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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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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媽我就看一眼 · 母欲的衍生 · 本章第 2 / 2 頁

她轉過身,關上門。

那一刻,我感覺她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也塌下去了一塊。那種因為父親短暫歸來而竪起的「賢妻」架子,瞬間散了。

「走了?」我問。

「嗯,走了。」母親語氣平淡,沒有太多的悲傷,「跟個打仗的似的。」

她走到沙發上坐下,整個人癱軟在裡面。

那種前幾天為了防備我而竪起的「警覺」,在巨大的空虛感面前,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向南啊。」她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明天你也要走了。」

「嗯,明天去學校報到。」

「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守著這破房子。」母親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守活寡似的。」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錘子,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看著她。她那件棉綢上衣的扣子,因為癱坐的姿勢而崩開了一顆。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去扣上,也沒有拉衣服遮擋。

她只是閉著眼,任由那一抹白膩在空氣中暴露著。

下午,我們開始收拾行李。

高三要住校了,這是學校的規定。

母親跪在地上,幫我整理箱子。她把我的衣服一件件疊好,塞進去,又把幾瓶牛奶和一罐辣椒醬塞在縫隙里。

「這被子薄了點,過陣子天涼了我再給你送厚的。」

「內褲襪子要勤洗,別攢著一堆帶回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在用這些瑣碎的話語來填補心裡的空洞。

我蹲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

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流下來。她今天沒化妝,眼角的細紋很明顯,但這並不影響她那種熟透了的風韻。

「媽。」

「咋了?」

「你自己在家……注意身體。」

母親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我。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沒有了那種要把我推開的警惕,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知道了。」她笑了笑,伸手幫我理了理衣領,「你在學校好好讀書,別給媽丟臉。我就指望你了。」

她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脖子,溫熱,粗糙。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那晚她給我按頭時的觸感,想起了她大腿內側那個紅印,想起了她在水霧中仰起的臉。

「媽,我會經常回來的。」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避開了我的視線,低下頭繼續收拾箱子。

「回來乾啥?車費挺貴的。半個月回來一次就行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看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那條老巷子。

母親一直送我到車站。

烈日當空,她打著把遮陽傘,站在站台上。

「到了學校打個電話。」

「知道了。」

車來了。我上了車,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著玻璃,我看見母親依然站在那裡,那一團豐腴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顯眼。

她看著車子啓動,揮了揮手。

車輪滾滾向前,把那個家,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充滿了汗水、紅花油味和未遂慾望的暑假,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但我知道,這並沒有結束。

相反,距離只會讓渴望發酵。

在學校那些枯燥的夜晚,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夢里,那個總是虛掩著的衛生間門,那條晾衣繩上飄蕩的內褲,還有母親那聲似有若無的「冤家」,將會變成最猛烈的毒藥,腐蝕著我的理智。

等到下次歸來,那扇門,我一定能推開。

回學校的大巴車里充斥著一股劣質皮革和汽油混合的味道,車載電視里放著聒噪的喜劇小品,但我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蒼蠅在飛。

窗外的景色飛快倒退,那個有著潮濕苔蘚味道的小縣城,那個有著昏黃燈光和母親身影的老房子,正在離我遠去。

高三的生活對於旁人來說是緊迫的、爭分奪秒的戰場,但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卻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監牢。

學校的圍牆很高,上面插著碎玻璃渣子,把那一幫躁動的青春期野獸死死地圈在裡面。

教室里永遠瀰漫著一股粉筆灰的味道,混合著幾十個男生擠在狹小空間里發酵出的汗餿味、膠鞋味,還有那種因為長期焦慮而產生的口臭味。

這種乾癟、粗糙、充滿了雄性荷爾蒙卻又無處宣洩的環境,簡直就是地獄。

我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盯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數公式,視線卻總是無法聚焦。

那塊墨綠色的黑板在我眼裡慢慢暈染開來,變成了一片深沈的紫色——那是母親那件真絲吊帶睡裙的顏色。

數學老師在講台上聲嘶力竭地喊著:「這道題是必考點!注意輔助線的位置!輔助線畫不好,這題就廢了!」他的唾沫星子在陽光下飛舞,而我的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划動,畫出的卻不是甚麼輔助線,而是一道道圓潤、飽滿的弧線。

那是母親彎腰拖地時,臀部撐起布料的弧度;是她坐在竹椅上,領口垂落時胸脯受到重力牽引而墜出的輪廓;是那天她生病時,汗水順著脊柱溝蜿蜒而下的路徑。

我像個癮君子,在極度匱乏的環境里,依靠著記憶里那些偷來的片段苟延殘喘。

那顆名為「慾望」的種子,在這枯燥壓抑的日子里,不僅沒有因為距離而枯萎,反而因為「禁慾」而瘋長成了燎原的野草,死死纏住了我的理智。

我看書,書上的字會變成母親那件針織衫上的紋路;我看窗外的樹葉,會想起她洗頭時濕漉漉的發絲貼在白膩脖頸上的樣子。

我開始有意識地放縱這種走神。

或者說,這是一種病態的報復——報復這枯燥的生活,也報復那個把我「趕」回學校、試圖用「正途」來規範我的母親。

這種狀態很快就反應在了成績上。

起初只是作業的一兩處錯誤,然後是隨堂測驗的及格線邊緣。

我看著卷子上鮮紅的叉號,心裡竟然沒有絲毫的恐慌,反而湧起一種隱秘的、扭曲的快感。

這紅叉不僅僅是分數的扣除,更像是我手裡捏著的一根線,線的另一頭,拴著那個在家裡守活寡的女人。

我知道,只有這根線動了,她才會痛,她才會慌,她才會把全部的注意力從那些瑣碎的家務中抽離出來,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九月底的月考如期而至。

那幾天的天氣悶熱得反常,像是要把入秋前的最後一點暑氣都蒸發出來。

考場里的風扇呼呼地轉著,吹出來的全是熱風。

物理試捲髮下來的時候,我只掃了一眼大題,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就斷了。

那些滑塊、斜坡、摩擦力,在我眼裡變成了毫無意義的線條。

我握著筆,手心裡全是汗,腦子里全是母親那天在衛生間里,水流衝刷過她身體的畫面。

我想象著那水流的溫度,想象著如果我是那水流……

我大概只寫了一半,剩下的時間,我就那樣趴在桌子上,在草稿紙上反復寫著「媽」這個字,然後又一個個塗黑,塗成一個個漆黑的墨團,像是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要把我吸進去。

成績出來的那個下午,班主任老王臉色黑得像鍋底。他是個快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地中海髮型,平時對我們還算客氣,但這次顯然是動了真火。

「李向南,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辦公室里很安靜,其他老師都去上課了。老王把我的物理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那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里回蕩,震得我耳膜嗡嗡響。

「四百八?總分四百八?物理五十八?」老王的手指點著卷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李向南,你是不是不想念了?你是咱們班的重點苗子,你看看你現在考成甚麼樣了?你腦子里整天都在想甚麼?啊?是不是覺得高三太長了,想去搬磚了?」

我低著頭,看著腳尖,聞著老王身上那股常年抽煙留下的焦油味,心裡卻出奇的平靜。甚至,在那平靜的湖面下,隱隱翻湧著一絲期待。

「我已經給你媽打電話了。」老王下了最後通牒,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這周回家好好反省。你媽在電話里都急哭了,說讓你這周必須回去給她個交代。李向南,你要是個男人,就別讓你媽這麼操心!」

聽到「急哭了」這三個字,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一種混合著愧疚、心疼,卻又夾雜著某種陰暗掌控欲的情緒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哭了。

因為我。

她的情緒被我牽動了。

回家的路變得格外漫長。

大巴車搖搖晃晃,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想象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我太瞭解母親了。

成績是她的逆鱗,也是她在這個破敗家庭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父親常年不在,她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體面都寄託在我的分數上。

我考砸了,就等於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否定了她這麼多年的付出。

推開那扇熟悉的鐵門時,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的余暉斜斜地照在院子里,把晾衣繩的影子拉得老長。

繩子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只夾子孤零零地掛著。

屋裡沒有開燈,光線昏暗,氣壓低得讓人窒息。沒有飯菜香,也沒有往常電視機發出的嘈雜聲。

母親坐在堂屋正中間的那張竹椅上。

她背對著門口,背脊挺得筆直,像是一座沈默的、即將噴發的火山。

她手裡拿著那把熟悉的蒲扇,但並沒有扇,只是死死地攥著扇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媽,我回來了。」我換了鞋,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

母親沒有回頭。

沈默。死一樣的沈默。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風油精味,那是她頭疼時常塗的味道。這股味道此刻聞起來,竟然有一種肅殺的氣息。

我放下書包,慢慢走到她面前。

「跪下。」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不帶一絲溫度。

我愣了一下,沒有反抗,甚至沒有猶豫。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冰涼的水磨石地板上。

膝蓋骨撞擊地面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但我卻覺得這種疼痛讓我清醒,也讓我興奮。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那是一隻常年乾家務的手,手掌粗糙、有力。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裡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響。

「四百八?你就考這四百八?」

母親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長袖家居服,領口扣得很嚴,扣子一直扣到了鎖骨上方。

但即使包裹得這麼嚴實,也遮不住她此時的狂怒。

隨著她劇烈的呼吸,那兩團豐盈在布料下劇烈起伏,徬彿隨時會掙脫束縛炸開。

「李向南!你對得起誰?啊?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連命都不要了去跑車!我在家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爛菜葉子都捨不得扔!你就拿這個分數來回報我?」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嘶啞,帶著一種農村婦女特有的、不管不顧的歇斯底里。

她手裡的蒲扇指著我的鼻子,因為激動,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我……我沒考好……」我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是真的想哭,不是因為被打,而是因為看到她這個樣子。

她越是瘋狂,我越是覺得她可憐;她越是可憐,我越是想把她揉進懷裡,用一種不屬於兒子的方式去「安慰」她。

「沒考好?那是沒考好嗎?老師都跟我說了!上課發呆!作業敷衍!交白卷!你魂兒呢?是不是被哪個狐狸精勾走了?還是你覺得翅膀硬了,不想念了?」

母親越說越氣,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疼!媽!疼!」我叫出聲來。

「疼?你也知道疼?我心比你疼一萬倍!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

母親松開手,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我不活了啊……一個個都不省心……老的常年不著家,把家當旅館……小的也是個白眼狼……這日子沒法過了……嗚嗚嗚……」

她哭得很傷心,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委屈。那是一個中年女人在生活的重壓下,積攢了許久的崩潰。

我跪在地上,看著她哭。看著她那因為哭泣而泛紅的臉頰,看著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下來,看著她領口因為動作劇烈而稍微鬆動的第一顆扣子。

我膝行兩步,挪到她腿邊,伸出雙手,抱住了她的小腿。

「媽,我錯了……你別哭了……」

「滾開!別碰我!」母親一腳踢在我的肩膀上,但沒怎麼用力,更像是一種發洩。

我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把臉貼在了她的膝蓋上,雙手死死地環抱著她的小腿。

隔著家居褲的棉布,我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能感覺到她肌肉的緊繃和顫抖。

「媽,我真的錯了……我就是……我就是壓力太大了……」

我開始實施我的計劃。這是一個險招,但我必須賭。我要賭她的母愛,賭她的心軟,賭她對我那種並沒有完全設防的依賴。

「壓力大?你能有甚麼壓力?供你吃供你喝,啥活不讓你乾,你還有壓力?」

母親還在罵,但語氣里的那種狠勁兒已經弱了一些,抽泣聲也小了一點。

「我晚上睡不著……」我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小腿上,聲音哽咽,帶著一絲真實的顫抖,「宿舍里好吵,那床板硬得硌人……我一閉眼就是考試,就是分數,就是你失望的臉……我怕考不上,怕給你丟人……我越怕就越學不進去,腦子里全是亂的……」

這番話,精准地擊中了母親的軟肋。

她是望子成龍,但她也是個護犢子的母親。

在她的認知里,我不壞,我只是「脆弱」。

聽到兒子說「睡不著」、「怕給你丟人」,她心裡的怒火瞬間就被心疼取代了一大半。

哭聲漸漸止住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睡不著你不會跟媽說?跟老師說?自己憋著能憋出個好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在我背上錘了一下,力道很輕,「死孩子,甚麼事都憋在心裡,你是要急死我啊。」

她沒有推開我。

我依然抱著她的腿,臉貼在她的小腿骨上。這個姿勢,卑微,卻極其親密。

我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褲管上,熱氣滲透進去,接觸到她的皮膚。

過了好一會兒,母親才長嘆了一口氣,伸手拽了拽我的胳膊:「起來吧,地上涼。跪著能跪出分來啊?」

看著我臉上那幾道清晰的指印,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悔意。

她抬起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臉,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重新板起臉:「去洗把臉,像甚麼樣子。一臉的貓尿。鍋里有飯,自己去盛,我不吃了,氣都氣飽了。」

這頓飯吃得異常壓抑。我只扒了幾口就吃不下了,但我不敢剩飯,硬塞進了肚子里。

吃完飯,母親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看電視,也沒有回房躲著我。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堂屋那張老舊的書桌旁。

「把書包拿過來。」她冷著臉說道,「從今天起,你在家復習。這週末哪也不許去,就在這做卷子!我就在這看著,我看你還能不能發呆!我看你還能不能給我考五十八分!」

這是她的懲罰,也是她的補救措施。但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

書桌很小,是以前那種老式的寫字檯。燈光昏黃,只能照亮桌面上的一小塊區域。

母親坐在我側後方,距離不到半米。她手裡依然拿著那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我攤開數學卷子,開始做題。

但我根本做不進去。

距離太近了。

母親身上那股混合著眼淚、汗水、風油精和那種特有的、像是發酵過的奶香味,一陣陣地往我鼻子里鑽。

哪怕她坐著不動,那種成熟女人的熱氣也像是一張網,把我罩得嚴嚴實實。

她就像個監工一樣盯著我的背影。

這種被注視的感覺,讓我後背發燙,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爬。

我知道她在看我,在看我的筆尖,看我的坐姿,甚至可能在看我的脖頸。

「這道題怎麼空著?不會?」

大概是看我的筆尖停在半空中太久,母親突然湊了過來。

她的臉離我很近,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帶著一股溫熱的潮氣。

我轉過頭,正好能看見她的側臉。

因為剛才哭過,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皮微腫,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看起來有一種少婦特有的、令人心碎的楚楚可憐。

而且,因為她是湊過來看卷子,身體前傾。

那件家居服雖然領口高,但在這種俯視的角度下,布料緊緊貼在胸前,重力讓那一對沈甸甸的肉球向下墜著,壓迫出驚人的輪廓,幾乎要觸碰到我的胳膊。

「媽……這題太難了,我思路有點亂。」我聲音沙啞,盡量不去看那一團逼近的陰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難也得做!翻書!找公式!」母親沒注意到我的視線,依然沈浸在嚴母的角色里,手指重重地點在卷子上,「我就不信了,以前能考滿分,現在連這都不會了?」

她說著,伸出胳膊指著卷子上的題目。

她的手臂貼上了我的手臂。

那一瞬間,我感覺像是一塊烙鐵貼了上來。溫熱,柔軟,帶著一種讓人酥麻的觸感。

我渾身一僵,沒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母親似乎也沒在意,或者說,在她心裡,這種為了「講題」而產生的肢體接觸是正當的,是無需避諱的。

她的注意力都在那道該死的函數題上,哪怕她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符號,她只是在履行一種「監督」的姿態。

我們就這樣貼著。

那一刻,時間徬彿靜止了。卷子上的題目變成了背景,全世界只剩下手臂上那一點點溫熱的觸感。

過了幾秒鐘,我大著膽子,假裝拿旁邊的草稿紙,手臂輕輕蹭了一下她的胸側。

那是極快的一下,像是無意的觸碰。但那觸感太真實了,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團充滿了彈性的棉花。

母親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猛地直起腰,拉開了距離,動作有些慌亂。

「你自己做,我去給你倒杯水。」

她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甚至帶著一絲掩飾的急促,轉身走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狂跳不止,手心全是汗。

她感覺到了。她肯定感覺到了。但她沒有罵我,沒有打我,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露出那種防備色狼一樣的警惕眼神。

因為在她眼裡,我現在是個「落難」的兒子,是個剛被她打了一巴掌、正處於低谷的學生。

這種特定的情境,模糊了性別的界限,給了我一張免死金牌。

她潛意識里在為我的行為找藉口:是不小心的,是擠著了。

不一會兒,母親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了。

「喝了,補補腦子。省得跟漿糊似的。」

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但動作里並沒有多少怒氣,反而多了一絲彆扭的關心。

我端起牛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稍微安撫了一下我躁動的胃。

「媽,我是不是挺沒用的?」我放下杯子,低著頭,聲音低沈,帶著濃濃的自厭情緒。

母親站在我身後,沈默了一會兒。

「瞎說甚麼呢。」她嘆了口氣,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一次沒考好算甚麼。只要你肯學,媽陪著你。媽就是砸鍋賣鐵,也把你供出來。」

她的手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很久。那是一種安慰,也是一種和解。

「媽,我頭疼。」我順勢往後靠,後腦勺抵在了她的肚子上。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的、充滿了試探意味的動作。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讓我坐直,或者罵我沒個正形。

但這一次,她僵硬了兩秒鐘,卻沒有推開我。

也許是剛才打了我那一巴掌的愧疚,也許是看我這副頹廢樣子的心疼,又或者是這安靜的夜晚讓她心裡的防線鬆動了。

她任由我靠著。

我閉上眼,感受著腦後那片柔軟的溫熱。

那是她的小腹,隔著衣服,我甚至能感覺到隨著她呼吸而產生的微微起伏。

那種觸感,比任何枕頭都要舒服,都要讓我沈迷。

「疼就歇會兒。」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溫柔,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以後……別讓媽操心了,媽就你這麼一個指望。」

「嗯。」

我答應著,手卻悄悄地向後伸,抓住了她的衣角。

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又像是一個貪婪的孩子抓住了一顆糖。

母親沒有把衣角抽走。

那個晚上,她一直陪我復習到深夜。

雖然我們沒有再有更進一步的舉動,雖然她依然穿著那套保守的家居服,但在那盞昏黃的台燈下,在這個封閉的小空間里,那種母子間的「監督」與「被監督」,已經悄悄變了味。

空氣里流動著一種粘稠的、曖昧的氣息。

她以為她在用母愛輓救我的成績,輓救這個家。卻不知道,她正在一點一點,走進我精心編織的網里。

十點半,母親打了個哈欠。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也不早了,明天再弄。」她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

「媽,你去睡吧。我把這道題算完。」

「別弄太晚,傷眼睛。」

母親囑咐了一句,轉身進了裡屋。

我聽著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後,聽著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我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她脫下這身嚴實的家居服,換上那件深紫色吊帶裙的畫面。

我把筆一扔,根本沒心思做題。

我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門口,卻停住了腳步。

樓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母親房間門縫里透出一絲光亮。

我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瘋狂的、但我必須去做的念頭。

我走到母親門前,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媽。」

「又咋了?」母親正坐在床邊梳頭,聽見聲音嚇了一跳,「怎麼不敲門?」

她果然換了那件吊帶裙。

在暖黃色的床頭燈下,那一身雪白的肉就像是發著光一樣。

她正舉著胳膊梳頭,這個動作讓她的胸脯挺得高高的,腋下的軟肉連著側乳,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我感覺喉嚨發緊,但我強迫自己做出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媽,我能不能……能不能把門開著睡?」我站在門口,一半身子藏在陰影里,「我心裡慌。一閉眼就是考試,就是老王罵我,我就覺得透不過氣……我怕我半夜醒了又是那樣……」

母親梳頭的動作停住了。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多大了還怕這個?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啊。」

「以前沒考這麼差過。」我低聲說,「我現在……我現在覺得自己特別失敗,特別沒安全感。我就想……哪怕聽見點你的動靜,我也能睡踏實點。」

我又在利用她的心軟。我把自己的慾望包裝成「脆弱」和「依賴」,把想窺探她的私密包裝成「尋找安全感」。

母親看著我那副樣子,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真是欠了你的。」她放下梳子,把被子掀開一角,「那門就虛掩著,別關死。趕緊去睡。」

「謝謝媽。」

我沒有回房間,而是得寸進尺:「媽,我那屋……蚊子多,而且那床板響,一翻身就響,吵得我心煩。我能不能……在堂屋沙發上睡一宿?離你近點。」

母親皺起了眉頭:「沙發上哪能睡人?明天腰不疼啊?」

「沒事,沙發軟乎。我就想離你近點,聽著點人氣兒。」

母親沈默了幾秒,大概是覺得今天我已經夠慘了,不想再因為這點小事拒絕我。

「隨便你吧。櫃子里有毯子,自己拿。」

那一晚,我堂而皇之地睡在了堂屋的沙發上。

沙發正對著母親的臥室門。那扇門虛掩著,留著一道大概一掌寬的縫隙。

透過那道縫隙,我能看到臥室里昏暗的光影,能聽到母親翻身時床架發出的輕微「吱呀」聲,甚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能聽到她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我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那條帶著樟腦丸味的毯子,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門縫。

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身體,但我知道,她就在那裡,就在那張大床上,毫無防備地睡著。

那一身豐腴的肉,那兩團隨著呼吸起伏的乳房,那雙曾經夾住我腳的小腿……

這道門縫,就像是她心防上的裂痕。

雖然微小,但光已經透進來了。只要有光,我就能找到路。

我把手伸進毯子里,在這充滿她氣息的客廳里,在這離她只有幾米遠的地方,開始了今晚的自我慰藉。

壓抑的喘息聲在黑暗中回蕩,我不敢太大聲,怕驚醒她,又隱隱盼望著她能聽見。

這是一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我知道,只要我不松口,只要我繼續扮演這個「需要安慰」的角色,那扇門,遲早會完全向我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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