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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Gstar111 · 仙宮香妃錄(新版) · 本章第 1 / 2 頁

晨霧尚未散盡,灰白色的水汽低低地籠著整座港灣,將斷壁殘垣浸潤得濕漉漉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木與血腥交織的腐朽氣味,海風從東面吹來,也吹不散這股沈重的死氣。

半月形的碼頭如同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巨獸橫陳在海岸線上,三座烽火台只剩下焦黑的石基,靈符陣的殘骸在晨光中偶爾閃過一絲暗淡的輝光,像垂死之人最後的眼神。

營房已被焚為平地,只余下幾根焦黑的木柱孤零零地竪著,好似一排殘破的墓碑。

港灣內兩艘戰船的殘骸半沈半浮,船體被斬斷的橫截面整齊得近乎詭異,那是劍氣所致。

海水從裂口湧入,船身歪斜著,桅桿斜插入水中,上面的旗幟早已不知去向。

碼頭上橫七竪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一艘三桅大船不見了蹤影。

系泊它的四根靈紋鐵鍊從石墩上被齊根斬斷,斷口處猶有劍意殘留,像是有甚麼人用一柄極其鋒利的神兵在瞬間完成了這四斬。

寧雪妃從快船上飄然落下,銀色高跟鞋的鞋尖恰好點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嗒」響聲,晨風將月白仙紗吹貼在身上,豐碩的乳肉將紗料撐得高聳鼓脹,盈盈一握的細腰往下驟然擴為豐腴的胯臀,圓潤的肉感將仙紗繃得服帖,高開叉長裙裂至大腿根,白色蕾絲絲襪緊緊箍著那雙豐腴的長腿,勒得嫩肉微微溢出,大腿內側的粉白裸肌若隱若現,落地那一瞬,胸前那對驚人的豐滿劇烈晃顫了一下。

她的面容絕美,如削的鵝蛋臉,肌膚白皙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不染纖塵。

柳眉如畫,一雙鳳目清冷如霜,瓊鼻挺秀,唇若點朱,此刻卻抿得極緊,微微泛白。

烏黑的長髮以一根銀簪松松綰起,幾縷碎發被海風吹散,拂在她粉頸側面,襯得那段脖頸更加雪白修長。

「魏昱楓」從船上躍下,落在她身後。

邪隱龍控制著這具年輕有力的肉身,目光從寧雪妃的背影上緩緩滑過。

晨風將薄紗吹得緊貼在她身後的輪廓上,那副豐美絕倫的背臀曲線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蠻腰之下驟然擴張的豐腴胯部,兩瓣渾圓碩大的肥美臀肉在薄紗下飽滿得驚人。

他感到這具肉身深處魏昱楓那縷不肯消亡的殘魂猛地躁動了一下,前些日子他捨棄了魏昱明的身體,將邪魂附在這具肉體身上,讓緋墨那傢伙繼續喬裝留在仙宮,自己則跟隨寧雪妃外出,但是現在每次靠近她體內的魂魄都會發出顫動。

他將那縷躁動壓下去,臉上維持著魏昱楓一貫的恭敬與擔憂神情,快步跟上。

寧雪妃沿著碼頭緩步前行,「噠噠噠」銀色高跟鞋踩在濕滑的石面上,清脆的鞋跟聲在沈寂的廢墟中格外清晰,她目光掃過每一具屍體,大部分是仙宮守軍,滄瀾渡的守卒,穿著帶有魏家徽記的輕甲,死狀各異,有的被利刃貫胸,有的被火焰灼燒,面目全非。

但在碼頭最西端的一片廢墟中,她看到了另一種屍體,那些人沒有穿甲胄。

他們穿著樸素的布衣,但每個人的腰間都綁著一條暗青色的布帶,那是御劍門舊部的標識。

她的瞳孔驟然縮緊,加快腳步走過去。

十餘具屍體橫七竪八地倒在碼頭盡頭的石階上,有的背靠石墩,有的面朝大海,手中還緊握著已經卷刃的長刀。

他們的姿態都是面向陸地,這些人是在斷後。

他們拼盡最後一口氣,為身後的大船爭取時間。

寧雪妃在屍體間穿行。

她認出了其中幾張面孔,那是莫家的老人。

當年莫修泊麾下的親衛,十八年過去,他們都老了,頭髮花白,面容滄桑,但即便死去,手中的刀也沒有松開。

「莫蒼風……」

她在一具屍體前停下。

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仰面朝天地倒在血泊中,胸口三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奇異的安詳,甚至近乎笑意。

他的左手死死攥著一柄斷刀,右手伸向大海的方向,五指張開,徬彿在最後一刻還在朝著甚麼人揮手告別。

寧雪妃認得他,十八年前,莫蒼風是莫修泊的左膀右臂,御劍七長老之一,他竟然活到了現在,活到了今天,然後死在了這裡。

她的喉頭猛地一緊,指尖微微顫抖,蹲下身去,伸手輕輕合上了莫蒼風怒睜的雙目。

「魏昱楓」站在她身後數步遠,忽然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趕忙喚道:「母后,那邊……似乎有活口。」

寧雪妃瞬站起,循著那聲呻吟快步走向碼頭東側的一堆斷木之下,一隻蒼老的手從碎木中伸出來,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她拂開數百斤的碎木殘骸,露出了底下的人,又是一名莫家老卒。

老人被壓在斷木下,胸腹處被碎木刺穿了數處,鮮血已經乾涸發黑,面色灰敗如紙。

但他還活著。

一口氣吊在嗓子眼裡,像風中殘燭。

寧雪妃蹲在他身旁,一股溫和的璇華真氣從指尖渡入他體內,暫時穩住了那口將斷未斷的氣息。

老卒渾濁的眼睛微微轉動,看到了一張絕美的女人面孔。他似乎認出了甚麼,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嘶啞而斷續的聲音:

「……夫……人……嗎……」

寧雪妃心中一震,全然不是從容淡定的仙宮聖後的模樣,嬌軀顫動,壓低聲音問:「你認得我?莫家的人,他們去了哪裡?船上的人……那個年輕人……他怎麼樣了?」

老卒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眼角滑下一道混濁的淚痕:「少主……少主他……受了重傷……帝尊……帝尊的那一刀……」

寧雪妃的面色唰地變得慘白。

「重傷?多重?他還活著嗎?!」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老卒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有人……有人救了他……從海裡……從海裡出來的……黑衣女人……一掌……一掌擋住了帝尊……」老卒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每吐出一個字都要耗盡全身力氣:「少主……還活著……往東……往東去了……」

「東邊?去了哪裡?離這裡多遠?」寧雪妃追問,璇華真氣瘋狂地渡入他體內,試圖多留他片刻。

老卒的渾濁目光中忽然綻出一絲光彩,乾枯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少主……用的是莫家的劍……蒼虛……蒼虛回來了……我們莫家……終於……」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渾濁的老眼緩緩地失去了最後一絲光彩,定定地看著天空,嘴角那絲笑意凝固在了臉上,手中的脈搏消失了。

寧雪妃維持著渡氣的姿勢,指尖還按在他的手腕上,一動不動。

許久,她緩緩松開手,將老卒的雙眼合上,然後站起身來。

連日奔波加上舊傷未愈,加之方才不計後果地渡出了大量真氣,一陣天旋地轉猛地襲來,眼前的一切驟然變得模糊不清,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銀色高跟鞋的鞋跟在濕滑的石面上一歪,

「母后!」

「魏昱楓」一個箭步上前,左臂從她身後攬住了她纖細的蠻腰,右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拉入了自己懷中。

寧雪妃的後背貼上了年輕有力的胸膛。

頭暈的那一瞬間她本能地向後靠了一下,烏黑的發絲蹭在他的下巴上,帶著一縷極幽蘭體香絲絲縷縷鑽入邪隱龍的鼻腔。

他的左手攬著她的腰,那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蠻腰,隔著一層薄如無物的仙紗,手掌下是溫熱而柔軟的腰肉,肉感細膩到了極點,他能清楚摸到她纖腰兩側那道誇張的曲線,從盈盈一握的細腰猛然向下擴張為豐腴肥美的大胯,滾圓碩大的肥臀就在他掌心邊緣,兩團柔軟溫熱的豐滿觸感從她肩胛骨下方微微擠壓過來,那是她胸前那對豐碩豪乳的側緣,僅僅是後背的接觸就能感受到它們驚人的份量與柔軟彈性。

魏昱楓深處的殘魂瘋狂地躁動起來,像困在籠中的野獸般撞擊著邪隱龍的精神壁壘。

這具肉身對這個女人有著根深蒂固的、刻入骨血的渴望。

那是魏昱楓活著時從未得到過卻日夜妄想的東西。

邪隱龍感到這具身體的血液在加速流淌,某種原始的屬於肉體本能的熱度從小腹升起,他不得不用魔力強行壓制住了這具身體的反應。

「母后,你沒事吧?」他一副擔憂與心疼的模樣,柔聲道:「你的氣色很差,不要再勉強渡氣了。」

寧雪妃閉了閉眼,一瞬間的暈眩已經過去了,她輕輕推開了他的手。

「我沒事。」她的聲音恢復了清冷沈穩,轉過身來,道:「他還活著。受了重傷,但還活著。有人救了他,從海裡出來的黑衣女人……」

她微微皺眉,黑衣女人?從海裡出來?一掌擋住了帝尊?天下間有這等修為的女人屈指可數。

「魏昱楓」道:「你說他往東去了,東邊是大海,如果是坐船的話……」

他忽然像想起甚麼似的,轉身快步走向碼頭邊一處被燒塌了半面的哨塔。

在廢墟的縫隙里,他彎腰翻找了片刻,然後直起身來,手中多了一塊殘破的牛皮紙片,邊緣焦黑,大半已經燒毀,但殘餘的部分上還能勉強辨認出幾條墨線和幾個標注。

「母后,我剛才就留意了這個,你看這個。」他快步回到寧雪妃身邊,將那張殘紙遞過去。

寧雪妃接過來,目光落在那幾條殘餘的航線上。她閱歷極深,僅憑殘存的洋流標注和幾個島嶼的相對位置,便迅速在腦中還原出了完整的航向。

「……東海。」她的語調平靜,但握著紙片的指尖微微收緊,「這條航線的終點……是百花島。」

百花島,那是胡虹的故鄉。她與胡虹之間那段糾纏,她不願去想。但百花島島主是七大仙族之一的傳人,如果莫星雲帶著蒼虛劍去那裡……

寧雪妃沈默了很長時間,海風將她鬢邊的碎發吹拂起來,薄如蟬翼的仙紗在風中飄蕩,貼著她那具豐美得令人窒息的身體時緊時松,高聳的豐碩胸脯隨著呼吸緩緩起伏,乳峰的弧度在晨光中投下柔和的陰影。

她收起海圖碎片,轉身看向港灣內唯一剩下的那艘快船,一艘靈巧的雙桅快舟,船身有些破損,但還能航行。

「走。」

快舟駛出港灣時,太陽剛剛完全升出海面。金色的光芒鋪在海面上,將無際的碧波染成一片金鱗。

寧雪妃站在船頭,一手扶著桅桿,目光望向東方,那片茫茫無際的大海。

海風從正面灌來,將她全身的薄紗吹得緊緊貼在身後,整個人從正面看去徬彿一尊逆風的仙人雕塑,長裙被風吹得向後飄揚,高開叉處露出整條蕾絲包裹的修長美腿,從腳踝到大腿根的豐腴弧線一覽無余。

海風吹得薄紗半透明的質地越發通透,陽光從側面打來,幾乎能透過那層單薄的紗料看到底下白皙胴體的輪廓,豐滿挺翹的整副身段如同被一層水汽籠罩的玉雕。

「魏昱楓」站在船尾操控舵盤,他的目光落在船頭那個背對著他的豐美胴體上。

……這具身體真是麻煩。

邪隱龍在意識深處冷冷地想。

魏昱楓的殘魂又在躁動了。

不,不僅僅是躁動,是在嘶吼。

每一次他的目光落在這個女人身上,那縷殘魂就像被火燒一樣瘋狂掙扎,那種深入骨髓的、畸形的、幾乎瘋狂的渴望如潮水般從肉身深處湧上來,衝擊著他的精神壁壘。

這不是普通的肉慾。

這是這具身體,魏昱楓這個人,日日夜夜對養母積壓了數年的禁忌執念。

是那種明知不可得、越不可得便越渴望的、幾近扭曲的佔有欲。

那夜在山洞中與她發生的事,非但沒有平息這種執念,反而像在火上澆了油,這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記住了那個夜晚的觸感,如今只要靠近她,那些記憶就會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邪隱龍不得不調動更多的魔力去鎮壓那縷殘魂,在此之前,他只需要靜靜等待,繼續做一個完美的「魏昱楓」,憂心忡忡的、深愛母后的、溫順而可靠的繼子。

快舟劈開碧波,向著無垠的大海深處疾馳而去。

……………………

大船破浪東行,日夜不歇。

三桅鐵甲戰船滿帆鼓風,在茫茫東海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浪。

天穹遼闊,四面皆是無垠碧波,海天相接處是一條模糊的藍線,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參照物,徬彿天地間只剩下這一艘孤舟。

魏馨懿接管了全船事務,她站在舵樓上調配著所有人手。

石寬負責瞭望與航向校正,冷鋒統管甲板巡防與武器維護,那幾名從滄瀾渡跟上來的水手被分成三班輪值,晝夜不停地維持著大船的航速。

莫家舊部的十餘人散坐在甲板各處,大多沈默不語。

他們的眼睛望著船尾的方向,滄瀾渡已經消失在了天際線之後,但他們的心還留在那裡。

莫蒼風等人最後的畫面像滾燙的鐵塊堵在胸口,沒有人說出來,他們只是沈默地擦著自己的兵刃,偶爾抬頭看一眼船長室緊閉的艙門。

拓跋宏獨自盤坐在甲板尾端的角落里,灰藍色眼瞳望著東方,面容平靜,看不出在想甚麼。

偶爾有海鳥掠過船桅,他便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認那鳥來自多遠的陸地。

船長室厚重的橡木艙門緊閉,從外面聽不到任何聲音,瓏玥在門窗上布下了三層隔絕結界,將裡面與外界完全阻斷。

艙室不大,卻被收拾得極為整潔。

一張固定在船壁上的寬榻佔據了大半空間,莫星雲就躺在那張榻上。

他的上衣已經被除去,胸腹間大片觸目驚心的傷痕暴露在外,從右肩斜切到左肋的一道長達兩尺的深創,骨肉外翻,邊緣焦黑,那是魏無垠那一刀留下的。

此外雙臂的骨骼曾被震裂,經瓏玥三日不斷地以魔氣溫養,裂紋已經彌合了七八成,但依然不能用力。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呼吸微弱而綿長,像是沈入了極深極深的睡眠之中。

瓏玥坐在榻上,將莫星雲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她從三日前接住他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以至陰魔體貼身為他調和經脈,這不是簡單的療傷,而是以她自身的生命本源為引,一縷一縷地修復他體內被魏無垠那一刀攪碎的經脈網絡。

那一刀太重了。

帝尊的「破天大法」不僅僅是物理的斬擊,刀意中還蘊含著一股毀滅性的赤色真氣,它像無數條微小的毒蛇鑽入了莫星雲的經脈之中,持續不斷地啃噬著他的根基。

瓏玥用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將那些殘留的赤色真氣逐一驅除,代價是她自身的消耗極大,三日的持續輸出讓她那件纏繞在身上的黑色緊身薄紗衣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那衣物本就是她魔氣的一部分,是她肉身的延伸。

當魔氣被大量抽調去修復莫星雲時,這層貼身的黑色面料便變得越來越薄、越來越通透。

此刻它已經輕薄到了近乎不存在的程度,像一層極淡的黑色水霧凝結在她身體表面,半半透明的質地下,她那副妖嬈火辣的胴體幾乎等同於全裸。

月光從舷窗中灑入,銀白色的清輝落在她身上。

她低垂著頭,絕美冷艷的臉蛋白皙如瓷。

烏黑長髮散落肩後,幾縷垂在胸前,襯得那片幾近透明的黑紗下大片裸露的雪白乳肉更加耀目刺眼,粉頸修長,鎖骨精緻,圓潤的肩頭嫩白滑膩。

再往下,兩團飽滿的乳肉將那層黑色薄膜撐到了極限,面料繃得發亮,緊貼著每一寸曲線,乳峰的形狀被勾勒得纖毫畢現,頂端那兩點粉紅毫無遮掩地透了出來,在薄膜下微微挺立著,像兩顆含苞的蕾,纖細的蜂腰窄得不堪一握。

平坦的小腹白膩滑嫩,透明黑紗下連肚臍的形狀都看得清楚,極細的腰往下豐腴肥美的寬胯上滾圓碩大的臀瓣,因為是坐姿,兩瓣豐滿肥美的美肥臀被壓得更加扁圓擴散,肥腴的臀肉在榻面上鋪開了一大片,透明面料下渾圓飽滿的臀肉輪廓完全暴露,修長筆直的雙腿從寬胯下延伸出來,大腿肉豐滿滾圓,白皙得泛著瑩瑩光澤,莫星雲的後腦勺此刻就枕在那兩條豐腴飽滿的大腿上,臉頰兩側貼著的是她大腿內側滑膩溫熱的腿肉。

整副胴體幾乎就是赤身裸體,殘存的黑色薄膜非但沒有遮擋效果,反而因為那一絲似有若無的黑色朦朧,讓她整副豐乳肥臀的絕世淫靡胴體多了一層更加勾人心魄的色情感。

她的一隻手輕輕按在莫星雲胸口那道長傷的邊緣,指尖持續流淌出極柔和的黑色微光,那是她精神力和生命力的直接外放,溫度極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之力,另一隻手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從額角到顴骨,從顴骨到下頜線。

她的目光落在他蒼白的面孔上,三日三夜,她就這樣看著他,不曾合眼。

第三日。夜深,海面出奇地平靜,月亮升得極高,銀白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個艙室。

莫星雲沈在一片漫長的黑暗之中,那片黑暗不是冰冷的,它更像是一片深沈的、溫暖的海水,將他包裹其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緩慢地修復著,骨肉在生長,經脈在愈合,那些被魏無垠的刀意攪碎的東西正在一縷一縷地重新編織起來。

他不需要睜開眼睛也知道,在他最初墜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就在了。

在他經脈寸寸斷裂時,她在。

在魏無垠那一刀的赤色余威如毒蛇般啃噬他的根基時,她在。

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她的氣息是唯一的錨點。

三天之中,他數次接近清醒的邊緣,卻總是被那片黑暗再次拉回去。

不是甚麼外力在阻止他醒來,是他的身體在告訴他:還不夠,還需要更多時間。

但到了第三日的夜晚,他終於感覺到那片黑暗開始變薄了,像是水面在頭頂緩緩下降,月光從那層越來越薄的黑暗中透進來,模糊朦朧的,如同隔著一層水幕看天上的月亮。

然後他感覺到了他的頭枕在一片柔軟溫熱的地方,後腦勺貼著的那片觸感滑膩細膩,隔著極薄極薄的一層面料,底下是溫熱的、帶著微微彈性的肉感,是她的大腿。

莫星雲的意識徹底浮出了水面,他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月光,銀白色的清輝鋪滿了整個視野,將一切都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冷光。

他花了一瞬間讓瞳孔適應光線,然後他看見了她。

瓏玥正低頭看著他,絕美冷艷的面孔近在咫尺。

因為他枕在她腿上的姿勢,月光從她身後灑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銀色輪廓,她的面容處在微微的逆光之中,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瞳在暗影中卻格外明亮,像兩顆蘊著冷火的黑曜石。

那兩團雪白的軟肉就懸在他臉部正上方,從正下方仰視的角度,它們的體量顯得更加驚人,重力將飽滿的乳肉向下牽引,底部呈現出完美的水滴弧線,最低處距離他的額頭不過寸余,那層近乎透明的黑色薄膜被撐得幾乎貼成了第二層皮膚,粉紅色的乳尖像兩顆熟透的果實,「嘟」地頂在他視線正中央,近到幾乎快要碰到他的額頭。

「……醒了。」只有兩個字。聲音很輕,嗓音低沈而清冽。

莫星雲看著她,三日持續輸出的消耗讓她的面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白得近乎透明,卻奇異地更增了一種脆弱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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