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婆於單男的十指相扣
下午五點五十分。
深秋的暮色早早籠罩瞭望京。
開放式辦公區內瀰漫著收拾雜物與關機斷電的細碎聲響,打卡閘機不時傳來清脆的「滴滴」提示音,落地窗外的天際線已被一層暗沈灰藍的晚霞浸染。
林沁坐在靠窗的人體工學椅上,纖細修長的手指將最後一份合規復核底稿整齊歸檔,裝入米白色的托特包中。
就在她關掉電腦屏幕、站起身準備離開工位的節骨眼上——
「林沁姐!」
一道帶著微微喘息與朝氣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新同事周銳小跑著趕了過來,淨身高一米八二的挺拔身軀在工位旁投下一片溫熱的陰影。
大男孩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審批單,寬闊的肩膀繃得筆直,額角還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那張白淨帥氣的臉上泛著明顯的緊張與局促:
「林沁姐,那個……剛才是我唐突了,沒打擾到你吧?這是下週二要用的屬地合規復核表,我順路給你送過來。」
林沁展顏淺笑,優雅地將手提包輓在臂彎,語氣從容得體:「謝謝你呀周銳,直接放桌角就行,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周銳抓了抓乾淨利落的短髮,耳根微微漲紅,鼓足了渾身所有的勇氣,有些局促地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劃開微信二維碼界面,遞到林沁眼前:
「姐,那個……以後在北京這邊遇到生活上的事情,或者平時工作有甚麼緊急情況……能不能加一下你這個生活私人微信?你放心,我絕不隨便打擾你!」
看著眼前大男孩眼中毫不掩飾的熱烈與小心翼翼,林沁心頭微微蕩起一層隱秘的漣漪。
換作從前,她定然會拒絕。
然而在此刻,在剛剛刪去「我先生」三個字的微妙心緒催化下,林沁只是輕輕抿了抿唇,極其自然地從托特包里拿出白色iPhone,掃碼添加:
「好呀,通過了。剛來北京氣候乾燥,平時多喝溫水,快下班吧。」
「好嘞!謝謝姐!姐路上慢點!」
周銳喜出望外,興奮得整個人容光煥發,連連點頭道謝。
林沁收起手機,在周圍幾個老員工心照不宣的打量目光中,踩著七釐米的黑色細高跟,步履款款地走進了下行的直達電梯。
……………………………………………………
地下B2層,VIP落客區。
地庫內空氣陰冷乾燥,慘白的日光燈管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投下刺目的光斑,頭頂巨大的通風管道正發出沈悶平穩的低吼。
作為望京甲級寫字樓,B2層平日里停放的大多是外資高管配車與商務專車。
林沁踩著高跟鞋走出電梯間,目光環顧四周。
在正對電梯出口的貴賓車位上,靜靜停候著一輛純黑色的賓利。
整車散髮著冰冷而壓迫感十足的深黑金屬漆光澤,車頭那枚立體的雙翼飛巡立標在慘白燈光下熠熠生輝,標誌性的直瀑式鍍鉻大中網宛如一件厚重的工業藝術品。
整整二十二寸的拋光雙拼大輪轂泛著幽暗銀芒,而車尾懸掛的牌照赫然顯示著——【浙A·XXXXX】。
正是陳墨發在微信里的那輛車。
林沁秀眉微蹙,心底泛起一陣強烈的嘀咕:陳墨微信里明明說是公司安排的企業專車,怎麼會從杭州調來一輛落地近四百萬的頂級私人賓利座駕?
就在林沁帶著狐疑朝著賓利款步走去的同時——
斜對角兩百米外的獨立車位旁,亞太合規部資深總監嚴凱剛剛拉開自己的寶馬5系車門。
嚴凱穿著一身考究的高級定制條紋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正準備發動車輛,眼角余光卻不經意間捕捉到了那抹優雅絕倫的倩影。
是林沁!
深灰色高腰包臀裙包裹著驚心動魄的沙漏曲線,淺米色真絲襯衫勾勒出飽滿挺拔的36D雪峰,踩著黑色細高跟款款前行,宛如一尊行走在冰冷地庫里的熟美尤物。
嚴凱動作一滯,雙眼微眯,冷眼旁觀。
他在外企垂涎林沁整整兩年,甚至借著出差送昂貴絲巾、提出順路接送,全被林沁滴水不漏地用「我先生」當場擋了回去,碰了一鼻子灰。
嚴凱對林沁的家庭底細知根知底——丈夫不過是後廠村一個整天蓬頭垢面寫代碼的程序員,家裡開的是三十萬出頭的普通電車,絕無可能擁有這種級別的數百萬頂級賓利!
網約車?
誰他媽閒得發慌拿掛著杭州牌照的數百萬頂配賓利出來跑同城接單?!
嚴凱冷笑著掏出車鑰匙,靠在車門旁,目光陰鷙地死死盯向賓利的擋風玻璃。
透過深色防爆膜的縫隙,駕駛座上隱隱約約倒映出一道年輕、挺拔且極具氣場的男子側影。
甚至未等林沁伸手拉門把手,賓利的電吸車門便被從內部極其優雅地推開了一條縫隙!
「操……」
嚴凱兩隻眼睛瞪得滾圓,整張油光滿面的臉頰扭曲得近乎變形,在心底陰毒而怨毒地暗罵出聲:
「臭騷逼……平日里裝得冰清玉潔、生人勿近,連老子送上萬的禮物都看都不看一眼……」
「合著在背後,早就找了開浙A頂配賓利的年輕金主在包養?!」
「放著公司高管不搭理,背地裡卻在給開豪車的有錢少爺當見不得光的金絲雀……真是好一朵聖潔的高嶺之花!」
看著林沁纖細曼妙的身段徹底沒入賓利車廂,電吸車門無聲合攏,嚴凱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陰險而下流的獰笑。
長達兩年的不可侵犯神話在這一秒被徹底擊碎,一個針對這位絕色人妻的職場要挾與潛規則陷阱,在嚴凱心底瘋狂滋生。
……………………………………………………
車廂內。
伴隨著電吸門合攏的沈悶微響,外界地庫嘈雜刺耳的通風管聲瞬間被徹底隔絕。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真皮、車載恆溫香薰散髮出的雪松冷香,以及一股無比熟悉、帶著純陽木質氣息的男性體香。
林沁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原本端莊從容的神態在轉頭看清駕駛座男人的瞬間,徹底凝固了!
「轟!」
腦海中徬彿有一道驚雷炸裂!
駕駛座上,身形挺拔修長的男人正微微側過頭來。
鼻梁上架著一副極細的金絲半框眼鏡,下頜線利落硬朗,嘴角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意,米灰色羊絨衫內襯著筆挺的黑襯衫。
顧承!
怎麼會是他?!
林沁美眸驟然圓睜,握著托特包包帶的指尖瞬間收緊,心跳毫無預兆地開始瘋狂失速!
週六深夜包廂里那記蠻橫霸道的強吻、周日一整天毫無動靜的煎熬死寂、以及昨夜在主臥浴室里陳墨在自己耳邊低語的「開放式婚姻」……無數禁忌的記憶碎片如狂潮般倒灌進腦海!
「顧……顧承?!」
林沁喉頭髮緊,聲音里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與慌亂:
「怎麼會是你?!陳墨不是說……是公司安排的專車嗎?」
顧承神態自若,金絲眼鏡後的深眸中泛著溫潤而坦蕩的笑意,語氣從容不迫:
「墨哥說技術合規線上有極其機密的紙質架構文檔交接,事關重大,指名道姓必須由最信任的人親自簽收封條。」
顧承單手搭在雙色真皮方向盤上,眼神清澈而真誠:
「墨哥在後廠村封版實在脫不開身,急得焦頭爛額,正好我今天在北京辦事,他就特地托我開車過來,陪嫂子跑這一趟。怎麼,嫂子看到是我,很失望嗎?」
「沒……沒有。」
林沁急忙否認,整張白玉般的俏臉唰地騰起一層滾燙的緋紅。
面對顧承那張神似昔日天之驕子鐘亦馳、卻遠比鐘亦馳更加深沈挺拔的面容,林沁只覺得耳根發燙,小腹深處甚至不可自控地泛起了一陣隱秘的酸軟酥麻。
「我就說嘛……之前看車牌是浙A,還是一台頂配賓利,我還覺得奇怪呢,專車怎麼會這麼奢華。」林沁有些局促地別開視線,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顧承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掛擋給油,賓利平順充沛的V8雙渦輪引擎發出低沈悅耳的渾厚聲浪,車輛悄無聲息地滑出車位:
「這台賓利飛馳是我專門托運過來的雅度定製版。我就偏愛這種英倫純手工座駕的克制與厚重——你看中控台這塊百年靈車載鐘錶、後排菱格紋真絲與頂級小牛皮的手工雙縫線,還有三氣室自適應空氣懸掛……整車底盤和雙層隔音調校得最舒服。好車就像是藝術品,每一個零件都需要傾注心血細心呵護;不過……」
顧承偏過頭,目光深邃而熾熱地在林沁白皙的側顏上掠過:
「……不過在這個世界上,最需要男人傾心呵護的,永遠是世間不可多得的絕色女子。」
這句帶著強烈隱喻的贊美,讓逼仄封閉的車廂內溫度陡然攀升。
林沁緊緊咬著下唇,睫毛劇烈顫抖,根本不敢接話。
……………………………………………………
正是晚高峰。
賓利剛剛駛出地庫匯入主路,便被死死堵在了東四環北路與望京南的漫長十字路口前。
車窗外,密密麻麻的紅色尾燈如同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鋼鐵長龍,鳴笛聲此起彼伏,信號燈上的倒計時緩慢跳動。
而車廂內,雙層隔音玻璃將喧囂徹底隔絕,頂級車載音響里流淌著溫軟纏綿的經典爵士樂。
紅燈長達九十九秒。
顧承拉起電子手剎,轉過身來。
「路上堵得厲害,怕嫂子餓著。」
顧承變魔術般從寬敞的後排座上捧起了一大束精心包裝的高級定制花束,雙手遞到了林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