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寫結局
也許是因為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我在大腦如此混沌的情況下安心的睡著了，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我從醫院出來，確定了凌詩和媽媽的戶籍被消掉了，能夠預料到的事情，我也知道此時她們已經被我花錢安排的大叔控制住了，所以我一點也不急，我在家等到了下午，才打車去了那個地方。
在那裡我見到了被我控制住的三人，我最愛的媽媽和最親的妹妹，最後時刻拋下我要和何開建去歐洲的人。
這個夢很美好，我在那裡花了十天時間折磨死了何開建，同時媽媽和凌詩也奇跡般的回心轉意了。
以後的事情就是我和媽媽凌詩之間消除了所有芥蒂，我不在乎她們曾經做過甚麼，她們也全身心的對我好，我和她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媽媽和凌詩還分別給我生了一個女兒，並且成年後兩個女兒還自願和我上床。
呵呵，真是離天下之大譜，滑天下之大稽，荒繆至極！荒繆至極！！
想起昨晚她們對我做的事情，媽媽看我時那種嫌棄的眼神，凌詩親自封住了我的嘴，最後兩人離開時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呵呵呵……
哈哈哈！！
我居然會做這麼可笑的夢！我的靈魂，還祈求著上帝最後的寬恕嗎？
我已經無路可退，沒有任何選擇，我記得在夢里並沒有給何開建吃多少苦頭，只是活活餓死他而已，有趣有趣！
凌晨，和過去的人生做最後的告別吧！
我搭上了一輛出租，去到了那個夢里已經去過一次的廢棄天主教堂，我來到教堂後隱秘的地下室入口，那個大叔正在等我。
「東西都在這裡，人在裡面。」
大叔給了我三把鑰匙，以及她們的護照手機和本該今早就在歐洲落地的機票。
我給了大叔一張銀行卡，他甚麼也沒問就離開了。
我推開塵封已久的鐵門，眼前是布滿苔蘚的階梯，我一步步走向被黑暗籠罩的牢籠，陰暗潮濕的走廊上沒有一絲光線，靜得可怕，我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以及心跳。
走廊上有很多間屋子，只有最後的三間是被鎖住的，我知道我即將要面對甚麼，我默默的走到第一間屋子外，用鑰匙打開，裡面沒有傳出聲音，我打開手機照明看清了黑暗裡的一切。
屋子很小不到十個平方，不知道以前是用來幹甚麼的，現在變成了我將要開始報復的最佳場所！
屋子里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條木床，凌詩正靜靜的躺在上面，我不知道那個看起來憨厚的大叔用了甚麼手段，凌詩看起來毫髮未損，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是在夢里已經與何開建到達了歐洲，開始了每天淫亂不堪的生活嗎？
凌詩的身子很單薄，就這麼躺在木床上，屋子里濕氣很重，我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靜靜看著凌詩一半隱在暗黑者一半被我手機照耀的臉……
我在心裡問自己，我恨凌詩嗎？ 我要怎麼對待她？
曾經我發誓要一直等著凌詩，如果凌詩不回來了，我就在原地一直等她，可惜現在這些還能實現嗎？
這一切的起點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凌詩，我不怪凌詩陷落沈淪得如此之快，為了何開建把曾經與我的承諾忘得乾乾淨淨。
我只怪自己沒有能力，我恨這個世界，恨它把所有的不幸都強加在我身上！
我還能怎麼對凌詩呢？ 她是我的妹妹，我在這個世界最親的人，哈哈哈哈哈……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了吧，被最親的人背叛，而自己哪怕完全掌控了她的自由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一切痛苦深埋心裡，自我摧殘，自我毀滅！
我退出了屋子，來到下一間屋前，我打開門走了進去，黑暗的環境里傳來急驟的腳步聲。
「你是誰？」
是媽媽的聲音，聲音里帶著一絲畏懼……
我從褲兜里拿出一支蠟燭，點燃後放在了桌子上，在火光驅散掉包圍住整間屋子的黑暗後，我和媽媽的臉都倒映在了對方的眼眸中。
媽媽的神色緊張，眼裡有藏不住的恐懼，媽媽素手捂住嘴，踉踉蹌蹌後退幾步靠在潮濕冰冷的牆上。
媽媽單手指尖顫抖對著我，嘴裡吐出含糊不清的話語。
「你…你怎麼…」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媽媽見到我的第一眼這麼怕我，而且不叫我的名字，用一個「你」替代，我應該很難受才對，可是我現在古井無波，也許是早已破敗不堪的心已經沒有了溫度吧。
我平靜的開口。
「媽媽…你不認識了我嗎？」
媽媽眼裡似乎在掙扎，也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是啊，這個時候她們分明應該在歐洲某間豪華大酒店裡顛龍倒鳳，活色生香才對。
不知道媽媽在這裡醒來時第一反應是甚麼樣子，算了，我不感興趣，我只知道媽媽知道是我後心裡並沒有哪怕絲毫的釋懷，而是對我的害怕……
我想起了那個夢，果然，夢里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啊！
媽媽終於緩緩開口，眼神不敢直視我。
「凌晨…晨晨…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幽幽的回到。
「媽媽，你應該明白的，我從來不是那種任人玩弄，憑人擺布的人，你之前有沒有想過，會有現在這樣的可能。」
媽媽的表情扭曲，眼裡冒出了水漬，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晨晨，你不要這樣…媽媽好怕，你不要這樣對媽媽…」
我面無表情看著眼前柔弱的女人，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給了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機會，用甘甜的乳汁養育我，培養我長大成人。
同樣，她也是傷我最深的人，我的世界已經是一片灰暗，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未來還有沒有可能會得到親情的滋潤。
呵呵，無聊…又在感春秋悲了……
「我不會對你怎樣的，你是我的媽媽，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是你的兒子。」
媽媽眼裡的淚水停了下來，但臉上的恐懼沒有減弱。
「那你要做甚麼…這是哪裡？」
「你會知道的…」
我轉身要走，媽媽激動了起來，穿著高跟鞋的腳踩踏著滿是青苔的石板向我追來，帶著哭腔向我喊到。
「晨晨你不要走，不要把媽媽留在這裡…」
我走出房門，在她追過來之前關上了木門，媽媽的話語因為木門撞擊門框的聲音微弱了下來，過道里只剩下媽媽悉悉索索的哭聲……
我來到最後一間屋子，沒有猶豫打開門走了進去。
我點燃蠟燭，這間屋裡甚麼也沒有，何開建被一條鐵鍊綁住腿鎖在角落的柱子上，整個人爬在地上，像條死狗。
這一幕讓我想起了電鋸驚魂里的場景，我的腦子里瞬間也冒出了各種折磨人的方式，不過我可沒有電影里的竪鋸那樣的高智商，也沒有那麼多可以用於折磨人心理的道具。
電鋸驚魂里折磨人是依靠純粹的冷靜，而我面對何開建，只有無盡的憤怒！
這個地方挑得很好，叫再大聲也沒關係，不錯，不錯。
何開建半天沒反應，我也沒心思就這麼乾看著他，我給那個大叔打去一個電話，片刻後退出了地下室。
一個小時後，大叔開著他的麵包車過來了。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以後咱們兩清了。」
我點了點頭，讓大叔幫我把各種東西搬進了地下室，有很多速食，比如方便面，牛奶麵包甚麼的，還有煤氣罐和爐子，一些衣服，不過最重要的是我接下來要用到的各種道具！
我拿了兩套床上用品，先來到凌詩的房間，打開門時裡面傳來稀疏的聲響，我知道凌詩已經醒了，我關上門準備去點蠟燭，這時黑暗的角落里傳來凌詩的聲音。
「老公，是你嗎老公，這是在哪裡？我們不是去歐洲嗎？老公我好怕…」
我額頭的青筋瞬間鼓起，手上用力差點把蠟燭掰斷！
我強忍內心的窩火帶來的不適，默默點燃蠟燭，燭光浸透入整間屋子，黑暗中的人無所遁形。
凌詩正躲在牆角，身上掛著我的那件外套，看到是我的那一刻，凌詩整個人愣住了。
我沒有說話，把床上用品撲在木床上，留了一整袋蠟燭放在桌上，中途凌詩就這麼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做完這一切後，我就要離開。
「哥哥…哥哥你不要走…」
凌詩弱弱的聲音讓我停下了腳步，我回頭看著蜷縮在角落的凌詩，突然又想起了曾經做過的那個夢，在那片一望無垠的白色世界里，凌詩孤零零的在世界的盡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的鼻子不禁一酸，眼裡有淚在打轉。
我又迷茫了…為甚麼…為甚麼一切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要受到比下地獄還痛苦無數倍的折磨！
在何開建出現在我們的世界之前，我們是溫馨相愛的一家，我真的不明白，這個世界好像是要把所有不幸都強加到我身上，把我的身軀和心靈打擊得支離破碎……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會親手結束這一切，結束這艹蛋的該死的生活！
「詩詩…」
我頓了頓，又改口叫到。
「凌詩，不要害怕，沒有人會傷害你。」
凌詩蜷縮著的身子慢慢站了起來，火光映照她的影子在房間里越拉越長，凌詩聲音低沈，戰戰兢兢地問到。
「哥哥…這是哪裡…我為甚麼會在這裡…」
我感覺心有些累，我不想解釋，但也不想回避，幽幽一口嘆氣。
「你不要想太多，很快就會結束的」
凌詩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言語怯懦地問到。
「你要做甚麼？我老公在哪裡？媽媽在哪裡？」
我的心被好像又被撕裂了，到了這種時候還是要傷害我嗎？ 我就活該是嗎？
真是太可笑了！
我決然的轉身離去，凌詩在後面追來。
「哥哥不要走！！不要走！！」
我重要的關上了門，整個人靠在門板上慢慢滑下去，我真的好累，我感覺好無助，像是自己在和整個世界對抗，我也很想要一個關心，我只是想要一點簡單的溫暖而已，這個世界好不公平，為甚麼我會如此狼狽，為什我會落得個這麼淒涼的下場，憑甚麼何開建那個人渣能輕易搶走我最珍貴的東西！
為甚麼這個世界對我這樣的普通人充滿這麼大的惡意！
而對那些壞事做盡任舊逍遙法外的人充滿了包容！
我不甘，我痛恨，內心的屈辱再一次填滿了我的世界，淚水糊滿了我的臉頰，我顫抖著站起來，僵硬著兩條腿向最里的那間房走去。
路過媽媽在的房間時，我打開門把床上用品和蠟燭扔了進去，不等媽媽反應再次關上了門！
我走到最後一道門前徬彿用了所有的力氣，站在門前怎麼也打不開鎖，最終我蹲在了地上，慢慢回復著體力。
十分鐘過後，我感覺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我捏了捏拳頭，硬得感覺此時能一拳打碎石頭，正是打人的好時候！
打開屋子，我大步跨進去，裡面一下發出鐵鍊碰撞的聲音，還有何開建恐懼的聲音。
「是誰！ 」
我直接衝了過去，在黑暗中一拳呼在何開建的臉上！
砰的一聲！ 何開建摔在了地上！
我抬起腳就是瘋狂的跺下去！ 何開建被我踩得不停翻滾，嘴裡不停求饒。
「哎喲，別打了！你踏馬是誰啊！」
我一把擰起何開建，把他吊在空中，凶狠的說到。
「不記得我了嗎？」
何開建的身體瞬間緊繃！可是又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我還不明白何開建怎麼轉變得如此之快，何開建竟然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我的大舅子啊！哈哈哈！你來找我報仇是嗎！哈哈哈」
草！！！草！！草！！！草！！！
為甚麼何開建還能笑得出來！ 他不怕我嗎？他還有甚麼依仗？
我被何開建的笑聲弄得怒火攻心，七竅冒煙！
我一把將他扔到了牆上，何開建摔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但還是不停的笑。
「哈哈哈，凌晨，你動不了我！」
我一腳踩在何開建身上，惡狠狠地問到。
「你說甚麼？？」
何開建的笑聲一刻也沒停下過，我一腳踩在他臉上才終於阻止了這令我惡心的笑聲！
何開建被我踩在腳下，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你…是不是…特別…想…殺了我…」
我腳下用力，何開建疼得呲牙咧嘴。
「你說呢？」
「嘿嘿！ 你不能殺我！」
草泥馬的！ 到了現在還做白日夢！
不過被他這麼一說，也勾起了我的疑惑。
我收回踩在他臉上的腳，何開建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嘴臉卻囂張至極！
「想知道為甚麼是吧，去問問你的好媽媽，好妹妹吧！她們可捨不得我」
操你媽！！我操你媽！！
我一腳踢在他的頭上，何開建沒有了聲音。
我才不會中這個雜種的套，不管你最後還有甚麼手段，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嗎？ 呵呵，我只管折磨死你！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我退出地下室，在教堂里給自己準備了一件屋子，我拿出泡面胡亂吃了一通，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我沒有再去管她們，自己先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起十分精神，先簡單吃了點早餐，拿了兩份麵包牛奶給凌詩和媽媽送去。
打開凌詩的門，剛進去凌詩就撲過來抱住了我，房間里一片漆黑，凌詩雙手死死的錮住我的腰，把頭埋在我的胸口，渾身顫抖不停……
我的心情是複雜的，我知道我在她們心裡已經沒有任何地位，可我如何也做不出傷害她們的事，既然已經如此，我想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和她們保持距離。
但凌詩現在這樣抱著我，她的身體溫度很低，昨晚肯定過得不好，我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眼下的情況。
我摸了摸她的頭，輕輕說到。
「先吃早飯吧…」
凌詩還是不鬆手，也不說話，我沒辦法，只能就這樣挪步，先把食物放在桌子上，然後解開凌詩的手把凌詩抱了起來，凌詩被我抱在懷裡雙手勾住我的脖子，把頭靠在我的肩上，我聽到了。
聲音很微弱，凌詩在抽泣。
我把她放在木床上，凌詩雙手摟著我不讓我離開，我幽幽嘆氣，強行解開的她的雙手，可是凌詩又追了上了從背後抱住了我。
「哥哥，不要離開我…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好害怕…我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凌詩臉靠在我的背上抽泣著說到，我的後背被染濕，淚水透過衣服沾到我的皮膚上。
我的心如刀絞， 我的淚如雨下！
我多想現在朝凌詩怒吼，我多想告訴她那天她們走的時候我也是如此絕望！我多想喊出來讓媽媽和凌詩不要離開我！
不要把絕望的我丟在只剩孤獨的世界里，我那時是多麼的脆弱，我感覺靈魂早已死掉，現在的我只剩下一副被復仇信念驅使的殘破肉體。
我不該傷心的，我為甚麼要傷心呢？為甚麼就不能回心轉意呢？ 哪怕分給我一點點的關懷也好……
可是你們甚麼也沒有說，甚麼也沒有做，我在你們眼裡，還算甚麼？
我的手和我的心一樣冰冷，我掰開凌詩的手，可是凌詩不依不饒的纏著我，我不可能使用暴力。
「我不會走的…」
我虛弱的說到，感覺脖子像是被哽住了一樣。
「我就在這裡，你先吃飯，好嗎？」
我抹掉了臉上的淚水，轉身用力抱住了凌詩，凌詩在我懷裡顫慄，我輕柔她的頭髮，安撫她的情緒。
漸漸的凌詩安靜了下來，我慢慢松開她，伸手替她抹掉臉上的淚痕，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臉，只是從手上的傳來的溫度讓我感受著她的存在。
「哥哥，不要走…」
凌詩兩只柔荑握住我輕撫她的手，語氣微弱的說到。
「我不走，我哪裡也不去…」
凌詩又哭了起來，我真的很迷茫，我搞不懂，凌詩是在為自己的所作為為感到愧疚嗎？還是真的捨不得我離開？
我太煩了！ 心煩意亂，只想甩開她衝出地下室大呼一口新鮮空氣！
我牽著凌詩到床上坐下，我想去拿麵包和牛奶，凌詩也跟著我一起，手始終緊握住我的手。
最終我陪凌詩坐在床上，她一隻手拿著麵包小口吃著，一隻手死死握住我。
蠟燭被我重新點燃，燭光映照著我們的身影，在這間小屋子里搖曳不定。
我就這麼等著凌詩，雖然嘴上答應她不離開，但我怎麼可能就不走了，只要看她吃完，我就抽身走人。
凌詩的側臉美極了，雖然我現在不會對她有任何想法，但我不得不承認，凌詩甚至比以前看起來還要漂亮。
隨即又想起她是因為何開建的滋潤變成了一個女人，確實身材比以前更豐滿，臉也透著一股別樣的味道。一想到這裡，我就難掩心裡的厭惡！
我不自覺握緊了手，凌詩感受到我手上的力度，轉頭疑惑的看著我，眼裡還帶著一絲畏懼……
其實我現在就可以走的，只是看著她這個樣子，我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何開建！ 是你毀了我的家，讓我妹妹變成這樣！ 我要挖你的心，剝你的皮！我要讓你求我殺了你！！
我無法和世界作對，只有把所有的傷痛千倍萬倍的報復在你身上！！
凌詩看到我眼裡的掙扎，撲過來抱住了我。
這一刻我突然感覺世界平靜了下來，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我顫抖著也想抱住凌詩，可是抬不起手來，我沒有勇氣。
沒有勇氣再把心交給她……
多想放肆的哭一場啊，如果時間能倒退該多好，哪怕付出我的一切！
凌詩在我耳邊輕輕叫著。
「哥哥…」
我拍了拍她的背，沒事的，吃飯吧……
我默默的坐在凌詩的旁邊，凌詩小口小口的吃著，她是不是知道我會在她吃完後離開，所以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
我扶額，輕嘆一口氣。
「我還要去媽媽那裡，她還沒吃飯呢。」
凌詩的手一下用力，眼裡又出現了晶瑩，我的神色平靜，沒有表情變化，我不能再松懈了。
凌詩擦掉了眼角的淚珠，吸了一口鼻子輕輕說到。
「那我和你一起過去，我和媽媽待在一起，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感覺心裡的弦在被凌詩不停的挑動，為甚麼你現在看起來這麼可憐？為甚麼要激發我的同情心？為甚麼明明最受傷的是我卻反要我來安慰你！
我不知道，也許很多事情本就是沒有理由的吧。
「那走吧…」
我一隻手抱起凌詩床上的被褥，另一隻手牽著凌詩，凌詩拿著給媽媽帶去的早餐，我們一起出了屋子。
凌詩第一次出來，看見甚麼都很害怕，靠在我身上低著頭和我一起慢慢移動。
在來到媽媽房間門前時，凌詩朝最裡面那扇門看了一眼，就在這麼個不合時宜的片刻中，那裡面竟然傳來了何開建的聲音。
「凌晨！給老子拿吃的過來，我餓死了你妹妹怎麼辦？」
凌詩一下愣住，站立在原地，身子不停顫抖，看向那扇門又看向我，眼淚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凌詩蹲在地上哭著，我心裡一萬頭草泥馬路過，何開建是真的找死啊！
這時凌詩抬頭眼淚婆娑的望著我。
「哥哥，你放過他吧，放了我們吧！」
我臉色鐵青，我想不到凌詩居然會為何開建求情，還是在這種時候！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我語氣冰冷，毫無感情的問到。
凌詩有些慌亂，抓住我的手祈求到。
「哥哥不要這樣！你這樣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不要這樣對我們…」
說完凌詩埋頭哭了起來，我們的聲音被媽媽和何開建聽見了，媽媽在門的那一邊也抽泣著說到。
「凌晨，晨晨，你還小，不要做錯事，不要讓自己回不了頭…」
何開建猖狂的聲音傳來。
「哈哈哈，老婆，老婆是你吧，快讓我大舅哥給我送吃的來啊！凌晨！你知道了吧，你做這些沒用的，趕快放了我們！我們可以不去歐洲，以後和你分享我的兩個老婆！」
我操！！！！
我只感覺心裡的火山已經爆發了無數次，為甚麼你們要這麼惡毒？
為甚麼你看起來這麼可憐卻要為那個人渣求情！
你有多愛他？
他有甚麼好！！
比我帥嗎？
比我優秀嗎？
甚至連雞巴都不如我！
為甚麼你們要對他死心塌地！！
凌詩慌亂中竟然拿著我要給媽媽的早餐去何開建那邊，甚至已經搞不清自己就算到了那裡沒有我又怎麼進去。
我眼神一冷，抓住凌詩打開媽媽的房門將她扔了進去，同時扔進去的還有被褥。
凌詩在門後不停的拍打，哭著求我放她出去，媽媽也痛苦的讓我別再做傻事。
哈哈哈！！ 我就算看無數悲劇和喜劇也再也找不出如此惡心滑稽的一幕，我一聲怒吼！ 壓下了所有聲音！
「既然你們這麼愛他！那我就帶著他的屍體來和你們見面！」
「不要！！不要！！」
凌詩和媽媽一起在門後呼喊，我哪裡還管這些！
我回到放道具的屋子里，挑了一把鐵錘，渾身充滿了殺氣！
我衝進何開建的屋子，我的氣勢嚇了何開建一跳，雖然看不見我，但他肯定能感受到我的怒火，也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
「你要幹甚麼？你敢殺我嗎？你這是犯法！你要償命的！！」
呵呵，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我沒急著動手，先在屋中間點燃一根蠟燭，明黃色的火光照在我們的身上，何開建哆哆嗦嗦的萎縮在牆角，見我一手拿著鐵錘殺氣騰騰的樣子，嚇得臉上的冷汗直往外冒！
「凌晨！！你冷靜點！！你不要動我！」
我一步步靠近何開建，他已經被嚇破了膽。
「凌晨！有話好好說！！咱們還沒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地步！大不了我以後消失，再也不回來，我讓你媽媽妹妹回心轉意，她們最聽我的話了，保證讓你和以前一樣！」
我不耐煩了，舉起鐵錘就要落下。
何開建靠在牆上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凌晨你信我！！你信我！！！」
我一錘砸在何開建的肩膀上，他一下子垮了下去，靠在牆角哀嚎。
我又是一錘砸在他的腳上，整只腳瞬間被砸扁了下去。
「啊！！！啊！！！」
何開建不要命的嘶吼著。
「凌晨！！我操你媽！！！你踏馬就是個變態！！」
我沒有理會，又是一錘砸了過去，他的五根腳趾直接被我砸碎！
何開建痛不欲生，疼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都糊在了臉上。
「嗚嗚…嗚…晨哥…晨哥放過我吧！！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嗚嗚…」
何開建的聲音很大，傳到了媽媽和凌詩那邊，她們也在痛苦的嘶吼，徬彿我每一下都砸在她們心上一樣！
我怒氣更盛！
我沒有絲毫手軟，一錘接著一錘，全砸在他那只腳上，鮮血濺射向四周，最終整只腳被砸成了肉沫，骨頭渣子混合著碎肉飛濺在地板上。
何開建已經徹底暈了過去，我拄著錘子喘氣，我還不會這麼輕易的殺了他！ 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我拖著鐵錘往回走，鐵錘刮過石板的聲音讓旁邊屋裡的媽媽凌詩顫慄，媽媽痛苦的喊到。
「你為甚麼這麼狠心！你要殺了他，那也殺了我吧！」
可笑可笑可笑可笑！！！！
我沒有理會她們，默默走出了地下室，我在自己的屋子里接了熱水，用煤氣熱的。
我給自己衝了一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甚麼也不去想。
第三天，我打開何開建的屋子給他纏上了繃帶，還給他打了一瓶葡萄糖和抗生素。
何開建醒來後看見我在盯著他，心裡頓時發毛，說話都不利索。
「晨…晨哥…放…放過…我吧…」
我沒有理他，轉身就走。
何開建哭泣的聲音傳來。
「晨哥…求你了…放過我吧…」
關上何開建的大門，我來到媽媽的房間外，打開門進去，我給她們帶了泡面牛奶果汁和熱水，還給她們拿了新衣服。
屋裡的蠟燭正在燃燒，媽媽和凌詩在床上坐在一起，凌詩窩在媽媽的懷裡，媽媽輕撫她的背，見我進來，兩人同時無比緊張。
我把東西放在桌上就準備出去，媽媽和凌詩一起叫住了我。
「晨晨…哥哥…」
我沒有回頭，默默地走著，媽媽追了過來，在我要出門時拽住了我。
「晨晨！ 不要走，聽媽媽說會兒話好嗎！」
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回過頭看著她，媽媽不敢和我對視，側過頭抽泣著。
「到了現在，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的話語沒有絲毫感情，媽媽不禁顫抖了一下，就連凌詩也抱緊了杯子，坐在床上瑟瑟發抖。
媽媽抹了抹眼淚，聲音顫抖的說。
「我知道你怪媽媽，都是媽媽不好，你要對媽媽做甚麼媽媽都理解，你罵我，打我都可以。可是你不能這樣，你不要毀了自己！」
我一聲冷笑。
「呵呵，是這樣嗎？你真的是為了我好嗎，媽媽？」
媽媽痛苦的蹲在地上，眼淚不停的流，凌詩也跟著哭了起來，我恨欲狂！
「真的為了我好，為甚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給他機會，為甚麼要和他偷情！為甚麼要在爸爸的靈台和他做愛！為甚麼我在醫院那麼久都不來看我？為甚麼要當著我的面羞辱我，為甚麼和他走的時候那麼決絕！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