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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無賴仙母

西宮太后 · 仙母水潺潺 · 本章第 1 / 2 頁

夏辭宴迷迷糊糊間,蘇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在自己京城府邸的王府。

痛。

太痛了,劇烈的疼痛席捲,低頭一看,原來自己渾身都被纏滿了繃帶。

「沒死嗎?」夏辭宴喃喃道。

「還沒。」她的聲音,脆響似清泉。

正對床榻前幾尺處,擺了一張躺椅,上面躺著的女子,眉眼如畫。

正是自己的母親,北方仙道大派太一門的掌教,白臨芊。

白臨芊外身著一件白青漸變大氅,以銀線刺繡竹蘭為綴,內搭天青色褻衣,束起兩團飽滿肥雪堆一條深邃不見底的欲壑深溝。

腰間一條寬絹帛,纏縛柳腰,下是一條深綠色長裙,極顯身段高挑。

仙子許是閒得無聊,拿了一本藍皮線狀書隨意翻動,見到夏辭宴醒來,隨手把書往後一丟,一臉嫌棄道:

「怎麼盡是些《論語》《中庸》之流,皇帝就讓你看這些無聊透頂的書?難怪教出來一個愣頭青,有時間得進趟宮得把他揍一頓。」

地上已經躺了一地棄書。

「你走吧。」夏辭宴竭力讓自己保持平靜,艱難地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

渾身皆是雷電燒傷,每說一個字,都要忍受一陣劇痛。說完便扭過頭,不想見到這個曾經夢里發了瘋都想見的娘親。

白臨芊滿不在意:「小宴子,你咋那麼記仇呢?本宮好歹是你親娘。」

「滾!」回應她的是一聲低吼。

咳咳~吼得太用力,夏辭宴連著咳嗽幾聲,嘴角溢出紅血。

白臨芊優美的眉目山水間,依舊不起風波。

可令夏辭宴意外的是,她果真起身往外離開。

聽到她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夏辭宴又火速把頭轉了過來,望向她的背影,內心莫名生出無限的悔意。

明明無比憎惡,此刻卻萬分希望她停下,轉過身跟自己多說幾句軟話,雖然自己也不會因為幾句話就原諒她的所作所為。

嘎吱~門開了,娘親終究是走了出去。

自七歲離開京都去往羽化山修行,這棟王府他已經許久未回,躺在這張床上,過去的記憶,又湧上心頭,那些記憶猶如一根荊棘埋在心底。

夏辭宴很小封王,出宮開府,明面上是皇帝恩寵,實是早早流放。

京城之中,人情冷暖,變幻如風雲,沒了皇帝寵溺,還不知生母是誰的私生皇子,很快受盡冷落,身邊連一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京城度日,似數九寒冬。

可他也清楚,皇帝此舉並非絕情,相反,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當年,白臨芊像個街溜子一樣天下遊蕩,有一天老爹突然要求,與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帝聯姻。

嗯,老爹這個提議非常好,與皇室聯姻,太一門日後必定飛黃騰達,成為六家仙道大派之首。

白臨芊略作思量,嘆了口氣:命運啊,你怎麼就這麼苦啊!

於是,當晚,她就夜闖東宮,準備將那個命運十分苦楚的年輕太子給做掉。

誰給他的膽子,敢打太歲的主意?

混入東宮之後,白臨芊著實沒料到,太子不僅年輕,長得還人模狗樣,又滿腹經綸,頗有一番豪情壯志。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那壯實帶感的腹肌,就像老爹常跪的搓衣板,十分得勁兒。

那晚,本來是去捅人的,自己沒忍住,反倒讓人捅了,儘管當時還有個明面上的道侶。

只過半年,就生了夏辭宴。

剛生出來那會,仙子歡喜得緊,天天放在手裡把玩,愛不釋手,那會她還不知,當母親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白天睡半夜哭,上面吸下面拉,嘴裡嚎腿亂蹬,自己還得小心侍奉著,心裡十分不爽。

仙道大派的地位在這個時代,地位超然,白臨芊身為宗門掌教的掌上明珠,又是最耀眼的天驕,自小被人伺候慣了的主,哪裡習慣伺候別人?

忍不了一點!

有次把他抱起來的時候,這廝居然將尿滋到了自己胸口。她的胸乳高聳飽滿,熱乎乎的童子尿,竟積在深邃的乳溝,形成一方池塘。

仙子又羞又怒,想揍,可看到還只會追著自己乳頭咬的小可愛,又有些捨不得,想著想著,想到了一個惡趣味報復:哼,反正也是你自己飯碗,罰你自己嗦乾淨好了。

後來,年歲漸長的小孩實在太鬧騰,歷來被別人伺候慣了的仙子,終於忍受不了,加上宗門內,出了諸多變故,乾脆丟給了皇帝連夜跑路。

只每隔一段時間,前來深宮大院探個監,偶爾拉出來宮外遛一遛。

絕美仙子生下的孩子,皇帝自然十分寵溺,可當發現某些真相之後,十分憤怒,誰家媳婦半年就生孩子啊!

皇帝是有志一統天下的雄主,斷然容不得此等。

不過,畢竟是自己憑借皇權橫刀奪愛在先,心中也有愧疚,加上太陰仙子的名聲在外,太陰太陰,太過陰險,惹了她,她鐵定會不計手段報復回來。

就比如前幾天,男女通渣的太陰仙子,看上的一名歌姬,酒席被人調戲,掐了臀兒。

太陰仙子就抓了那男子五十多歲的老母親,在酒席眾目睽睽之下,逼著男子自己動手,用黃瓜捅他都快絕經的老母親,不插出高潮,就讓他死。

可憐的老母親,為了保住兒子的小命,強逼著自己,讓空曠多年的洞穴,再度出水。

如此荒唐事,簡直不要太多。

彼時,仙子或許不知,天道好輪回,自己病態的小心眼,會被完美繼承給下一代,然後反過來折騰自己。

惹不起,皇帝倒也不介意給個皇子身份,但畢竟身為九五之尊,把別人兒子當親生兒子養,他做不到,於是早早將他封王,打發出宮,派了大儒教導,也算對得起這段情緣。

此前太陰仙子本想將他帶回太一門,可想到古板又極重禮教的老父親,還是作罷,畢竟未婚生子,這個世道可沒幾個人敢像她這般膽大妄為。

封王開府之後,年幼的夏辭宴,尚不理解為何父皇忽然將自己趕出宮外,也不理解經常圍在身邊的王子公孫,怎就突然不再往來。

平日除了課業,也就喜歡趴在窗台上,望著王府高深的院牆,期待著那不愛走正門的娘親出現在牆頭。

只是那幾年,太一門內憂外患,既要守住北方邊境,又要幫助還是皇子的太子奪嫡,白臨芊忙著處理亂七八糟的事務,來探監的頻率越來越低,心底的期待不由轉成怨恨,越積越深。

不過,畢竟是血脈相連的母子,再多的怨恨,當再度見面,都會逐漸煙消雲散。然而,後來發生的一件事,卻將他幼小的心靈撕了個粉碎。

那晚,原本在娘親懷裡睡得安穩的夏辭宴,被一陣輕微聲響吵醒,醒來娘親不在身邊。夏辭宴順著聲音來到院落,此時明月在天,星河皎皎。

看到庭院假山處兩具不著片縷的胴體,他的心臟徬彿被無數支利箭洞穿。

娘親彎著腰,雙手支撐在假山上,圓滾滾的雪臀,承受著身後健碩的男子,不停進進出出。

借著明晃晃的月光,夏辭宴瞧見母親與那人結合之處,反射著亮晶晶的水光……

夏辭宴還小,並不知道他們在做甚麼,但無端的,他此刻十分憤怒。

他袖中藏刀,這是獨自在京都生活幾年養成的習慣,他沒有猶豫,袖中匕首如一條靈蛇,衝向那人。

男人正衝得起勁兒,想要躲避,卻因陽具插得過深,掣住行動,躲閃不及,一刀在他腚上划出尺長口子,頓時鮮血如注。

這還沒完,第二刀又接踵而至,修為極高的男人男人反應過來,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倉皇逃竄出門。

夏辭宴還欲再追,白臨芊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淡然道:「別追了,他有可能是你親爹。」

全然沒在意兒子那噴得出火的目光。

「滾。」夏辭宴顫抖著低吼。

「生氣了?」

白臨芊生性灑脫,道心通明,對甚麼清白名聲並不在意,並不理解為甚麼兒子此時的撕心裂肺。

全然沒想到,夏辭宴會拿著刀逼著她離開。

逃跑的那位,年紀輕輕就成為羽化山的宗主,七年前,白臨芊本和他私定終生,結為道侶,可惜被宗門一紙婚書,斷了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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