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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Gstar111 · 仙宮香妃錄(新版) · 本章第 1 / 2 頁

離開破敗的古廟,三人沿著蜿蜒崎嶇的山道向幽谷深處走去。

山裡的天氣變幻莫測,方才還是陰風怒號,此刻越往深處走,四周的空氣反而越發濕潤沈靜,漸漸地,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白霧瀰漫開來,如輕紗般籠罩了天地,能見度不足五步。

拓跋宏雖然雙手被縛,但他步履沈穩,顯然對這路徑極為熟悉。

他在前方帶路,莫星雲單手提著繩索的一端,另一隻手緊緊牽著魏妙姝,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斷星哥哥……這裡好陰森,我有點怕。」魏妙姝縮了縮脖子,嬌軀緊緊貼在莫星雲的手臂上,飽滿柔軟的酥胸隨著她的步伐不斷擠壓著莫星雲的肌肉。

「別怕,有我在。」莫星雲一邊抱了抱她,一邊低聲安撫,目光卻如鷹隼般在周圍掃視著。

他在魔教老祖的提點下也學過一些易經之術,來時的路徑和周圍的環境,讓他感覺到這並非普通的山霧,而是一種極為高明的奇門遁甲之術。

周圍的樹木排列看似雜亂,實則暗含九宮八卦之理,若非有拓跋宏帶路,尋常人闖入此地,恐怕會被困死在迷陣之中。

走在前面的拓跋宏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著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濕潤的霧氣中,魏妙姝俏臉微微泛紅,有些緊張,那一身淡紫色的緊身勁裝受了潮氣,更加貼服地包裹在她曼妙的嬌軀上,布料緊繃著,勾勒出她纖細的蜂腰以及腰臀間那道驚心動魄的圓潤弧線。

她貼著莫星雲,胸前那兩團飽滿挺翹的軟肉被擠壓得微微變形,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透著一股子令人口乾舌燥的肉感。

拓跋宏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腦海中不由得回味起方才挾持她時,手臂勒在那具溫軟嬌軀上的銷魂觸感。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方的迷霧豁然開朗,眼前的景象讓莫星雲和魏妙姝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竟是一處被群山環抱的世外桃源,外界被那層迷霧徹底隔絕,谷中氣候溫暖如春,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潺潺流過,兩岸開滿了不知名的奇花異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蘭清香,沁人心脾。

溪流的盡頭,一座精緻典雅的竹樓依山而建,四周種滿了翠綠的修竹,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竹樓外圍著一圈籬笆,兩扇編織精巧的竹門緊緊關閉著。

「到了。」拓跋宏停下腳步,目光望向那緊閉的竹門。

他在莫星雲的示意下走上前去,用被捆綁的雙手在竹門上輕輕叩擊了三下,節奏兩長一短。

「吱呀——」

片刻之後,竹門應聲而開。

從門內走出兩名年約十二三歲的女童,皆是粉雕玉琢,眉目如畫,她們身著一塵不染的雪白紗裙,頭上扎著雙鬟,雖年紀尚幼,卻已透出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靈動之氣。

左邊的女童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拓跋宏,並未露出驚訝之色,似是眼熟,臉上帶著笑意,脆生生地道:「拓跋少主,你又來了,仙子交代的事情辦妥了嗎?」

拓跋宏連忙低頭,語氣恭敬卑微地道:「拓跋宏來求見葉仙子,事情可說是辦妥了一半,還請兩位仙童通報。」

「辦妥了一半?」那兩名女童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視線越過拓跋宏落在他身後的莫星雲和魏妙姝身上,她們並未多問,只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我們來。」

莫星雲心中微動,看來對方確實早就算到了他們的到來,他牽著魏妙姝,跟在拓跋宏身後,踏入了這處神秘的幽谷別院。

一入竹門,院內別有洞天,曲徑通幽,腳下鋪著溫潤的鵝卵石,兩旁種植著外界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有的形如火鳳,有的色如碧玉,散髮著淡淡的螢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與花香,深吸一口,竟覺體內翻湧的真氣都平復了幾分。

溪水被巧妙地引入院中,匯成一方清澈的荷塘,幾尾金色的錦鯉在蓮葉間穿梭。

整個庭院的佈局暗合五行生克之理,顯得既自然又玄妙,處處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仙家氣象。

「這個地兒,居然有這麼個好美的地方……」魏妙姝忍不住低聲贊嘆,緊緊拉著莫星雲的手,她還是少女心性,這裡的清幽雅致與外界的殺戮繁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緊繃的神經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兩名女童引著三人穿過庭院,來到主樓的一處待客閣樓。

閣樓內佈置得極為素雅,四壁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墨畫,傢具皆是由百年的紫竹製成,散髮著幽幽的竹香。

案幾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白玉茶具,裊裊茶香正從壺嘴中溢出。

「三位請坐,稍候片刻,我們這就去請主人。」

女童微微福身行禮,隨後輕盈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閣樓內陷入了一片安靜,只有窗外的竹濤聲隱隱傳來。莫星雲並未落座,而是負手而立,目光審視著這屋內的陳設,心中暗暗警惕。

並未讓眾人久等,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內堂傳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香。

一股幽冷而高貴的蘭花香氣,混合著某種女人特有的香味悄無聲息地鑽入眾人的鼻息,珠簾輕響,一道白色的倩影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莫星雲抬眼望去,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那女子身材非常高挑,姿態優雅,身著一襲毫無花紋裝飾的粗雪絲長袍,那布料不知是何材質,看似厚重保守,實則垂墜感極佳,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般流淌,她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領口高聳,護住了修長的脖頸,寬大的袖擺遮住了雙手,裙擺更是長長拖地,連鞋尖都未曾露出一分。

素白的衣衫雖然寬大,卻因布料的垂墜特性,在她走動的瞬間,緊緊貼合在了她的嬌軀之上,雙肩削薄圓潤,順著衣料向下,在胸前被一對碩大沈重的豪乳高高頂起,布料在峰頂繃得緊緊的,勒出了渾圓豐挺的輪廓。

再往下,她的腰肢驟然收束,纖細得徬彿不盈一握,與那豐滿的上圍形成了誇張的視覺衝擊,被素裙緊緊包裹的胯部更是寬得驚人,布料順著腰線向下被兩瓣肥碩豐腴到的豐臀撐開,行走間滾圓的粉臀撐得裙擺緊繃高聳,隨著她得步伐輕輕搖曳,厚重的白布緊貼著胯部滑落,勾勒出圓潤飽滿的如磨盤般的球形輪廓。

她的臉上戴著一方潔白的面紗,雖遮住了瓊鼻、櫻唇與粉頰,卻欲掩還休一般,隱隱透出輪廓的柔美,肌膚如凝脂般瑩白,下頜線條流暢如玉琢,尖細而不失豐潤,眉梢輕揚如柳葉初展,蛾眉細長而疏淡,眼眸深邃清冷,一頭烏發輓成凌雲髻,沒有珠翠,只用一根月白玉簪橫插,順著粉頸的弧度自然垂下幾縷極細的碎發,貼在紗邊,粉頸藏在高領之後,像一截被月光洗過的羊脂白玉,瑩潤纖細,雖不見全貌,但此女定是傾國傾城之絕色。

莫星雲不知這女子底細,懷疑她是拓跋宏的內應,上前一步將魏妙姝護在身後。

女子蓮步輕移,輕輕抬起藏在袖中的玉手,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優雅至極,隨後緩緩走向堂前的紫竹主位,轉身落座。

她帶著幾分慵懶隨性地側身倚坐,落座的瞬間,寬大的素白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原本寬松遮掩的布料因著姿態的變幻,在腰胯之間被輕輕扯緊,纖細的腰肢如柳枝般輕折,寬大肥碩的臀胯則沈甸甸地壓在蒲團之上,將素袍撐得滿滿當當,布料在腰臀之間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S型深溝,豐滿的臀肉既便隔著厚厚的衣物,也能讓人感受到其驚人的彈性與分量。

這驚鴻一瞥轉瞬即逝,隨著她坐定,寬大的衣袍如雲堆雪砌般層層疊疊地鋪散在四周,將那誇張的曲線重新掩蓋在如雲的素白之下,將一切香艷誘惑的女體風光盡數封印,只是從那裙擺之下飄來的若有若無的馥郁香氣在空氣中飄散。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那方潔白的面紗微微拂動,露在外面的一雙美眸,清冷得好似冰水,深不見底。

「總算是把人帶來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如珠落玉盤,清脆中帶著一股威儀,嚴肅中卻又帶著一絲軟糯尾音。

拓跋宏聞言,身子猛地一顫,頗為敬畏地低頭道:「是……葉仙子恕罪,路上遇到些許波折,好在幸不辱命……其實是這兩人……」

他正欲簡略講述一番經過,葉仙子抬起一隻籠在袖中的素手,輕輕一揮:「過程不必多言。」

拓跋宏立刻噤聲。

葉仙子攝人的眼眸轉而落在了莫星雲身上,目光平靜。

「天星隕落,魔陽初升,你既然尋到了此處,想必是為了那把劍。」

葉仙子那雙露在面紗外的美眸靜靜地注視著莫星雲,淡淡地道:「只是,你拿了神劍,又待如何?莫家遺子莫星雲,亦或是魔教斷星?」

此言一出,莫星雲渾身一震,他的雙重身份乃是絕密,外人絕無可能知曉,尤其她提到「魔陽初升」,「魔陽之力」這仙宮的獨門禁忌內功只有師尊瓏玥教於他才知曉,這神秘女子竟然一口叫破,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這些?」莫星雲低喝一聲,周身暗紅色的真氣翻湧起來。

魏妙姝也被這女子的氣場震懾住了,她雖然身為仙宮小宮主,平日里見慣了高貴冷艷的女子,但眼前這位白衣姐姐身上那種超然物外、徬彿神女下凡般的氣質,卻讓她自慚形穢,心中莫名湧起一股酸溜溜的敵意。

跪在一旁的拓跋宏見狀,連忙道:「切莫無禮!葉仙子乃是當世神算子,女中諸葛!這世間之事,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過去未來,便沒有她不知道的!」

「神算子?女中諸葛?」莫星雲眉頭緊鎖,心中驚疑不定。

葉仙子看著他戒備的模樣,面紗下的紅唇輕笑起來,道:「拓跋宏過譽了,不過我知道你並未對我說實話。你心中所想,是想瞞下自己的來歷,是麼?」

莫星雲心中一緊,正欲開口辯解,卻聽葉仙子那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

「昔年莫家遺孤,後流落江湖,被魔教教主收為義子,習得一身魔功與正道心法……」

葉仙子語速不快,卻將莫星雲那最為隱秘的幾重身份一一剝開,只是在提到他親生父母名諱時,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一旁懵懂的魏妙姝,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略過了莫修泊與寧雪妃的名字,只道:「身負血海深仇,我說得可對?」

這番話一出,閣樓內一片死寂。

魏妙姝瞪大了美目,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人,雖然她早知斷星哥哥身世坎坷,卻沒想到竟這般複雜,而莫星雲更是背脊發涼。

「你……想怎麼樣?」莫星雲聲音低沈地道。

「莫少俠不必緊張。」葉仙子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嬌軀散開一陣馨香,那寬大的素袍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般流淌,裡面隱約透著被包裹的滾圓豐臀輪廓:「我雖知曉這一切,卻並無惡意,我這一門修的是易經術數,可窺天機,知過去,曉未來,你今日會來,早在我卦象之中。」

魏妙姝聽得雲里霧裡,只覺得眼前這個雖然看不清面容但美得讓人自慚形穢的女人十分危險,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嬌軀向莫星雲懷裡縮了縮,雙手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莫星雲深吸一口氣,沈聲道:「既然你甚麼都知道,那你也該知道,我志在必得。拿到神劍,我便要重振莫家,找魏無垠……做個了斷!」

魏妙姝身子一僵,雖然早已知曉立場對立,但親耳聽到愛人要與自己的父親決一死戰,心中仍是一陣刺痛。

「了斷?」葉仙子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冷冷道:「憑你現在的修為,即便拿到了神劍,去挑戰魏無垠,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自尋死路罷了。」

莫星雲面色微變,雖有不甘,卻也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他眼下只知道先尋回神劍,至於之後的事,確實還未考慮太多。

葉仙子素手輕抬,執起案幾上的白玉茶壺,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至極,隨著她手腕的傾斜,一道碧綠的茶湯注入杯中,氤氳的熱氣騰起,模糊了她面紗下的輪廓。

「兩千年前,『冥天魔帝』霍亂龍岳大陸,生靈塗炭,幸得七位仙俠橫空出世,斬妖除魔,還世間太平。」

葉仙子悠揚的嗓音響起,目光掃過在場三人,最後落在莫星雲那張緊繃的臉上。

「那七位並非尋常武者,而是來自遙遠東方、身負『仙玄天帝』血脈的七位神將後裔。他們奉天命而來,不僅是為了誅殺魔帝,更是為了鎮守這龍岳大陸的一處上古封印。魔帝雖死,但其魔元未滅,七位先祖便決定留在此地,以七大家族的血脈之力,世代鎮壓魔氣。」

說到此處,她微微停頓,伸出一根纖細如蔥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這七大家族,分別是——守護『仙宮』秘術、統領群雄的寧家,執掌『天星』之力、掌握天象的魏家,以『御劍』殺伐著稱的南境之主莫家,精通『神算』易理卻隱於北方群山中的葉家,居於廟堂結盟皇權的『天策府』董家,位於東方海外的『百花島』胡家,以及世代鎮守魔淵入口的『荒水城』皇甫家。」

魏妙姝聽得目瞪口呆,她雖是天星宗的大小姐,卻從未聽父親提起過這些陳年舊事。

葉仙子繼續道,語氣逐漸凝重:「先祖們留下了七件傳承秘寶,每一件都蘊含著仙玄天帝的一縷神力。傳說若能集齊這七件秘寶,便能重鑄天帝神格,不僅能獲得顛覆乾坤、破碎虛空的無上力量,更能打開通往『上界』的通道,求得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拓跋宏在一旁聽得眼神發直,喃喃自語。

「十八年前的那場『天星逆亂』,你們只道是魏無垠野心膨脹,覬覦仙宮的權勢與寧雪妃的美色。」葉仙子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魏無垠此人,城府之深,世所罕見。他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吞併七族,集齊秘寶!」

莫星雲渾身一震,雙拳緊握,指節泛白。十八年前的那個雷雨夜,當時他只是兒童,那是他一生的噩夢,如今想起更是痛徹心扉。

「魏無垠堪稱龍岳大陸千百年來最驚才絕艷的怪物,他年僅弱冠,便以驚人的天賦突破了魏家『天星決』的桎梏,自創出霸道無匹的『破天大法』,一身修為凌駕於各族族長之上。」

葉仙子深吸一口氣,目光幽幽地看著莫星雲,聲音低沈了幾分:「彼時魏家手中握有神劍『劫焰』,野心勃勃,恰逢御劍門門主莫修泊受邀做客仙宮,與寧家商討結盟之事。魏無垠冒天下之大不韙,手持『劫焰』殺入仙玄秘域,畢其功於一役,擊殺莫修泊,以仙宮上下數千弟子的性命為要挾逼得寧家家主屈膝投降,強娶寧雪妃名正言順地接管了仙宮,也順理成章地將寧家的秘寶握入了掌心。」

「如今,寧家、莫家、董家、皇甫家四大家族均已臣服仙宮,加上魏氏自己,魏無垠七已得其五,之前我聽聞百花島胡家公子已去仙宮做客,至今未歸,想必胡家的歸降也已順理成章。」

葉仙子輕輕嘆了口氣,飽滿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素衣下的曲線若隱若現,渾身散髮出清冷有莫名的淡淡幽香:「這十八年來,魏無垠的爪牙遍布天下,唯有我『天涯閣』葉家,憑借先祖留下的奇門遁甲,成了這世間唯一尚未被魏無垠探得確切所再的家族。但這只是時間問題……若是連本族也被魏氏吞併……」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莫星雲:「仙劍『蒼虛』意外遺失,流落江湖,你身為莫家唯一的後人,血脈便是喚醒這把沈睡神劍的唯一鑰匙,這是我們反擊的唯一機會,一旦讓他集齊七寶,這龍岳大陸生靈塗炭,前途怕是……真要萬劫不復了。」

她緩緩站起身,寬大的裙擺如雲霧般散開,居高臨下地看著莫星雲,聲音清冷而堅定地道:「所以,這不僅僅是家仇,更是天下大義,我要你做的,就是搶在魏無垠之前,找到其餘幾家的秘寶,阻止他的野心。」

聽聞這番驚天動地的秘辛,魏妙姝那張嬌俏的小臉早已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她本是溫室中的花朵,哪裡聽過這等關乎天下存亡的沈重宿命,更何況那個被描述為欲吞噬天下的罪魁禍首,竟是平日里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父親。

「斷星哥哥……我爹爹他……」她嬌軀輕顫,雙手死死地抓著莫星雲的手臂,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一邊是血濃於水的生父,一邊是傾心相許的愛郎,兩人在她稚嫩的心上來回拉扯,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最終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將指甲深深嵌入了莫星雲的手臂肌肉里,美眸中似乎泛起了淚光。

莫星雲感受到身邊女孩的顫抖和手臂傳來的刺痛,心中亦是五味雜陳,心中一軟,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安撫了一下。

他知道葉仙子所言非虛,深吸一口氣,握住魏妙姝冰涼的小手,隨後抬起頭,沈聲說道:「葉仙子所言,莫某銘記於心。」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勢陡然一凝:「上一代的恩怨,終究要有個了斷,既然我是唯一的鑰匙,那便請仙子告知,神劍『蒼虛』此刻身在何處?」

葉仙子看著他眼中豪氣,面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她側過頭,清冷的眸子看向一旁的拓跋宏。

「拓跋宏,去把它拿出來。」

拓跋宏死死地盯著莫星雲,眼神充滿了敵意與嫉妒,這把神劍乃是他費盡千辛萬苦,甚至不惜犧牲了數名心腹兄弟才從帶回來的,如今卻要拱手讓給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叫他如何甘心?

「仙子!這神劍乃是我蠻族復興的希望,這小子不過是個……此人雖有莫家血脈,但畢竟身在魔教多年,若是神劍落入他手……」拓跋宏咬牙道。

「住口!」葉仙子輕聲喝道。

「若非有我的啓示,你又怎會知道神劍所在?神物擇主,非人力可強求,你雖奪劍有功,但你體內並無仙玄血脈,強行留劍只會招來殺身之禍,如今大敵當前,你還要因為那一己私慾,壞了這天下大計嗎?」

桀驁不馴的拓跋宏被這一聲訓斥震得臉色發白,在這女子面前竟如同被馴服的獵犬一般,對上葉仙子的眼眸,半晌後垂下頭,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在下…遵命。」

他恨恨地瞪了莫星雲一眼,這才起身向閣樓後方走去,片刻之後,他雙手捧著一個長條狀的物體走了出來,那物體被層層疊疊的粗糙白布緊緊包裹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拓跋宏走到莫星雲面前,停下腳步,雙手雖遞出長劍。

「小子,你最好能鎮得住它。否則,不用魏無垠動手,這劍煞之氣就能先要了你的命!」拓跋宏惡狠狠地說道,這才猛地鬆手,退到一旁。

莫星雲沒有理會他,目光完全被眼前這被白布包裹的長劍吸引住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那白布的一瞬間,一股奇異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

體內的血液徬彿受到了某種召喚,竟然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心臟劇烈跳動,發出「咚咚咚」的巨響,與那長劍之中傳來的某種律動竟達到了驚人的共鳴。

「嗡——」

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聲,毫無徵兆地從白布之下響起,瞬間穿透了閣樓的屋頂,直衝雲霄。

莫星雲福至心靈,單手抓住劍柄,猛地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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