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無聲地喊了一句,在這個充滿罪惡的雨夜裡,徹底沈淪。
這一夜,雨聲像是催化劑,將那股不可言說的秘密發酵得更加濃稠。
第二天醒來時,雨已經停了。
但太陽沒有立刻出來,天空蒙著一層灰撲撲的雲,空氣濕度大得驚人,牆壁上都掛著細密的水珠,地面也返潮了,踩上去黏糊糊的。
這種「桑拿天」在南方最是熬人,不動都能出一身汗。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腦子里還昏昏沈沈的,全是昨晚那場雨中擁抱的殘影。走到樓梯口,我就聽見母親在堂屋裡一邊拖地一邊罵罵咧咧。
「這死老天,下雨就下雨,把家裡弄得跟水簾洞似的。建國那個死鬼,讓他修房頂讓他修房頂,非得拖,這下好了,遭罪的還是我們娘倆!」
我探頭看了一眼,母親正撅著屁股在擦拭堂屋正中央的一灘水漬。
她今天穿得更隨意了,大概是覺得下雨天也不會有人來串門。
身上是那件洗得松垮的圓領汗衫,領口很大,隨著她彎腰拖地的動作,空蕩蕩地懸著。
下身是一條短到大腿根的舊運動褲——那是我初中淘汰下來的校服褲子,被她剪短了當居家褲穿,褲腳不僅毛邊,還因為太短,稍微一動就能看見大腿內側那白花花的軟肉。
「媽,咋了?」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下去,視線卻在她那隨著拖把前後移動而顫巍巍晃動的臀肉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咋了?你還好意思問咋了?」母親直起腰,一手叉著腰,一手把額前汗濕的亂發往後一擼,那動作豪邁得像個漢子,卻因為胸前那兩團因為重力而劇烈晃蕩的豐盈顯得格外色情,「你昨天不是說要去樓頂看嗎?看哪去了?看看看,這堂屋頂上都洇濕了一大塊,剛才還在滴水呢!」
她雖然在罵,但語氣里並沒有真的責怪,更多的是一種習慣性的發洩。
在這個家裡,父親不在,我就是她唯一的出氣筒,也是唯一的依靠。
這種矛盾的角色定位,讓她對我既嚴厲又依賴。
「昨天雨太大了嘛。」我嘟囔著,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拖把,「我來拖吧,你歇會兒。」
「你會拖個屁,越拖越髒。」母親雖然嘴上嫌棄,手卻松開了,把拖把遞給我的時候,指尖在我手背上划過。
那觸感涼涼的,帶著水汽。
她走到一邊,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茶,然後一屁股坐在竹椅上,兩條腿大大咧咧地岔開,拿著蒲扇對著領口猛扇。
「哎喲,熱死個人了。」她抱怨著,另一隻手扯著領口抖動。
我一邊拖地,一邊用余光偷瞄。
從我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她岔開的雙腿之間,那條深藍色的校服短褲緊緊勒在襠部,勾勒出一個飽滿的形狀。
因為褲子太短,大腿根部的肉被擠出了一點點弧度,白得刺眼。
「看甚麼看?地在那邊,往哪拖呢?」母親突然出聲。
我嚇了一哆嗦,趕緊收回目光:「沒,我看那邊還有個腳印。」
母親沒多想,她根本就不會往那方面想。
在她眼裡,我就算長了一米八的大個子,也還是那個尿床都要她洗床單的小屁孩。
她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放空:
「一會兒吃完飯,你幫我把那屋的床挪一下,上面也漏了,別把被褥給漚壞了。」
「那屋」指的就是她的臥室。
那個充滿了父親氣息,但更多時候是屬於她獨有領地的禁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拖把的手緊了緊:「哦,知道了。」
早飯是剩粥和饅頭,吃得沒滋沒味。
吃完飯,母親領著我進了她的臥室。
這間屋子平時我是很少進來的,除非是找東西。
屋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樟腦丸味,混合著母親常用的那款雪花膏的香氣,還有一種……那是常年有人睡臥的床鋪特有的體味。
那張老式的雙人床很大,佔據了房間的一半。床單是那種老氣的牡丹花圖案,已經被洗得發白,卻鋪得平平整整。
「快點,把床往外挪挪,那上面洇水了。」母親指了指床頭上方的天花板,那裡果然有一塊深色的水漬,還在往下滲著水珠。
「這床死沈。」我走過去,試著推了一下床腳。
「廢話,實木的能不沈嗎?以前你爸在的時候……」母親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神黯淡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潑辣的勁頭,「趕緊的,咱娘倆一起使勁。」
她走到床頭那邊,彎下腰,雙手扣住床沿。
「一、二、三,起!」
隨著她的號子聲,我們同時發力。
「嘎吱——」
沈重的老床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緩緩移動了十幾釐米。
母親用力的時候,整個人都繃緊了。
那件寬松的汗衫瞬間被撐滿,背部的肌肉線條在薄布下若隱若現。
因為彎腰太低,她的屁股高高撅起,正對著站在床尾的我。
那條改短的校服褲子實在太不合身了,隨著她發力的動作,褲腳往上縮,幾乎變成了三角褲。
那兩瓣渾圓肥碩的臀肉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只剩下中間那一點布料勒進了深處。
我甚至能看見大腿內側因為用力而繃緊的青筋,還有那微微顫動的白肉。
「嗯——再來!」母親咬著牙,臉憋得通紅,發出一聲悶哼。
那聲音低沈、壓抑,卻又帶著一股子狠勁兒。聽在耳朵里,竟然和某些午夜夢回時聽到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我感覺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湧,下身硬得發疼,頂在褲子上難受得要命。我只能借著推床的動作,彎著腰,掩飾著身體的異樣。
「呼——行了行了,這就行了。」
終於,床被挪開了一個身位。
母親直起腰,大口喘著粗氣。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胸脯劇烈起伏著,那兩團肉球在汗衫下瘋狂跳動,像是要掙脫束縛。
「熱死了。」她嘟囔著,當著我的面,直接把汗衫的下擺撩了起來,用來擦臉上的汗。
那一瞬間,時光徬彿靜止了。
雪白的肚皮,圓潤的肚臍,還有那因為歲月和生育而留下的淡淡妊娠紋……全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
再往上,是那兩團沒有任何束縛的、沈甸甸地垂在胸前的乳房。
甚至,因為她動作幅度太大,衣服被掀得太高,我看見了那兩顆深褐色的乳頭,像是兩顆熟透的桑葚,在空氣中微微顫慄。
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腦子里一片空白。
「看啥呢?傻了?」
母親擦完汗,放下衣擺,卻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勁。
在農村婦女的概念里,在自己兒子面前露個肚皮、露半個奶子,算多大點事?
小時候餵奶不都是這麼餵過來的?
她甚至還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一身的汗,臭死了。我去打水擦擦,你也去洗把臉,一臉的油。」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
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背影,我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更加強烈的、變態的興奮。
她不把我當男人。
在她眼裡,我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是一塊木頭,是一個不需要設防的物件。
這種無視,比任何勾引都更讓我瘋狂。
上午並沒有因為挪完床就閒下來。
母親是個閒不住的人,看著外面陰沈沈的天,突然說:「向南,你那頭髮長得跟鳥窩似的,都要蓋住眼了。過來,媽給你剪剪。」
「不用了吧,我去理髮店……」我下意識地想拒絕。這種親密的接觸,現在的我實在有些吃不消。
「理髮店不得花錢啊?五塊錢也是錢!再說了,外面的推子不乾淨,別給你傳染甚麼頭皮屑。」母親不由分說,去抽屜里翻出了那把老式的理髮剪和梳子,又找來一塊舊圍布,「去,搬個凳子去堂屋坐著,光線好。」
我拗不過她,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乖乖地坐在堂屋中間。
母親給我圍上圍布,在脖子後面系了個結。她的手指碰到我的後頸,涼涼的,癢癢的。
「坐直了,別亂動。」
她站在我身後,一手拿梳子,一手拿剪刀,開始給我理髮。
「咔嚓、咔嚓。」
剪刀開合的聲音就在耳邊,伴隨著母親身上那股越來越濃郁的熱氣。
她剪得很細緻,也很慢。為了看清發根,她不得不湊得很近。
有時候,她會轉到我的側面,甚至正面。
當她站在我側面的時候,她的胸脯離我的臉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那件寬松的汗衫領口大開,只要我稍微一側頭,視線就能順著領口鑽進去,看見那兩團隨著手臂動作而擠壓變形的白肉。
有時候,她的手臂抬起來,腋下那股帶著微酸的汗味便直衝我的鼻孔。那不是臭味,而是一種充滿了荷爾蒙氣息的、令人眩暈的味道。
我渾身僵硬,雙手死死抓著膝蓋,手心裡全是汗。
「頭低一點。」母親按著我的後腦勺,把我的頭往下壓。
這個姿勢,我的臉正對著她的小腹。
她今天穿的那條改短的校服褲子真的很薄,薄到我甚至能隱約看見裡面內褲的輪廓——是個三角形的痕跡。
「媽,好了沒啊?」我聲音沙啞地問道,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急甚麼?馬上就好。」母親一邊說著,一邊往我這邊靠了靠。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她沒站穩還是怎麼的,她的大腿居然直接貼上了我的胳膊。
那是真正肉貼肉的觸感。
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圍布,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她大腿肌肉的彈性,還有那種驚人的熱度。
我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了一下胳膊。
「亂動甚麼!差點戳到眼睛!」母親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語氣嚴厲,但身體卻並沒有移開,反而為了固定我的頭,貼得更緊了。
甚至,她的腹部直接頂在了我的肩膀上。那一團柔軟的觸感,讓我幾乎窒息。
「向南啊,你也別嫌媽囉嗦。」母親一邊剪,一邊絮絮叨叨,「你爸不在家,媽也不容易。你看媽這白頭髮,都是愁出來的。」
她說著,停下手中的剪刀,撥開自己的頭髮給我看。
我抬起頭,看見她鬢角確實有幾根銀絲,在黑髮中顯得格外刺眼。那一瞬間,我心裡的慾火稍微退去了一些,湧上來一股酸楚。
「媽,我不嫌你囉嗦。」我輕聲說道。
「那就好。」母親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她低下頭,看著我,那雙眼睛里滿是慈愛,「只要你爭氣,媽再苦再累也值了。」
此時此刻,我們的距離極近。
她的臉就在我上方,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紅潤,因為出汗而顯得有些濕潤。
這是一個母親看兒子的眼神。
可我看到的,卻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正毫無防備地把自己最脆弱、最柔軟的一面展露給一個正處於發情期的雄性。
她的汗衫領口因為低頭的動作完全敞開了,那兩顆褐色的乳頭就在我眼前晃動,距離我的鼻尖不到十公分。
我甚至能看清乳暈上那細小的顆粒。
「咕咚。」
我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母親似乎聽到了,愣了一下。她順著我的視線低下頭,看見了自己那一覽無余的胸口。
如果是別的女人,這時候大概早就尖叫著捂住胸口了。
但她是我媽。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既沒有羞澀,也沒有遮擋,只是很自然地直起腰,繼續剪頭髮,嘴裡隨口說了一句:「看啥看?沒吃過奶啊?」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把烈火。
冷水是因為她那種完全不把我當男人的輕蔑和坦蕩;烈火是因為這句話里包含的那種極其原始、極其露骨的暗示。
「沒……沒看啥。」我低下頭,臉紅得像猴屁股。
「德行。」母親輕笑了一聲,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最後幾根碎發,「行了,去洗個頭,清爽多了。」
她解開圍布,用力抖了抖,碎發落了一地。
我站起身,感覺腿有點軟。
看著母親那在光影里顯得格外豐腴的背影,我心裡那種想要把她按在身下、狠狠撕碎她這層長輩面具的衝動,前所未有的強烈。
午飯很簡單,煮麵條。
吃完飯,天又陰了下來,像是又要下雨。這種悶熱低壓的天氣,讓人心裡更是煩躁不安。
母親說她肩膀酸,大概是上午挪床又剪頭髮累著了。
「向南,去把紅花油拿來,給我搓搓。」她坐在涼席上,背對著我,反手捶著肩膀。
這又是一個經典的、充滿了陷阱的場景。
我從櫃子里翻出紅花油,走到她身後。
「坐近點,沒吃飯啊?」母親回頭看了我一眼,催促道。
我盤腿坐在她身後,把紅花油倒在掌心,搓熱了,然後按在她的肩膀上。
「嘶——輕點!你是要按死我啊?」母親疼得縮了縮脖子。
「哦。」我趕緊放輕了力道。
她的皮膚很滑,雖然因為出汗有些黏,但那種觸感依然讓人愛不釋手。我的手掌覆蓋在她圓潤的肩頭上,感受著下面緊繃的肌肉。
「往下點,肩胛骨那塊疼。」母親指揮道。
我的手順著她的脖頸向下滑,滑進那寬松的領口裡。
指尖觸碰到了那件並不存在的內衣的勒痕——那是以前常年穿內衣留下的印記,雖然現在沒穿,但那種痕跡依然淡淡地留在皮膚上。
「再往下點……對,就是那兒,這脊梁骨像是斷了一樣。」母親舒服地哼了一聲,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向後靠在我的懷裡。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
我坐在後面,她靠在我懷裡。我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我的手在她的背上游走。而我的下身,正硬邦邦地頂在她的腰窩處。
她感覺到了嗎?
肯定感覺到了。那麼硬的一根東西,頂在腰上,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但她沒有動,也沒有罵我,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她只是閉著眼睛,享受著我的按摩,嘴裡時不時發出幾聲舒服的哼哼。
這種沈默,這種默許,比任何語言都更讓我瘋狂。
難道……她也想?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我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從肩胛骨慢慢滑向脊柱溝,又順著脊柱滑向腰際。
我的大拇指在她的腰眼上輕輕按壓,畫著圈。
「嗯……」母親發出了一聲有些異樣的鼻音,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是敏感點被觸碰後的自然反應。
我膽子更大了。我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悄悄地滑向側面,滑向那團被擠壓得溢出來的側乳。
那裡軟得像棉花糖,熱得像火炭。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個禁忌的邊緣時,母親突然動了。
她並沒有我想象中的暴怒,也沒有推開我。她只是懶洋洋地抬起一隻手,準確地抓住了我不規矩的手腕。
「行了,按得差不多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這手法倒是越來越好了,也不知道是在哪學的。」
她慢慢地直起腰,離開我的懷抱,轉過身來。
那一刻,我看見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眼神里帶著一絲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作為母親的威嚴和警告。
「去,把你那屋的窗戶關上,要下雨了。」她指了指樓上,語氣不容置疑。
我像個被戳破了氣球的皮球,所有的勇氣和慾望在這一刻瞬間洩了個乾淨。
「哦。」
我站起身,低著頭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母親長長的一聲嘆息。
「冤家……」
她低聲罵了一句,聲音里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顫抖。
窗外,雷聲滾滾,一場暴雨即將來臨。而這個家裡,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已經在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有些嚇人。
雷聲不再是悶響,而是像炸雷一樣在屋頂正上方爆開,「咔嚓」一聲,震得窗玻璃都在顫抖。
我躲在二樓自己的房間里,聽著外面狂風暴雨的嘶吼,心跳卻比雷聲還要亂。
那瓶紅花油的辛辣味徬彿還殘留在指尖,那種按壓在母親圓潤肩頭、滑過她溫熱背脊的觸感,像是有記憶一樣,不斷地在大腦里回放。
母親最後那一聲「冤家」,還有那聲嘆息,像一根羽毛,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卻在我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察覺了嗎?
應該是察覺到了甚麼。
畢竟我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那種硬邦邦頂在腰上的觸感,怎麼可能完全忽略?
但她沒有點破,甚至沒有嚴厲地呵斥,只是像趕蒼蠅一樣把我趕上了樓。
在她的邏輯里,這大概只是「孩子大了,身體不受控制」的生理現象,又或者是「沒輕沒重」的玩笑。
她絕對不會,也不敢往那個最禁忌的方向去想——她的兒子,正對她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骯髒的渴望。
這種「不敢想」,就是我最大的保護傘,也是我繼續在懸崖邊緣試探的底氣。
「嘩啦——」
雨勢驟然變大,像是天河倒灌。緊接著,樓下傳來母親焦急的喊聲:「向南!向南!快下來!堂屋進水了!」
那聲音里的慌亂瞬間打破了我滿腦子的旖旎幻想。
「來了!」
我從床上一躍而起,甚至來不及穿上拖鞋,光著腳就衝出了房間。
樓道里一片漆黑,就在我衝出房門的瞬間,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閃了兩下,徹底熄滅了。
停電了。
「媽!停電了!你在哪?」我扶著樓梯扶手,對著樓下一片漆黑喊道。
「我在堂屋!哎喲,這水怎麼流得這麼快……向南,你慢點,別摔著!」母親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無助,但依然透著那股子護犢子的本能。
我摸索著下了樓。
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借著窗外時不時划過的閃電,我看見堂屋的地面上已經泛起了一層水光。
母親正拿著個臉盆,彎腰在接房頂漏下來的水。
「這破房子!我就說要修要修,你爸非不聽!」母親一邊咒罵著,一邊指揮我,「快,去廚房把那個紅塑料桶拿來,這臉盆太淺了,一會兒就滿。」
我二話不說,蹚著水衝進廚房。腳底下的水涼得刺骨,卻澆不滅我心裡的那團火。
拿到桶回來,我替換下了母親手裡的臉盆。
「嘩啦啦……」
漏雨的地方正好在八仙桌上方,水珠連成線,砸在塑料桶里,聲音響得人心煩。
「還有那邊,窗戶底下也洇水了。」母親光著腳,手裡拿著抹布,在黑暗中忙亂地跑來跑去,堵那些不斷滲進來的雨水。
閃電划破夜空,慘白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堂屋。
我看見母親那件深紫色的吊帶睡裙已經濕了大半,緊緊地貼在身上。
因為忙亂,她根本顧不上形象,裙擺被她胡亂地掖在大腿根部,露出了大半截白生生的腿。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一縷縷地貼在臉上、脖子上,顯得有些狼狽,卻又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凌亂美。
「看啥呢!快拿抹布來堵窗縫!」母親大概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回頭吼了一嗓子。
這一吼,中氣十足,剛才那點旖旎的氣氛瞬間被衝散了不少。她還是那個潑辣的、說一不二的張木珍。
「哦,這就來。」
我趕緊找了幾塊舊毛巾,跑過去跟她一起堵窗戶。
窗戶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縫隙大,風夾著雨拼命往里灌。我們母子倆並排站著,用力按著毛巾。
雨水打在臉上,涼涼的。
「媽,你去歇會兒吧,我來弄。」我看著她那被雨水淋濕的側臉,忍不住說道。
「歇甚麼歇?這雨不停,今晚誰都別想睡。」母親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語氣有些衝,但隨即又軟了下來,「你把那邊按緊了,我去樓上看看,別把被子給淋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樓上跑。
「慢點!地上滑!」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
手掌觸碰到了她的胳膊,濕冷,滑膩,像是一條剛出水的魚。
母親身子一僵,像是被燙了一下,迅速抽回了手。
「知道了,囉嗦。」她低聲嘟囔了一句,沒回頭,快步上了樓梯。
雖然光線昏暗,但我依然能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避嫌。
那種刻意的閃躲,像是一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我的心。
她開始在意了。
這說明,剛才按摩時的那點曖昧,並沒有隨著紅花油的味道散去,而是像一顆種子,埋進了她的心裡。
雨下了一整夜。
電一直沒來。
我們在黑暗中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才勉強把漏水的地方都接上盆,把進水的地方堵住。
堂屋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盆和桶,叮叮咚咚的滴水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場亂了套的打擊樂。
「行了,就這樣吧,再折騰也堵不住天漏。」母親累癱了,一屁股坐在竹椅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也累得夠嗆,靠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屋裡悶熱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雨水的土腥味,還有我們身上散髮出來的汗味。
「媽,我去點根蠟燭。」
我摸索著找到打火機和半截紅蠟燭,點燃了放在桌子上。
豆大的燭光搖曳著,將屋裡的影子拉得老長。
借著燭光,我看向母親。
她正仰著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那件紫色的睡裙已經濕透了,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貼在身上,勾勒出她豐滿的胸型和圓潤的小腹。
因為沒有穿內衣,那兩點凸起在濕布下顯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清乳暈的輪廓。
她的兩條腿隨意地伸著,腳上沾了些泥點子,腳趾頭圓潤可愛。
我感覺喉嚨發乾,拿起桌上的涼白開猛灌了一口。
「你也去擦擦吧,一身的水。」母親沒有睜眼,聲音慵懶沙啞,「別感冒了。」
「嗯。」我應著,卻沒動。
我就這樣坐在陰影里,貪婪地注視著她。
燭光給她的身體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讓她看起來不再那麼嚴厲,反而多了一種聖母般的柔和與……墮落感。
「向南。」母親突然睜開眼,目光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幽深。
「啊?」我慌亂地移開視線。
「你說明年你能考上大學嗎?」她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能吧。」
「一定要考上。」母親坐直了身子,雙手抱在胸前——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溝壑更加深邃,「媽這輩子就這樣了,守著這個破家,守著你那個不著調的爸。你就指望走出去了,去大城市,找個好工作,娶個城裡媳婦。」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媽,其實我覺得咱們家挺好的。」我小聲說道。
「好個屁。」母親嗤笑一聲,眼神里帶著點自嘲,「你看這房子,一下雨就漏;你看你爸,一年到頭見不著人影。也就是你,還算爭氣,沒給我惹事。」
她說著,眼神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
「向南,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是不是想找對象了?」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我愣了一下,心臟猛地一跳。
「沒,沒有啊。」我趕緊否認。
「真沒有?」母親似乎不太相信,身體前傾,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剛才……剛才按肩膀的時候,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對勁?」
來了。
她果然還是察覺到了。
我手心全是汗,腦子飛快地轉著。承認?那絕對是找死。否認?剛才那硬邦邦的觸感她不可能沒感覺。
「媽,我那是……」我咬了咬牙,決定用一種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尷尬來掩飾,「我那是……那是那個來了。」
「哪個?」母親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紅了。哪怕是燭光昏暗,我也能看見那一抹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哎呀你個死孩子!」她羞惱地抓起旁邊的蒲扇朝我扔過來,「這種事……這種事你怎麼控制不住啊!那是你媽!」
「我……我也沒辦法啊,它自己就……」我裝作一臉委屈和尷尬,低著頭不敢看她。
母親被我這幅「無賴」又「無辜」的樣子氣得沒話說。
在她的認知里,這是青春期男孩子的生理現象,是不可控的,雖然對象是自己親媽有點尷尬,但也說明不了甚麼本質問題——總不能說兒子對媽有想法吧?
那太離譜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臊不臊。」母親擺擺手,顯得有些煩躁,又有些不自在。
她扯了扯領口,似乎想把衣服拉高一點,但這動作反而讓濕透的布料更緊地貼在了胸口。
「以後……以後離我遠點。大小伙子了,也不知道避嫌。」她嘟囔著,語氣雖然嚴厲,但那種緊繃的防備感卻消散了不少。
我暗暗松了口氣。
這一關,算是混過去了。
而且,這種「誤會」,反而給她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她的兒子,是個發育成熟、火力旺盛的男人了。
「媽,那我上去睡覺了。」我撿起地上的蒲扇,放在桌子上。
「去吧去吧。」母親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把門關好,別讓蚊子進去了。」
我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依然坐在竹椅上,面對著那根即將燃盡的蠟燭,背影顯得有些孤單,又有些落寞。
這一夜,我睡得很沈,也許是之前的緊張消耗了太多精力。
接下來的幾天,雨斷斷續續地下著,天依然悶熱。
自從那個雨夜之後,母親對我似乎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地在我面前換衣服,或者穿著太暴露的睡衣亂晃。
每次我在場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地拉扯一下領口,或者把裙擺往下拽一拽。
這種刻意的「避嫌」,反而讓家裡的氣氛變得更加曖昧和粘稠。
因為避嫌,就意味著她在意了。
她在意我的目光,在意我的反應。
這說明,在她潛意識里,我已經不再單純是那個需要她照顧的孩子,而是一個具備了某種「危險性」的異性。
這讓我既興奮,又痛苦。
但我沒有急著進攻。我知道,溫水煮青蛙,火不能太猛,否則青蛙會跳出來。
我需要的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侵蝕她的防線,讓她習慣這種曖昧,直到她自己也分不清界限在哪裡。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下午,天稍微放晴了一點,出了會兒太陽。母親把積壓了幾天的髒衣服拿出來洗。
那時候家裡還沒買全自動洗衣機,只有一台老式的雙缸洗衣機,洗完了還得人工把衣服撈出來放到甩乾桶里。
我在樓上做題,聽見樓下洗衣機轟隆隆的聲音停了,便想著下去倒杯水,順便看看能不能幫點忙——或者說,看看能不能再看到點甚麼。
走到一樓衛生間門口,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我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還有母親用力的搓洗聲。
我悄悄湊過去,透過門縫往里看。
母親正蹲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個大紅色的塑料盆,裡面泡著一堆衣服。她背對著門口,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舊T恤和短褲。
因為是蹲著,那條短褲被撐到了極限,緊緊地包裹著她碩大的臀部。
那兩瓣渾圓的肉球在布料下隨著她搓衣服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像是在向我招手。
而在她旁邊的另一個盆里,堆著剛從洗衣機里撈出來的、還沒來得及漂洗的衣服。
我一眼就看見了最上面的那件。
那是我的校服褲子。
而在校服褲子的下面,壓著一條淡粉色的蕾絲內褲。
那是母親的。
而且,不是那種普通的棉質內褲,是那種帶點花邊、稍微有點情趣意味的款式。
我的血一下子湧了上來。母親……居然也有這樣的內褲?是父親買的?還是她自己買的?她穿給誰看?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母親突然站了起來,大概是蹲久了腿麻,她身子晃了一下,手扶住了旁邊的牆壁。
「哎喲……」她輕呼一聲,另一隻手捶了捶後腰。
隨著她站直,那件因為蹲下而上縮的T恤並沒有完全落下來,而是卡在了腰間。
於是,我看見了。
她那條短褲的鬆緊帶有些松了,此時正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而在短褲邊緣,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腰肉,還有……那一抹若隱若現的、黑色的陰影。
那是臀溝的起始處。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母親緩了一會兒,轉過身準備去接水漂洗衣服。
我趕緊往旁邊一閃,躲到了樓梯下的陰影里。
「嘩嘩嘩——」水龍頭的水聲響起。
母親彎腰去接水。這個角度,正好側面對著我。
她的T恤領口很大,隨著彎腰的動作,那裡面空蕩蕩的,兩團白肉像是兩個沈甸甸的柚子,懸空晃蕩著。
我死死盯著那片晃動的白色,腦子里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現在走進去,從後面抱住她,那兩團肉是不是就會落在我的手心裡?
「誰?」
母親突然警覺地回頭。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拿著個空水杯,裝作剛下樓的樣子:「媽,是我,下來倒水喝。」
母親看見是我,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走路沒聲沒息的,嚇死人了。你看甚麼呢?」
她發現我的視線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領口大開。
「嘖!」她趕緊直起腰,用手捂住領口,臉有點紅,「你這孩子,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不知道避嫌啊?」
「我……我剛下來,沒看見。」我撒謊道,眼神卻還忍不住往她身上飄。
「沒看見?沒看見你臉紅甚麼?」母親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轉過身去,「趕緊倒水上去,別在這礙事。」
我走到飲水機旁,一邊接水,一邊卻還在用余光瞄著她。
母親似乎有些不自在,她把那些貼身的衣物——包括那條粉色蕾絲內褲,迅速地從盆里撈出來,塞進了一堆床單下面,像是要藏起來一樣。
這個欲蓋彌彰的動作,反而更讓我確信了那條內褲的特殊性。
「媽,那內褲……挺好看的。」我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
說完我就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這話太露骨了,簡直就是在明示我剛才看見了。
母親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猛地轉過身,臉漲得通紅,眼神里既有羞憤,又有一種被窺破隱私的慌亂。
「你……你說甚麼?」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沒……沒甚麼。」我端起水杯就想跑。
「站住!」母親喝了一聲。
我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母親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胸脯劇烈起伏著。
「李向南,你是不是覺得你爸不在家,我就管不了你了?」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嚴厲和……失望,「你這是跟誰學的?啊?盯著自己親媽的內衣看?你還要不要臉?」
「媽,我錯了……」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錯了?我看你心思根本就不在正道上!」母親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我的腦門,「你給我聽好了,把你那些齷齪心思都給我收起來!那是你能看的嗎?那是你能說的嗎?我是你媽!」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竟然紅了。
「我天天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盼著你有點出息。你倒好,不想著好好讀書,整天琢磨這些下流東西!你對得起誰啊?」
看著母親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但在這愧疚感之下,卻又翻湧著一種更加黑暗的、破壞欲十足的快感。
她生氣了。她羞憤了。
這意味著,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毫無性別的母親,而是一個被冒犯了的、有羞恥心的女人。
「媽,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剛才看見了,隨口一說。」我試圖辯解,聲音里帶著哭腔——一半是嚇的,一半是裝的。
母親看著我那副可憐樣,眼裡的怒火稍微消退了一些,但依然冷著臉。
「行了,別裝可憐了。」她嘆了口氣,擺擺手,「滾上去看書!晚飯前別下來!看見你就心煩!」
我如蒙大赦,趕緊跑上了樓。
但我並沒有真的去看書。
我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一幕。母親那羞紅的臉,那慌亂藏內褲的動作,還有那句帶著顫音的「我是你媽」。
這四個字,以前是緊箍咒,現在卻成了興奮劑。
我知道,我在危險的邊緣又邁進了一步。這一次,我不僅僅是偷窺,而是直接用語言挑釁了她的底線。
而她,除了罵我幾句,似乎並沒有真的採取甚麼實質性的懲罰。
這說明甚麼?
說明她雖然生氣,但潛意識里,還是把我當成那個不懂事的孩子,認為這只是一次「誤入歧途」的口誤,而不是處心積慮的調戲。
或者,她自己也不願意去深究這背後的含義,因為那太可怕,太不堪了。
不管是哪種,對我來說,都是機會。
晚飯的時候,母親一直板著臉,沒跟我說話。我也老老實實地吃飯,沒敢再造次。
但這種冷戰並沒有持續太久。
晚上,大概九點多的時候,我正在房間里做題,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母親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了進來。
她已經洗過澡了,換回了那件深紫色的吊帶裙。雖然臉色還是不太好,但眼神里已經沒有了那種凌厲的怒氣。
「吃點瓜,降降火。」她把盤子放在桌上,語氣硬邦邦的。
「謝謝媽。」我趕緊站起來。
母親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向南啊。」她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媽下午話說重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沒,媽你說得對,是我不對。」我趕緊認錯。
「你知道就好。」母親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床墊隨著她的重量陷下去一塊。
「媽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心思不能亂。」她語重心長地說道,「那些……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等你考上大學,以後找了女朋友,自然就懂了。別急在這一時。」
她竟然還在試圖跟我講道理,試圖用「正道」來引導我。
我看著她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還有那吊帶裙下若隱若現的豐腴曲線,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
「媽,我知道了。」我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把頭靠在她的膝蓋上。
這是一個極其依戀、極其孩子的動作。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
「唉,真是個冤家。」她輕聲嘆息著,手指插進我的發間,溫柔地梳理著。
我閉上眼,感受著她手指的溫度,還有她身上那股剛洗完澡後的清香。
我的臉貼在她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絲綢,能感受到她腿部肌肉的溫熱和彈性。
「媽,你對我真好。」我喃喃自語。
「傻孩子,我是你媽,不對你好對誰好?」母親的聲音溫柔得像水一樣。
我在她膝蓋上蹭了蹭,像只求寵的小狗。但我心裡卻在冷笑。
媽,你不知道。
這只小狗,已經長出了獠牙。
它不想只要你的撫摸,它想把你連皮帶骨,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