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漲奶
但我沒有碰它。
我在門板上靠了一會兒,等那陣衝動慢慢退下去一些,然後走到書桌前坐下。拉開抽屜,翻出一本舊練習本,翻開,一個字也沒有寫。
我想起剛才她的乳頭在我小指旁邊硬起來的那一瞬——不是快感,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是她的身體在我面前暴露了某種她本人都不知曉的秘密,而我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這種感覺,比單純的射精更讓我上癮。
那天晚上,母親洗澡洗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
我在自己房間里,聽到浴室的水聲一直不停。客廳里的電視開著,父親在看球賽,偶爾發出一聲叫好。水聲和電視聲混在一起,像一層白噪音。
水聲停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浴室的門才打開。
她從走廊里走過,經過我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大約兩三秒。然後繼續往前走,進了臥室。
我的心跳得很響。但她甚麼都沒有說。
週末的時候她去了一趟商場,說是要買幾件大一點的衣服。父親問要不要陪她去,她說不用,自己逛逛就回來。
她出門後我站在窗口,看著她的背影走出小區。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裙——比我記憶中的那件要寬松,腰間沒有束帶,垂到腳踝。
從背後看,她的身體輪廓已經和從前完全不同了,肩背厚了一些,腰身沒有了,臀部因為承受上身的重量而顯得更寬。
她走得不快,一隻手扶著斜挎包的帶子,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陽光很大,她在小區門口停了片刻,從包里拿出一把遮陽傘,撐開,然後消失在巷口的轉角處。
她買了兩件哺乳內衣回來。
放在紙袋里,藏在她衣櫃的最深處。
飯前我路過她房間的時候,她正背對著門,把那兩件新內衣從紙袋里拿出來,抖開,看了看,然後疊好,放進抽屜。
我看到了。她沒有發現我。
那是兩件純白色的棉質哺乳內衣,沒有花紋,沒有蕾絲,樸素得像兩塊疊在一起的棉布。前面有兩排暗扣,餵奶的時候可以解開。
她把抽屜關上,轉過身來。
我站在門口,我們的目光撞上了。
一秒鐘。
她先垂下眼,從我身邊走過去:"吃飯吧。"
那天晚飯後她坐在沙發上,父親在旁邊看手機。她用手揉著自己的左側乳房,動作很輕,像是試探性地碰一碰,然後皺了皺眉。
"又漲了?"父親頭也沒抬。
"嗯。"
"正常的,懷孕都這樣。"
他沒有再說甚麼。她也沒有。
她的手從胸口放下來,擱在小腹上。拇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肚皮,一個圓在皮膚上緩慢地畫著。
我看著那根手指,看了很久。
晚上十一點,父親已經睡了。客廳的燈關著,電視也關了。我從自己房間里出來,去廚房倒了一杯水,路過她的臥室門口。
門關著。
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我端著水杯站在走廊里,站了大概半分鐘。然後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喝完那杯水,躺到床上。
我在黑暗裡躺了很久,沒有睡著。
她脹痛的時候,她在那個房間里,一個人。她不會叫醒父親。她不會跟任何人說。
她在黑暗裡一個人忍著。
我閉上眼睛,那只握著她乳房的手掌在記憶里重新溫熱起來——那個重量,那個溫度,那種飽滿得幾乎要裂開的、沈默的、無人知曉的疼痛。
我的手伸進了褲子里。
但我沒有閉眼。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手動著,射在她買回來的那兩件哺乳內衣的想象里——她解開暗扣的樣子,乳汁滲出來的樣子,她不知道我在看她的那些瞬間。
全部射了出來。
然後我翻了個身,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做了稀飯和煎蛋,擺好了筷子。
父親在衛生間刮鬍子,電動剃須刀嗡嗡地響著。
她坐在我對面,慢慢地喝著粥,沒有提起昨晚的脹痛,沒有提起商場,沒有提起那兩件內衣。
像往常一樣。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醬菜放進我碗里。
"多吃點。"
她的手指在收回的時候,碰到了碗沿。
我沒有抬頭。但我記住了那個聲音——陶瓷碰撞的輕響,比任何話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