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莫星雲看著眼前這位集嫵媚女人,心中暗忖,一個能一直在南境仙宮勢力潛伏著的魔教中人,還要維持「霏雨閣」這樣的產業作為障眼法,其本身的能力和心智就絕非尋常。
他贊同地點了點頭,魏馨懿的「坐山觀虎鬥」之策正合他意。
「你的計劃很好。」莫星雲的聲音沈下來,他心思向來成熟冷靜,迅速適應了自己「主人」的新身份,沈聲道:「但要實現這個計劃,光靠我們兩人可不夠。你剛才說,整個南境魅影堂的力量都聽我調遣。」
魏馨懿微笑起來,輕聲道:「主人稍待。」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以一種獨特的節奏輕輕叩擊了三下門板,門外立刻傳來同樣節奏的回應。
話音剛落,靜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三道身影魚貫而入,隨後門又被悄無聲息地帶上,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為首的是一名年約五旬的男子,面容普通,身材中等,他雙目開合間精光內斂,步伐沈穩如山,顯然是個內功深湛的高手。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名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四五歲。
左邊一人神情冷峻,身材修長,背負一柄狹長的包裹。
右邊一人則顯得極為詭異,他身材異常矮小,身高堪堪只到尋常男子的胸口位置,是一名侏儒,然而與卻有一張俊秀臉龐,五官精緻,皮膚白皙,一雙眼睛靈動狡黠,看起來竟如不經世事的少年。
三人走到靜室中央,先是齊齊向魏馨懿躬身行禮:「堂主。」隨後,在魏馨懿的示意下,他們轉向莫星雲,單膝跪地,沈聲喝道:「屬下參見主人!」
「都起來吧。」莫星雲沈聲道,目光逐一掃過三人。他能感覺到這三人的氣息都極為悠長深厚,絕非尋常武者,每一個都深藏不露。
魏馨懿柔聲介紹道:「主人,魅影堂人數不多,但各個都是精銳,且在南境扎根已深,這三位是屬下在南境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
她指向那名年長男子:「這位是石寬,我們魅影堂的地鼠,精通追蹤、土遁與機關佈置。」
又指向那名神情冷峻的年輕人:「他叫冷鋒,武藝超群,專職潛行與刺殺。」最後指著那位俊秀侏儒介紹道:「這位是莫瀾,堂里的千面,擅長情報滲透與偽裝。」
聽到「莫」這個姓氏,莫星雲的心猛地一跳。
他也姓莫?會是莫家宗室後人嗎?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很快便將情緒壓了下去。
如今自己的身份是天大的秘密,在沒有弄清楚一切之前,絕不能表露出任何異樣,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這樣貌詭異的莫瀾一眼,將這個名字和這張臉記在了心裡。
魏馨懿何等聰慧,立刻察覺到了莫星雲的神色變化,她柔聲解釋道:「主人是否對莫瀾的姓氏與樣貌有所疑惑?他確實是當年御劍門莫氏的後人。幼時他親歷了仙宮誅滅莫家的大難,因驚懼過度而患上了怪病,身形從此不再生長,便成了如今的模樣。」
莫星雲心中一凜,原來如此。
莫瀾向前一步,對著莫星雲躬身一禮,他抬起頭,俊秀的臉上露出一抹討人喜歡的微笑,聲音清朗地說道:「讓主人見笑了,屬下這副皮囊雖然古怪,但頗為靈巧,用來探聽些隱秘消息,倒是有著意想不到的便利。」
莫星雲點了點頭,並未搭話,如今自己的身份是天大的秘密,在沒有弄清楚一切之前,還是先不要說出自己是莫氏後人的身份為好。
他問道:「我需要知道拓跋宏的最新動向,現在的情報,你們追查到甚麼地步了?」
石寬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張鞣制過的羊皮地圖,在地上鋪開,恭敬地回答道:「回稟主人,在數天前,我們的人在城西的亂風谷東側一線天峽谷發現了拓跋宏小隊的蹤跡,他的手下全部死傷殆盡,並且似乎都沒有經過激烈的戰鬥,就被一個武功卓絕的人物格殺。」
「武功卓絕的人物……」莫星雲默念道,心中警惕起來。
「是,此事相當蹊蹺,他帶領的濕駝蠻族小隊本就是精英中精英,名為「幽狼」的斥候隊伍,能如此輕易地將他們盡數誅殺,來人的武功恐怕已臻化境。根據我們後續的探查,拓跋宏本人似乎也在那場戰鬥中受了不輕的傷,他獨自一人向北面的黑風山脈方向逃竄了。我們的人手已經鎖定了他的大致去向,但黑風山脈地勢險惡,他若鐵了心躲藏,搜尋起來會相當困難。」
地圖上,一個紅色的標記清晰地圈出了黑風山脈的位置。
莫星雲的目光在地圖上那片深色的山脈區域上停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抬起頭,目光轉向冷鋒問道:「冷鋒,你對這個神秘的武功卓絕的人物,有甚麼看法?」
冷鋒沈聲回答道:「回主人,屬下看過現場的勘查圖錄。所有死者幾乎都是一擊斃命,傷口平滑,深可見骨,出手之人對人體要害了如指掌,且力量與速度都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這不像是軍陣中的搏殺之術,更像是某種極致的刺殺之道。」
「我覺得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此人是超絕高手,出手的一瞬就可輕易擊殺十數人,這種人物會相當可怕,還有一種可能,我也設想過……」
莫星雲問道:「甚麼可能?」
「他們並非死於他人之後,而恰恰是被拓跋宏背叛所殺。」回答的不是冷鋒,而是那俊秀侏儒莫瀾,他聲音尖細,聽起來卻不難聽。
冷鋒也表示同意地點點頭,道:「莫瀾所言正是,蠻族行事乖張詭異,自相殘殺乃是家常便飯,他奪了神劍後殺人滅口,也不足奇怪。」
莫星雲點了點頭,心想現在追查的目標從一隻小隊變成了一個行事狠辣、武藝高強的蠻族少主,難度又增大了不少。
莫瀾躬身道:「稟主人,現今只有我們知曉這情報,最近城裡多了不少生面孔,三教九流,各懷鬼胎,這次的局勢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我們還是加緊行動為上。」
莫星雲緩緩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勢散髮開來:「確實如此,既然已查到神劍下落,遲則生變,我們也該去收網了,今晚你們將所有情報匯總,制定出進入黑風山脈的詳細路線和搜尋方案,石寬負責帶路,冷鋒隨時準備策應,莫瀾,你負責沿途的情報,以及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人物。」
「是!」三人齊聲應道。
莫星雲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幾位神情肅然的下屬:「明日一早,我們出發。」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剩下屋檐上偶爾滴落的水珠,在寂靜的庭院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莫星雲盤膝坐在房內的床榻上,雙目緊閉,正在調息。
白日里與魏無垠的相遇,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神衝擊,那股壓抑在心底的仇恨與殺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此刻,他正引導著丹田內那團新生的「魔陽之力」,如同一輪小小的黑色太陽,緩緩旋轉,將那些躁動不安的氣息一一吸收、煉化。
他必須在明日出發前,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
黑風山脈之行,不僅要面對盜走神劍的拓跋宏,更要提防仙宮和天策府這兩只潛伏在側的猛虎,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幾個周天行功下來,他胸中的郁結之氣漸漸疏散,心境也重歸古井不波。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準備收功歇息,靜謐的房間外,卻忽然響起了三聲叩門聲。
「篤、篤、篤。」聲音很輕,但在如此寂靜的夜晚卻顯得格外清晰。
莫星雲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這個時間會是誰?
白天他已又和石寬等人開會作了佈置安排,他們都已被他安排去準備明日的行裝,絕不會無故前來打擾。
他悄無聲息地滑下床榻,來到門邊,沈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柔媚的聲音:「主人,是屬下魏馨懿。」
莫星雲一怔,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他拉開門栓,打開房門,婀娜豐腴的倩影隨即便映入眼簾,伴隨著一股幽蘭混合著成熟蜜桃般的馥郁體香,悄然鑽入他的鼻息。
只見魏馨懿已經換下了白日里那身勾勒身段的旗袍,身上只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藕荷色絲質睡袍,烏黑如瀑的長髮如流水般隨意地披散在圓潤肉感的香肩上,更襯得她粉頸雪白細膩,凝脂般的肌膚在門廊燈籠的微光下,泛著一層象牙般溫潤滑膩的油光,睡袍的衣襟微微敞開,那驚心動魄的深邃乳溝與大片白膩粉嫩的乳肉,高聳豐碩的豪乳在薄紗下若隱若現,飽滿滾圓的乳峰顫巍巍地挺立著,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與滾圓肥美的蜜桃翹臀在睡袍下隱約勾勒,寬松的袍子非但沒能掩蓋住她曼妙的曲線,反而更添了幾分引人遐想的慵懶與魅惑,還帶著熟女獨有的騷勁。
她姿態優雅地佇立在門口,雙手溫順地交疊置於身前,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溫順的神情,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在夜色中徬彿能滴出水來,直勾勾地看著莫星雲。
「魏掌櫃?」莫星雲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問道:「夜深至此,有何要事?」
魏馨懿沒有立刻回答,紅唇微啓露出一抹微笑,邁開蓮步輕盈妖嬈地走進房內,豐盈滾圓的熟女美肥臀隨著步伐搖曳生姿,隨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她轉過身,面對著莫星雲盈盈一福,胸前雪白粉嫩的乳肉露出大半,緊夾著深邃誘人的乳溝,輕聲道:「主人,屬下魏馨懿前來侍寢。」
「甚麼?」莫星雲腦中「嗡」的一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她神情坦然,語氣恭敬,徬彿在說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莫星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皺眉道:「魏掌櫃,你這是何意?」
魏馨懿抬起頭,美眸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意味,柔聲道:「回主人,屬下在白日里便已察覺到主人心緒的波動。您在見到屬下時,氣息曾有片刻的紊亂。」
她頓了頓,語調妖嬈地道:「魅影堂的教條之一,便是為主人分憂解難,無論是任務上的,還是……身體上的。為主人侍寢,撫慰身心,亦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莫星雲徹底愣住了,隨即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終於明白,自己白天多看了她幾眼,那完全是出於男性本能的欣賞,卻被這個心思縝密的女人解讀成了某種「暗示」。
他看著眼前這位尤物,睡袍下的胴體若隱若現,豐美酥胸、纖細水蛇腰與肥美翹臀勾勒出銷魂蝕骨的玲瓏曲線,成熟的韻味如同陳年的美酒,幾乎要將人的魂魄都醉倒。
說實話,要說沒有一點想法,那是自欺欺人。但他很快便壓下了心頭那絲漣漪,擺了擺手,擠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魏掌櫃,你誤會了。」
「魏掌櫃風姿綽約,乃是絕色佳人。是個男人見了,都會心生波瀾,此乃人之常情,並非有甚麼特別的想法。」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而坦蕩:「你將霏雨閣打理得井並有條,又為我提供了如此重要的情報與人手,已是天大的功勞,不必再做這些分外之事。我沒有這個意思,你也不用顧忌我的感受。」
魏馨懿靜靜地聽著,見莫星雲神情不似作偽,她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再次確認道:「主人,您真的……不需要嗎?屬下受過專門的訓練,精通房中之術,定能讓主人滿意。」
她說話間,有意無意地挺了挺飽滿高聳的豐碩乳峰,那絲質睡袍被繃得更緊,酥胸的豐挺曲線愈發驚人,半透明的布料如霧紗般透出內裡春光,徬彿裡面未著寸縷,粉紅乳暈與嬌嫩乳頭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真的不用。」莫星雲急忙收回目光,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你退下吧,好好休息,明日還有要事。」
「……是。」
魏馨懿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堅持。
她深深地看了莫星雲一眼,再次躬身一禮,隨後便轉身,扭動著細腰豐臀裊裊婷婷地打開房門悄然退了出去。
房門再次被輕輕關上,房間里還留著她身上誘惑迷人的馨甜香氣。
莫星雲站在原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走到床邊坐下,心頭竟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小小的惋惜。
方才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在腦海中回放,魏馨懿那成熟豐腴的身體,確實有著銷魂蝕骨的魅力,若是與她縱慾一晚,倒也相當快活。
但他隨既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美色固然誘人,但與血海深仇、奪回神劍的大業相比,不過是過眼雲煙。」
大戰在即,強敵環伺,他絕不能在這種時候沈溺於溫柔鄉中,消磨了心志。
這個小插曲,反倒像一劑清醒劑,讓他更加警醒。他重新盤膝坐好,摒除雜念,心神再次沈入丹田。
這一次,他將那絲因魏馨懿而起的漣漪,連同白日里積攢的殺意與躁動,一同納入「魔陽之力」的熔爐中,反復焠鍊,化為最精純的功力。
心魔與欲念,對於修行者而言是劫難,但對於修煉魔功的他來說,卻也是最好的養料。
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的魔陽之力愈發凝實沈穩,運轉間再無絲毫滯澀。莫星雲這才緩緩收功,躺倒在床榻上,一夜無話,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