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開心房的人妻
不知道有多少男同事,多少高管,試圖拿下這一個絕艷人妻。
但是從來都沒有得手過。
在整個18層,從未有任何一個異性能夠越過她那道安全紅線。
「林沁,早啊。」
路過茶水間時,幾個女同事微笑著端著燕麥奶打招呼。
「早。」林沁微微頷首,笑意溫婉大方。
她正準備走向自己靠窗的人體工學工位,茶水間與開放辦公區的交界處,一道挺拔高大的年輕身影卻有些局促地迎了上來。
那是一個剛從深圳分公司調任北京合規組不到半個月的年輕男同事,名叫周銳。
二十六七歲,身高足有一米八二,寬肩窄腰,寸頭利落,整個人散髮著一股充滿陽光朝氣的青年男性荷爾蒙,在沈悶拘謹的審計組里顯得尤為惹眼。
此刻,周銳手裡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兩個印著繁體字的高檔進口烘焙禮盒,白淨帥氣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與熱切。
周銳顯然對這位名聲在外的冷美人覬覦已久,他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迎上前,裝作偶遇般展顏一笑:
「林沁早!那個……我調過來前,特地在深圳托朋友排隊買的純手工老字號咸蛋黃流心酥。聽組里老員工說你平時特別懂精緻點心,我剛好多帶了一盒,拿來給你嘗嘗鮮。」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正對著電腦假裝工作的資深老員工,眼角余光瞬間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斜對角,全透明的獨立總監辦公室內。
一個穿著定制三件套條紋西裝、留著精緻油頭的四十歲海歸總監嚴凱,正端著手中的冰美式冷眼旁觀。
嚴凱此前曾在林沁身上砸了無數心思,甚至借著年會想要順路載她回家,卻被林沁一句「我先生的車已經在樓下等我了」滴水不漏地當眾擋了回去,碰了一鼻子灰。
此刻看著門口的這一幕,嚴凱嘴角勾起一抹尖酸而幸災樂禍的嗤笑,在心底陰暗地嘲諷:
「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毛。連老子這種級別的高管在她面前都討不到好臉色,一個剛從分部調上來的愣頭青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等著被這塊硬骨頭當場打臉吧……」
全場一片心照不宣的死寂,所有老油條都在屏息等著看周銳被當眾禮貌拒絕的尷尬場面。
茶水間門前。
周銳懸在半空的手臂微微有些發僵,手心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林沁停下腳步,美眸落在了眼前那個精緻典雅的淡黃色糕點盒上。
按照她過去二十八年的人生慣性、按照她堅守了整整兩年的職場生存守則——
在這一秒,她的嘴角應該條件反射般勾起一抹疏離客套的標準假笑,朱唇輕啓,吐出那句練習了無數次的婉拒話術:
「謝謝心意呀周銳。不過我最近在嚴格控糖,不怎麼吃高油高糖的點心,你留著跟組里其他同事一起分著吃吧。」
滴水不漏,冷酷無情,將對方的殷勤扼殺在萌芽之中。
然而……
就在這句拒絕即將滑出唇齒的前千分之一秒——
眼前這個二十六歲年輕大男孩那雙清澈、滾燙、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愛慕的眼睛,突兀地撞進了她的視線;
陳墨昨夜那句低沈沙啞的「如果這輩子只能經歷我一個男人,對你來說真的太委屈了」在耳畔轟然回響;
暗網帖子里成百上千條對她熟美肉體的狂熱追捧、以及地鐵車廂里那些男人的窺探視線,如同一劑無解的催化劑,在林沁的心底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禁忌暗湧。
只是一盒零食而已……
而且,他長得那麼乾淨陽光,眼神里全是少年人毫無雜質的崇拜與仰慕……
被這樣優秀的年輕異性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原來……不僅不惡心,反而透著一種讓人指尖發酥的虛榮與愉悅。
為甚麼要拒絕呢?
林沁的唇瓣微微張開,深吸了一口氣,眼波深處那汪終年不化的寒潭,在這一瞬間無聲碎裂!
在全辦公室十數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
林沁那張冷艷出塵的白玉俏臉上,竟然破天荒地綻開了一抹燦若春曉的明媚淺笑!
「哇,這家流心酥特別難買的,我在小紅書上刷到過好多次呢。」
林沁伸出欺霜賽雪、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的纖纖玉手,款款上前,指尖帶著輕柔的弧度,極其自然地接過了周銳遞上來的那一盒沈甸甸的流心酥:
「謝謝你呀周銳,剛好今天早晨走得急,家裡沒來得及做早點,那我就不客氣收下啦。」
接遞之間,林沁溫軟微涼的指尖,毫無防備地輕輕掃過了周銳滾燙乾燥的手背。
周銳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了一般!
大男孩原本緊繃的俊臉瞬間容光煥發,喜出望外得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了,連忙順桿往上爬,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不客氣不客氣!你喜歡吃就行!要是覺得合胃口,我下周讓深圳那邊的哥們再順豐空運兩盒過來!北京這邊的氣候特別乾燥,我剛來幾天嗓子都啞了,深圳那邊濕潤得多……」
「是吧?剛從南方過來確實容易水土不服,我們辦公室加濕器開得足,你平時多泡點菊花茶。」
林沁捧著零食盒,竟然站在開放辦公區的過道旁,眉眼彎彎地與這個年輕男同事有說有笑地攀談了起來。
「啪嗒!」
全透明的總監辦公室內,一聲刺耳的脆響!
總監嚴凱手裡端著的那杯冰美式猛地一抖,深褐色的咖啡液體狠狠濺出,打濕了他那件價格不菲的高定條紋襯衫衣袖!
但嚴凱此刻根本顧不上擦拭污漬。
他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滾圓,整張油頭粉面的臉龐扭曲得近乎變形,死死盯著不遠處笑靨如花的林沁,整個人徹底凌亂在老闆椅上!
「操……」
「見鬼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子送上萬塊的愛馬仕絲巾她看都不看一眼,一個剛來的愣頭青送盒幾十塊錢的破點心,她居然接了?!還笑得那麼騷?!」
「這女人平時裝甚麼貞節烈婦……合著放著高管不搭理,骨子裡偏偏就好這種年輕小白臉這一口?!」
辦公區內,幾個資深老員工更是暗中瘋狂敲擊著微信小群,八卦的氣流如同無聲的海嘯般在暗處瘋狂席捲。
……
閒聊了幾句,周銳心滿意足地捧著另一盒點心回了自己的工位,走路的步伐都帶著風。
林沁款步走回自己的靠窗工位,拉開人體工學椅坐了下來。
將那盒系著香檳色緞帶的精緻流心酥放在桌面上,林沁深吸了一口氣,胸脯在真絲襯衫下微微起伏。
她纖細的指尖有些輕微發顫,輕輕拆開了包裝盒的緞帶。
盒子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六枚烤得金黃酥脆的點心,還散髮著淡淡的黃油與咸蛋黃烘焙香氣。
林沁抽出一張濕紙巾擦拭指尖,捏起其中一枚,送至唇邊,小口咬下了半塊。
外皮溫熱軟糯,濃郁滾燙的流心內餡瞬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咸甜交織。
林沁輕輕咀嚼著,感受著斜後方周銳頻頻投來的熾熱愛慕視線、感受著全辦公室投來的異樣注視、乃至透明隔斷後嚴凱那幾乎要噴火的嫉恨目光……
耳根後方,那一層原本平息的緋紅血色,悄然無聲地再次泛濫開來。
心臟在胸腔里撲通撲通地狂跳。
原來……稍微撕開一點點堅固的邊界,不僅沒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與道德譴責,反而帶來了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刺激與被取悅的戰慄快感。
林沁抽出一張紙巾,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嫣紅的唇角,在心底對自己進行著近乎本能的自我脫罪:
「只是一盒普通的特產點心而已,周銳剛調過來,這只是同事之間正常的社交客套,又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