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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精挑細選的單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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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半。

秋日晨曦透過主臥的雙層紗簾,在地板與凌亂的真絲床單上灑下一片溫煦的金輝。

空氣里還隱隱殘存著昨夜石楠花與橙花交織的潮潤氣息。

林沁坐在梳妝台前,身上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淡粉色純棉睡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著,露出小半截白皙如雪的修長玉頸。

昨夜那場近乎狂暴的登頂,讓她的骨頭縫里至今還泛著難言的酸軟。

她握著桃木梳,正一下一下梳理著如瀑的長髮。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泛著酡紅余暈、眼角含春的俏臉,林沁有些失神,握著梳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二十八歲了,她和陳墨戀愛加結婚整整七年,哪怕是當年情慾最濃烈的大學畢業旅行,她也從未經歷過像昨晚那般徹底擊穿靈魂的瘋狂高潮。

但只要一回想起高潮前夕耳邊回蕩的那些下流髒話,以及深處平滑肌在聽到「鐘亦馳」三字時不可控的劇烈痙攣,林沁心口便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羞恥與慌亂。

「醒這麼早?」

身後傳來低沈溫柔的聲音。

陳墨赤著精壯的上身走過來,長臂一伸,從背後將單薄柔軟的妻子攬入懷中。

他的下巴親暱地抵在林沁發燙的頸窩里,深吸了一口獨屬於她的幽香,雙手順著睡袍的絲滑邊緣緩緩滑上她纖細平坦的腹部。

鏡子里倒映出一對極度恩愛的璧人。

陳墨看著鏡中妻子嬌羞動人的眉眼,昨夜征服成功的快感在胸腔里劇烈膨脹,他忍不住貼著她的耳垂,壓低嗓音壞笑了一聲:

「老婆……昨晚舒服嗎?」

林沁的耳根瞬間爆紅,如同一滴鮮血滴入了白瓷碗。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手裡的木梳啪嗒一聲擱在台面上,嗔怪地扭動肩膀推開他,別過頭去不敢看鏡子:「陳墨……你大清早的胡說甚麼呢!快去洗漱,待會兒上班該堵車了。」

雖然嘴上在責備,但那微顫的睫毛、泛著水霧的眸子,無一不在流露著被徹底填滿後的嬌憨與動情。

陳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內心的陰暗慾望與掌控欲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貼得更緊,雙手握住林沁圓潤單薄的香肩,語氣看似漫不經心,試探著拋出了話題:

「小沁,昨晚我算看明白了,一提到那個男人,你裡面的反應比平時強烈十倍……你現在手機里還有沒有他的微信或者電話?要不哪天週末,我做東,咱們叫上他一起吃個飯?」

林沁動作微微一滯。

她轉過頭看著陳墨,白玉般的俏臉唰地漲得通紅,眼眸里浮現出一抹羞窘與惱意,只當他又在不著調地開惡劣玩笑:

「陳墨,你大早上的沒完了是不是?拿大學時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開玩笑,有意思嗎?」

她抬起手沒好氣地拍開陳墨環在她腰間的手掌,撇了撇嘴道:「快起開,我要換衣服了。」

見林沁只是嗔怪,陳墨心裡更有底了。

他非但沒挪步,反而借著昨晚的戰果更進一步,湊在她耳邊低笑追問: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小沁,昨晚你反應有多大你自己心裡清楚,後面水多得床單全濕透了,深處夾得那麼緊,說明你潛意識里根本不抗拒……」

一聽到「水多得床單全濕透」這幾個露骨直白的字眼,林沁像是被當場踩中了最隱秘的痛腳。

原本的嬌嗔瞬間化為了真正的羞急與氣惱。

「陳墨!你有病吧?!」

林沁霍然站起身來,胸口微微起伏,秀眉緊緊擰在一起,又羞又氣地狠狠剜了他一眼:

「大早上的你犯甚麼神經?我都說了昨晚那是被你折騰得神智不清!我是看你終於硬起來高興,順著你、配合你罷了,你少把那些惡心齷齪的心思往我頭上扣!」

她臉頰滾燙,語氣急促而堅決,連珠炮似地把話堵死:「還約人家吃飯……虧你想得出來!我和人家大四畢業就刪得乾乾淨淨了,連個電話都沒有,你腦子里整天琢磨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我看你真是加班加糊塗了!」

陳墨張了張嘴還想說話:「小沁,我只是……」

「行了,懶得跟你廢話,越說越離譜!」

林沁根本不給他繼續發揮的機會,紅著臉別過頭,一把抓起梳妝台上的發圈與洗漱包,踩著拖鞋快步走向主臥衛生間:

「不跟你扯了,上班快遲到了,我還要洗漱化妝呢!」

「砰」的一聲,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被合上,順帶咔噠一聲落了鎖。

幾秒鐘後,裡面便響起了嘩啦啦的水龍頭放水聲。

隔著磨砂玻璃,隱約能看到她站在洗手池前有些慌亂地掬水洗臉的身影。

沒有預想中的激烈撕破臉,也沒有要死要活的哭鬧,但那句急促羞惱的「你有病吧」和倉皇逃避的背影,反而比任何反抗都更顯真實。

陳墨赤腳站在原地,聽著洗手間里的水聲,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林沁的嘴硬與逃避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個受了二十八年正統教養、將名節與自尊看得極重的高知女人,在青天白日下怎麼可能坦然承認對舊情敵的肉體快感?

罵他有病、堅決不認、借著趕時間上班落荒而逃,恰恰證明瞭她內心深處的慌亂。

「小沁,行,怪我多嘴,早餐在微波爐里熱著,你弄完記得吃啊。」

陳墨敲了敲衛生間門,語氣溫和地撂下一句,隨後穿戴整齊,拎著公文包心情大好地出了門。

……

上午十點半,後廠村大廠研發大樓。

玻璃幕牆將秋日的艷陽隔絕在外,整個開放式工位區回蕩著密集的機械鍵盤聲與咖啡機的悶響。

陳墨坐在核心業務組長的獨立隔斷工位里,雙屏顯示器上一邊掛著下周封板的架構圖,另一邊是密密麻麻的飛書未讀消息。

他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猛灌了一口,苦澀冰冷的液體滑入食道,卻壓不住喉頭那股乾燥的躁動。

趁著身後的走廊暫時無人經過,陳墨熟練地按下快捷鍵,將屏幕切回後台,登錄了自己的匿名暗網賬號——【潛淵】。

洗手間隔間里更新的追評太倉促,此刻他需要全盤托出。

陳墨飛速敲擊鍵盤,在自己昨天的求助帖下,巨細靡遺地寫下了昨晚的經過:

【樓主追評-重大進展與早晨試探】:

「各位老哥,昨晚按照指點,在徹底濕潤的前戲中,提起了大學時期狂追過她的那個法學院高素質前追求者(在此隱去真實姓名,以‘學長Z’代稱)。

效果堪稱恐怖!

在念出名字的瞬間,她體內的平滑肌發生前所未有的劇烈痙攣絞殺,出水洶湧,我大半年來第一次不用任何藥物,硬如生鐵,直接完成了內射。

但是今天早上,我試探性地問她還有沒有Z的聯繫方式、提議約Z出來吃飯,又提了昨晚她出水多的細節。她當場就惱了,罵我有病、神經病,堅決不承認,還藉口趕著上班洗漱躲進洗手間不理我了。

我現在極度亢奮,老哥們幫我把把脈,接下來該怎麼走?」

帖子剛發出去不到三分鐘,原本沈寂的版塊瞬間炸開了鍋,刷新圖標旋轉著,數十條回復如潮水般湧出:

「臥槽!神級突破!大半年不勃起的閾值壞死,單憑一個名字就治好了?!」

「樓主你撿到人間極品了!罵你有病太正常了,這才是極品保守良家的標準防禦機制!」

「對啊!大白天理智上線,她怎麼可能承認?要是她嘻嘻哈哈順水推舟答應你約Z吃飯,那叫職業撈女,不叫良家!她惱羞成怒罵你有病、借著上班躲進洗手間,說明她心裡慌得要命,在用嘴硬和逃避來掩飾昨晚身體的失控呢!」

「趁熱打鐵啊!既然Z這麼好使,直接想辦法聯繫Z啊!把Z拉進局里,給他們創造偶遇機會!」

看著屏幕上狂熱的回復,陳墨心跳劇烈加速。

但緊接著,樓層里刷出了那個熟悉的漆黑頭像——資深元老「灰燼沈淪」。

灰燼沈淪的回復字字如刀:

「胡鬧!一群初級玩家在瞎起哄!

樓主,我嚴厲警告你:絕對不要去找Z!碰都不要碰!

圈內第一鐵律:只進身體,不進生活!

Z是你們現實中的熟人圈子,只要他在現實中認識你太太,變量就完全不可控。

萬一Z是個道德感極強的正常男人,反手把你當變態曝光在同學圈,你社交性死亡事小,你太太直接身敗名裂跟你離婚!

退一萬步講,就算Z也是個色鬼,但他沒有圈內規矩約束,一旦嘗到甜頭,直接在現實里把你老婆拐跑上位,你哭都找不到地方!你是在自救,不是在自殺!」

陳墨靠在人體工學椅背上,背脊冒出一層冷汗。

灰燼沈淪的話如同一盆冰水,猛然澆醒了他。

其實,除了這個不可控的風險之外,還有一個陳墨一直沒對網友明說的現實原因——他根本就聯繫不上鐘亦馳。

鐘亦馳當年畢業就直接去了英國,一晃六七年過去了,兩人的社交圈早已斷代。

當年追林沁失敗後,鐘亦馳就退出了所有共同的大群;而林沁更是在畢業前夕為了避嫌,當著陳墨的面刪除了鐘亦馳的所有聯繫方式。

諾大的北京城,兩千多萬人,要無緣無故去翻箱倒櫃找一個六七年沒聯繫的情敵,不僅難度極大,而且痕跡太重。

在現實里掘地三尺找鐘亦馳,完全是捨近求遠、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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