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著洗著,腦子里又開始亂想。
樓下傳來母親收拾廚房的聲音,鍋碗瓢盆叮叮噹噹,還有她自言自語的嘟囔:「這死孩子,襪子又不洗,攢一堆發霉……」
我趕緊關了水,穿好衣服出來。樓下堂屋的燈還亮著,母親已經坐在沙發上,腿翹得老高,手裡拿著個東西,在那兒戳來戳去。
我走近一看,愣了。
那是部新手機。
粉色外殼,屏幕挺大,看起來是智能手機。
她正皺著眉,胖胖的手指在屏幕上亂戳,嘴裡嘟囔:「這破玩意兒……怎麼又跳回去了……」
「媽,你換新手機了?」我走過去,坐在沙發另一頭。
母親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那股子不耐煩瞬間收了點,換成一種得意:「可不是!上個月你爸回家,說現在人都用智能手機了,非要給我買一個。花了一千多塊呢!媽哪會用啊,就只會微信、視頻,還有……逛逛淘寶。」
她說著,又戳了兩下屏幕,字體小得像螞蟻,她眯著眼湊近了看,魚尾紋又深了幾分。
我心裡一動,湊過去:「媽,我幫你弄。字體太小了,看得眼疼吧?」
「哎喲,你會?」母親眼睛一亮,把手機遞給我,那動作大大咧咧的,像是終於找到救星,「媽試了好幾天,就是調不好。你爸那死鬼,買了就扔給我,自己又跑車去了,教都不會教!」
我接過手機,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那手熱乎乎的,有點粗糙,常年洗碗留下的痕跡。我心跳快了一拍,趕緊低頭操作。
手機是某國產牌子,系統挺新。我進了設置,把字體調到最大,又順手幫她把桌面圖標整理了下,刪了些亂七八糟的預裝軟件。
「好了,媽,你試試。」我把手機遞回去。
母親接過去,眼睛眯成一條縫,試著滑了兩下,突然笑開了花:「哎喲!這下看得清了!向南你真行!媽就說你腦子好使,比你爸強多了!」
她那笑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眼角的魚尾紋舒展開來,像盛開的花。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她真的老了點,但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正說著,手機突然響了,是視頻通話。屏幕上跳出「大姐」的備注。
母親趕緊接起來:「餵?姐?」
屏幕里出現大姨那張黑紅的臉,背景是鄉下老屋的堂屋,大姨來看外婆了。
此時她正坐在竹椅上剝著橘子:「木珍啊!向南回來了沒?媽問呢!」
母親把手機轉過來,對著我:「回來了回來了!這不就在這兒呢!向南,快跟你大姨打招呼!」
我湊過去,衝屏幕笑了笑:「大姨好,外婆好。」
大姨哈哈大笑:「哎喲,向南長這麼高了!瘦了點啊,在學校吃苦了吧?跟你媽說,今晚別學習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陪陪你媽!」
母親在旁邊接話:「可不是!這孩子,一個半月不回來,媽想得慌。今晚就不學了,媽陪你看電視!」
她說著,語氣里滿是難得的溫柔。但那溫柔里,又帶著點潑辣的命令味兒:「聽見沒?今晚不許碰書!媽說不學就不學!」
視頻里大姨又聊了些家常,鄉下今年收成咋樣,強子在廣東掙了多少錢,外婆最近身體還行。
母親應得飛快,時不時爆句粗口:「強子那小子,就知道掙錢不寄回來!」大姨笑得前仰後合。
我坐在旁邊,看著母親那張生動的臉,聽著她那大嗓門,心裡一種奇妙的暖意湧上來。
姨媽家的事……好像真的被時間沖淡了。
她看我的眼神,只有母親看兒子的那種心疼和得意,完全沒有那天晚上樓梯間的陰沈。
也許,在她心裡,那件事真的只是「小孩子好奇」罷了。就像小時候我尿床,她罵歸罵,第二天還是給我換乾淨床單。
視頻掛了後,母親把手機往沙發扶手上一扔,長舒一口氣:「你大姨就是話多!一天能說八百句不帶重樣的。」
她說著,腿一伸,整個人窩進沙發里,那條碎花棉質長褲順勢向上縮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她拿起手機又開始戳:「媽再逛逛淘寶,看看有沒有便宜的衣服。」
我本來想回房休息,但鬼使神差地沒動,只是站在沙發邊上,眼神有些游離。
母親見我磨磨蹭蹭的,眉頭一皺,那種對待不懂事小孩的潑辣勁兒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往她身邊拖了一大截,按在沙發墊子上。
「躲甚麼躲?我是老虎啊?還能吃了你不成?」
她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溫熱的手掌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大腿,力道不輕,就像小時候拍我不聽話的屁股一樣自然:
「你個小兔崽子,跟媽還裝起大尾巴狼來了?你全身上下哪塊肉是媽沒見過的?小時候你光著屁股滿屋跑,還非要往媽懷裡鑽著吃奶,那時候怎麼不知羞?現在長出幾根鬍子,知道跟媽生分了?」
她嘴裡數落著,身體卻毫無防備地往我這邊一歪,把手機屏幕懟到我眼皮子底下。
她完全沒意識到,她嘴裡那個「光屁股的小孩」,此刻正緊挨著她那具豐腴溫軟的身體,鼻子里全是她領口散髮出的幽幽奶香,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趕緊的!幫媽看看這評價!」
在她眼裡,我可能永遠是那個需要她把尿的幼兒;可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我的喉結劇烈滾動,眼神已經變了質。
屏幕上是淘寶首頁,她手指滑動得飛快,各種商品刷刷往上跳。突然,她停在了一個頁面。
我一眼就看見了——內衣專區。頁面上全是五顏六色的胸罩,模特穿著,胸前鼓得誇張。
母親的手指頓了頓,臉「騰」地一下紅了。但她那潑辣勁兒上來了,硬著頭皮繼續滑:「看啥看!媽就隨便看看!女人的東西,你懂個屁!」
她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點惱羞成怒。
但那手指卻沒停,又點進了一個商品詳情頁。
圖片上是件肉色無鋼圈胸罩,標注著「加大加肥,適合豐滿身材」,模特胸前那對被托得老高,但母親的……我腦子里不由自主地閃過姨媽家那晚的畫面,那對在背心裡自然下墜的巨大乳房,像兩團堆積過剩的脂肪,重而軟,隨著呼吸起伏不定,那一堆脂肪像是隨時要溢出來,那兩點凸起被沈重的乳肉拖拽著,在背心下頂出一個疲憊的下垂尖角,透著一種被歲月催熟後的松垮勁兒。
「媽,這個……挺好的。」我聲音有點啞,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母親猛地轉頭瞪我,那雙眼睛瞪得溜圓,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好個屁!你小兔崽子懂啥?滾回你屋去!媽買內衣還用你教?」
她說著,手忙腳亂地想退出頁面,結果手指一滑,又點進了購物車。那動作慌亂得要命,卻又帶著一股子風風火火的勁兒。
我沒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沙發上,我們母子倆挨得那麼近,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母親那句「滾回你屋去」說得響亮,聲音在堂屋裡回蕩,像是一記耳光扇在空氣上。
可她自己說完,似乎也覺得有點過了,嘴巴動了動,又補了一句:「看電視!媽就隨便逛逛,你少管閒事!」
我沒動彈,嘴角那抹笑意收了收,假裝沒聽見她的趕人話,轉頭盯著電視機。
電視上正放著個老掉牙的家庭劇,女主角哭得梨花帶雨,男主角在一旁笨手笨腳地哄。
音量不大,背景音樂嗡嗡的,堂屋裡只有電視機的藍光和沙發邊那盞老台燈的暖黃光交織著。
初秋的晚上,窗外風吹得樹葉沙沙響,涼意從門縫里鑽進來,我卻覺得沙發這塊地方熱得慌。
母親也沒真趕我走。
她把手機抓回去,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兩下,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窩,腿翹得更高了。
那條寬松的棉褲順勢向上縮起,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她的腿不似少女般乾瘦,也不像一般中年婦女那樣臃腫,而是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肉感,皮膚白膩如脂,腳踝處骨肉停勻,顯現出一種養尊處優的熟婦韻味,完全不像個常年乾活的農村女人。
她沒看我,眼睛盯著手機,但嘴角撇著,像是生氣又像是沒當回事。
那張有些肉感的小臉在手機屏幕的冷光映襯下,眼角的細紋微微緊繃,透著一股子被生活磨礪過的痕跡,卻又因為剛才的尷尬,微微泛著紅——不是大紅,是那種熟女人被戳到心事時的淺淺潮紅,轉眼就壓下去了。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又趕緊把視線轉回電視。
心裡那股子火,又悄悄燒起來了。
沙發不大,我們母子倆挨得近,中間就隔著一個抱枕。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散出來的熱氣,那股子混合洗衣粉味道的熟悉氣息,一下一下往我鼻子里鑽。
電視里的對白聽著沒滋沒味,我腦子里全是剛才淘寶頁面上的那些圖片,還有……更早的那些畫面。
母親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得越來越慢,眉頭也越鎖越緊。
突然,她像是忍到了極限,「啪」地一聲把手機扣在茶几上,整個人煩躁地往沙發深處一縮。
「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寬大的家居服領口,在那豐腴的肩膀上狠狠摳了兩下。
手指勾住裡面那根細細的肩帶,用力往上一提——那肩帶早就深深陷進了她肩膀那一層軟綿綿的皮肉里,被她這麼一扯,彈回來「啪」的一聲輕響。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因為失去了束縛,她胸前那團巨大的、原本被勒得變了形的乳肉,像是終於決堤的洪水,猛地在那層薄薄的棉布下「蕩」了一下。
不是少女那種緊致的回彈,而是一種熟透了的、沈甸甸的、徬彿沒有骨頭般的肉浪翻滾。
那團白膩的脂肪在重力下慵懶地顫動,軟塌塌地墜了下去,在衣服表面激起了一層令人眼暈的漣漪。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那根緊繃了一個半月的弦,斷了。
那些我在學校里死記硬背的函數公式、那些我在晨讀時聲嘶力竭吼出的英語單詞、那些我為了洗刷罪惡而強行築起的高考防線……在這一抹毫無防備的、充滿了母性與肉慾的顫動面前,脆弱得連張紙都不如。
那個我以為已經被餓死、被關在籠子深處的野獸,並沒有死。
它只是在黑暗中蟄伏著,在飢餓中磨尖了爪牙。
此刻,聞到了這股子近在咫尺的腥甜味,它咆哮著撞碎了理智的柵欄,帶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凶殘的飢渴,重新接管了我的身體。
我盯著她領口那片尚未平息的起伏,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徹底暗了下來。
「媽,不舒服嗎?」
我開口問道,聲音沙啞得厲害,只有我自己知道,這看似關心的語氣底下,藏著怎樣一種想要把那團肉揉碎的暴虐慾望。
母親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手還在胸口下方那團被鋼圈勒得變形的軟肉上揉著,語氣里滿是怨氣:「能舒服嗎?這一天天的,簡直像上刑!上次去縣里那家內衣店,小張那小丫頭把庫房都翻底朝天了,才找到這一件F杯的。媽沒辦法,只能硬塞進去。結果這一天下來,勒得我肋骨都疼,胸口悶得慌,那鋼圈都快嵌進肉里去了!」
她說著,又惱火地扯了扯胸前的布料,以此來緩解那種被束縛的窒息感。
家居服下,那兩團因為年歲增長而變得鬆軟沈墜的乳肉,被勒得太久,此刻像是急於掙脫牢籠的發麵團,隨著她的動作沈甸甸地晃動著,透著一股子讓人心驚的壓迫感。
「所以我才尋思著,網上東西全,看看能不能買到那種……那種特大號的。不然再這麼穿下去,媽這把老骨頭非得散架不可。」又像自言自語地嘟囔一句:「這評論說得天花亂墜的,不知道靠不靠譜……」
我忍不住又往她那邊挪了挪,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腿。
沙發墊子陷下去一塊,她的身體隨之晃了晃,那對在家居服下隱約輪廓的乳房,隨著動作猛地顫了兩下,那股肥肉的餘震半天才停。
不是少女那種緊繃的挺拔,而是被歲月和母性餵養得臃腫過頭後的自然狀態,像像兩坨沈甸甸的水袋,軟得似乎沒有骨頭,隨著呼吸慵懶地起伏。
在布料下呈現出一種向下墜的弧度,透著常年哺育和勞作留下的痕跡。
那弧度很張揚,卻在燈光下投出柔和的影子,讓人移不開眼。
「媽,你還在看那個啊?」我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試探,假裝隨意地問。
母親手指一頓,沒抬頭,語氣硬邦邦的:「看就看,關你啥事?媽買東西還得向你彙報?」
她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習慣性的強勢。
說完又滑了兩下屏幕,點進了一個碼數對照表。
頁面上全是數字,上胸圍、下胸圍、杯型甚麼的,她眯著眼湊近了看,魚尾紋又深了幾分。
那張小臉在屏幕光下顯得格外認真,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算一筆難賬。
我心跳快了點,又湊近了些。肩膀幾乎挨上她的胳膊,那股熱氣更濃了。「媽,你在看碼數啊?糾結啥呢?」
母親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那雙桃花眼眯著,帶著點不耐煩,但因為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那不耐煩里又摻了點縱容。
「糾結啥?媽就看看這碼數對不對。上次在店裡那小丫頭算的,不知道准不准。買大了浪費,買小了勒得慌。」
她說得坦蕩蕩的,臉沒紅,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
屏幕上是對照表,F杯,上下胸圍一堆數字甚麼的。
那些數字跳進我眼裡,像火一樣燙。
我咽了口唾沫,腦子里瞬間閃回內衣店那天的畫面。
試衣間簾子後,她換衣服的窸窣聲,那件紅色蕾絲托起來的驚人弧度,還有導購員拿著軟尺量時的尷尬……一個半月沒回家,那些記憶被我壓在學校試卷底下,可現在一下子全湧上來了。
「媽……這個,我覺得……」我聲音有點啞,頓了頓,假裝認真看屏幕,「之前在內衣店,那導購員算的這個F杯,上胸110下88……好像小了點。」
母親的手指僵了僵,眼睛瞪圓了,轉頭盯著我。
那目光犀利得像刀子,但因為是自家兒子,又沒真發火。
「小了點?你懂啥?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內衣碼數?」
她聲音拔高了點,但沒真生氣。
反而把手機往我手裡一塞:「你說小了,那你說該多大?媽看這表上F杯就挺大了,那小丫頭量的時候還說媽這身材豐滿型,F杯正好。」
她說得直白,白天操持家務的黃臉婆勁兒全出來了。
那張小臉湊近了點,皮膚雖然不像少女那樣緊致,卻有著一種鬆軟的細膩,眼角的幾道淺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鬆弛感,卻又因為這個話題,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好奇。
我接過手機,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那觸感熱而軟,常年洗碗留下的粗糙感讓我心頭一顫。
我低頭看著屏幕,那些數字像活了一樣跳。
「媽,不是我不懂……那天在內衣店,我在外面等著,聽那導購員說的。她量的時候好像有點馬虎,上胸圍量了110,可媽你……你那啥,穿上後好像勒得有點緊。尤其是側面,看得出肉都擠出來了。下胸88也可能緊了點,媽你腰不粗,但……但胸那邊太……太滿了,F杯托不住。」
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臉燙。可母親沒打斷我,就那麼聽著,眉頭皺得更深了。那雙眼睛盯著我,帶著點探究,又帶著點尷尬的縱容。
「擠出來了?嘿,你眼睛倒尖!」她終於開口,聲音里帶著點嗔怪,但沒真罵人。
反而抓過手機,自己又看了一眼表格,「媽穿上那件紅的,是覺得有點緊,尤其是肩膀這裡,帶子勒得慌。可那小丫頭說F杯是最大的了,再大就沒貨。」
她說著,下意識地聳了聳肩,家居服下的乳房隨之晃動了一下。
那晃動不劇烈,卻因為體積的緣故,布料被拉扯出明顯的弧度。
兩袋沈得墜手的肥奶,邊緣在衣服下蠻橫地溢出,瀰漫著一種被歲月堆出來的肉慾感。
背心裡的那兩點 被沈甸甸的脂肪拖拽著,根本挺不起來,根本硬不起來,只能軟塌塌地掛在那兩袋子肥肉的最底下,帶著母性餵養後的痕跡。
我趕緊移開視線,盯著電視,但腦子里全是那畫面。
「媽,不是最大的……淘寶上有很多加大碼的。像媽這樣,上胸得120以上,下胸可能90多,才舒服。F杯是標準,但媽你這……這比例,導購員肯定算小了。她年輕,沒經驗,量的時候軟尺沒拉緊。」
母親沈默了會兒,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身體往後靠,胳膊抱在胸前。
那動作無意中擠壓了胸前,布料緊繃了一下,輪廓更明顯了。
她沒察覺,就那麼盯著天花板,像是在消化我的話。
「120?媽有那麼大?哎喲,你小子別胡說!媽都四十多的人了,哪有那麼誇張。」
她聲音里帶著點不信,但那不信里,又摻了點女人被誇贊時的暗喜。
臉沒紅,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坐著,腿換了個姿勢,屁股在沙發上挪了挪,那兩瓣肉在褲子里沈沈地陷進墊子,透著常年站灶台留下的結實感。
我心跳得像鼓,忍不住繼續說:「真沒胡說,媽。那天試衣間,我看側面就覺得勒。肉都從邊上溢出來了,尤其是下面,杯沿壓得有痕。所以肯定小了,買的話肯定就得大一號。G杯或者H杯,淘寶上都有,專門加大加肥的。」
母親聽著聽著,眼睛眯起來了。那雙桃花杏眼轉過來盯著我,帶著點複雜。「G杯H杯?李向南,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她問得直白,聲音里帶著點審視,但因為我一個月沒回家,那審視里又軟了點,沒真較勁。
我尷尬地撓撓頭:「沒……沒看亂七八糟的。就那天在內衣店,等你的時候,導購員和趙姨聊天,我聽著了。還有網上……生物課啥的,也學過。」
母親「哼」了一聲,沒追問。
反而拿起手機,又點回那個頁面,放大看模特。
「媽是覺得緊,可又怕買大了浪費。錢來之不易,你爸跑車那麼辛苦。」
她說得實誠,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透著操持這個家的疲憊。
我看著她,心裡那股子禁忌的火燒得更旺了。
沙發上,我們母子倆挨得那麼近,說著這種話……正常母子,誰會聊內衣碼數聊這麼細?
「媽,要不……重新量一下?」我鬼使神差地說出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母親手指一頓,抬頭看我。
那目光愣了愣,隨即像反應過來似的,眼睛瞪圓了。
「重新量?怎麼量?媽自己量不准,上次那小丫頭量得媽都尷尬死了。」
她說得坦蕩,但聲音里帶著點糾結。
身體微微前傾,胳膊從胸前放下來,家居服的領口因為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膚,白得晃眼,隱約可見歲月留下的淡淡青筋。
我心跳快得要炸了,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
「媽,網上有教程,自己量也行。就用軟尺,從下面繞一圈,上胸從最滿的地方繞。或者……或者我幫你看教程,你自己量。」
母親沒馬上回答,就那麼盯著我。
堂屋裡安靜得只剩電視機的聲音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她想了想,把手機遞給我:「那你看看,教程怎麼說的。媽試試。」
她說得隨意,但那隨意里,藏著一種說不清的曖昧。
沙發上的抱枕被她無意擠到一邊,我們的腿幾乎碰上了。
那股熱氣,那股屬於她的味道,讓空氣都黏稠起來。
我接過手機,手指顫抖著搜教程。
屏幕上跳出視頻和圖文,軟尺怎麼繞,怎麼拉緊。
母親湊過來看著,那張小臉離我只有一拳遠,呼吸熱熱地撲在我耳朵邊。
「哎,這教程說得簡單,可媽沒軟尺啊。」她嘟囔著,眉頭皺起來。
我咽口唾沫:「媽,家裡有軟尺吧?」
母親想了想,點點頭:「有,在工具箱里。可……可這大晚上的,量啥啊。明天再說。」
但她沒動,就那麼窩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屏幕,像是在等我說甚麼。
電視里的劇進入了高潮,女主角哭著抱住男主角,可我們母子倆,誰也沒看。
母親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突然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站起身來。
那動作乾脆利落,家居褲被拉扯得緊了緊,屁股在褲子里晃出兩瓣結實的弧度。
她沒看我,嘴巴抿著,像是在下甚麼決心。
「哎,算了,媽去翻翻工具箱,看看有沒有軟尺。教程上說得簡單,媽自己試試,總比瞎買強。」
她說著,轉身往堂屋角落的櫃子走去。
那櫃子是老式的木櫃,漆面掉得斑斑駁駁,上面堆著些雜物——父親跑車留下的舊地圖、幾瓶過期的藥,還有一堆零碎工具。
她彎腰翻找,屁股撅起來,褲子布料被撐得滿滿的,那兩瓣肉隨著動作沈重地晃了兩下,像常年站灶台攢下來的大膘,卻又帶著點勞作的結實感。
櫃門吱呀響,她的手在裡面亂掏,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電視里的劇還在演,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哭,可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心跳得亂七八八的,腦子里全是剛才的對話。
母親那句「媽自己試試」,說得那麼自然,可落在我們母子倆之間,卻像扔進油鍋里的水珠,滋啦一聲炸開。
「找到了!」母親直起腰,手裡抓著一團糾纏在一起的東西。那是一條老式的裁縫軟尺,明黃色的塑料材質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有些泛白髮硬了。
她費勁地把那團亂糟糟的尺子解開,在空中抖了抖,那軟尺雖然拉直了,但因為長期捲曲,還是呈現出一楞一楞的波浪形。
「在雜物箱最底下翻出來的,都被壓扁了。」她吹了吹上面的灰,有些懷念地看著手裡的東西,「這還是你小時候,媽給你織毛衣量身段用的。那時候你才多大點兒,一轉眼都這麼高了。多少年沒動過針線,這軟尺差點都找不著了。」
她說著,試著扯了扯尺子,雖然有點僵硬,但畢竟是軟尺,量身圍還是能用的。
「行了,就用這個湊合量量吧。媽去屋裡試試,你在這看電視,別瞎晃。」
她說完,轉身進了裡屋。
那是她和父親的臥室,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暖黃黃的,照著地板上的舊涼席。
堂屋裡一下子安靜了,只剩電視機的嗡嗡聲和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響。
初秋的夜風涼了點,從門縫鑽進來,帶著點泥土味,可沙發這塊地方,卻熱得我後背直冒汗。
我盯著那條門縫,沒動。腦子里開始亂想。
母親在屋裡,肯定先關了門——不對,她沒關嚴,或許是覺得家裡就我們倆,沒必要。
她站在鏡子前,那面鏡子是老式的穿衣鏡,邊框掉漆,鏡面有點花。
她進屋後,先是如釋重負地把手伸進家居服里,解開了那個勒了她一整天的背扣,將那件帶著鋼圈的「刑具」從衣服下擺里硬扯了出來,隨手扔在床上。
接著,她脫掉了外面的碎花家居服,身上只剩下那件貼身的舊背心。
沒了鋼圈的強行托舉,那兩團積壓已久的軟肉瞬間失去了支撐。
那背心洗得發白,布料薄軟,貼著身體。
接著,她拿起軟尺,繞到背後,從下胸圍開始量。
我想象著那畫面,心跳得更快了。
她手臂舉起來,軟尺拉緊,那對巨大的乳房在背心裡自然下墜,像兩只灌滿漿液的肉囊,被自身的重量狠狠拽著往下墜,在背心裡勒出驚心動魄的深痕。
乳肉從杯沿邊緣微微溢出,透著被歲月和母性滋養過的肉慾累贅。
乳尖的方向微微向下,不是緊繃的挺立,而是那種經歷了哺育後的自然狀態,帶著淡淡的青筋和細紋。
軟尺繞過下胸時,她得深吸一口氣,腰上的軟肉被勒緊,那張略顯豐腴的小臉在鏡子里皺眉,嘴角緊抿著,透著點糾結。
然後是上胸圍。
最滿的地方。
她得把軟尺拉到胸前最突出的位置,手臂擠壓,那乳肉被壓得變形,那一大坨白花花的肥油根本收不住,從側面擠出一道深溝後炸了出來,卻又因為體積太大,從側面溢出更多。
鏡子里的她,臉有點紅,不是害羞,是折騰得熱了。
汗珠從額角滑下來,順著脖子流進鎖骨窩里。
那對乳房隨著她調整軟尺的動作胡亂哆嗦,像不受控制的果凍,布料被拉扯出明顯的輪廓,像兩座被時間雕琢過的山丘,肥厚而綿軟,散髮著驚人的熱量。
她量了好幾次,肯定不准。
手臂舉酸了,軟尺滑開,又得重來。
屋裡傳來細碎的動靜,布料摩擦的聲音,軟尺拉扯的「嗖嗖」響,還有她自言自語的嘟囔:「哎,這怎麼量啊……拉緊點?還是松點……」
時間過得慢極了。
我坐在沙發上,腿換了好幾個姿勢,電視里的劇都演完一集了,換了廣告,可我一個畫面都沒看進去。
堂屋的台燈照著茶几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在那個碼數表頁面。
風從窗外吹進來,涼意裹著點落葉的味道,可我額頭卻冒汗。
腦子里全是母親在屋裡的身影,那具被歲月打磨得越發豐潤的身體,在鏡子前獨自折騰的樣子。
一種禁忌的興奮,像火一樣在小腹燒起來,卻又夾雜著點說不清的愧疚。
終於,門開了。
母親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條軟尺,卷得亂七八糟。
她頭髮有點亂,幾縷貼在額頭上,臉頰微微泛紅,像是熱了,也像是煩了。
她把軟尺往茶几上一扔,身體重重地窩回沙發,腿翹起來,屁股在墊子上陷下去一塊。
那兩瓣肉在褲子里沈沈的,透著常年乾活的結實。
根本量不成!
這破尺子放了太多年,硬得跟樹皮似的,剛拉直了貼身上,手一松它自己就又卷回去了!
根本貼不住肉,拉來拉去也沒個數。
算了,不買了!
「媽就穿舊的得了,反正也沒人看。」
她說得坦蕩,眼睛盯著電視,但余光掃了我一眼。
那張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眼角的魚尾紋舒展著,流露出一種卸下防備後的慵懶。
嘴唇抿著,像是真有點煩了。
我心頭一緊,腦子里那點小算盤瞬間轉起來了。機會來了。不能讓她就這麼算了,那淘寶頁面還開著呢。
「媽,別啊……量不准就別買了?那多可惜。」我聲音低低的,假裝關心,往她那邊挪了挪。
沙發墊子陷下去,我們的肩膀幾乎挨上了。
那股熱氣又撲過來,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家居服的洗衣粉香。
母親轉頭看我,眉頭皺著:「可惜啥?媽又不是年輕姑娘,穿啥不都一樣。舊的松松垮垮的,舒服。」
她說得隨意,但那隨意里,藏著點女人對自己的在意。尤其是經過剛才的折騰,她肯定更糾結了。
我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經地開口:「媽,不是舒服的問題。是健康問題。你忘了?上次你跟我說,那個……你有個遠房表姑,還是誰來著,得乳腺癌了。花了好多錢治,還遭罪。你說女人得注意這個,尤其是……尤其是胸大的,更容易出問題。」
母親愣了愣,那雙桃花眼眯起來,盯著我。
「哎,李向南你這記性倒好。媽是說過,那是我遠方家姨媽的姐姐,五十多歲得的乳腺癌,切了一邊,遭老罪了。可那跟內衣有啥關係?」
她問得直白,身體微微前傾,胳膊抱在胸前。
那動作無意中擠壓了胸前,家居服布料緊繃了一下,輪廓隱約顯現。
像兩團發酵過度的面團,根本兜不住那股子肥膩,從衣服邊緣軟塌塌地流了出來。
邊緣在衣服下柔軟地溢出,透著一種被生活餵養過的痕跡。
我心跳加速,腦子里全是剛才幻想的畫面。
但臉上裝得嚴肅:「媽,有關係啊。我在學校學生物課,老師講過。胸大的人,乳腺組織多,容易增生,尤其是內衣穿不對,勒得太緊,血液循環不好,就更容易出問題。網上也說,乳腺增生是癌的前兆,很多女人就是因為內衣不合適,長期壓迫,才……才那樣的。」
母親聽著聽著,眼睛睜大了點。
那張小臉上的表情複雜,有點信,又有點不信。
她文化不高,這些年操持家務,靠的就是街坊鄰居的閒聊和電視上的健康節目。
我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正戳中她的軟肋。
「真的假的?李向南,你別嚇媽。」她聲音低了點,但沒真生氣。
反而把胳膊放下來,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窩,「媽這胸……是大了點,可也沒那麼誇張吧。生你的時候奶水多,餵了大半年,就這麼落下了。」
她說得自然,像在聊家常。
可這話落在我們母子倆之間,卻像火藥一樣炸開。
沙發上,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涼意裹著落葉的沙沙聲,可空氣卻熱得黏稠。
我尷尬地撓撓頭,但沒停:「媽,真沒嚇你。我……我也沒見過比媽更大的。學校女生都小,媽,你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這半年,我好幾次看見你趁沒人注意的時候,皺著眉偷偷揉胸口。」
我身體前傾,盯著她的眼睛:
「那麼大兩團肉,天天被那個小鋼圈死死箍著,血液不通,裡面能不長結節嗎?媽,你現在摸摸底下,是不是已經有硬塊了?是不是一碰就脹疼? 如果真憋出病來,到時候要是做手術切了……那多疼啊。。尤其是像媽這樣,平時乾活多,胸又……又滿,晃蕩著不舒服,還容易堵。買對碼數的,能托好,分散壓力,對健康好。」
話說出口,我自己臉都燙了。
那「沒見過比媽更大的」說得含糊,卻直白得要命。
母親聽著,臉終於紅了點,是那種被兒子戳中心事的潮紅。
她瞪了我一眼,那目光犀利,但因為我一個月沒回家,又沒真發火。
「李向南你怎麼會……懂這麼多?學校教的?」她聲音拔高了點,但很快壓下去。
身體坐直了點,下意識地拉了拉家居服領口,「媽是覺得緊,可又怕買大了浪費。你爸掙錢不容易。」
她說得實誠,那張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眼角的魚尾紋拉長,透著那種只有在親近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糾結。
我看著她,心裡那股禁忌的火燒得更旺了。
堂屋裡,電視廣告在放洗衣粉的歌,歡快得刺耳,可我們母子倆,誰也沒在意。
「媽,不浪費。健康最重要。那表姑不就是因為沒注意,才遭罪的?媽你還年輕,不能馬虎。」我繼續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哄,「買大一碼試試,淘寶退貨方便。不行退了就是。媽你對自己負責點,我……我也不想媽出事。」
母親沈默了會兒,拿起手機,又點回頁面。
那手指在屏幕上滑得慢,眼睛眯著看評論。
「你說得……有點道理。媽是聽說過,內衣不對會得病。可媽自己量不准,拉來拉去老滑。」
她嘟囔著,屁股在沙發上挪了挪,那兩瓣肉陷進墊子,透著豐盈的重量感。夜風吹進來,涼意撲在臉上,可沙發這塊地方,卻像個小火爐。
堂屋裡的空氣徬彿被無形的手捏緊了,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電視里廣告的聲音還在歡快地響著,推銷著甚麼洗衣液,歌聲輕快得刺耳,可我和母親之間,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誰也沒再開口。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鑽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茶几上的舊報紙「嘩啦」一聲翻了個頁。
母親的身體微微往沙發靠背上窩了窩,那件寬松的家居服下擺隨著動作稍稍上移,露出一小截腰腹間的皮肉。
那裡的肉並不多,沒有多餘的贅肉,卻也絕非緊致。
那是一種只有中年婦人才有的質感,白膩、鬆弛,隨著坐姿微微鼓起一個小包,看上去軟綿綿的,毫無抵抗力,徬彿手指一戳就能陷進去,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她沒拉下去,就那麼坐著,手裡還捏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眼角細細的紋路和微微泛紅的臉頰。
我坐在她旁邊,肩膀離她只有一拳的距離。
那股熱氣還在,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衣粉的清香,直往我鼻子里鑽。
我的心跳得亂七八糟,像擂鼓一樣,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句話脫口而出後的後果——「媽,要不……我幫你量?教程上說,兩人量准。兒子幫媽,沒啥的。小時候你還給我洗澡呢。」
她沒立刻罵我,也沒站起來走人,只是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亮亮的,帶著點探究,又帶著點說不清的彆扭。
她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堂屋的台燈是老式的,燈泡有點發黃,照得她的側臉柔和了許多,那張臉盤圓潤,帶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卻又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
她的手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摳了摳,指甲短而乾淨,那是常年乾家務磨出來的。
我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繼續一本正經地說:「媽,我沒開玩笑。真的,一個人量老滑,尤其是……尤其是上胸那塊,得拉緊了才准。你剛才自己試了半天,不也說不對勁嗎?這軟尺都定型了,一個人兩只手根本不夠用,又要拉直尺子,又要按住不讓它捲起來,還得看刻度,哪顧得過來? 淘寶上都說,這種時候就得兩個人,一個拉平尺子,一個看數,這樣才准。」
母親的呼吸明顯重了一點,她轉過頭,看著我。
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水靈靈的,眼皮微微垂著,像是疲憊,又像是藏著甚麼心思。
她沒立刻回話,而是低頭又看了眼手機屏幕,那頁面還停在碼數表上,幾個模特穿著各種顏色的內衣,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
她趕緊把屏幕按滅了,手機往茶几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向南,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她的聲音低低的,不像平時數落我時那麼響亮,反而帶著點無奈的柔軟。
她揉了揉太陽穴,身體稍稍往我這邊側了側,不是故意的,只是沙發墊子陷下去,她順勢調整姿勢。
那一瞬,她的胳膊肘輕輕碰到了我的手臂,溫熱而柔軟,像一團剛蒸熟的棉花。
我渾身一僵,沒敢動,她似乎也沒察覺,就那麼坐著,繼續說:「媽自己能行,用不著你操心。趕緊看你的電視去,明天還得回學校呢。」
可她沒動,也沒真去拿那條軟尺再試。
堂屋裡安靜下來,只有電視里的聲音在背景里嗡嗡響著,偶爾夾雜著窗外遠處的狗叫。
夜已經深了,院子里的桂花樹散髮著淡淡的香,風一吹,就飄進來一點,混著屋裡的熱氣,變得格外纏綿。
我知道,她在猶豫。
那種猶豫不是簡單的拒絕,而是帶著點女人特有的糾結——想穿得舒服點,想對自己好點,可又拉不下臉,尤其是在兒子面前。
我沒急著追擊,而是裝作關心地嘆了口氣:「媽,你別逞強了。上次你說那個遠房表姑,得病花了好多錢,遭老罪了。我在學校生物課上也學過,內衣不對,長期壓著,真的容易出問題。尤其是……像你這樣,平時乾活多,胸……胸又那麼豐滿,晃蕩著不舒服,還容易堵奶……不是,堵那個腺體。」
話說出口,我自己臉都燙了。
那「豐滿」兩個字說得含糊,可落在我們母子之間,卻像扔進平靜水里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
母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那動作無意中擠壓了胸前,家居服的布料緊繃了瞬,又松開。
她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嗔怪:「你小子懂甚麼?學校教你這些了?少在那胡說八道!」
可她的語氣沒真生氣,反而多了一絲尷尬的柔和。
她轉過頭,去看電視,可眼神飄忽,沒真看進去。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她糾結時的習慣動作,小時候我犯錯,她就這樣敲著桌子等我認錯。
現在,這動作落在我眼裡,卻多了層說不清的意味。
「媽,我沒胡說。」我繼續說,聲音壓低了點,像在哄她,「真的,網上都說,胸大的女人更得注意。教程上還說,量的時候得找人幫忙,一個在前面拉尺,一個在後面固定,這樣才平整。你自己拉來拉去,老滑,不是白折騰嗎?再說……我幫你,沒啥的。我是你兒子,小時候你給我洗澡、換尿布,又不是沒看過沒摸過。那時候我還小,你啥都沒避諱,現在我大了,反倒避諱了?」
這話說得大膽,可我故意用一種回憶的語氣,帶著點孝順的味道。
母親聽著,臉終於紅了,不是淺淺的潮紅,而是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
她猛地轉過頭,盯著我,那眼神複雜極了,有點惱,又有點無奈,還有點藏不住的心軟。
「李向南!你……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沒譜了?小時候是小時候,那時候你才多大?現在你都十七了,高三了,還說這些!」
她聲音拔高了點,但很快又壓下去,像是怕驚動了鄰居。
堂屋的鐘錶「滴答滴答」走著,已經快十一點了。
外面夜風更大了,吹得窗戶上的風鈴輕響,那是她去年掛的,說是圖個吉利。
現在那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我們,這麼晚了,還在說這些話,多不合適。
我沒退縮,繼續一本正經:「媽,就是因為我大了,才更懂事啊。別人幫你量,那多尷尬?找爸,他又不在家。找鄰居王嬸?她手重,量不准,還得聊半天閒話。淘寶客服?更不靠譜,隔著屏幕說不清。我是你兒子,最靠譜了。量完就知道碼數,下單買了,你穿得舒服,我也放心。明天我下午就回學校了,下次放假得一個半月後。你要知道淘寶退貨期只有七天,東西寄來了你要是穿著不合適,我又不在家,你自己不會弄手機退貨,想等我回來?那早就過了退貨期了!到時候這些衣服穿不了又退不掉,不就全打水漂了嗎?」
這話戳中了她。
她沈默了,眼睛低垂,看著自己的膝蓋。
那雙腿翹著,寬松的棉質褲腿順著重力滑落,露出半截緊致的小腿和腳踝,皮膚白生生的,常年乾活,卻沒曬黑,帶著一種家常的豐潤感。
她嘆了口氣,那嘆息長長的,帶著點疲憊:「你這孩子……說得頭頭是道。媽是量不准,可讓你幫……這成甚麼了?傳出去,別人不得說閒話?」
「誰傳啊?家裡就我們倆,爸又不在。」我趕緊接話,聲音里帶著點急切,「媽,你就當我是醫生,或者……或者就是小時候那樣。沒啥區別。真的,教程上說,量內衣尺寸,本來就是家裡人幫最正常。外國人都這樣。」
母親沒說話,只是揉了揉腰。
那動作讓她身體前傾了點,家居服的領口稍稍敞開,我趕緊移開視線,看向電視。
可余光還是能感覺到她那起伏的曲線,像兩座被歲月滋養過的山丘,充滿了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和溫熱。
她坐直了身子,又抱了抱胳膊,像是冷,又像是防備。
「向南,媽不是不同意買,是……是拉不下這個臉。李向南你別盯著這事不放,媽穿舊的也行,習慣了。」
可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那雙眼睛偶爾瞟向茶几上的軟尺,又瞟向手機,明顯還在糾結。
夜風吹進來,她打了個小小的哆嗦,肩膀縮了縮。
「這天兒,涼了點。」她嘟囔了一句,站起身,去關窗戶。
那背影在燈光下拉長,腰臀連接處圓潤而沈甸,步伐穩穩的,帶著一種操持家務多年的從容。
關好窗戶,她沒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兒,背對著我,雙手撐在窗台上,似乎在看外面的夜色。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跳得更快了。
那一刻,堂屋裡只有鐘錶的滴答聲和電視的低鳴。
她就這樣站了半天,才轉過身,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
「你說明天就回學校了?」她問得突然,聲音柔了下來。
「嗯。」我點頭。
她又嘆了口氣,走回來坐下,這次離我近了點,沙發墊子陷下去,我們的腿幾乎碰上了。
她拿起軟尺,抖了抖,又試著在自己身上比劃。
「哎,這玩意兒……媽真不會。」她自言自語,手臂舉起來,軟尺繞到背後,拉緊時身子微微弓起,那動作讓家居服緊繃,勾勒出熟女特有的豐沛曲線。
她試了幾下,軟尺又滑了。
「氣死人了!」她低聲抱怨,把軟尺扔回茶几,身體往沙發上一靠,頭仰著,眼睛閉了閉。
她看起來格外疲憊,又格外溫柔。
臉上的細紋在燈光下清晰,那是操勞留下的痕跡,卻讓她多了一種毫無戒備的、溫吞的柔順。
「媽,你別急。」我輕聲說,往前挪了挪,「真的讓我幫吧。就幾分鐘的事。量完你下單,我走前還能幫你確認收貨地址啥的。下次我回來,東西就穿上了,你舒服,我也高興。」
母親睜開眼,看了我半天。
那眼神從探究變成無奈,最後咬了咬嘴唇,像是突然想通了甚麼關節,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發出一聲無奈又帶著點寵溺的嗤笑。
「行吧,你說得也有道理。」
她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眼神變得柔和,那種看「男人」的防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自家傻兒子」的坦蕩——而這恰恰是最致命的誤解。
「我想想也是,有甚麼好避諱的?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管你長多高、多大,在媽眼裡,你永遠就是那個穿開襠褲的小屁孩。醫生給病人看病還不分男女呢,親兒子幫媽量個尺寸,媽要是還扭扭捏捏的,反倒顯得心裡有鬼了。」
她說著,大大方方地站起身,甚至還主動挺了挺那飽滿的胸脯,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心無雜念」:
「來吧!不是要當醫生嗎?那就把媽當木頭樁子量!別磨磨蹭蹭的,像個娘們兒似的。」
聽著她這番話,我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隱秘而瘋狂的弧度。
媽,這可是你自己把門打開的。
是你自己,非要把一頭餓紅了眼的公狼,當成那個只會吃奶的看門狗。
這話出口,她的臉徹底紅了,眼睛避開我,看向別處。
堂屋裡的空氣徬彿更熱了,那種禁忌的張力像電流一樣,在我們之間悄無聲息地流動著。
她站起身,手有點抖地拿起軟尺,轉身往裡屋走:「去屋裡量,這堂屋窗戶開著,鄰居看見多不好。」
我心頭狂跳,跟了上去。
那聲「咔嗒」像是一記輕錘,敲在心頭,把堂屋裡的電視聲和窗外的蟲鳴都隔在了外面。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只剩床頭那盞老式台燈發著暖黃的光,燈泡上蒙著一層薄灰,照得整個房間柔柔的,帶著點陳年的溫馨。
空氣里瀰漫著母親常用的雪花膏味,淡淡的甜香,混著一點洗衣服殘留的肥皂氣息,還有床單上曬過的陽光味道。
這是她和父親的臥室,牆角那張舊木床佔了大半空間,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枕頭邊放著她昨晚看過的婦女雜誌,封面有點卷邊。
梳妝台上的鏡子有點花,旁邊擺著幾瓶護膚霜和一盒發夾,那是她日常打理自己的小角落。
她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轉身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插銷。
外界的涼意被徹底阻隔在外,屋裡那股子曖昧的悶熱感反而更加濃重了。
母親站在床邊,背對著我,有些慌亂地把手裡那條舊軟尺遞給我。
「那……那就快點。量完趕緊回你屋去。」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手指緊緊攥著家居服的下擺,指節都有些泛白。
在這個封閉的私密空間里,剛才在客廳里那股子潑辣勁兒徬彿被這曖昧的燈光融化了,只剩下一個女人在異性面前本能的羞澀和慌張。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終於松開了攥著衣角的手,緩緩抬起胳膊,開始解領口的扣子。
隨著「崩」的一聲輕響,第一顆扣子解開了。
領口鬆散滑落,那抹被布料禁錮了一整天的雪白,在昏黃的台燈下,終於露出了一角令人窒息的膩白。
空氣里,母親急促的呼吸聲和我如雷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淹沒了窗外的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