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是小海一個人的媽媽
可現在,她的兒子,這個把她冷落了九年、剛才還在陽台上把她氣得痛哭流涕的十八歲少年,卻正毫無怨言地屈膝蹲在她的腳邊,用他的手一點點捂熱她冰涼的腳背。
一股陌生的、從未有過的酥軟與悸動,猛地從蘇曼曼的心口竄了起來,瞬間傳遍了全身。
她下意識併攏雙腿,卻感覺到大腿根處的軟肉有點濕潤,柔軟的布料已經隱隱黏在皮膚上,原本搭在身側的雙手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連白玉般的耳垂都在昏暗的光線里一點點紅透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那裡……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縮。
像是在渴求甚麼東西填進去。
這種心跳加速的慌亂感,根本不是一個母親看著兒子孝順自己時該有的欣慰。
倒更像是一個在風雨裡受了委屈的小女人,突然被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穩穩護在懷裡時,本能產生的戰慄與臣服。
她居然……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產生了那種屬於男女之間的生理反應。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蘇曼曼的臉瞬間紅透了,小腹深處徬彿有一團熱意在悄然下墜,墜到那個她此刻最不敢去想的地方。
她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是緊咬住下唇,任由胸前被濕襯衫緊緊裹住的兩團巨乳也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乳尖不知何時已經硬了,一下一下地頂著濕涼的布料,癢癢的,脹脹的。
「……行了,沒傷著骨頭,歇會兒就能消腫。」
我並不知道短短一分鐘里她心裡經歷了怎樣的複雜思緒,確認腳踝沒事後,便松開手站起身來。
可一抬頭,卻正好對上了媽媽的視線。
此刻那雙水霧瀰漫的狐狸眼正怔怔地望著我,眼尾泛著一層異樣而濕潤的桃紅,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委屈,反而盛滿了某種濃得化不開、甚至帶著幾分羞怯與拉絲般的動情。
媽媽的眼神太奇怪了……
我心頭莫名一跳,趕緊移開視線,指了指桌上的包。
「……那個,現在都已經兩點半了,你腳又扭了,三點半的高鐵肯定趕不上了,你自己拿手機看著辦吧。」
這句話,給了她順理成章留下來的台階。
媽媽回過神來,連忙紅著臉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慌亂,然後忍著腳踝那點微不足道的酸痛起身走到桌旁,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點開了購票軟件。
因為手指抖得厲害,她一連按錯了好幾次屏幕,最後才咬著嘴唇,把下午三點半的高鐵票改簽到了第二天早上六點。
改簽成功的提示跳出來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撥通了陳建國的電話,把手機貼在耳邊,眼睛卻一眨不眨地望著我。
電話很快接通了,隱約能聽見那頭傳來陳建國低沈威嚴的詢問聲。
「……餵,老陳。」
媽媽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聲音卻很平穩,徬彿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今天下午回不去了……對,省城突然下了大暴雨,巷子外頭全積水了,根本打不到車去高鐵站……我已經把票改簽到明天一早了。晚上那個飯局你自己去吧,替我道個歉……嗯,我在酒店待一晚就行,先掛了。」
說完,也不等電話那頭再多交代甚麼,她直接按下了掛斷鍵,甚至順手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隨手扔在了書桌上。
我站在原地,徹底看傻了。
在我的記憶里,媽媽脾氣軟了一輩子,面對陳建國那種部隊出來的霸道性子,基本沒有撒過謊。
可現在,她居然為了留下來陪我,眼都不眨地編了個藉口把陳建國給糊弄過去了。
「小海……」
掛了電話的媽媽往前邁了一步。
精緻的鵝蛋臉上還掛著淚痕,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像個剛乾了壞事、等待獎賞又怕挨訓的學生。
「媽不走了……媽不去陪別人應酬,今天就留在這兒陪你,你也別叫我……別叫我那個稱呼了,好不好?」
她連「陳夫人」那三個字都不敢再重復一遍,生怕再刺激到我。
看著她這副明明比我還高半個頭、卻小心地彎著腰來遷就我的模樣,我心裡那點因為被冷落而產生的戾氣早就散得乾乾淨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心虛和發燙。
「……隨你便,腿長在你自己身上,愛走不走。」
我狼狽地移開視線,沒話找話地指了指她被雨水打濕的領口和裙擺。
「衣服都淋濕了,穿著不嫌難受啊?」
見我語氣終於軟了下來,沒有再趕她走,蘇曼曼眼底瞬間亮起了一層水潤的歡喜。
她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難受,媽這就去換!」
說完她便從椅背上拿起了我那件她穿了三天的深灰色大號舊T恤,抱在懷裡鑽進了狹小的衛生間。
很快,磨砂門後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窗外的天色依舊陰沈,暴雨還在不知疲倦地衝刷著這棟九十年代的老樓。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衛生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媽媽走出來的時候,臉上那層為了應付聚餐而畫的淡妝已經洗得乾乾淨淨,連手腕和耳後那股讓我覺得刺鼻的名貴香水味也被徹底衝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無比熟悉的溫甜奶皂香。
她又變回了這幾天我熟悉的那個媽媽,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蘇曼曼。
大概是因為剛才淋了雨怕著涼,她用熱水衝了個澡,冷白皮的鵝蛋臉和修長的天鵝頸上都透著一層剛出浴的淡粉。
濕漉漉的烏黑長髮散落在她白得發光的肩頭,微挑的狐狸眼因為剛哭過、又被熱水熏蒸過,泛著一層勾魂攝魄的水潤桃紅。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刻意的打扮,光是那具被歲月滋養得熟透了的高挑軀體站在那兒,就美得讓人心驚肉跳。
身上套著的依舊是我那件洗得發薄的深灰色舊T恤,腿上那條肉色絲襪和黑色一步裙全脫了,只穿了一條她的淺色純棉內褲,被寬大的T恤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底下一雙長達一米多、不著寸縷的雪白肉腿在昏暗的屋裡白得晃眼。
至於T恤裡面,自然又是真空上陣。那對碩大無朋的I罩杯豐滿就像徹底脫離了禁錮一樣,沈甸甸地墜在胸前,把原本寬松的灰色棉布高高頂起兩座驚心動魄的弧度,隨著她赤腳走出來的動作一顫一顫的,連頂端那兩點因為水汽微涼而微微凸起的輪廓都清晰可見。
太美了……媽媽真的太美了……
看著她這副洗盡鉛華的模樣,我呼吸滯了一瞬,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下身又硬了,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倒水喝。
媽媽拿著毛巾擦著發梢的水珠走到折疊桌旁,原本是想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一下,可目光一落到我進門時隨手扔在桌角的那只白色塑料袋上,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小海,這是甚麼呀?」
我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僵,腦子里嗡的一聲,想過去把袋子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媽媽好奇地伸出手,解開了塑料袋。
一股濃郁醇厚的鹵料醬香味瞬間在潮濕的屋子里散開。
透明的餐盒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半斤切好的老字號醬鴨,油亮紅潤的鴨皮底下還墊著幾片鹵藕。
我站在兩步開外,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硬著頭皮把臉扭向一邊,結結巴巴地嘴硬道。
「……路過巷口看沒人排隊,隨手買回來晚上當下酒菜的。你要是餓了自己拿筷子夾兩塊,不吃拉倒。」
可這藉口實在拙劣得可笑。
巷口那家老字號醬鴨店,前兩天她陪我下樓扔垃圾時指著門頭隨口念叨過一句:「聽說這家店特別有名,就是隊伍排得太長了。」,當時我還冷淡地回了句:「大熱天排那隊純屬閒得慌。」
而且我平時滴酒不沾,屋裡連個酒瓶子都沒有,哪來的甚麼下酒菜?
更何況,餐盒底下的塑料袋上還印著打印小票的時間:13:42。
那是午後太陽最毒的時候。
蘇曼曼低著頭,怔怔地看著那盒還帶著一點微弱余溫的醬鴨,又轉過頭看了看掛在門後衣鈎上我那件後背全被汗水浸透、甚至結了一圈淺白鹽漬的藍色T恤。
她不傻,相反,作為教了十幾年書的重點班老師,蘇曼曼心思是很細膩的。
這一瞬間,所有的拼圖在她腦海裡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為甚麼明明排了晚班的兒子,會在大中午十二點半就頂著一頭大汗跑回來;
為甚麼推開門看見她收拾好行李、聽見她跟陳建國說要去赴晚飯的時候,那雙原本帶著點急切和亮光的眼睛會一下子冷得像冰塊一樣;
又為甚麼會在陽台上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紅著眼衝她吼出那句「陳夫人」。
原來他根本不是嫌她煩,也不是巴不得她早點走。
他是怕她不告而別,是在跟陳建國吃醋,是在用那身刺蝟一樣的硬殼,笨拙地藏著那盒排了四十分鐘隊才買回來的醬鴨。
「啪嗒。」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了透明的塑料餐盒蓋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誒,你又哭甚麼……」
我一下子慌了神,手裡的水杯往桌上一放,手足無措地走過去。
「我剛才在陽台上說話是衝了點,我不都把你抱進來了嗎?再說了,不就半斤鴨子嗎,至於掉眼淚嗎?」
我話還沒說完,蘇曼曼忽然轉過身,高挑豐腴的身子瞬間往前一撲,張開兩條白皙修長的手臂,一把將我死死地摟進了懷裡。
「唔……!」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撞進了一片溫軟滾燙的肉浪裡。
因為她沒穿高跟鞋,一米八的個子依然比我高出半個頭,她低下頭,把下巴死死抵在我的發頂上,胸前那兩團毫無束縛的碩大巨乳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我的臉上,軟綿綿的,我感覺我要窒息了。
「傻兒子……你這個傻孩子……」
蘇曼曼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環在我後背上的手臂勒得越來越緊,像是要把我整個人揉進她的身子里去。
「大中午太陽那麼毒,你怎麼那麼傻跑去排那麼久的隊呀……你想讓媽留下來陪你吃午飯,你直接跟媽說一句不就好了嗎,乾嘛要把自己曬得滿身是汗,還要拿話扎媽的心……」
聽到她的話,我整張臉瞬間就紅透了,雙手懸在半空,推開她不是,抱住她也不是,只能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與乳肉交界處,悶聲悶氣地嘴硬。
「誰、誰為你去排隊了……我都說了是我自己饞了想吃!你先松開我,熱死了……」
「我不松,熱死也不松。」
蘇曼曼終於破涕為笑,非但沒放手,反而像哄五歲小孩那樣,捧著我的後腦勺往她胸口那片深不見底的大肉團團里又按了按,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媽今天哪兒也不去,就在屋裡陪小海吃醬鴨……誰叫媽都沒用,在這個屋裡,媽誰的夫人都不是,就只是小海一個人的媽媽,好不好?」
只是小海一個人的媽媽……
這句承諾就像羽毛一樣,撫平了我心裡僅剩的不安。
我懸在半空的手停頓了幾秒,終究還是慢慢落了下去,輕輕環住了她的纖腰,把臉往她帶著奶皂香的巨乳里埋了埋,從鼻子里極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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