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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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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媽我就看一眼 · 母欲的衍生 · 本章第 1 / 2 頁

意識從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泥沼中浮起來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熱。

不是昨晚那種悶在罐子里的濕熱,而是一種更加直白、更加霸道的火辣感。

那種熱度穿透了薄薄的窗簾,像是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在皮膚上,把毛孔里的最後一滴水分都逼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搖晃和一聲足以穿透耳膜的脆響。

「啪!」

大腿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幾點了還睡!太陽都曬屁股了!你是豬投胎啊?」

這聲音像是炸雷一樣在耳邊響起,瞬間把我的三魂七魄都震了回來。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因為驚嚇而劇烈收縮,「撲通撲通」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視線還有些模糊,逆著光,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床邊,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瞪著我。

是母親。

她早就穿戴整齊了。

依然是那條寬松的花短褲,但上身換了一件印著碎花的短袖棉綢衫。

那衣服雖然寬松,但架不住她那個要命的身材,胸前依然被撐得鼓鼓囊囊。

隨著她叉腰罵人的動作,那一對沈甸甸的巨大乳瓜在布料下大幅度地晃動著。

它們太重了,哪怕穿著內衣也有一種向下墜的趨勢,像兩顆成熟過頭的果實,充滿了一種潑辣的生命力。

昨晚那充滿了曖昧、罪惡、汗水和奶香味的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瘋狂閃回。

我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第一反應是去看自己的褲襠——萬幸,經過一整夜的沈睡,那根作亂的東西此刻正溫順地縮著,並沒有暴露出甚麼尷尬的形狀。

但我依然感到一陣鋪天蓋地的羞恥和恐懼。我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神飄忽不定,結結巴巴地嘟囔:「媽……幾、幾點了?」

「幾點了?你自個兒看看!」

母親伸出一根手指頭,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腦門。她的手指頭有些粗糙,但很熱,戳在皮膚上生疼。

「都快八點了!平時上學怎麼沒見你這麼能睡?到了這鄉下你倒是把懶筋都抽出來了?快點起來!你大姨飯都做好了,就等你一個,少在那裡給我裝死狗!」

她的語速極快,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火藥味。那張白皙的臉上掛著一層薄汗,柳眉倒竪,嘴巴像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

我看這她這副樣子,整個人都懵了。

沒有羞澀,沒有尷尬,沒有閃躲,更沒有昨晚那聲意味深長的嘆息所暗示的任何深意。

她看起來……太正常了。

正常得就像是每一個普通的早晨,那個因為兒子賴床而發飆的更年期暴躁老媽。

她的眼神清澈而犀利,只有對懶惰的不滿,完全找不到一絲一毫關於昨晚那場「夜襲」的記憶殘留。

難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夢?

或者是,她真的心大到了這種地步,真的把看到親生兒子勃起、被兒子摸了奶這種事,徹底歸結為了「小孩子睡覺不老實」?

「發甚麼愣!還要老娘請你是吧?」

母親見我還賴在席子上不動,作勢又要揚起巴掌。

「起起起!我這就起!」

我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連滾帶爬地坐起來。那種對於母親常年積威的恐懼,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壓過了內心的尷尬。

我抓起旁邊的T恤往身上套,動作慌亂得像個小丑。

母親輕哼了一聲,眼神在我的內褲上一掃而過。

那一瞬間的停留極短,但我還是捕捉到了。

她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波瀾,就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傢具,隨後便轉身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嘴裡還念叨著:「快點去院子里洗臉,水都給你打好了,磨磨蹭蹭的,跟你那死鬼老爸一個德行……」

看著她扭動著肥碩的臀部消失在門口,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還好。

不管她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至少這層窗戶紙還沒捅破,我還能苟延殘喘地維持著這個「乖兒子」的假面具。

走出昏暗的臥室,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這老宅是典型的南方農村構造,中間是堂屋,兩邊是廂房,外面圍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角落里有一口壓水井,旁邊種著幾棵無花果樹,葉子被太陽曬得蔫頭耷腦的。

大姨正蹲在壓水井旁邊的洗臉架前洗衣服,肥大的身軀像座小山。

外婆則坐在一張竹椅上,手裡拿著把蒲扇,眯著眼看著大門口,嘴裡不知在嚼著甚麼,眼神渾濁而空洞。

「哎喲,大學生起來啦?」

大姨聽見動靜,轉過頭來。她長得和母親有幾分像,但皮膚黑得多,臉上皺紋也深,嗓門更是大得像敲鑼。

「快快快,那盆里有水,剛壓上來的,涼快著呢。」

我有些局促地走過去,叫了聲:「大姨,外婆。」

外婆似乎沒聽見,依然在那兒發呆。

大姨倒是笑得臉上褶子都開了花,一邊搓著衣服一邊大聲問道:「昨晚睡得咋樣啊?我看你睡得跟死豬似的,喊都喊不醒。」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進了我心裡最敏感的地方。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趕緊把頭埋進臉盆里,用那冰涼的井水拼命搓臉,試圖給臉上的溫度降降溫,也順便掩飾自己的慌亂。

「挺……挺好的。」我在嘩啦啦的水聲中含糊不清地回答。

「好啥呀好!」母親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她手裡端著一盆剛拌好的涼菜,大步流星地走出來,「那破床吱呀吱呀響了一晚上,也就是這豬睡得著,我是一宿沒睡踏實。」

我正在擦臉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吱呀響了一晚上」。

這幾個字從母親嘴裡說出來,坦蕩蕩的,帶著一股子嫌棄。

但我卻聽得心驚肉跳。

那床為甚麼會響?

每一次響聲代表著甚麼?

她真的只是在抱怨床破嗎?

我偷偷從毛巾縫里瞄了母親一眼。

她正把涼菜往院子里的小方桌上一墩,順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眉頭舒展,對著大姨喊道:「姐,這黃瓜醃得不錯,脆!」

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那顆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看來她是真的沒多想。

這種認知讓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卻又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憤懣。

我在地獄和天堂之間煎熬了一整晚,在她看來,竟然只是「床破了」這麼簡單。

早飯是典型的農家飯。稀飯、饅頭、自家醃的酸豆角和拍黃瓜,還有幾個咸鴨蛋。

天氣太熱,大家都端著碗在院子里吃。

我低著頭,機械地往嘴裡扒著稀飯。

母親坐在我對面,一邊剝咸鴨蛋一邊數落我:「吃個飯也跟受刑似的,頭抬起來!你看你那背,都要駝成蝦米了!」

我趕緊挺直腰板。

「待會兒吃完飯,把你帶的那個甚麼習題集拿出來做做。」母親把剝好的半個咸鴨蛋扔進我碗里,蛋白晶瑩剔透,蛋黃流著紅油,「別以為出來走親戚就能放羊了。高三可是關鍵時候,你要是考不上重點大學,看我不把你皮扒了。」

「知道了。」我小聲應著,嘴裡的咸鴨蛋突然變得有些苦澀。

這就是我的母親。

前一秒還可能是夢境中那個充滿誘惑的肉慾女神,後一秒就變成了現實里這個望子成龍、控制欲極強的嚴母。

這種割裂感讓我感到眩暈,但也正是這種割裂感,構成了我們之間這種扭曲關係的根基。

吃完早飯,日頭更毒了。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吵得人心煩意亂。

我被母親按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做數學題。那桌子有些年頭了,漆面斑駁,散髮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味。

母親和大姨坐在門口納鞋底、拉家常。

兩個女人的聲音此起彼伏,聊的大多是些家長里短、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誰家媳婦生不出孩子啦,誰家男人在外面賭錢啦,村東頭的寡婦又跟誰眉來眼去啦……

母親聊得很投入,時不時發出爽朗的大笑,甚至還會爆幾句粗口。

我手裡握著筆,眼睛盯著卷子上的函數圖像,腦子里卻全是母親剛才大笑時胸前亂顫的畫面。

那些在那件棉綢衫下若隱若現的輪廓,像是有磁力一樣,不斷地拉扯著我的視線。

我做得心不在焉,好幾次把公式都寫錯了。

「向南!那道題你看了十分鐘了!眼珠子長在上面了啊?」

母親敏銳得像個雷達,猛地轉過頭來吼了一嗓子。

我嚇得筆一抖,趕緊低下頭假裝演算。

這種煎熬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差不多快十二點的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一陣「突突突」的摩托車聲。聲音很沈悶,像是那車跟人一樣上了歲數。

「哎喲,是你姨夫來了。」大姨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抬頭望去,只見一輛滿是灰塵的舊嘉陵摩托車騎進了院子。

車上下來一個黑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Polo衫,腋下是一大片深色的汗漬。

這便是我姨夫,老實巴交的農村漢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姐夫。」母親也站起來,笑盈盈地打招呼。

「哎,木珍來啦。」姨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露出憨厚的笑,眼神有些躲閃,似乎不太敢直視光彩照人的母親,「向南也來了?長這麼高了。」

「那是,都快超過他爸了。」母親走過去,很自然地幫姨夫拍了拍後背上的灰塵。

這個動作其實很普通,但在我看來,卻充滿了成熟女人的韻味。

姨夫顯得有些局促,嘿嘿笑著,從車把手上解下來一大塊豬肉和一條活魚:

「知道你們來了,剛去鎮上買的。這天太熱,肉都要捂臭了。」

中午的飯桌上,氣氛比早上熱鬧了些。姨夫雖然話少,但一直殷勤地給母親夾菜,眼神里透著那種農村男人對縣里親戚特有的討好和尊重。

酒過三巡,大姨放下筷子,開口說道:「木珍啊,我看今晚你們就別住這老宅了。這屋裡連個空調都沒有,熱得像蒸籠,蚊子還多。昨晚我看向南翻來覆去的也沒睡好。」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母親一眼。

大姨接著說:「而且這床也不行了,擠三個人實在是太憋屈。我那屋裡剛裝了空調,涼快。再說,向南這都快一年沒回來了,也該去給你爸磕個頭。你爸那墳就在我家後面那片地裡,近便。」

提到外公,母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是啊。」姨夫也附和道,「去家裡住吧,寬敞。強子也不在家,他那屋空著也是空著,正好給向南住。」

強子是他們的兒子,我的表哥,比我大六歲,在廣東打工,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

母親沈吟了一下,看了看我,又抬頭看了看屋內那張讓她「一宿沒睡踏實」的破床,點了點頭:「行,那就聽姐的。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爸,給他燒點紙。」

我低著頭扒飯,心裡卻是一陣狂喜。

不用再擠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了。不用再在深夜裡忍受那種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煎熬了。而且,如果有單獨的房間……

我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我逃離那種窒息氛圍的機會,但潛意識深處,竟然又有一絲隱隱的不捨。

那種在危險邊緣試探的刺激感,就像毒品一樣,一旦沾上,就很難徹底戒掉。

吃過午飯,稍微歇了一會兒,日頭稍微偏了一點,不再那麼毒辣了。母親看了看表,說:「姐,咱還是早點過去吧,省得熱得走不動路。」

我們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甚麼好收拾的,就兩個包。

「向南,把那兩瓶好酒提著,給你姨夫。」母親指揮著我,自己則挎著那個紅色的皮包,手裡撐著一把遮陽傘。

老宅距離大姨家並不遠,大概也就三四里路,穿過村子,再走一段田埂就到了。姨夫騎著摩托車先把重東西馱回去,我們三個人慢慢溜達過去。

走在村裡的水泥路上,熱浪依然滾滾而來。

母親撐著傘,走姿搖曳。

她今天這身打扮在農村裡顯得格外扎眼。

雖然只是普通的棉綢衫,但那白皙的皮膚、豐腴的身材,還有那股子縣里人的氣質,跟周圍那些皮膚黝黑、穿著隨意的農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哎喲!這不是老張家二姑娘嗎?」

剛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正坐在石墩子上納涼的老太太和中年婦女就看了過來。

母親停下腳步,臉上立刻掛上了那種極其標準的、熱絡的笑容。她把遮陽傘稍微抬高了一點,露出那張自認為保養得宜的臉。

「是啊,三嬸子,在那乘涼呢?」母親的聲音清脆響亮,透著一股子自信和優越感。

「嘖嘖嘖,這還是木珍啊?我都不敢認了!」一個穿著花背心的中年胖婦女在那兒咋呼著,她是村裡有名的「大喇叭」,「這幾年不見,你是越活越年輕了啊!看這身段,看這皮膚,跟二十幾歲的大姑娘似的!哪像我們,都成黃臉婆咯!」

這種恭維話雖然聽著假,但母親顯然很受用。她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兩團肉也跟著一陣波濤洶湧,看得我都有些眼暈。

「嫂子你這張嘴啊,還是這麼能說!」母親故作謙虛地擺擺手,「我都四十五了,老太婆了,還甚麼大姑娘啊。也就是在縣里不用下地乾活,沒怎麼曬太陽罷了。」

她嘴上說著老,但神情里的得意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她很享受這種被羨慕、被嫉妒的目光。

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她似乎更加刻意地挺直了腰桿,展示著她那傲人的曲線。

「這就是向南吧?哎喲,都長這麼高了!」那個「三嬸子」把目光轉向我,上下打量著,「這小伙子長得真精神,隨你!一看就是個讀書的料。」

「快叫人!」母親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三奶奶好,嬸子好。」我像個木偶一樣,乖巧地叫人。

「哎好,好。」幾個婦女笑得合不攏嘴,「木珍啊,你這可是好福氣。男人能掙錢,兒子又爭氣,自己還長得這麼俊,這日子過得,神仙都不換啊!」

提到父親,母親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轉瞬即逝,依舊笑得燦爛:「嗨,也就是那樣吧,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行了,不跟你們聊了,還得去我姐那呢。」

告別了那群長舌婦,我們繼續往前走。

母親的心情似乎變得特別好,走路都帶風。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高跟涼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裡五味雜陳。

這就是我的母親。

她在外人面前永遠是光鮮亮麗的、潑辣能幹的、令人羨慕的「張木珍」。

她用這副精緻的鎧甲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享受著虛榮帶來的快感。

可只有我知道,在這副鎧甲之下,在那些深夜的嘆息里,在那些被粗暴對待的時刻,她有著怎樣的壓抑和渴望。

昨晚那個在黑暗中任由我撫摸、發出低吟的女人,和眼前這個在陽光下風風火火、跟鄰居談笑風生的女人,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

或許,都是。

又或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出了村子,路兩邊是大片的稻田。綠油油的稻苗在風中翻滾,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

前面是一個小土坡,可能以為母親許久沒來了忘記了,大姨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說:「看,就在那頭。」

母親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收起遮陽傘,望著那個方向,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那時候你外公脾氣犟得跟牛一樣。」母親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沈,像是在說給我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當初我要嫁給你爸,他是一百個不願意。嫌你爸是個跑車的,不著家,也不安穩。為了這事,還要拿棍子打斷我的腿。」

我沈默著,不知道該說甚麼。外公在我印象里是個很嚴肅的小老頭,總是板著臉,很少笑。

「後來呢,還是拗不過我。」母親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想著,找個能掙錢的,日子能過得好點。誰知道……」

她沒再說下去。

「誰知道這日子過得是好是壞,只有自個兒心裡清楚。」大姨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對妹妹的同情,「行了,都過去了。現在日子不也挺好嗎?你也別想太多。」

母親深吸了一口氣,似乎要把那些不愉快的情緒都吐出去。她抬起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重新恢復了那種幹練的神色。

「是啊,都過去了。走吧,別讓姐夫等急了。」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間,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我不曾見過的脆弱。

那是一種被歲月打磨後的無奈,也是一種對命運妥協後的疲憊。

但這種眼神只持續了一秒鐘,就像是被雲層遮住的月光,瞬間又變得明亮銳利起來。

「向南,把包背好了!沒點精神頭!」她又吼了我一句,似乎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確認她依然掌控著生活的主動權。

我緊了緊背包帶,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她的背影依然挺拔,屁股依然扭得很圓潤。

但在這一刻,我看著她,心裡那股子原始的、躁動的慾望竟然稍微退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我們是母子。

這層血緣關係像是一道天塹,隔絕了所有的可能性。

但也正是這層關係,讓我們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最糾纏不清的人。

大姨家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在這個普遍還是紅磚房的村子里顯得很氣派。

一進院子,就看見姨夫正蹲在地上殺雞。地上一灘鮮紅的血,那只雞還在旁邊微微抽搐。

「來啦!快進屋,空調開著呢!」姨夫抬頭衝我們笑,露出兩顆被煙薰黃的門牙。

一進堂屋,一股強勁的冷氣撲面而來。

「爽!」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身上的汗毛孔瞬間都閉合了。

那種從烈日暴曬下驟然進入清涼世界的快感,簡直比昨晚那種偷偷摸摸的刺激還要來得直接。

「去,把你表哥那屋收拾一下。」大姨指了指樓上,「被子我都曬過了,就在櫃子里。」

母親換了拖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毫無形象地岔開腿,拿起茶几上的西瓜就啃了一口。

「哎呀,還是這空調舒坦。」她感嘆道,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像是一隻慵懶的貓。

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坐姿,看著她那因為放鬆而微微敞開的領口,我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了。

看來,哪怕換了地方,哪怕有了空調,哪怕有姨夫大姨在場,這場關於慾望的拉鋸戰,依然沒有結束。

它只是換了一個戰場,蟄伏在更加舒適、更加隱秘的角落里,等待著下一個黑夜的降臨。

我提著包,逃也似的上了樓。

樓梯轉角處,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正跟大姨聊得火熱,手裡的西瓜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滴在她那白皙的脖頸上,最後滑進了那深不見底的乳溝裡。

她渾然不覺,依然笑得張揚肆意。

我咽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里也像是著了火。

話說大姨家的這台是買的二手立式空調,有些年頭了,出風口甚至有些發黃,但這並不妨礙它在這個要命的午後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老牛一樣,呼哧呼哧地吐著冷氣。

屋裡屋外完全是兩個世界,冷氣把汗水逼了回去,卻把另一種名為「食色」的慾望勾了出來。

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半左右,又要吃飯。

這是農村為了招待客人的習慣,接風洗塵的飯都要吃得早、吃得好。

此刻見到飯桌擺在堂屋正中間,一張很大的紅漆圓桌。

菜很豐盛,不僅有姨夫從鎮上買回來的鹵豬頭肉、紅燒魚,大姨還殺了一隻自家養的小土雞,燉了一大鍋黃燦燦的雞湯,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花,香氣霸道得直往鼻子里鑽。

「來來來,向南,多吃點肉!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看你瘦得跟個猴兒似的。」

大姨一邊說著,一邊用公筷給我夾了一大塊帶著皮的肥豬肉。

我看著那塊晃晃悠悠的肥肉,胃里其實有點膩,但還是乖巧地點頭:「謝謝大姨。」

「謝甚麼謝!在自個兒姨家還客氣個屁!」母親坐在我旁邊,手裡抓著一隻雞腿,吃得滿嘴是油。

她現在的坐姿很豪放。

也許是因為回到了從小長大的村子,也許是因為在姐姐家不用端著架子,又或者是這空調吹得太舒服讓她放鬆了警惕。

她一隻腳踩在桌子底下的橫槓上,另一條腿微微敞開,上半身為了夠菜,時不時就大幅度地往前傾。

那件棉綢衫本來就是寬松款,領口開得又大。

加上她吃飯時那種風捲殘雲的氣勢,隨著每一次伸筷子、每一次咀嚼,胸前那兩團沈甸甸的肉就在衣服里劇烈地晃蕩。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不敢出聲提醒。

姨夫坐在母親的對面。

他平時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今天因為高興,或者是為了招待我們,特意拿了一瓶不知名的白酒,自己給自己倒了一大杯。

幾兩貓尿下肚,姨夫那張原本黑紅的臉龐泛起了油光,話也稍微多了那麼幾句。

「木珍啊,多吃點。這魚是早上剛從水庫里撈上來的,鮮著呢。」姨夫端著酒杯,眼神有些發直,笑呵呵地勸菜。

「姐夫你也喝!別光顧著我啊。」母親很給面子,雖然她不喝酒,但也端起盛滿雪碧的杯子跟姨夫碰了一下,「哎呀,還是家裡的菜香!縣里那些菜,吃著跟嚼蠟似的,沒味兒!」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桌子中間那盤剁椒魚頭離母親有點遠。她也是吃嗨了,懶得轉桌子,直接半站起身,伸長了胳膊去夾那一塊最嫩的魚唇。

「哎喲,這塊好,我就好這一口膠原蛋白!」她嘴裡嚷嚷著,動作幅度極大。

隨著她這一站、一探身,那件棉綢衫的領口瞬間像是一個口袋一樣張開了。

我是坐在她側面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緊繃的腋下和內衣的邊緣。

但是,坐在她正對面的姨夫……

那一瞬間,時間徬彿被拉長了。

我清晰地看到,姨夫正端著酒杯往嘴裡送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目光,原本是看著母親的臉的,或者是看著那盤菜的。

但在母親俯身的那一秒,那道視線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不受控制地、直勾勾地順著那敞開的領口鑽了進去。

從他的角度,一定能看到那條深不見底的乳溝,看到那件被撐得滿滿當當的奶罩,甚至能看到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乳肉在重力的作用下是如何顫巍巍地懸掛著。

那是一個極其私密、極其震撼的視角。尤其是對於母親這種F罩杯的巨乳來說,這種俯視的衝擊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

姨夫那雙有些渾濁的小眼睛瞬間瞪圓了,瞳孔都在微微收縮。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咕咚。」

我甚至聽到了他咽口水的聲音。那聲音混雜在電視機的嘈雜聲和大姨的咀嚼聲里,顯得微不足道,但落在我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那是雄性動物在看到極度誘人的雌性肉體時,最本能、最無法掩飾的生理反應。

儘管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像是觸電一樣慌亂地移開了目光,假裝低頭喝酒,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咳……那啥,這酒有點衝。」

但他那張本來就紅的臉,此刻更是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拿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灑了幾滴酒液在桌子上。

而母親對此一無所知。

她成功地夾到了那塊魚唇,心滿意足地坐回椅子上,把那塊滑溜溜的肉塞進嘴裡,吧唧吧唧地嚼著,一臉的享受:「真香!姐,你這手藝絕了!」

大姨更是毫無察覺,樂呵呵地給姨夫夾了一筷子青菜:「不能喝就少喝點!別回頭醉得跟死狗似的,還得老娘伺候你!」

我坐在旁邊,手裡捏著筷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一種極其複雜的酸澀感在心裡炸開。

那是嫉妒。

一種不僅針對父親,甚至針對這個老實巴交的姨夫的嫉妒。

那是我的母親啊。

那是我昨晚剛剛偷偷撫摸過、意淫過的聖地。

可是現在,她那引以為傲的胸部,那裡面藏著的旖旎風光,竟然被另一個男人——哪怕是我的姨夫——給窺視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兩秒,雖然只是無意的走光。

但我分明從姨夫剛才那個眼神里讀出了慾望。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因為每天照鏡子的時候,我都能在自己眼裡看到同樣的東西。

那是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姨夫是個老實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是個男人。

相反,像他這種常年在這個封閉落後的鄉村裡生活、面對著大姨這種不僅身材走樣而且性格粗糙的黃臉婆的男人,內心深處對於「美色」的飢渴恐怕比常人更甚。

母親這樣的尤物,就像是一塊滴著蜜糖的肥肉,毫無防備地在他眼前晃悠。

那種視覺衝擊,足以喚醒他體內沈睡已久的野獸。

我看著姨夫低頭猛灌了一口酒,試圖壓下心頭的火氣。但他那雙眼睛,雖然不敢再直視母親的領口,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母親身上瞟。

瞟她那因為吃得太熱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瞟她那張油潤紅艷的嘴唇,瞟她那隨著咀嚼動作而微微顫動的胸脯。

我或許意識不到,姨夫身體里那股被母親勾起來的邪火,無處發洩,或許只能宣洩在自己的老婆身上。

今晚對於大姨來說,可能會是一個「難忘」的夜晚。

而這一切的源頭,只是因為母親的一個彎腰,和那一抹不經意間洩露的春光。

看吧,這就是我的母親。她就像是一個行走的荷爾蒙散髮器,走到哪裡,就把哪裡攪得天翻地覆。而我,是這個秘密唯一的知情者和觀察者。

「吃飽了吃飽了!撐死我了!」

母親終於放下了筷子,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伸手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

「向南,別愣著啊,把湯喝了!」她又恢復了那副管家婆的嘴臉,指了指我面前那碗沒怎麼動的雞湯。

我默默地端起碗,一口氣灌了下去。雞湯很鮮,也很燙,順著食道流進胃里,像是一團火在燒。

吃完飯,大姨收拾碗筷,母親本來想幫忙,被大姨推了出來:「你去歇著!穿得這麼乾淨,別把油弄身上了。你去堂屋吹空調,跟向南說說話。」

母親也沒客氣,坐回沙發上剔牙。

姨夫喝得有點多,臉紅脖子粗地坐在小板凳上抽煙,眼神迷離地盯著電視,但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余光總是往母親那雙白生生的大腿上飄。

屋裡的空氣雖然涼快,但氣氛卻顯得有些粘稠曖昧。

過了一會兒,大姨洗完碗出來了,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說:「木珍啊,待會咱倆去鎮上轉轉?現在太陽下山了,也沒那麼熱。我想去扯幾尺布,給你姐夫做條褲子。」

母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本來還有點飯後的慵懶,一聽逛街,眼睛立馬亮了:「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聽說鎮上新開了家大超市,晚上還挺熱鬧?我想買點特產帶回去呢。」

母親興奮地站起來,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而且我這身衣服出汗都黏身上了,難受死了,去看看有沒有那種透氣的汗衫買兩件。」

「我也去!」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我不想留在這個屋子里,尤其是不想單獨面對那個剛才偷看過母親胸部的姨夫。而且,我也想跟著母親,我想看著她,不想讓她脫離我的視線。

「你去幹甚麼?」

母親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柳眉倒竪,「那是女人們逛的地方,全是賣布頭、針頭線腦的,你一個大小伙子跟著湊甚麼熱鬧?」

「我……我也想去逛逛……」我囁嚅著,底氣不足。

「逛甚麼逛!你作業寫完了嗎?那本習題集做幾頁了?」母親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別以為出來就能瘋玩!離期中考也沒多長時間了,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啊?」

「就是,向南啊,你就擱家待著吧。」大姨也在旁邊幫腔,「外面大毒日頭曬得要死,你去受那個罪乾啥?就在家吹空調,讓你姨夫給你切西瓜吃。」

「聽見沒?老實待著!」母親不容置疑地錘定音,「把那兩張卷子做完了,回來我檢查。要是做不完,到時沒你好果子吃!」

說完,她轉身進了裡屋,過了兩分鐘,挎著挎包出來,還在嘴上補了一層口紅。

「姐,走吧!」

兩個女人輓著手,像是兩只出籠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走出了院子。

看著母親那搖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烈日下,我心裡一陣頹然。

屋子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我和姨夫兩個人。

電視里還在放著不知名的抗日神劇,槍炮聲響成一片,卻掩蓋不住屋裡那種尷尬的沈默。

我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攤著那本該死的習題集,手裡轉著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姨夫抽完了一支煙,把煙屁股狠狠地按滅在煙灰缸里,又吐出一口濃痰。

「向南啊。」

姨夫突然開口了,聲音因為酒精的作用顯得有些沙啞含糊。

我嚇了一跳,趕緊坐直身子:「啊?姨夫,咋了?」

姨夫打了個酒嗝,那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煙草味飄了過來。他眯著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看著我,臉上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媽這脾氣……還是跟年輕時候一樣,火爆得很吶。」

他這句話說得很慢,語氣里帶著一種我聽不懂的意味。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種……回味?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尷尬地賠笑:「是……是挺凶的。」

「凶是凶了點,但是……能幹啊。」姨夫砸吧了兩下嘴,似乎是在品味剛才那頓飯,又似乎是在品味別的甚麼,「你爸……是個有福氣的人啊。」

說到「有福氣」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你看你媽,四十五了吧?看著跟三十出頭似的。這十里八鄉的,當年誰不知道老張家的二姑娘長得俊?那時候想娶你媽的人,從村頭排到村尾……」

姨夫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卻越來越不舒服。

這是一個長輩對晚輩說的話嗎?為甚麼我總覺得他的語氣里帶著一股子酸味?還有一種掩飾不住的羨慕?

他是在羨慕我爸能擁有這樣一個極品女人。

「你爸常年不在家,你媽一個人拉扯你,不容易。」姨夫又點了一根煙,透過青色的煙霧看著我,「向南啊,你得懂事,得好好孝順你媽。這女人啊,要是身邊沒個男人疼,日子難熬著呢……」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地扎了我一下。

「沒個男人疼」、「日子難熬」。

這些字眼從姨夫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極其曖昧的暗示。

他是不是看出了甚麼?

還是說,這是所有男人看母親時都會產生的共識?

他們都覺得,這樣一個豐滿、風情萬種的女人,獨守空房是一種暴殄天物?

我握著筆的手越來越緊,指甲都要嵌進肉里。

「姨夫,我會的。我一直在好好學習,以後掙錢養我媽。」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試圖打斷他的話題。

姨夫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的抵觸,只是嘿嘿笑了一聲:「嗯,是個好孩子。不過啊……有時候光孝順也不行,這女人心裡的苦,你們小孩不懂……」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接下來的時間里,他沒再說甚麼過分的話,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

問我成績怎麼樣,問縣里的房價貴不貴,問我爸現在跑車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一直處於一種莫名的亢奮狀態。他在屋裡走來走去,一會兒去倒水,一會兒去調空調溫度,一會兒又去廁所。

那種躁動,就像是一隻發情的公狗被關在籠子里。

我知道他在想甚麼。他在回味剛才那一瞥看到的春光。他在腦海裡幻想那些不該幻想的畫面。

這種認知讓我感到惡心,卻又讓我產生了一種更加扭曲的保護欲。

母親是我的。哪怕她是你們眼中的尤物,哪怕你們都在意淫她,但真正能觸碰到她、能讓她在睡夢中呻吟的人,只有我。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逐漸西斜,屋裡的光線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大概傍晚快七點多天還沒完全黑的時候,院子外面終於傳來了熟悉的喧鬧聲。

「哎喲,累死我了!這一路走回來腳都起泡了!」

母親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還沒進屋就先傳了進來。

我像是聽到了赦免令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門口。

只見母親和大姨兩個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母親的臉被曬得通紅,額頭上的劉海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腦門上。

那件棉綢衫更慘,後背和胸前都已經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把那肥碩的內衣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但她的精神頭卻出奇的好。

「快!向南,接一下!」

母親把手裡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往我懷裡一塞,一邊用手扇風一邊抱怨,「這鬼天氣,真是要熱死人!不過這趟沒白去,撿到寶了!」

我抱著那些袋子,聞到一股濃烈的、混合著廉價布料味和母親身上汗酸味的氣息。

「買了啥啊?」姨夫也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笑。

「衣服唄!還能有啥!」母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那杯早就沒氣的雪碧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後像獻寶一樣從袋子里拽出一件顏色鮮艷的碎花連衣裙。

「你看這料子,這做工!在縣里起碼得賣一兩百,這鎮上才五十塊錢!我一口氣買了兩件,咱倆一人一件!」母親把裙子在大姨身上比劃著,臉上洋溢著那種佔了小便宜後的巨大滿足感。

那是極其市儈、極其庸俗的一面,但在這一刻,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容光煥發的臉,看著她胸前因為劇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波濤,我卻覺得她美得驚心動魄。

這就是我的母親。

潑辣、虛榮、貪小便宜、不拘小節,卻又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

她就像這鄉野間的一朵野牡丹,在這個燥熱的夏天,在這個充滿了窺視與慾望的舊宅子里,肆無忌憚地怒放著。

「行了行了,趕緊去洗把臉,一身的餿味。」大姨笑著打趣她。

「是得洗洗,粘死了。」母親站起身,抓著衣領抖了抖。

隨著她的動作,那股濃郁的熟女體香再次撲面而來,瞬間在這個充滿冷氣的房間里炸開。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鄉村的夜晚來得比縣里早,也比縣里黑。

因為下午那頓飯吃得實在太晚太撐,大家誰也沒提晚飯的事。大姨從廚房端出一鍋早就熬好冰鎮著的綠豆湯,又切了個大西瓜。

「來,喝點綠豆湯敗敗火,這一身汗出的。」

「哎喲,這一口爽!」

母親一進門就把高跟涼鞋甩在玄關,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地上。她端起綠豆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她那張原本白皙的臉上此刻紅撲撲的,額前的劉海濕噠噠地粘在皮膚上,那件棉綢衫的前胸後背都濕透了,緊緊貼在肉上,隨著她大口喘氣的動作,那兩團龐大的奶子輪廓畢現,甚至能隱約看到裡面內衣的花紋。

「不行了,我得先去洗個澡。這一身黏糊糊的,難受死了。」母親放下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那個懶腰伸得極度誇張,雙臂上舉,胸部高高挺起,腰肢向後彎出一個驚人的弧度,嘴裡還發出「嗯——」的一聲長吟。

坐在對面的姨夫,正拿著一塊西瓜在啃,聽到這聲音,頭都沒抬,但啃西瓜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喉結又不自覺地滾了滾。

大姨家的衛生間在一樓樓梯拐角處,空間很大,貼著白色的瓷磚,裝了那種老式的太陽能熱水器。

母親風風火火地拿著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沒過一會兒,裡面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台,耳朵卻竪得直直的,捕捉著衛生間方向傳來的每一個動靜。

水聲很大,但我似乎能透過那嘈雜的水聲,聽到母親哼歌的聲音,聽到她用肥皂塗抹身體時的摩擦聲。

我想象著水流順著她那豐腴的身體滑落,流過鎖骨,流過乳溝,匯聚在肚臍,最後順著大腿根衝刷著那片神秘的黑森林。

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時候,衛生間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向南!向南!」

母親的聲音夾雜著水汽傳了出來,有些急促。

我像是觸電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咋了媽?」

門縫只開了一掌寬,熱氣騰騰地往外冒。我不敢直接往里看,只能盯著那扇磨砂玻璃門上的水珠。

「那個……你上樓,去那個紅袋子里,把那件新買的大紅色胸罩給我拿下來!我剛才光顧著拿換洗衣服,把奶罩落上面了!」

母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懊惱,還有幾分理直氣壯的使喚。

我愣了一下,腦子里瞬間閃過那件奶罩的樣子。那是她下午剛買的,當時她在大姨面前比劃的時候,那眼神里的媚意我就沒忘。

「哦……好,我這就去。」

我轉身往樓上跑。

這棟自建房的結構很典型。

一樓是堂屋、廚房、衛生間和主臥(也就是大姨和姨夫的房間)。

二樓則是客房和表哥的房間,中間是一個空曠的小客廳,連著一個大陽台。

我衝進二樓客房。

房間里還沒開燈,借著樓道的光,我看到床上堆滿了她們下午買的東西。

我翻開那個紅色的塑料袋,在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下面,摸到了那件大紅色的胸罩。

手指觸碰到蕾絲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布料很滑,帶著一種涼意。

罩杯很大,大得我一隻手都抓不過來。

這是海綿很薄的那種款式,因為母親的胸太大,根本不需要厚海綿來襯托,反而是這種薄款的能讓她舒服點。

我忍不住把那件內衣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是新的,只有布料和出廠時的漿洗味。但我似乎已經能聞到它穿在母親身上後,混合著體香和乳香的味道。

「向南!你是去織布了嗎?快點啊!」

樓下傳來母親不耐煩的催促聲。

「來了來了!」

我做賊心虛地把內衣攥在手裡,飛快地跑下樓。

來到衛生間門口,我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媽,拿來了。」

門再次開了一條縫。

一隻濕漉漉的手臂伸了出來。

那手臂白得晃眼,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因為熱氣的熏蒸,皮膚泛著一層誘人的粉色。

「給我。」

我把手裡的內衣遞過去。

就在指尖相觸的那一瞬間,也許是我想多了,也許是故意的,我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輕輕划了一下。

母親的手猛地收緊,一把抓過內衣。

「這死孩子,遞個東西都不會,磨磨蹭蹭的……」

她嘴裡嘟囔著,語氣里並沒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笨手笨腳的調侃。

「媽,你這也太丟三落四了,洗澡連這都能忘。」我仗著隔著門,膽子稍微大了一點,開了一句玩笑。

「滾蛋!老娘這不是熱昏頭了嗎?」母親笑著開了句玩笑,「趕緊一邊去,別在這偷聽老娘洗澡!」

「誰偷聽了……」我小聲反駁著,臉卻有些發燙。

「砰!」

門再次被關上了。

緊接著,裡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臟狂跳。

剛才那只伸出來的手臂,那句笑罵,那種隔著一扇門卻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曖昧,讓我有一種極其不真實的幸福感。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門鎖「咔噠」一聲響了。

我趕緊退回到沙發上,裝作在看電視。

母親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套寬松的黃色老款睡裙——那是大姨年輕時買的,現在大姨穿不下了,正好給母親當睡衣。

睡裙是黃色的,襯得母親的皮膚簡直白得發光。

濕漉漉的頭髮隨意地盤在頭頂,幾縷碎發貼在脖頸上。

最要命的是,因為剛洗完澡,她全身上下都散髮著一種熱騰騰的、如熟透水蜜桃般的香氣。

那件大紅色的內衣顯然已經穿在裡面了。

雖然睡裙寬松,但我依然能看出胸部那驚人的分量。

那不是少女般違反地心引力的挺拔,而是一種熟透了的、沈甸甸的堆積感。

巨大的乳肉在重力的作用下,把寬松的睡裙撐起一個誇張的弧度,又在下方沈沈地墜下去。

那紅色的肩帶在黃色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反差。

「洗舒服了!」

母親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到電風扇前,對著風口猛吹,「這鄉下的水就是硬,洗完身上滑溜溜的。」

姨夫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他的眼睛雖然盯著電視,但我能感覺到,他的余光,甚至可以說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剛出浴的女人身上。

「木珍啊,那個……房間都收拾好了。」大姨從廚房切了一盤西瓜出來,「強子那屋給向南睡,換了新床單。你就睡二樓那個客房,就在強子隔壁,也給你鋪好了。」

「行,麻煩姐了。」母親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

「這有啥麻煩的。」大姨笑著說,「就是這二樓沒裝空調,只有風扇,怕你們熱。」

「沒事,心靜自然涼。」母親不在意地擺擺手,「再說這鄉下晚上還是挺涼快的,比縣里強。」

時間來到了晚上九點。

按照大姨家的習慣,這時候差不多該睡覺了。姨夫明天還要早起去地裡乾活,大姨也要忙家務。

「向南,拿著書包,上樓。」

母親吃完最後一口西瓜,用紙巾擦了擦手,恢復了那種嚴母的姿態,「這都玩一天了,晚上的功課還沒做呢。明天還要早起背單詞,今晚必須把那兩頁數學題給我啃下來。」

我哀嚎一聲:「媽,這都幾點了……」

「少廢話!高三了懂不懂?每一分鐘都是分!趕緊的!」

她不由分說,推著我就往樓上走。

二樓的格局比一樓簡單。

中間是個過道,左邊是客房(母親睡),右邊是表哥強子的房間(我睡)。

兩個房間門對門,中間只隔著兩米寬的走廊。

進了表哥的房間。

這是一間典型的農村男孩的房間。

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NBA球星海報,角落里堆著一些舊書和雜物。

一張單人木床靠在窗邊,旁邊是一張寫字檯。

房間里確實沒有空調,只有一台老式的鴻運扇在桌子上「呼呼」地吹著熱風。

「坐下,把書拿出來。」

母親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旁邊。

她身上那股剛洗完澡的香氣,在這個封閉悶熱的小房間里,瞬間變得濃郁起來。

我乖乖地掏出習題集,開始做題。

母親則拿出一本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舊雜誌,一邊扇著扇子一邊看。

「媽,這也太熱了……」我寫了兩道題,額頭上的汗就順著眉毛往下流。

「熱甚麼熱,心靜自然涼不知道啊?」母親瞪了我一眼,但手裡的蒲扇卻很自然地轉了方向,對著我扇了起來。

那風帶著她的體溫,帶著她的香氣,一陣陣地撲在我的臉上、脖子上。

我握筆的手有點抖。

母親坐得很近。因為椅子比較矮,她的腿微微岔開。那件黃色睡裙的下擺滑到了膝蓋以上,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腿。

最讓我無法集中注意力的是,因為她在給我扇風,身體微微前傾。

在這個角度,只要我稍微一轉頭,就能看到她領口裡那抹紅色的花邊,以及那深不見底的雪白溝壑。

她穿著內衣。

在自己家裡,她可能還會隨意一點。

但在在這自己姐姐家的二樓在這個相對私密的空間,尤其是在這個正常的時間里,要面對我這個已經處於青春期的兒子時,她還是保持了作為母親的最後一道防線。

但恰恰是這道防線——那件紅色的、充滿熟女氣息的紅色大罩杯內衣——反而成了最強烈的催情劑。

我想象著那層薄薄的奶罩是如何緊緊包裹著那兩團巨大的軟肉,想象著那顆被我昨晚把玩過的乳頭此刻正被內衣里的花紋摩擦著……

「這道題選C!你選A幹甚麼?腦子進水了?」(老媽之前有看答案)

母親的蒲扇突然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打斷了我的意淫。

「啊?哦……我看錯了,看錯了……」我趕緊擦了把汗,掩飾自己的慌亂。

「心不在焉的!」母親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我的腦門,「你這魂兒都飛哪去了?是不是想剛才電視里那個女明星呢?」

我苦笑不得。我想的女明星就在我旁邊坐著呢。

「快點做!做完這一頁就睡覺。我也困了。」母親打了個哈欠,那慵懶的樣子像是一隻吃飽了的波斯貓。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簡直是地獄般的煎熬。

我在題目和美色之間反復橫跳,腦細胞死了一大片。好不容易把那兩頁題湊合著做完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

母親合上雜誌,站起身。

「早點睡,別搞些有的沒的。」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突然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二樓的燈光有些昏暗,她的臉在陰影里顯得格外柔和。

「門鎖好。這二樓雖然沒人,但還是注意點。」

她叮囑了一句,然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對面的房間里,聽到那邊傳來關門、反鎖的聲音。

「咔噠。」

那一一聲落鎖的輕響,像是一堵牆,把我和她徹底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我癱倒在表哥的那張木板床上。

床單雖然是大姨新換的,帶著洗衣粉的味道,但枕頭上依然殘留著一股陌生的、屬於年輕男性的油頭味。

這讓我有點不舒服,卻又有一種莫名的、佔據了別人領地的快感。

樓下早就沒動靜了。大姨和姨夫應該已經睡了。

我關了燈,只留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躺在床上,聽著鴻運扇單調的轉動聲,身體里的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想起了昨晚。

想起了那張吱呀作響的床,想起了母親那溫熱滑膩的皮膚,想起了她在睡夢中被我撫摸時的反應。

今晚,她就睡在對面。直線距離不到五米。

如果我現在悄悄走過去……如果我有鑰匙……

我想象著她現在正躺在床上,穿著那件黃色的睡裙,那件大紅色的內衣也許已經脫了,也許還穿著。

她會像昨晚一樣毫無防備地側臥著嗎?

那個巨大的胸部會像水流一樣攤在床上嗎?

在這陌生的房間里,在這充滿了塵土味和燥熱的空氣中,我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母親的身影。

這一天經歷了太多的情緒起伏,緊張、興奮、恐懼、嫉妒、慾望……我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隨著時間推移,不知不覺中,我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

「滴答……滴答……」

我是被尿憋醒的。

或者是被那種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我也說不清楚。

睜開眼的時候,房間里漆黑一片。窗外的月亮似乎被雲層遮住了,只有一點慘淡的微光。

鴻運扇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也許是定了時。屋裡悶熱得像個墳墓。

我感覺膀胱漲得厲害,像是要炸開一樣。

看了看桌子旁的鬧鐘,凌晨兩點半。

正是夜最深、陰氣最重的時候。

我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想要去上廁所,但是外面實在太黑了,這時我想到書桌里有個小電筒,這棟老式自建房並沒有在二樓設計衛生間,要想方便,要麼用房間里的尿桶(但我嫌髒沒用),要麼就得下樓去一樓的衛生間。

我拿上小電筒試了試光亮,可能快沒電了,沒多想就推開房門。

母欲的衍生 · 第7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