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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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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見

· 百無一用是書生 · 本章第 1 / 2 頁

窗外的雨像細線一樣,連接著天空和大地。

令初捧著一本遊記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她覺得時不時飄進來的雨直撓的人心癢癢。

乾脆合上書本,伸手去夠外面的雨絲。

雖然雨不大,就這麼接了一會兒雨,手心已經有一窩雨水,涼絲絲的。

雨也順勢飄在了頭髮上,烏黑的長髮隨意用一根玉簪半輓著,雨水順著頭頂的幾縷發絲匯聚成小小的雨珠落進鎖骨。

此刻恰好一陣風吹過,院子里的木芙蓉花被吹落,有一朵正砸在令初的胸口。

令晚剛進院子正好看到這一副窗景美人圖。

蘇令初和蘇令晚是太子太傅家的兩個女兒,她們上頭還有一位哥哥。

蘇太傅年少考取功名,成為翰林院侍讀,中年又成了當今太子的老師,成為了太子太傅,因得太子的支持又創辦了書院,一心教書育人,仕途和志向順遂。

唯一的遺憾便是結髮妻子早逝,未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女長大。蘇太傅對妻子滿心愧疚,覺得是自己對夫人疏於關心,未曾照顧到夫人的日常。

故而妻子去世後,太傅未曾續弦,將全部情感傾注到三位子女身上。

大兒子蘇令珩自幼隨父研讀,四歲識字,十歲通《左傳》十五歲已有沈家阿珩,一卷在手便不知暮的傳聞。

然而其性不矜才、不露鋒,與人論學,只溫聲接引,從不以博聞壓人。

及冠登第,釋褐入翰林,和父親一同在翰林院任職。

大女兒蘇令晚,已能為病重的母代答賓客問,措辭不似稚童,倒像慣掌中饋的老成之人。

蘇令晚生得端靜。

眉目如遠山淡墨,不刻意描畫,天然一條弧線收得極妥——眉尾微落,不揚不挑,像她待人那樣,恰到好處地讓人覺得親近,又恰到好處地讓人不敢越界。

二女兒蘇令初卻和她姐姐完全相反,生得清冷。

皮膚白得不像活人—不是紙白,是雪底透著粉的那種,日光底下連細小的血管都隱約可見,像上好的瓷胎薄得能照光。

脖頸到鎖骨那一片尤其白,她稍微偏頭,光就順著那道弧線滑下去,看得人視線自己就跟了過去。

眼睛是她最勾人的地方。眼尾微微挑上去,天然帶著三分笑意、三分慵懶、三分……說不清的甚麼。

明明只是普通一眼,那道目光像指尖不經意擦過你手腕內側。你還沒反應過來,呼吸卻先放緩了,生怕經著她。

與這張揚的外貌相反的是她的性格,膽小懵懂,極易受驚。

蘇令初打出生起就沒怎麼出過門。

娘胎里就虧了底子,落地時比尋常嬰孩小一圈,哭聲都細得像貓叫。大夫說養著吧,別受風、別累著。

母親是在她那年走的。母親產後本就氣血兩虧,又一心撲在她身上。

從那以後,蘇家對她的呵護就到了一種近乎緊張的程度。

父親不讓她獨自出房門。

每一步都有人跟著——丫鬟、乳母、後來是貼身的大丫鬟青蘅,寸步不離。

院子里的風大了要關窗,日頭烈了要遮簾,連她多走了十步路,身後的人都要低聲問一句姑娘累了不曾。

姐姐令晚比誰都克制這份心疼。

冬天提前把妹妹的屋子燒暖,換季時親自過問藥方,每日都會去她房中與她一同用膳。

因而令初也最愛這個姐姐。

令初有時候趴在窗邊看院子里的天,看鳥兒飛過去,她也不鬧著要出去,就那麼看著,眼睛里沒甚麼委屈,倒有一種習慣了的安靜。

雖然不能出門但是父親也找了最好的老師教她彈琴,丹青。

哥哥也時常蒐羅新鮮玩意給姐妹倆,姐姐出門回來第一時間就是去妹妹的院子,和她講今天遇到的新鮮事。

令初很滿意自己的日子,她時常想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就很好。

前年姐姐的及笄禮辦的的甚是熱鬧,原本只是想請親近的幾家。

不知道是誰傳出了風聲,太子會到場祝賀,及笄禮的宴會便越從小小的廳堂改到了花園水榭。

京城有一半的官員都前來祝賀,不少是奔著太子殿下來的。

最後太子雖未親自到場,太子的生母皇后娘娘卻派人送了賀禮——一對赤金點翠簪以及一份賜婚聖旨。

在場不少世家子弟此前就托媒人來蘇家探過口風,更有甚者,直接上門提過親。

蘇太傅都是好言相推,稱家中小女母親去世的早,不想子女早早成婚。

大家只當太傅實在不捨子女,便只好作罷。

有傾心姐姐的世家公子也請求家中等蘇女及笄禮後,再次求親。

沒想到蘇女及笄當天,便失去了迎娶的可能。

當然這事對於蘇家來說不算突然,令晚從小在父親身邊學習,常跟父親出入東宮,與宮中皇子公主一起上課,自然也包括太子殿下。

令晚與太子算是青梅竹馬,皇后也十分滿意令晚的品行和家世。

皇后曾評價其:蘇家大小姐,像一塊溫過的玉。

令初在姐姐及笄禮前身子就已經大好,與常人無異。

這麼多年未曾出府,突然一下獲得了自由,反而讓她心生畏懼,不敢接觸外面的世界。

索性如從前般閉門不出,她也樂得快活自在。

及笄宴那日,令初也沒去花園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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