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荒謬的玩笑
大家好啊，我是這本小說的主角（笑）馬健。
回顧這幾天發生的一切，我甚至覺得該給這部作品換個名字。
叫甚麼好呢？
讓我好好想想……不如就叫——《挑梁小丑與躁郁症美女被迫參與的詭異死亡性愛遊戲》。
沒錯，我他媽徹頭徹尾就是個小丑！
曾經的我，還天真地以為拼盡全力拯救暗戀多年的女神是多麼英勇的行為——儘管手段確實不太光彩。
說真的，即便李昕醒來後發瘋似的扇我耳光，痛罵我是個人渣，我都坦然接受。
在我幼稚的幻想里，真正的英雄本就該承受世人的誤解。
可是一周前，當我和沈碧潔被叫到張霞的心理診所時，所有的自我欺騙都被徹底粉碎。
張霞一臉鄭重地向我道歉，告訴我那個殘酷的真相：我的精液根本沒有任何解毒功效，自始至終，我都只是她們用來收集實驗數據的工具人。
最讓我崩潰的是，沈碧潔竟用那種憐憫的目光注視著我——徬彿在看一個可悲的傻子。
那一刻，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原來我不僅被人賣了，還傻乎乎地幫著數錢！
現在倒好，我根本不是甚麼英雄，只是個趁人之危的強姦犯——居然用最卑劣的方式玷污了自己心中的女神！
哈哈，多麼諷刺的人生啊！
唯一讓我沒有當場退化成野獸的好消息是——張霞給我和沈碧潔換裝了更先進的納米機器人，現在我們能夠自由地進行心靈通訊。
這無疑為我們帶來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徬彿不到一周後的第三輪遊戲，我們也能安然度過。
至於趙燕和孫蓬勃死活？
隨他們去吧！
我已經看開了，接下來的日子就當是遊戲人生，多活一天都是賺。
你瞧，我甚至久違地和好兄弟張子帆、朱俊豪組隊打起了《王之榮耀》……哦對了，還有沈碧潔，她非要加入我們，硬生生拆散了我們仨原本默契的「黃金鐵三角」。
她固執地選了ADC位置，逼得張子帆改打中路，而我則無奈成了她的輔助。
她時不時通過心靈通訊向我抱怨對手太強、或是路人隊友太蠢，我一邊得和張子帆他們溝通，一邊還要應付她喋喋不休的腦內吐槽，簡直頭都要炸了。
更倒霉的是，我們居然連輸了七把。
房間里氣氛凝重，四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沈碧潔氣得一把將手機摔在床上，頭也不回地衝出房間，嘴裡嘟囔著要去洗手間。
「你女朋友這脾氣可真夠嗆。」朱俊豪壓低聲音嘟囔著，一邊從外套內袋里摸出個小巧的糖罐，熟練地擰開蓋子往掌心倒了幾顆彩色糖豆。
張子帆懶洋洋地伸出手，朱俊豪會意地將糖罐拋了過去。
「嗬！永強維C豆！」張子帆仔細端詳著糖罐，倒出幾粒拋進嘴裡，隨手把罐子傳到我手中。
這雖是保健食品，味道卻比普通糖果更勝一籌。我摩挲著光滑的罐身，目光落在包裝上那個曲線玲瓏的紫發女郎畫像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代言人「小雅」——《王之榮耀》圈內那個創下28連殺紀錄的知名女主播。據說她直播時總靠這個提神。
「說起來好久沒看小雅直播了。」我輕聲感嘆。自打進入高三，我就全身心撲在學業上，遊戲和直播都漸漸淡出了生活。
「早停播了，都快一年了吧。」朱俊豪嚼著糖豆含糊地說。
「半年前還偶爾露個面，現在徹底沒消息了。」張子帆補充道，語氣里帶著惋惜。
我不禁心生惆悵。
小雅當年可是我們這幫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不僅遊戲操作行雲流水，直播風格更是灑脫不羈，偶爾蹦出的俏皮話總能讓人會心一笑。
記得那時男生們私下傳閱她的泳裝寫真，惹得班上女生直翻白眼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這樣啊…真是可惜。」我摩挲著糖罐輕聲說。
「現在大家都改看小閃星了，雖然身材比不上小雅，但直播風格更大膽。」張子帆擠眉弄眼地補充。
朱俊豪立即露出不屑的神情：「那種靠打擦邊球博眼球的有甚麼好看？她的ADC操作簡直慘不忍睹！」 說著他突然神秘兮兮地盯住我，那眼神讓我脊背發涼。
「乾嘛這樣盯著我？」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健子！別聽帆子瞎推薦！現在真正值得看的女主播是倩倩！」
我驚得差點被口水嗆到，連連咳嗽。
「倩茜？！」沈碧潔不知何時已經回到座位，好奇地湊過來，「長得甚麼樣？快讓我看看！」
朱俊豪笑眯眯的拿著手機來回翻找，我和沈碧潔對視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不安與恐懼。
「倩茜這兩個字怎麼寫的？」沈碧潔用心靈通訊問我。
「不是倩倩就是茜茜吧。」我特意發送文字回復她。
「萬一是倩茜或者是茜倩呢？」沈碧潔也發文字回復我。
我陷入沈思。而就在這一刻，朱俊豪已經找到了他要的視頻，興致勃勃地湊到我身邊，點開了播放。
我一看標題——倩倩五殺名場面。頓時兩眼一黑，不敢看視頻一眼，萬一真是死亡遊戲里那個女主持，這刺激我可承受不起。
耳邊傳來技能釋放的喧鬧音效，我終究忍不住，目光悄悄移向視頻——
一個穿著清涼的女主播正在激烈的擺弄著手機，豐滿的胸部不停的晃動。
不是倩茜！
比倩茜難看一些，不過沒有倩茜那麼做作賣弄。
我松了一口氣，開始仔細觀摩視頻內容。
這女主播還真挺厲害，穿梭敵陣，對方英雄一個個倒下，真可謂一步殺一人。
她完成五殺之後激動揮舞著拳頭，碩大的胸部不停的上下搖晃，感覺都要從那薄薄的短衫里蹦出來。
視頻甚至還貼心地給出了慢動作回放，將那誇張的畫面一次次重演。
「甚麼呀，這麼低俗！你們男的都看這個？」沈碧潔不屑地瞥了朱俊豪一眼，語氣中滿是輕蔑。
這反而激發了我的好奇心——如果連這都不算擦邊球，那小閃星的直播內容得誇張到甚麼地步？
「帆子，順便給我看看小閃星甚麼樣兒唄。」我壓低聲音，擠出一個賊兮兮的笑容。
張子帆回了我一個更猥瑣的表情，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我能感覺沈碧潔在狠狠的掐我的胳膊。
「你看看！小閃星在直播。」張子帆驚喜的說，像是發現了甚麼寶藏似的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里傳來一聲嬌滴滴的抱怨：「好討厭～人家又輸了啦！」那聲音甜得發膩，卻讓我心頭猛地一跳——這夾子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沈碧潔直接被嗆得連咳好幾聲，臉頰漲得通紅。
我眯起眼睛看向直播畫面——不是倩茜是誰！
她沒有像主持死亡遊戲時那樣濃妝艷抹，只是微微塗了口紅。
她穿著一件比那個倩倩還要單薄的吊帶衫，正對著鏡頭矯揉造作地嘟著嘴。
當我瞥見屏幕一側的打賞榜單時，那累計金額高得讓我瞬間屏住了呼吸。
彈幕里飄來無數的「脫！」字。瘋狂滾動著。
沈碧潔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我也倒抽一口涼氣——這玩得也太野了吧！
只見小閃星——也就是倩茜，突然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條黑色蕾絲內褲，在鏡頭前飛快地晃了一下就藏了回去。
她裝模作樣地抹著眼角，用甜得發膩的嗓音說：「星星我再輸的話……就要光溜溜啦～」
不知為何，我竟感到一陣莫名的羞恥，就像看到自家親戚在台上扭捏作態時那種坐立難安的尷尬。
「趕緊關了！再開一局，這次非贏不可！」沈碧潔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伸手就要搶手機。看來她也實在看不下去了。
「馬上就到精彩的地方了…」張子帆小聲嘟囔。
我們四人又打開了《王之榮耀》，開始了匹配，我們都鉚足了勁，非贏一把不可。
不一會兒匹配成功，進入戰場！
可我看到我們這一隊剩下的那一個路人隊友的名字時手機差點掉地上。
「小閃星最可愛?」
「臥槽！不是吧！」朱俊豪也驚叫出聲，「你說這局我們贏還是不贏啊？」
「贏！」，「不贏！」沈碧潔和張子帆同時說出相反的言論。
「我想贏…」我從嘴裡擠出這三個字。
「好兄弟！」朱俊豪用力捶了下我的肩膀，「那就這麼說定了！網絡健康就由我們四個來守護！」
我和沈碧潔同時點頭，我們只是想讓熟人體面一點而已，對網絡健康到沒甚麼興趣。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張子帆突然連珠炮似的驚叫起來，手指顫抖著指向屏幕，「你們快看對面！看對面！」
我們齊刷刷看向敵方陣容——一個熟悉的ID赫然映入眼簾：「紫發倩影」。
這是小雅在《王之榮耀》的專屬ID！！！
我頓時屏住了呼吸，這劇情太熱鬧了！
進入遊戲後，小閃星立刻在公屏上發出一條消息： 「真的是小雅前輩嗎？」
對面那位紫發倩影迅速回了一個戴墨鏡的表情——那是小雅標誌性的表情符號，一時間連空氣都徬彿凝滯了幾分。
我似乎都聽到張子帆和朱俊豪咽口水的聲音。
「不是，這對面要真是小雅那還打個甚麼勁啊。」朱俊豪連聲抱怨。
張子帆搖頭晃腦的說：「看來這次小閃星是要脫光光嘍！」
我下意識地握緊沈碧潔的手，她回握的力度讓我安心——不管對面是誰，我和她都絕不會退讓，我們必須守住倩茜身上那最後一件吊帶衫！
比賽開始！中單的張子帆被對面的紫發倩影打的毫無招架之力，不到五分鐘被連殺兩次次。
沈碧潔咬牙切齒的對張子帆說：「你要是敢故意防水以後就不帶你一起玩了！」
張子帆臉和苦瓜一樣：「不是沈姐，她真的太強了，根本壓不住！」
就在這時，朱俊豪突然暴喝一聲：「這小閃星怎麼回事？！無腦往塔下衝，這不是白給嗎！」
我一聽，壞了！
倩茜為了「回報」觀眾，鐵了心非全脫光不可！
我加緊輔助沈碧潔發育，幸好對面其他玩家水平普通，沈碧潔的經濟逐漸領先，裝備穩步成型。
不久，沈碧潔操控的「美艷火女」升到六級，迎來了第一波強勢期。
朱俊豪沈著聲音指揮：「先讓小閃星去賣！她陣亡後我們立刻開團！」
我不由暗暗稱贊，這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策略！
果然，片刻之後小閃星被防禦塔擊殺，徬彿成了我們進攻的號角。
我們四人如離弦之箭直撲中路，全力圍堵那位紫發倩影！
不愧是小雅！
真是難纏的對手！
她靈活地穿梭在戰場上，不斷朝沈碧潔進行點射。
我把握住時機，接連為沈碧潔施加各種回復效果。
沈碧潔的操作其實相當出色，再加上我們通過納米機器人相互連接，連呼吸的節奏都保持同步！
她心領神會，果斷開啓大招，小雅的角色頓時難以抵擋，退路被朱俊豪施放的「踐踏」徹底封鎖，沒過多久便被我們聯手擊敗。
隨後陸續趕來的敵方隊友，也逐一被我們逐個擊破！
這一波攻勢，對面中路直接被打穿。再過一會兒「紫發倩影」的強勢期一過，哼哼！我們勝券在握！
可對面似乎發現了小閃星的異常舉動，於是我們開團的時機暴露無疑，接下來就陷入了拉鋸戰。
沈碧潔被「紫發倩影」接連擊殺，我們的攻勢也漸漸緩了下來。
「對不起！我玩不好，大家多多包涵啊?」小閃星在隊內頻道發著消息。
光是看到文字，我都能想象出她那甜得發膩的語氣。
朱俊豪更是氣得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
還好沈碧潔及時來回遊走，穩定住了經濟。遊戲進入大後期「紫發倩影」的技能傷害已經微不足道。我們激戰了四十分鐘終摧毀的對面的水晶。
久違的勝利是那麼的沁人心脾，我心裡暗暗好笑看來倩茜的博人眼球的計劃泡湯了，我們順手舉報她故意送人頭，這下她應該消停消停了。
張子帆連忙打開小閃星的直播，我好奇的湊過去看看倩茜會有甚麼反應。
只見她臉色鐵青，眼神陰冷地盯著攝像頭，彈幕里全在抱怨我們打得太較真，錯過了一場香艷大戲。沒過多久，倩茜便黯然結束了直播。
我心裡一陣暢快！終於用這種方式給那些玩弄人命的敗類一點點教訓。沈碧潔也露出會心的微笑。
不久天漸漸黑了，張子帆和朱俊豪向我們告別。屋子里就只剩我和沈碧潔二人了。
沈碧潔這幾天養成了一個習慣——沒事都要摟著我的胳膊。
我的好友一離開她就立馬和我黏在一起。
連日相處下來，我也漸漸習慣了她這般親暱，仍神色自若地刷著手機。忽然，「叮」的一聲，我的「薇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點開一看，我渾身猛地一顫。
「紫發倩影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王之榮耀》與薇信賬號互通，社交功能極為便捷，玩家甚至能在遊戲內直接發送薇信好友邀請。
沈碧潔察覺到我的僵硬，湊過來看向我的手機屏幕——
「不是吧？她居然……」她也吃了一驚，「你快通過！讓我跟她聊聊！」
她顯得比我還要興致勃勃。
「小雅的綜藝我可每期都追呢～」她語氣雀躍地說道。
我無奈，只得將手機遞給了她。
沒過多久，小雅的消息再次彈出：「打得不錯！你的臨場反應很出色。」
沈碧潔側頭瞥了我一眼，我略帶得意地揚了揚眉梢。
「那當然！」沈碧潔毫不客氣地代我回應道。
對方回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
我暗自腹誹沈碧潔把天聊得太死，她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你真的是小雅嗎？」她這個問題問得著實有些笨拙——無論對方回答是或不是，話題都難以繼續展開。
「真的呀，我最近正考慮復出，還想組建一支自己的戰隊，你有興趣加入嗎？」
我心中一動，這情節簡直像是熱門小說《全職業高手》中的場景。
「有興趣！但你必須先證明你就是小雅！」沈碧潔卻仍固執地咬住這一點不放。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視頻通話的請求。我和沈碧潔瞬間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