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主播大噴水

在一處氣氛壓抑的會議室中，我、葛東、張霞、倩茜和江江圍坐桌旁。

除我之外，其他人全都癱靠在座椅上，臉上不見半分生氣，徬彿身體被掏空。

我本有些想笑，可目光掃過一旁被麻醉昏迷的小雅，那點笑意便迅速沈了下去——接下來的遊戲，究竟要如何繼續？

「系統怎麼越修越毛病越多？」

張霞猛地捶了一下桌子，聲音里壓不住的火氣。

葛東勉強直起身，語氣疲憊：「這幾天連夜搶修，難免有疏漏……」

「前兩天第三輪不還好好的？怎麼一輪到馬健和沈小姐就出狀況！」張霞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甚至扭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幾乎氣笑，索性往後一靠，擺出破罐子破摔的姿態：「行啊，那現在就把我炸了吧，這罪我也不想受了。」說完我別過頭，不再看她。

沒料到，張霞竟只懶洋洋地應了一句：「那好吧，我也累了。」

我沒想到她那麼乾脆，反而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可不行！」葛東急忙做起來說道，「馬先生和沈小姐的組合很有人氣，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退出遊戲！」

倩茜像是被點醒一般，眼中忽然閃過一抹亮光：「要不……讓馬健先拖點時間，我們再盡快把沈小姐傳過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倩茜，異口同聲問道：「怎麼拖延？」

倩茜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得意的說：「臨時加賽一場，如何？」

「確實這樣傳送的時間可能就足夠了。」葛東點了點頭。

我就納悶了，以他們的技術傳送一個人這麼費勁？而且——

「加賽有甚麼用，觀眾又不是傻子一眼就可看出來我身邊的人不對啊。」我忍不住反駁道。

「那就不讓他們看到就行了。」一直沈默的江江突然說話。

「你的意思是，把第五輪的機制放到這裡來？」葛東眼前一亮。

他們之間像是打著某種啞謎，我如墜雲霧。

葛東站起身來對倩茜和江江說：「形勢所迫，先延遲半個小時開始遊戲，你們快去做準備！」

兩人應聲快步離去。

他轉而看向張霞，語氣鄭重：「張主任，傳送就拜託您了。」

「好——————」張霞的聲音拖得老長，和僵屍一樣挪步離開了會議室。

這時，葛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您應該還沒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吧？」他語氣嚴肅，讓我頓時感到一陣壓力。

「沒……沒忘，不是說要幫你們找出幕後黑手嗎——」我連忙回答。葛東直視著我的眼睛，低聲說：「這位韓小姐，極有可能是那邊派來的人。」

我記得小雅的百科里說過她原名叫韓甚麼來著。

「不會吧…」我有一些不敢相信。

可仔細一想，她怎麼那麼巧《王之榮耀》和我們匹配在一起，不僅如此，她一再對我示好引誘，更蹊蹺的是，她知道我的真名——這絕非偶然。

我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後怕，我看向沈睡的小雅。

「希望您能先和她完成加賽，等沈小姐傳送過來的時候，我們就會好好的調查一下她。」

我感覺葛東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發射出寒光，這個儒雅的男人終於有一點死亡遊戲管理人的派頭了。

我並沒有太多選擇，更不願就此送命。

「好吧，我也只能聽你的不是嗎？」我回應道。

葛東走到我身邊，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麻煩您帶韓小姐熟悉一下遊戲，還有不到一個小時，請抓緊時間。」

說完他眼睛里發出藍色的光，被麻倒的小雅輕輕的哼了一聲，似要轉醒。

他鄭重的看來我一樣匆匆的離開了，現在這裡只剩下我和即將醒來的小雅了。

我看著小雅，她現在上半身身穿灰白長袍，下半身只有一條同色的內褲。

這是死亡遊戲玩家的標準服飾。

我現在所穿的衣物和上次攝影比拼時一樣，也是灰白的長袍和灰白的平角內褲。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突然，她猛地坐直了身子，豐滿的胸部隨之晃動。

「睡得真舒服——」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慵懶地勾起嘴角，「哈！馬健那小子果然被我迷得神魂顛倒……」話未說完，她看到我就站在她前面，突然瞪大眼睛像是想起了一切。

「啊————」她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我等她安定下來簡要的說了下現在的處境。

「現在的綜藝都這麼先進了？」她不屑的笑了。

「不是綜藝，這都是真的。」

「我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她挑起眉毛，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你是不是和蕭女士串通好了，這其實是一個整人節目。」

甚麼蕭女士…我一下子警覺，難不成這人就是幕後黑手！

「導演？製片？我不演了！這種低俗的綜藝誰愛演誰演，放我回去！」她對著四周大喊大叫。

可回應她的只有回聲。

她的表情僵住了，突然伸出手來在空中來回亂抓，不停地擠眉弄眼。

我嚇了一跳，一時難以理解這突如其來的怪異行為。

「我眼前怎麼都是些奇怪的字！」她驚恐的叫著「這個圖標是甚麼！？我的眼睛怎麼了！！！」

我這才恍然，她體內的納米機器人開始接管了她的視覺，我早已經習慣，這才想起來我當初也是這麼驚慌失措。

果真，小雅的數據一個個現實在我的眼睛里，心率、快感指數、等等。我熟練地把這些數據隱藏起來。

小雅雙手抱頭，她的紫發被揉的有些凌亂：「配對成功？！甚麼配對？」

「這就是我說的納米機器人的配對，你不聽話主辦方就會把我們引爆。」我面不改色的說著。

「引爆！！！」她誇張的大叫，表情扭曲。「這太瘋狂了…」

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我切實的感覺自己已經在這殘酷的遊戲中變得多麼麻木。

「哼！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小雅猛地推開我，轉身就向門口衝去。

我沒有阻止——因為之前跟隨葛東他們來會議室時，我就注意到走廊的玻璃牆能夠清晰地看到正在進行海選的場景。

果然，她的腳步在走廊前驟然停住。

我緩步走到她身邊，發現她正死死盯著外面的景象，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把她拉到一邊，讓她遠離走廊。

「就那麼……炸開了？」她的聲音顫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兩個人就這麼炸開了！啊！！！」她幾乎要癱軟在地，但我並不急著安撫——我知道她體內的納米機器人很快就會發揮作用。

果然，片刻之後，她的呼吸逐漸平穩，眼神重新聚焦。

我領她走到我和沈碧潔之前待過的休息室。一邊走一邊給她詳細說明死亡性愛遊戲的機制。

「你是說，納米機器人的電力在一半以下就會引爆我們對嗎？」她語氣平靜的可怕。

我點了點頭：「任何不配合的行為都會激發納米機器人的控制機制，那會大量消耗電量。」她用手捏住自己的眉間，閉起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問我：「你確定你和蕭女士沒關係？」

我聳聳肩，說：「我不認識她。」

她盯著我看了好久，突然輕笑一聲，聲音充滿了失落。

「我就知道…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有些不忍心，柔聲安慰她：「小雅…只要我們合作就有可能活下去…」

「合作？」她苦笑著打斷我，「要我和你上床？」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

「好吧——」她深吸一口氣「這就是我欺騙你的報應。我都聽你的，我還不想死。」

一種難以忍受的苦澀蔓延我的全身。原來小雅果然是在欺騙我，她接近我、引誘我，都是為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果然在騙我…」我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小雅眼淚一滴滴落下。

「馬健…我都告訴你。」

隨後她將一切和盤托出——她如何欠下巨額債務，如何被迫陪酒，如何被一個姓蕭的女人指使來離間我和沈碧潔，如何暗中跟蹤我，甚至費盡心機安排與我在《王之榮耀》中匹配到同一局遊戲……她就像在傾訴積壓已久的心事，語氣中帶著解脫的釋然。

「我這是怎麼了…可能好久都沒跟人好好說過話了吧」她隨手抹去眼淚，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整個人徬彿輕鬆了許多。

然而這些信息太過震撼，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完全消化。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空氣中蔓延。

就在這時，視野中突然浮現出一行系統提示——

「第三輪遊戲即將開始，請玩家跟隨指引前往指定位置。」

我轉頭望向身旁的小雅，輕聲問道：「你都看到了嗎？」聲音打破了凝固的氛圍。

她微微頷首，紫色的發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振作精神：「那出發吧。」

她再次點頭，與我並肩走向遊戲場地。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她衣袖摩擦的細微聲響，她那一頭紫發不時拂過我的手臂，帶來若有似無的觸感。

「你肯定很失望吧…」她突然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現在的我，不過是個陪酒女，專門陪有錢人上床。」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刺入我的心口。在歡愉賓館時我就察覺到，她對我的討好太過職業化，原來這都是這一年多陪酒生涯磨礪出來的本領。

「你能不能叫我的本名——韓雅漪。」她又向我靠近了些，近到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甚至胸前柔軟的觸感。

「為…為甚麼？」我有些慌亂地問道。

「因為我恨‘小雅’。」她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痛楚。

這句話讓我一陣眩暈。

或許每個和她睡覺的男人，都懷著可以佔有「小雅」的念頭，就像當初在歡愉賓館時的我一樣。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傷害了沈碧潔，也可能在無意中傷害了她。

「韓姐…我可以這麼叫你嗎？」我低聲詢問。

小雅——不，韓雅漪輕輕點頭，唇角終於揚起一絲真切的笑意。

「那我叫你健健好了。」她的聲音里終於透出幾分生機，像是破曉時分的第一縷陽光。

我們越走道路越窄，最終步入一段僅容一人通過的隧道。

我走在前面，韓雅漪緊隨在後。

走出隧道後，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扇鐵門。

我們彼此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同推開門。

門後是一間狹長的密室，僅擺放著一張單人床，對面牆上嵌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孔。

我們剛一踏入密室，身後的門便「砰」地一聲緊緊閉合。

韓雅漪渾身一顫，驚慌地望向我，眼中滿是失措。

就在這時，江江的聲音突然響起：「各位親愛的贊助人朋友們！久等了！！！兩組玩家已經抵達密室，第三輪遊戲的加賽即將開始！！」

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江江所說的「不讓觀眾看見」竟是這個意思。可這密室究竟要怎麼使用？

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女聲接著響起，聲音中性而低沈：「馬健、沈碧潔，以及孫蓬勃和趙燕，都是近期極具人氣的玩家。因此主辦方決定臨時加賽一場，讓諸位贊助人能欣賞到他們更精彩的表現。」

「熟悉我們的朋友或許已經會心一笑——」江江興奮地插話，聲音幾乎呼嘯而過：「這就是我們的人氣環節——噴水入孔！！！」

「噴水入孔？？？？」這是甚麼奇怪的遊戲。

女聲繼續冷靜地解說：「玩家需以背面騎乘位進行性行為，男方需盡力使女方噴水，而女方則需控制噴出的水通過牆上的小孔射至室外！」

我兩眼一黑，心中暗罵這是甚麼荒唐規則。

「室外設有精密儀器，將準確記錄每次的噴射量與噴射距離。」解說仍在繼續，「本遊戲分為上下兩場，各三十分鐘，中場休息十分鐘。結束後會通過水量、距離、和準頭這三方面來進行評判。」

就在這時，我聽到「噗通」一聲悶響。轉頭看去，韓雅漪竟癱軟在地。

「韓姐！你還好嗎？」我急忙上前問道。

「我……我從來不會噴水……一次都沒有過……」她臉色蒼白，聲音顫抖。

我也幾乎站立不穩，連忙伸手將她扶起。

「或許有觀眾會覺得，兩個小黑屋能有甚麼看頭？」江江油膩的聲音再度響起，他私下裡沈默寡言，一到台上就像變了個人：「但當您看到一道透明的水箭從小孔中激射而出時，怎能不心潮澎湃？這種若隱若現的刺激，才是最極致的精彩！」

我也不由自主地被帶入想象——幽暗的密室內，斷斷續續傳來嬌喘聲，忽然間，一道水箭伴隨著呻吟從小孔中噴射而出！！

我咽了咽口水，腦海中浮現出趙燕和韓雅漪竭力控制身體，強忍快感對準小孔噴水的畫面。

可恥的是，我竟然起了反應，但一想到韓雅漪說她從未噴過水，那股衝動又迅速消退了下去。

「那麼閒話少說！兩組玩家各就各位！遊戲開始！」隨著江江的一聲令下，我的眼裡出現了一個三十分鐘的倒計時。

「健健！怎麼辦啊！」韓雅漪雙手抓住我的胳膊，紫色的秀髮不停的晃動。

我想起來我用積分兌換的納米機器人增強功能，我們上一場勝利的積分還沒有用。

我連忙調出兌換界面，謝天謝地這次居然可以兌換點數！

「韓姐！我們可以用積分來兌換一些納米機器人的附加功能！」

韓雅漪眼睛一亮，她眼睛上下轉動顯然的在查看兌換界面。

「我有25點積分可以兌換，《王之榮耀》的選天賦。」韓雅漪臉上漸漸露出她直播時特有的自信微笑。

「太好了，你的積分和沈碧潔是共享的…你看看有甚麼好用的。」我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心裡有些著急。

「肌肉控制、性慾增幅…你有甚麼推薦的嗎？」她問我。

「性…性慾增幅很好用。」

「這樣啊」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這個能力讓我有了極其不堪的經歷，實在不願提起它。

「自動補水！這個必須選！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噴出來。」韓雅漪神色略微黯然，但是眼底深處的鬥志卻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