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兄弟看你的了
下午三點半。
林沁坐在靠窗的人體工學椅上。
午後的斜陽穿透雙層隔熱落地玻璃,在她淺米色的法式真絲襯衫與修長豐潤的腿側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暈。
經過早晨那盒特產流心酥的破冰,整個下午的時間里,二十六歲的新男同事周銳徬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煥發著毫不掩飾的亢奮與朝氣。
借著請教北京屬地合規申報模板的藉口,周銳拿著平板電腦快步走到林沁的工位旁,彎下腰虛心求教;
在茶水間接熱水時,兩人「偶遇」,周銳主動側身讓出飲水機位,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笑意朗朗地詢問北京乾燥的秋季到底泡甚麼花茶潤肺;
就在剛剛,部門公用網絡打印機卡紙,周銳更是自告奮勇地輓起襯衫衣袖,一邊麻利地排除故障,一邊側頭向站在一旁等待取件的林沁爽朗搭話。
大男孩淨身高足有一米八二,寬肩窄腰,寸頭乾淨利落,身上的棉質襯衫帶著淡淡的陽光肥皂清香,渾身洋溢著一股年輕雄性毫無城府、毫無雜質的熱烈愛慕。
面對周銳這般不知疲倦的殷勤示好,林沁表面上依舊維繫著一位名校碩士、資深外企高管的從容與端莊。
她神色自若、言語得體,耐心地解答著工作疑問,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半米社交禮儀。
然而……
在看似平靜無波的水面之下,林沁的心底卻早已泛起了一陣陣連她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的隱秘漣漪。
每一次周銳俯身靠近、高大的陰影將她籠罩;
每一次兩人視線交匯、大男孩眼中那股滾燙熾烈的崇拜與傾慕撞進眼簾;
林沁掩在桌案下的修長雙腿,便會下意識地輕輕併攏,纖細如玉的手指悄然撫平包臀裙擺的細微褶皺。
耳根後方,始終維持著一層淡淡的溫熱。
在過去的二十八年里,正統的家教與名節自尊如同一具沈重的道德鎖鏈,將她牢牢束縛在冰冷高潔的道德神壇之上,對外界雄性的目光避如蛇蠍;
可昨夜在主臥大床上被丈夫肏到徹底失神的大絕頂、暗網千人跟帖對她肉體的狂熱頂禮膜拜、乃至陸燃公狗腰自拍帶來的強烈視覺洗禮,如同烈性腐蝕劑,早已將她內心的道德壁壘溶解得千瘡百孔。
卸下了戒備與道德包袱之後,被這樣一個陽光、帥氣、體面且比自己年輕兩歲的優秀男孩子如此眾星捧月般奉承討好……
那種感覺,不僅沒有半分被冒犯的惡心,反而像是一杯度數極高的陳年甜烈酒,讓林沁整整一下午都處於一種飄飄然的微醺與暗爽之中。
她不得不承認,身為一個正值熟美巔峰的成熟女人,她那點深藏在骨髓里的雌性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脹與滿足。
……
下午五點二十分。
距離六點下班只剩下最後四十分鐘,整層辦公區內開始蔓延起一種鬆散而輕快的晚高峰騷動。
「叮咚。」
林沁電腦右下角的個人私人微信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彈出了一個白色的提示框。
林沁滑動滾輪的手指微微一頓,點開了對話框。
發信人是周銳:
【林沁姐,下班有空嗎?聽說望京南那邊有一家特別地道的潮汕砂鍋粥和手打牛肉丸,我剛從南方調過來,特別饞這一口,晚上能不能賞光帶帶我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我請客![嘿嘿][抱拳]】
看著屏幕上這行帶著小心翼翼、卻又透著年輕男孩孤注一擲勇氣的邀約文字,林沁的心臟毫無預兆地狠狠漏跳了一拍!
整個人靠在人體工學椅背上,呼吸驟然急促了半截。
吃飯……單獨兩個人?
按照她結婚三年來的職業慣例,面對異性同事的下班單獨邀約,她哪怕連腦子都不用過,就會在三秒之內用「我先生今晚有安排」或者「家裡有事」滴水不漏地當場回絕。
然而此刻……
林沁的纖指懸停在背光鍵盤的上方,整整一分鐘,指尖竟然僵硬得無法敲下任何一個字。
一股強烈的心動與搖擺,如狂風般撕扯著她的神智:
照陳墨在大廠的慣例,每天加班是日常。
自己要是按時下班回到家,面對的是空蕩蕩、死一般寂靜的大平層公寓,守著冰冷的無油輕食沙拉,孤單落寞;
而且……這只是跟同組新調來的小同事吃一頓普通的便飯而已,既不是去酒吧,也不是去甚麼私密場所,正大光明、人來人往,根本算不上甚麼原則性的越界吧?
腦海中浮現出周銳那張陽光帥氣的笑臉,以及他眼中那種純粹得讓人指尖發酥的仰慕……
林沁貝齒輕咬著下唇,眼波如春水般輕輕漾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十指輕輕落在鍵盤上,猶豫著要不要破例答應這頓無傷大雅的晚餐——
就在她指腹即將觸碰到字母鍵的千分之一秒!
「嗡!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白色私人iPhone,毫無預兆地在鼠標墊旁劇烈震動了起來!
置頂的對話框赫然亮起,那是丈夫陳墨發來的緊急微信。
林沁被震動嚇得指尖一顫,連忙收回手,拿起手機劃開鎖屏。
屏幕上,陳墨連發了三條長語音與兩段加急文字,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十萬火急的緊迫感:
【老婆!幫老公一個急忙!十萬火急!】
【我們技術合規線有一份極其核心的紙質架構保密文檔,對方機構指名道姓要求今天下班必須交接拿到手!】
【事關我今年年底的晉升和頂層保密協議,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我走不開,別人我信不過,只有你能幫老公代勞了!】
【車我已經安排好了,車牌號浙A·XXXXX,下班准點在你們寫字樓地下B2層VIP落客區等候。你親自去幫老公取一趟好不好?】
林沁秀眉微蹙,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打字追問:
【甚麼文檔這麼急呀?如果是同城交接,直接叫順豐同城急送或者閃送跑腿不行嗎?非要我跑一趟?】
陳墨幾乎是秒回:
【傻老婆,這麼重要的文件肯定是要交給最信任的人了,我除了你還能信任誰呢。辛苦老婆了,辦完這事老公給你買大牌包包,愛你!!】
見丈夫說得如此鄭重其事、性命攸關,深愛丈夫又識大體的林沁只得壓下了心頭的疑慮與瑣碎。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在輸入框里回復道:
【好吧,那我下班收拾完直接下地庫過去,別太著急上火,注意胃。】
【謝謝老婆!老婆最好了!】陳墨發來了一個飛吻的表情包。
……
「呼……」
林沁關掉了與陳墨的對話框,將手機輕輕按在胸口,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右下角,周銳那個對話框再次跳動了一下,彈出了第二條小心翼翼的消息:
【林沁姐,考慮得怎麼樣呀?要是今晚不方便也沒關係的,千萬別有壓力哈![憨笑]】
看著對話框里周銳那行滿懷期待又生怕唐突的文字,林沁靠在人體工學椅背上,原本剛剛被點燃的一絲隱秘期待,如同一簇微弱的火苗被一盆冰水迎頭澆滅。
心口最深處,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陣微弱而酸澀的失落與遺憾。
甚至……在腦海深處極隱秘的角落里,林沁對陳墨那通橫插一槓、打亂了自己原本計劃的緊急指令,竟悄然滋生出了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弱埋怨。
但現實已經不容許她多想,她只得握住鼠標,在鍵盤上敲擊文字準備拒絕周銳。
指尖落在機械鍵盤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然而……
就在這一秒,當她的指尖在輸入法上精准敲出「我先生」三個字、拼音光標在屏幕上跳動的節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