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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揭秘三部曲(3)——納米機器人和眼睛

摩天樓 · 不起眼的我和班級里的女王強制加入了死亡性愛遊戲 · 本章第 1 / 2 頁

也不知道怎麼了,我眼前一白,徬彿靈魂出竅——不對!

這感覺不是離去而是歸來!

就像書里寫的那些劍仙元神離開假身回歸本來的肉身一般,整個過程讓人十分放鬆。

「嘩——」

耳邊居然響起了海浪的聲音……我慢慢睜開了眼睛,視線由模糊逐漸聚焦,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我坐起身子,環視四周。

可我並沒有在直播間醒來,我身穿鶴翔校服,身處一個奇怪的容器里,周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圍成一圈擺放著十幾個和我所處容器一樣的、類似冷凍睡眠用的艙體,艙體的一端有無數連接線伸向一根閃著無數LED燈光的黑色方柱。

冰冷,毫無溫度,詭異,不像是現實。

對了!何蕊呢!!我爬出睡眠倉,四下張望,不見她的蹤影。我慌了手腳,跑到身邊的睡眠艙看去。

我嚇得魂飛天外,裡面睡得人居然是羅絲!!!

我喘著粗氣,順著左側一個接一個地查探過去。

傑克、莫莉花、哥書桓、王華、仇勁、彭娜、楊天樂,蘇盛雪、王高登——

有兩個是空的!

看來,正是那兩個被處刑的殺人犯的位置。

我的心砰砰狂跳,已經繞著廣場轉了一圈,那在我右邊的那個睡眠艙不出意外的話……

就在這時,那睡眠艙「咔」的一聲響,氣壓閥洩氣,艙門緩緩打開,一個熟悉的聲音「嗯」了一聲。我的心差一點從喉嚨里跳出來。

「何蕊!」我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一道倩影從睡眠艙坐了起來,長長的頭髮在空中優雅的擺動。那柔順的發絲,熟悉的面孔,正是何蕊!

「卜哲!你好呀!」她轉過頭,眉眼彎彎,對我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

看著穿著校服、完好無損坐在那裡的何蕊,我只覺眼眶一熱,喜極而泣。

我毫不猶豫地衝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當真切感受到她身上柔軟溫熱的真實觸感時,連日來積壓的委屈、恐懼、激動……各種複雜的情感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我死死抱著她,控制不住地放聲痛哭。

何蕊沒有推開我,只是溫柔地、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低聲安撫著我崩潰的情緒。

過了許久,等我徹底平復了情緒,便帶著何蕊重新查看了一遍周圍的睡眠艙。

「看來……所謂的死亡性愛遊戲,在現實中真的不會死人。」何蕊歪著頭沈思著說:「你我的衣服都是參加遊戲前穿的。」

「那倒是……等等,我們的衣服不是在進入休息室的時候被分解了嗎。」

何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個方形的包裝紙,是避孕套!!!

我清楚記得,死亡性愛遊戲預選的時候,何蕊發現自己的避孕套不見了後那驚慌的反應。

「這……」我指著那個包裝紙,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不光是這個,還有手機……」何蕊說著,從口袋掏出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

經她一提醒,我這才察覺到大腿外側傳來一陣熟悉的異物感。

伸手一摸,果然是我的手機!

按亮屏幕,刺眼的光芒下顯示著當前時間——2025年3月22日 2:00 AM。

距離我們被捲入遊戲,居然僅僅不到兩天……可我感覺徬彿經歷了大半年。

更讓我心驚的是,有將近三十個未接來電。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我媽發現我失蹤後發了瘋般打來的。

看著那些紅色的未接提示,我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卻又夾雜著濃濃的苦澀。

要不是此刻手機顯示無信號,我真想立刻撥通電話,聽聽媽媽的聲音,報一聲平安。

何蕊的情況也大同小異,只不過她是升學班的尖子,也是老師的命根子,她手機上班主任轟炸過來的電話和短信數量,甚至比她父母打來的還要多!

何蕊神情嚴肅的翻著未接來電和未讀短信,指尖突然一頓。

她點開了一條徐阿發來的長短信。

大致內容全是在向何蕊瘋狂道歉,哭訴自己如何背上了停學處分,並哀求說願意盡一切努力彌補過錯。

短信末尾還提到,如果何蕊再不回復消息,她極有可能會面臨刑事拘留的下場。

看那卑微、謙恭的措辭,字裡行間里都是驚慌與懊悔,顯然不是在說謊。

我和何蕊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想必張池的境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雖說這一對冤家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本該大快人心,可「刑事拘留」這幾個字眼,卻真實的讓人感到殘酷。

就在這時,廣場邊緣突然傳來一陣沈悶的液壓排氣聲。緊閉的金屬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個瘦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闖了進來。

「卜叔叔!何阿姨!!!太好了!你們醒了太好了!」

那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皮膚微黑,穿著不合身的白大褂,帶著誇張的大眼鏡,是李憶!

何蕊滿眼疑惑,轉過頭用唇語無聲地問我:

(她是誰呀?)

(是李憶!)

我也用唇語回答她。

何蕊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打量著正朝我們跑來的李憶。

李憶喜氣洋洋的張開雙臂朝我們飛奔而來……這場面就像孫行者和唐三藏師徒重逢一樣。

回想起她在遊戲里幫過我的那些忙,以及陪我一起去見王芷寒的經歷,我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哪知道,身旁的何蕊卻面沈似水,輕輕哼了一聲。李憶一下收起了笑容,好像變成了一個犯錯的小孩,噘著嘴,低頭耷腦的走了過來。

「何阿姨……好。」

何蕊根本沒接她的話茬,突然飛快地抬起手。

李憶嚇得下意識把脖子一縮,緊閉雙眼,似乎以為何蕊要扇她巴掌。

可何蕊並沒有動粗,只是輕巧地摘下了她鼻梁上那副誇張的大眼鏡。

李憶一臉驚疑不定,本能地眯起眼睛,試圖看清何蕊的表情。

「別眯眼!正常些!對……很好。」何蕊一邊命令,李憶一邊照做。

我順勢看了眼李憶,僅一眼,就差一點叫出聲來。我和何蕊震驚地對視了一眼,何蕊盯著李憶的臉,喃喃的說了聲:

「真像啊……」

李憶尷尬的笑了笑,雙手局促不安地死死揪著白大褂的下擺。

李憶沒戴眼鏡的樣子我見過,可那個時候我還沒見過李昕。

現在重新一看,此刻將兩人的面貌在腦海中重疊一對比,雖然膚色、鼻子和嘴巴都不是很像,可沒了眼鏡的遮擋,李憶的眉眼輪廓,果真和李昕極其相似。

何蕊把眼鏡還給李憶,李憶戴好眼鏡又重新低下頭,雙手繼續用力折磨著那件無辜的白大褂。

「我……聽卜哲說起過你的事,當時就隱隱猜到,你極有可能就是李昕的孩子。」何蕊向前走了幾步,語氣複雜地說道,「只不過我一直不相信,李昕的家裡會和‘協會’有關係……」

聽到這話,李憶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緩緩向我們道出了她隱藏已久的身世,以及李家背後的驚天秘密——

正如我們所料,李憶果然是李昕和馬健的孩子,只不過,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當年李昕究竟是如何懷上她的。

在李憶所經歷的那個「未來」時間線里,馬健終究還是沒能和李昕修成正果。

而拆散他們的原因很簡單,李家,正是掌控「協會」的核心大家族之一。

「協會」的三大家族,王家經商,張家科研,而李家則是外聯。

所謂外聯,顧名思義,就是充當「協會」與普通「社會」之間不可或缺的聯絡樞紐。

李家不僅負責為「協會」源源不斷地物色並引薦優質的外部贊助人,更肩負著在「社會」各界隱秘安插、管理隸屬於「協會」的底層工作員,等極其核心的任務。

近幾十年來,「協會」內部動蕩不安,甚至一度走到與「社會」徹底決裂的邊緣。

全靠李家在其中左右斡旋、極力調和,兩者之間那根脆弱的紐帶才得以勉強維繫。

由於外聯職責的特殊性,李家人的成長軌跡與傳統的「協會人」截然不同——他們生在「社會」,長在「社會」,完全作為普通人生活,直到年滿十八歲成年時,才會正式接種納米機器人,隨後逐步脫離社會,回歸「協會」的核心圈,並與其他「協會」望族的子女聯姻繁衍後代。

正因為這種特殊的成長模式,李家人極少受到納米機器人長期潛伏所帶來的精神污染,整個家族的精神生態保持得極為健康。

而這種獨特的生態模式,也陰差陽錯地為日漸腐朽的「協會」提供了一線自救的曙光與方向。

作為李家現任當家人的掌上明珠,李昕毫無疑問是家族的准接班人。

她的父親李鶴鳴遵從嚴苛的家訓,從小便將李昕完全當成一個普通的「社會人」來培養。

她上著普通的學校,結交了無數的一般朋友。

在十八歲之前,就連李昕自己都被蒙在鼓裡,天真地以為自己只是洋禾市大富豪李鶴鳴的千金,出身並無任何神秘之處,頂多就是家裡特別有錢罷了。

那些年里,李鶴鳴千叮嚀萬囑咐,要求李昕盡量深居簡出,看淡一切人際關係,而最致命的一條紅線是——絕對不能對社會里的普通人動心!

可不幸的是,在這十八年里,李昕愛上了同班的馬健,並且在十八歲生日宴上擁抱了馬健,向在場的所有人宣佈了自己的愛意。

但這注定是一場悲劇。

馬健只是個毫無背景的普通男生,倘若他真的和李昕步入婚姻,一個平凡人如何能承受得住「協會」的納米科技所帶來的衝擊?

更現實的是,李鶴鳴膝下僅有這一女,如果李昕執意為了馬健放棄回歸「協會」,繼續做個普通人,那麼接替李家大權的人,必將是其他分家的李姓子侄。

他不願看到大權旁落,只好硬逼李昕放棄馬健。

適得其反,李鶴鳴越是阻撓,李昕和馬健愛的越深,甚至李昕偷偷懷上了馬健的孩子。

得知真相的李鶴鳴勃然大怒,雷霆震怒之下,直接將李昕強行帶走,徹底囚禁在了與世隔絕的「協會都市」深處。

而為了掩蓋這樁醜聞,保全准接班人女兒所謂的「清白」,剛一出生的李憶,便被秘密送出,托付給了未來的我和何蕊撫養。

歲月弄人。

後來的日子里,失去摯愛的馬健在陰差陽錯之下,成了跨國集團里呼風喚雨的大經理,整日被無盡的應酬和工作淹沒。

另一邊,被囚禁的李昕最終妥協,接過了父親手裡的權力,開始為重建千瘡百孔的「協會」殫精竭慮。

十八年的光陰轉瞬即逝。

不幸再次降臨——積勞成疾的李昕,徹底病倒了。

這麼多年來,她始終沒有結婚,在明面上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子嗣。

隨著李昕病情的加重,不少分家兒女摩拳擦掌,期盼著李昕早一天嚥氣。

早已垂暮的李鶴鳴,眼看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家族大權旁落。

無計可施之際,他想起了李憶,這個本不該出生的孩子。

於是李憶在高中畢業典禮前一天,被李家接了回去……

我和何蕊聽完這前因後果,都覺恍如隔世。李憶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身子一軟,無力地靠在了一旁的艙壁上。

「高中畢業那天……」李憶接著喃喃說道,「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外公。當強行被他領走的時候,我拼了命地掙扎反抗,可卜叔叔和何阿姨……卻只是站在那裡,無動於衷。」

說到這,她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揉了揉眼睛接著說:「直到後來我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才終於明白,為甚麼卜叔叔和何阿姨一直那麼固執,絕不允許我開口叫你們一聲‘爸爸’和‘媽媽’。」

「那你被帶回李家之後呢?過得怎麼樣?還有……李昕她的病,最後治好了嗎」何蕊聲音發顫的問道。

李憶抿著嘴搖了搖頭,眼淚一滴滴的滑落:「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就……」

驟然聽聞昔日摯友在未來那無法輓回的悲劇命運,何蕊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臉色蒼白,差點當場昏倒。

我只在何蕊的精神世界里見過李昕,得知噩耗,李昕那清麗淡雅的容顏在腦海裡閃過,也感覺一陣的心酸。

李憶哭了一會兒,長長嘆了口氣,接著說:「媽媽去世後,我被迫成為了李家的新一任接班人。可高中畢業典禮那天的陰影,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裡,我固執地以為自己被世界上所有的親人拋棄了。後來,每當在家族里遇到不順心的事情,都在心裡不停地埋怨卜叔叔、何阿姨,為甚麼那天不挺身而出,阻止外公把我帶走,害得我承受這種種痛苦。我當時賭氣地想,既然你們不要我了,那我也再不需要你們……於是,我單方面徹底斬斷了和卜叔叔、何阿姨的一切聯繫。」

聽完這些,我覺得心情十分複雜,我也覺得爸媽對我管的過嚴,在我需要他們的時候,沒能得到想要的幫助,反而被訓斥一番,從而心懷怨恨,覺得爸媽根本不愛我。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手機,今天看到那些來自媽媽的未接來電,才突然醒悟,自己在父母心中有多麼重要。

即便我現在依舊不能完全接納我媽對我過剩的掌控,但心中也多了一絲理解和釋然。

李憶站了起來,一臉的苦澀,對我們說:「我知道是自己自私,可我……在陌生的環境里,終於意識到自己根本離不開你們的時候,我卻因為可笑的自尊心,拉不下臉來主動聯繫你們。一拖再拖,整整八年,我才終於下定決心,和你們見面,哪知道……我卻陰差陽錯地穿越到了過去。」

她凝視著我們的眼神中充滿了依戀,說出這番話時,徬彿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在未來養育了她十八年的那個卜哲和何蕊。

李憶神色鄭重,深深地鞠了一躬說:「卜叔叔、何阿姨,對不起!」

我這下終於明白,我進入直播間前她對我說的那句「對不起」的由來。

我和何蕊對視了一眼,雖然我們現在和李憶沒有那麼深的羈絆,可她孤身一人活在過去,說不定永遠無法回到未來。

我們就暫且代表未來的自己,幫李憶了結這一樁心事,又有何不可呢!

我拍了拍何蕊的胳膊。她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走到李憶身旁,把她扶了起來。

「快起來吧。」何蕊柔聲說,「我就代表未來的何蕊,原諒你了!」

我也趕忙在一旁附和:「我也是……我也代表未來的卜哲原諒你了。」

李憶哭花了臉,撲到何蕊懷裡,抽抽噎噎的說著:「謝謝……謝謝……」

何蕊突然被僅有一面之緣的李憶抱住有些詫異。可她感受到李憶的真情,也慢慢反手抱住了李憶,何蕊看向我,眼裡靈光一閃,頑皮的眨眨眼。

我讀出她的潛台詞,不久之前,我也像李憶一樣撲在她懷裡痛哭,短短不到半個小時,她接連安撫了兩個情緒崩潰的人。

李憶發洩了一會兒情緒,紅著臉離開了何蕊的懷抱。她終究比何蕊大些,撲在比自己小七八歲的人懷裡號啕痛哭,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幫了卜哲的忙,為了讓我醒來也花了不少心思,這恩情我算報答了!」何蕊拍了拍李憶的手,笑著說道。

李憶眼裡雖然淚光盈盈,臉上卻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聽到這話,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這邏輯太熟悉了!不出意外的話——

「好了,恩報完了,該報仇了!」何蕊仰起頭,壞笑著看著李憶,「往小了說,你擅自操控我的身體、欺騙卜哲;往大了說,你助紂為虐,幫‘協會’進行這種荒唐的研究遊戲!你該當何罪?」

李憶臉上滿是驚恐,不停地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你看卜哲也沒用!這樣吧,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們,我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你!」

李憶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顯得有些嬌憨:「嚇……嚇死我了,我這次來本就是要把真相告訴何阿姨和卜叔叔的。您放心,您想知道甚麼我都會說的!」

何蕊向她伸出手掌,做了個「停」的手勢:「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別叫我阿姨?我才十八歲,可不想被一個看起來比我大不少的人叫阿姨。」

「那……叫您甚麼啊?」

「嗯……就叫我何蕊,叫他卜哲。」

「這怎麼能行!」李憶下意識的拒絕,可她一看到何蕊竪起的眉毛,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地答應了。

在何蕊的威逼下,她戰戰兢兢、惶恐不安地叫了聲:

「那聽您的,何蕊……卜哲……」

「不許用您!我們現在又不是你的養父母,就當我們是你的好朋友,用你就足夠了。」

李憶的表情又是羞澀又是欣喜低低的念了一聲:「你……」

得知死亡性愛遊戲並不會死人後,比起我們為何被捲入,我們更想知道她穿越後發生的事。

原來,她當時不小心把咖啡灑在時光機上,意外穿越後,利用自己從未來帶來的高精尖納米機器人,破解了現代「協會」那在它面前顯得十分「低端」的防護網絡,聯繫到了她未來的恩師——張霞主任。

她向張主任說明瞭身世,展示了將近30年後的高科技。

張主任對此深信不疑,如獲至寶般將她安排進自己的研究團隊,並動用關係讓她在洋禾市的另一所重點高中——瀟湖高中擔任助教。

「瀟湖!」聽到這裡,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你爸爸馬健不就是瀟湖的學生嗎?!」

李憶說:「原本是要去鶴翔高中的……可我那時候沒跨過心裡那道坎,害怕見到你們,加上我很好奇自己親生父親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所以最後選擇了瀟湖。」

原來如此。

李憶接著敘述,她好不容易安頓下來、適應了這裡「落後」的生活,卻意外在張主任的「死亡性愛遊戲」的玩家研究資料里發現了我和何蕊的名字。

於是她向張主任坦白了未來我們與她的關係,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死亡性愛遊戲的中層管理人員。

由於她的未來李家的當家人,張主任戲稱她為「大小姐」,其他人不明所以,可李憶本來就很平易近人,加上平時冒冒失失的,很受歡迎,於是他們也都學張主任,把「大小姐」當成了李憶的愛稱。

至於我們為甚麼會被選中參加死亡性愛遊戲,答案有些尷尬。

因為我們生活的時代沒有納米機器人網絡,「協會」只能用土辦法,通過無數隱藏在我們身邊的「工作員」來收集情報。

被選中參加遊戲的人通常有三個特點:第一,雙方是情侶;第二,社會邊緣人士(如私奔者、通緝犯等社交網絡極其簡單的人);第三,並非「協會」內部人員或贊助人的家屬。

而我和何蕊完美符合這三條。

那些「工作員」整天盯著學校里不合群的人,我上了高中就沒交到朋友,每天上學放學都是孤身一人;何蕊更不用說,被全校孤立。

本來這還不至於引起注意,誰知我幫何蕊寫了畢業橫幅,又和她發生了肉體關係。

緊接著,我們兩人的名字就被神通廣大的「工作員」上報給了張主任等死亡性愛遊戲的運營方。

這一切徬彿命中注定,一環扣一環。如果其中出了半點差錯,等待我們的或許就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未來。

我和何蕊一再追問那些「工作員」究竟是誰,李憶卻搖頭表示不知情。

「工作員」的資料並沒有上傳到納米網絡,而是用紙質文檔保存在「死亡性愛遊戲製作委員會」總部。

由於她只負責瀟湖高中的接頭工作,對鶴翔高中的情況一無所知。

問到這裡,我們心中的疑惑逐漸被一一解開。

正當我們準備詢問「死亡性愛遊戲」的核心秘密,以及我和何蕊身上那「黃金標識」的意義時,伴隨著「咔嗒」一聲脆響,氣壓閥洩氣的聲音再度響起,哥書桓和莫莉花所在的艙門緩緩打開了。

李憶說:「看來今天的死亡性愛遊戲結束了,被淘汰的兩組玩家是卜叔……卜哲和何蕊,還有哥書桓和莫麗麗。」

「淘汰!」我驚叫了一聲。這兩個字勾起了我非常不好的回憶,第一輪被淘汰的那兩個人融化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李憶推了推眼鏡笑著說:「我不是說過了嘛,輸了就可以回家了呀。現在哥先生和莫小姐已經可以回家了。」

我和何蕊湊到哥莫二人身邊一看,他們並沒有融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套。

何蕊疑惑的說:「好奇怪,我們談話的時候死亡性愛遊戲還在繼續,可為甚麼在場的玩家都在這裡?哥書桓和莫莉花為甚麼沒有被溶解?難道說……死亡性愛遊戲真的是在夢里發生的?」

李憶搖了搖頭說:「不完全是夢。玩家在被選中進入遊戲前,會先陷入深度的昏迷狀態。我們的‘工作員’會趁機回收他們,秘密送往‘協會都市’。接著,我們會對玩家進行極其精密的全身掃描,獲取所有的身體數據,以此來一比一製作‘複製體’。隨後,我們會在玩家的本體與複製體內同時注入納米機器人。複製體會被運送到真實的遊戲場地,而本體則被安置進這些睡眠艙里。接下來,體內的納米機器人會把本體的意識,通過這些傳輸線和——」

她抬手指了指廣場中央那個閃爍著LED燈光的醒目黑色方柱,「和那個終端處理器,無縫傳送到複製體上。接收到本體意識後,複製體便會蘇醒。由於感官完全同步,玩家會錯以為那個複製體就是自己本來的身體。就這樣,玩家躺在絕對安全的睡眠艙里,通過腦波遠程遙控著遠在遊戲場地的複製體參加遊戲。由於複製體是由‘————’構成的,所以即便在遊戲中被殘忍銷毀,玩家的本體也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傷。」

又是「————」!這個詭異的消音詞再次出現,這回我無論如何都要問個明白!

「‘————’是甚麼?」沒想到我和何蕊異口同聲。她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奇怪的聲音,自然感到十分好奇。

「啊……瞧我粗心大意的,忘記把你們的信息防火牆關閉了。稍等一下……好了!已關閉!」

只見李憶眼中的藍色光芒不斷閃爍,我瞬間感覺耳清目明,就像是眼前的過濾器被拿走了一樣,眼睛能看到更多色彩,耳朵也能聽到更豐富的聲音。

現在一看周邊環境,其實有很多人活動的痕跡與聲音,之前都被納米機器人屏蔽了。

我心中一陣心悸——這種納米機器人對感官的控制過於潛移默化,細想之下實在令人膽寒。

李憶裝模作樣的彈嗽一聲:「咳!那我再說一遍。卜哲,何蕊聽好咯!玩家會錯以為複製體是自己本來的身體,就這樣玩家在睡眠艙里通過腦波來遠程遙控,複製體參加遊戲,由於複製體是由‘生命濃湯’構成的,所以被銷毀後玩家不會有任何的損傷。」

「生命濃湯!!!」我和何蕊又異口同聲的驚叫一聲。

「你們別著急,等會我和張主任會帶你們參觀複製體的製作過程,到時候會詳細介紹的……」

原來我們一直睡在這裡,而那些荒唐的性愛遊戲,都是我們用意識操控複製體參與的!

那之前林琳隨意踐踏我們的殘酷態度,還有倩茜說我們是一團爛肉雲雲,不是喪心病狂,只是她們都知道我們這幅軀體只是「複製體」罷了!

我的媽呀……

何蕊突然一拍手,徬彿想通了甚麼關鍵環節,瞪大眼睛驚詫地問:「也就是說,你之前操控的其實不是我,而是……我的複製體?!」

李憶臉上浮現出既羞愧又得意的神色:「嘿嘿……這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辦到的。因為我體內的納米機器人處理能力比現在的舊型號高出數萬倍,所以才能強行接管你的複製體喲!」

何蕊極其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說:「你還得意上了……」李憶卻像撒嬌般笑了笑。

雖然她不再稱呼我們為叔叔阿姨,但彼此的相處模式依然像長輩與晚輩。

看著這位二十多歲的大姐姐在自己面前撒嬌,何蕊也只能一陣苦笑。

就在這時,大門開啓,進來兩個同樣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看到李憶後打了個招呼,隨後走到哥書桓和莫莉花身邊。

「他們要乾嘛?」我指了指那兩個工作人員問李憶。

「進行納米機器人的抽離工作,並為‘返還傳送’做準備。」

我聽得一知半解,李憶索性帶我們走到工作人員身邊參觀。

只見一個工作人員拿出一枚貼紙,貼在了莫莉花的肘關節處——就是一般抽血化驗時被注射器扎的那個部位。

「這是‘坐標貼紙’。」李憶指著那個貼紙說,「莫小姐體內的全體納米機器人會通過血管,集中在坐標貼紙附近,只要抽出少量血液,就可以排空莫小姐體內所有的納米機器人。」

沒想到小小一枚貼紙居然藏著這種奧妙,我和何蕊嘖嘖稱奇。

「而且這還有一個好處。當納米機器人在莫小姐體內時,它們接管了大腦,因此她所經歷的一切記憶都儲存在納米機器人的記憶終端里。也就是說,只要這些納米機器人離開身體,莫小姐就會徹底忘掉自己在遊戲里經歷的一切。」

怪不得協會擄走那麼多人卻沒能引起世人的注意,一是沒了記憶,二是這些人都是社會邊緣分子,三嘛……多半是李家或者王芷寒派人疏通關節抹去痕跡。

何蕊語氣帶著懇求對李憶說:「我……我覺得她有權利知道自己經歷了甚麼……不光是她其他的人也有這個權利,能讓她醒過來嗎?」

那工作人員倒也聽話,把抽血的機器舉在半空中,看著李憶等她的指示。李憶卻面露難色,舉棋不定。

何蕊說:「我知道立刻終止所有死亡性愛遊戲是痴人說夢……那就取消我們這一場的遊戲可以嗎?哥書桓、莫莉花、傑克、羅絲……我在遊戲里詛咒她們快些死掉,這樣很不好,我想為她們做些甚麼。」

顯然李憶的權力不足以做這個決定,她支支吾吾的說:「我問問……問問製作人——」

「我同意了!」

李憶的話被一個清脆低沈的女中音截斷,一陣香風撲面而來,說話的人正是王芷寒,昭昭和月悅恭敬地站在她身後。

李憶嚇得急忙挺直腰板,那兩個工作人員也誠惶誠恐的對王芷寒鞠了一躬。

「這場遊戲出了點狀況,卜大人和何大人……哦抱歉,請給我一分鐘,您好何大人,在下死亡性愛遊戲的製作人,王芷寒。聽卜大人所說何大人風華絕代,今日得見真是名副其實呀。」

說著王芷寒向何蕊深施一禮,接著說:「請允許我代表‘協會’,向尊貴的何大人、卜大人道歉,我們不該擅自把您二位帶到這裡來,讓二位受了如此多的驚嚇,在下深表歉意。」

我覺得按著何蕊以往的脾氣,非要挖苦王芷寒幾句。可她現在有求於王芷寒,就勉強笑了笑接受了王芷寒的道歉。

王芷寒微一欠身,接著說:「話說回來,這場遊戲出了點狀況,卜大人和何大人最終排名第三,可林琳和倩茜搞得我們尊貴的贊助人生不如死,死去活來,激起了強烈不滿,為了平息怒火,就只好淘汰最後一名的哥大人、莫大人以及卜、何二位大人了。」

看來林琳和倩茜的餿主意有了效果,不過打死我也不會感謝她們的。

「那就這麼繼續不好嗎?為甚麼你又答應可以終止這場遊戲?」我問。

「好問題!這場遊戲事故頻頻,口碑和實際效果都很不理想,加上我們馬上要進行改版,所以把這一期的內容雪藏,也不會造成甚麼影響。」

我在心中慨嘆,果真能打動這位「大製作人」的只有利益。

「我有一個問題。」何蕊舉手說道,「那兩位被處刑的玩家現在在哪裡?」

王芷寒思索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何蕊說的是誰之後,開口說:「那兩位是不法分子,處理起來就比較花時間,我安排昭昭處理了。」

在一邊的昭昭接著說:「回製作人,在逃犯吳霸、劉怡華,已經被我派人送到洋禾市市公安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已經被警方控制。」

我和何蕊對視一眼,心想,這善後處理手段還挺利落。

王芷寒見我們沒有甚麼疑問後拍了拍手說:「那麼,昭昭、月悅,你們去幫這兩位工作人員把其餘的玩家大人喚醒。」

昭昭、月悅答應一聲,有條不紊的和工作人員配合氣啦,沒多久,「咔嗒」聲連響。所有的睡眠艙一個接一個地開啓。

率先起來的是楊天樂和彭娜,他們一臉的疑惑,看到我和何蕊後驚異的長大了嘴巴。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不是被融化了嗎,怎麼好端端地在我面前!」楊天樂嚇得面無人色。

「寶貝兒。」彭娜苦著臉說,「一定是我們被那個叫江江的騙了,他說我們可以暫時回去休息,可沒想到回的是姥姥家……」

就聽楊天樂「哽」了一聲,兩眼一翻,重新癱回睡眠艙。

緊接著哥書桓和莫莉花醒來了,看著自己完好的身體,驚疑不定。王高登、蘇盛雪、仇勁、王華、傑克、羅絲,也先後醒來。

「真乃奇哉怪也。」傑克看著完好如初的我還有哥書桓,發出一聲感嘆。

不起眼的我和班級里的女王強制加入了死亡性愛遊戲 · 第28章 揭秘三部曲(3)——納米機器人和眼睛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