數以萬計的夜心草花苞同時綻放,釋放的高濃度花精在整座島嶼上空形成一層花粉結界。萱月會在島上最大的一株母株花苞之中布設靈力共振陣,與選中的人一同進入花苞內部。」
她微微一頓,繼續道:「花苞閉合後便是一方獨立的靈力界域,外界花精源源不斷地滲入,萱月以花靈體質為媒介吸收花精,再通過與男人的肉身交合將吸收的花精轉化為靈力。在這個過程中,男人提供的純陽之氣是催化的關鍵,陽氣越精純渾厚,花精的轉化率便越高,萱月的修為精進便越大。」
「整個過程持續一整夜,從花開到花謝,約六個時辰。」
莫星雲點了點頭,又問道:「雙修之後,雙方的關係如何界定?夫人選中之人,日後與夫人之間是否有所牽絆?」
宋萱月微微笑了起來,坦然道:「花靈雙修是修煉的手段,不是姻緣的締結。雙修之後,男人與萱月之間不存在任何情感上的契約或牽絆。公子來去自由,萱月不會以此脅迫公子做任何事。」
她頓了一下,笑意變得微妙了些:「當然,若公子願意,萱月每年花開之夜都可以再邀公子前來…長期合作,對雙方都有益處。但這全憑公子自願,萱月絕不勉強。」
莫星雲心中暗自盤算,長期合作,這便是他想要的,百花島與他之間穩固而持續的紐帶。
他點了點頭,又問道:「島主對此…作何態度?夫人畢竟是島主的夫人,此事島主知曉麼?」
宋萱月的杏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她輕輕一笑:「公子有所不知。萱月與島主之間的關係,並非世俗夫妻那般。花靈體質的修士必須定期採陽以維持靈根與修為,這是天生體質所決定的,如同凡人需要進食飲水一般,非個人意願所能左右。島主對此心知肚明,且全力支持。」
她微微揚了揚下巴:「花會由島主親自操辦的。邀請賓客、篩選人選、安排花開之夜的儀軌,都是由島主與萱月共同商議決定。公子不必有此顧慮。」
莫星雲聽到這裡,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記下了這番話,與昨夜瓏玥分析的吻合,「各玩各的,互不過問。」
他面上露出一個從容的微笑:「夫人坦誠,在下受教了。既如此,在下願聽夫人安排。」
宋萱月的笑容明媚了幾分:「好,不過在此之前,萱月還需要再深入確認一次公子體內靈力的真實底蘊。」
莫星雲微微蹙眉:「夫人的意思是?方才不是已經試探過兩次了麼?」
宋萱月聞言,微妙地笑了起來:「公子說得不錯,指尖試探終究只是隔靴搔癢,探到的只是表面。如同隔著水面看魚,只能看見輪廓,卻看不清魚鱗的紋路。萱月需要更直接地感知公子體內靈力的真實底蘊,才能確定花開之夜的共振陣該如何布設。」
她直起身來,坦然道:「所以萱月想更深入探查一次。」
莫星雲道:「如何深入?」
宋萱月沒有立即回答,她的杏眸在他身上緩緩打量了一圈,目光從他的面容滑到了他的胸口、腰腹,最後停在了他腰帶以下某處。
她嫵媚地柔聲道:「花靈體質感知陽氣最直接的方式,是通過接觸陽氣最為濃聚的位置。公子修煉有成,當知道男人體內純陽之氣凝聚最厚之處在何處。」
莫星雲的表情微微一僵:「夫人是要…」
宋萱月看到了他的表情,不由輕輕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怎麼?公子該不會是怕了萱月吧?放心,只是以手掌貼近感知,不傷公子分毫,也不會讓公子失了甚麼。萱月此前對其他幾位賓客也做過同樣的試探,只不過…」
她頓了一下,有些嫵媚地笑道:「…他們的品質都不值得萱月進一步深入罷了。」
莫星雲看著她那副含笑的面容,心中一時確實有些拿不准。
她話說得坦然大方,徬彿此事稀松平常一般,而以她花靈體質修士的身份,感知陽氣確實需要接觸陽氣匯聚之處,這在道理上說得通。
他在心中極快地權衡了一息。
百花島這個盟友必須拿下。
宋萱月若選中了他,百花島的合作便有了最堅實的紐帶,這是師尊親口分析過的。
而此刻她主動表達了意願,甚至不在乎他身份是假,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若此刻退縮拒絕,等她改選旁人,再想輓回便難了。
莫星雲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宋萱月面上,神色恢復從容,微微一笑道:「在下只是被夫人的坦率驚到了。既然夫人有此需要,在下自無不從。」
宋萱月從石凳上起身,淺粉色的裙擺如水般垂落。
她走到莫星雲面前,與他之間的距離近到了不足一尺,身上那股清雅的蘭花幽香變得愈發清晰,混合著她肌膚上微微蒸騰的體溫,形成了一種溫暖而馥郁的氣息。
「公子放鬆些。」她的聲音如同含了蜜般柔軟,杏眸從下方仰視著他,神情曖昧地道:「只是試探靈力,不會傷到公子分毫。」
她抬起右手,白皙纖細的玉指如同五瓣白蘭花般張開,然後向下探去。
莫星雲的呼吸在她的手指觸上他腰帶的那一刻驟然停了一息。
宋萱月的動作不疾不徐,纖長的玉指靈巧地撥開了他月白錦袍下擺的交疊衣料,指尖沿著碧玉腰帶的下緣向內探入,穿過了外袍與中衣之間的夾層,然後繼續向下。
莫星雲感覺到那只溫熱柔軟的手如同一尾滑膩的魚般鑽入了他的袍褲之中,白皙纖細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上了他小腹以下胯間那片私密而灼熱的皮膚。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宋萱月的手沒有停頓,指尖沿著他下腹那道從臍下延伸至恥骨的細窄毛髮帶一路向下摸索,穿過了那片緊致的肌膚,然後整只手掌覆在了他的陽物之上。
莫星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他的後腰已經抵在了身後那塊白石矮凳的邊緣上,退無可退。
宋萱月的手已經完完整整地握住了他那根尚處於半軟狀態的陽具,五指合攏,將那團溫熱厚實的男性器物握在了掌心之中。
「夫人…你這是…」他的聲音微微發緊。
「噓。」宋萱月抬起臉來看著他,杏眸中波光瀲灧,淺笑道:「別緊張,公子。萱月說過,不會傷你。」
她的掌心溫熱而柔軟,握著他陽具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包裹著那團半軟的肉物。接著,她的指尖開始極輕地收縮揉動。
莫星雲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維持鎮定,但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宋萱月掌中那根陽物在她溫熱柔軟的手指揉弄下,血液如同被召喚般迅速湧入,半軟的肉柱在她的掌心中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膨脹、脹大變硬。
不過數息之間,粗長堅硬的陽具便在她掌心中完全勃起了。
柱身粗熱滾燙,青筋浮凸,龜頭飽脹圓碩地從她虎口上方探出,如同一柄燒紅的鐵杵橫亙在她纖細白皙的玉指間,尺寸之駭人將她的手指撐得幾乎合不攏。
宋萱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握著的那根陽具的形狀與尺寸,睫毛輕顫了一下,面頰上浮起了一層緋紅。
「公子果然氣度不凡呢。」
她嬌笑起來,手指開始了刻意的撩撥。
纖長的玉指沿著那根粗硬的柱身緩緩上下滑動,從根部一直摸到頂端的冠狀溝,再從頂端滑回到根部,指腹輕輕碾過柱身上那些凸起的青筋紋路,每一下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與節奏。
莫星雲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宋萱月的手指在他陽具上擼動的同時,有一縷極為柔和的靈力從她掌心滲出,如同溫熱的泉水般包裹住了他整根勃起的陽物,然後順著那根滾燙的柱身向內滲透,沿著他胯間的經脈向丹田方向探去。
那縷靈力溫柔而綿密,帶著一股令人微醺的花香氣息,如同一隻柔軟的手在他體內的經脈中輕輕撫觸。
它不具有攻擊性,但滲透力極強,如同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
莫星雲的第一反應是調動體內的魔陽真氣將這縷外來靈力排斥出去,但他猶豫了。
宋萱月的玉指仍在他的陽具上緩緩擼動著,上下滑動的節奏不緊不慢,每一次滑至頂端時,她的拇指都會在他龜頭那片繃緊的嫩肉上輕輕揉按一圈,然後再滑回到根部,五指收緊一握。
那種被柔軟溫熱的女人手掌包裹著、揉弄著的感覺如同灌了蜜的酥麻,從胯間一路躥上來,直擊他的脊椎。
她抬起臉來,杏眸在斑駁的樹影間如同兩顆浸在蜜水中的琥珀,溫婉而灼熱地看著他。
午後的陽光從銀葉桂的枝葉間灑落,在她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襯得她那雙含笑的杏眸越發明媚動人。
粉色流仙裙的低領處,豐盈飽滿的雪白酥胸在她微微仰頭的姿勢下向前挺出了幾分,圓潤豐腴的雪白乳肉從領口上方微微鼓湧而出,隨著她手臂動作的幅度輕輕顫動著。
莫星雲看著她那張絕美溫婉的容顏,看著她微微泛紅的雙頰與含笑注視著自己的杏眸,心中那股想要抵抗的念頭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
他不確定這是她的靈力帶有迷惑人心的效果,還是自己被花粉與她手中那番撩撥弄得心神恍惚。
又或者二者兼有。
但那縷從她掌心滲入他體內的花靈之力已經順著他胯間的經脈探入了丹田外圍,與他體內的魔陽真氣隔著一層薄薄的壁壘相互試探。
他的魔陽真氣感知到了這縷外來之力,本能地湧動了一下,莫星雲按住了它,沒有讓它發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宋萱月仰視著他的那雙杏眸中,聲音微微沙啞道:「夫人…探到了甚麼?」
宋萱月的杏眸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唇瓣微啓,聲音如同含著一顆蜜餞般甜軟:「探到了許多。」
她的手指沒有從他袍褲中退出,收緊了握持。
五指沿著那根粗硬滾燙的陽具緩緩收攏,掌心的溫熱與他柱身的灼熱隔著一層薄薄的汗意相互融合,指尖帶著那縷花靈之力,順著他青筋凸起的柱身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移。
她柔聲道:「公子體內的純陽真氣,比萱月預想的還要精純數倍,根基極為深厚,丹田之中蘊蓄的陽氣如同一輪烈日,而此處…」
她的手指滑至頂端,拇指指腹輕輕覆在了那顆飽脹圓碩的龜頭頂部,緩緩畫著圈揉按,指腹下那片繃緊的嫩肉滾燙如火,冠狀溝下緣的敏感褶皺在她指尖的碾揉下微微翕動。
「…此處的陽氣凝聚得尤為濃烈。」
莫星雲的呼吸粗重了幾分,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後白石矮凳的邊緣,宋萱月的手活極為精湛,每一下揉按滑動都恰到好處地落在他最敏感的位置上,指法時而輕柔,以指腹在他龜頭頂部那道細窄的尿道口周圍畫著極小的圓圈;時而收緊,五指合攏從根部向上緩緩擠推,徬彿在將他體內的精血向頂端驅趕;時而以拇指與食指圈成一個環,套在他冠狀溝的位置上下極小幅度地套弄,頻率不快不慢,卻每一下都精准地碾過那道最為敏感的嫩肉稜線。
「嗯…」莫星雲從喉間溢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
宋萱月抬起眸來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與泛紅的臉龐,杏眸中的笑意如同春水般蕩漾開來。她輕笑起來,面上仍是那副溫婉端莊的表情。
「公子不必忍耐。」她的輕柔地呢喃道,花靈之氣隨著她掌心的揉動源源不斷地滲入他的陽物之中,那縷靈力如同溫熱的蜜水般包裹著他整根勃起的柱身,從外向內滲透,與他體內的魔陽真氣在那根粗大陽具的經脈中纏繞交融,每一次交融都帶來一陣酥麻入骨的快感,如同電流般從胯間竄上脊椎,直擊天靈蓋。
她的手開始加快了節奏。
纖長白皙的玉指在他那根粗長的陽具上上下滑動,每一次上行至頂端時都刻意在龜頭處停留多一息,以掌心包裹住那顆飽脹的肉冠輕輕旋轉揉按,然後再滑回到根部,五指收緊一握,如此反復,富有韻律。
莫星雲的喉結急促地滾動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宋萱月仰視著他的那張絕美面容上,午後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白皙如凝脂的肌膚上,杏眸含光,唇瓣紅潤微翹,面頰上染著一層極淡的緋紅,那副溫婉端莊的表情與她手下那番火辣撩人的動作形成了一種令人血脈賁張的強烈反差。
她的身體因為手臂擼動的動作而微微前傾,淺粉色流仙裙的低領處被那對豐碩至極的豪乳撐得近乎崩裂,兩瓣飽脹圓碩的雪白乳肉從領口上方洶湧擠出,冰蠶紗薄得近乎透明,將她那對碩大沈甸的肉乳裹出飽滿的弧形,乳肉隨著她手臂擼動的節奏一顫一顫地晃蕩著,肉浪從外側蕩向內側,兩瓣肥膩乳球相互擠壓碰撞,在胸前那道深邃得幾乎能吞沒手指的乳溝中擠出了一層層白膩肉褶,紗料下方粉紅色的乳暈隱隱透出朦朧的輪廓,兩顆因微涼空氣而微微凸起的乳尖將薄紗頂出了兩個小小的尖點,隨著乳浪的晃蕩而淫靡地顫動著。
「宋夫人…」莫星雲顫聲道。
「嗯?」宋萱月仰頭看著他,杏眸彎彎,笑容溫柔得如同春日暖陽。
莫星雲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她忽然加重的一握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