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舞會
夜已深,傑夫看著吃了一半的速食披薩上飄散的氤氳霧氣,目光又有些出神。
妻子忙於集團的收尾工作,又在她的總裁室住下了,留自己一個人獨守空房,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會像個怨婦一樣在心中抱怨。
可自從蕭凡出現,讓傑夫每次聽到妻子說她在公司加班,心裡就空落落的,就像前兩天那樣,在她的辦公室,在內部大會上……
「叮咚!」
門鈴聲響起,傑夫趕快起身,去給蜜爾娜開門,他有點做賊心虛,起來的有些猛,又一下牽動到了屁股上烙印傷口,疼得又是一頓呲牙咧嘴,挪著步子,打開了房門。
「你怎麼這麼慢!」
蜜爾娜撅著嘴,手裡掂著一個藥店的塑料袋,瞪著她的狐媚眼眸,氣鼓鼓的看著傑夫。
「嘿嘿,有傷,走的慢些了。」
傑夫傻笑的撓了撓頭,看著蜜爾娜的打扮,心頭一陣火熱。
「你再磨蹭會兒傷口都要結痂了!」
蜜爾娜踩著米白色露趾魚嘴高跟鞋闖進來,藥袋甩在玄關櫃上發出嘩啦聲響。
她突然抽了抽鼻子,目光像手術刀似的划向傑夫身後茶几上,那盒吃了一半的速食披薩還冒著熱氣,又一臉不開心的撇撇嘴:「你就吃點這啊!」
「一個人在家隨便對付口吃。」
傑夫嘴上應付著,眼神卻一直在打量著蜜爾娜今夜一身靚麗的打扮。
梔子花香混著夜晚清醒的空氣湧進來,蜜爾娜站在門口帶著些嬌嗔與嫵媚的姿態,讓傑夫呼吸一滯。
香檳色真絲裙沿著她鎖骨滑出流暢的一字肩線,昏黃的樓道燈光里,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肉色絲襪裹著的長腿下,雪白的腳背上,那雙白色漆皮魚嘴高跟鞋正微微踮起,透出塗著裸粉色甲油的第二趾尖。
鞋頭鑲著碎鑽的蝴蝶結隨她重心轉換輕顫,細高跟在地面敲出芭蕾舞者般的韻律,襯得腳背血管如青花瓷紋路般清晰可見。
她耳垂上墜著的流蘇耳環隨呼吸輕晃,折射出的光斑正好落在傑夫喉結滾動的軌跡上。
「看夠了沒?打算讓我當樓道展覽品?」
她挑眉時眼尾的亮片閃了閃,琥珀色美瞳讓本就上挑的狐狸眼更顯妖冶。
精心勾勒的眉毛下,睫毛膏將睫羽刷成鴉羽般的扇形,隨眨眼撲簌時徬彿能掀起氣流。
唇釉是帶細閃的蜜桃色,卻在下唇中央點了抹透紅,像剛咬過櫻桃浸出的汁水。
傑夫目光倉皇下移,正撞見她胸口起伏的弧度,一對E罩杯的奶子,在領口下擠出一道淺淺的乳溝,以及一段白嫩嫩的乳肉,幅度沒有他的母親那般誇張,卻依舊如一輪海上升起的明月,同樣飽滿誘人,看的他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
裙身收腰設計掐出驚人的腰臀比,走動時真絲面料在大腿根處泛出漣漪,滑嫩的肉絲美腿盡頭,隨著步伐在漆黑朦朧的陰影里,若隱若現。
「你的臉色看來不怎麼好,有心事。」
她染著裸粉色甲油的手指突然點上他喉結,帶著橙花與廣藿香的尾調侵入口鼻。
傑夫後退半步撞上鞋櫃,她順勢欺身逼近,米白色魚嘴高跟鞋尖抵住了拖鞋的邊緣:「八成和你的老婆還有她的華人弟弟有關吧?這裡有我路上給你買的漢堡,趕快吃吧。」
蜜爾娜把一個袋子塞入傑夫手中後,又把裝著藥品的袋子,放到在玄關櫃上發出悶響,她彎腰翻找碘伏時,背後的深V設計露出整片蝴蝶骨,腰窩處的紅色蕾絲內褲邊緣與一段肉色連褲襪,冒出些許淺淺的痕跡。
傑夫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蜜爾娜巧笑嫣然回身,撕開包裝袋,睨了他一眼:「又不是沒見過,把褲子脫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再上點兒藥。」
傑夫有些想拒絕,可蜜爾娜已經主動牽著他的手,來到客廳沙發邊緣。
「扭捏甚麼!」
蜜爾娜緩緩蹲下身子,指尖勾住他褲腰的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把傑夫的褲子向下拽去。
傑夫卻拽住褲腰,神情顯得有些為難,那個帶著荊棘冠的跪地簡筆小人兒的具體含義,實在有些難以啓齒向她解釋。
可當傑夫眼神不自覺的下瞟,一字露肩裙的領口隨著她蹲下的動作,蕩開微潮的乳波艷香,心臟也跟著快跳兩拍,精緻的鎖骨下方,低垂的衣領顫巍巍的下縮了幾釐米,白皙嫩滑的雙乳,又多露出了一點,那對一手而握如大號蘋果般的嬌嫩奶子,正被領口的邊緣淫蕩的壓陷在裡面!
看得傑夫腹肌猛然收縮,原本拽住褲腰的手突然松了勁兒。
「大男人,還這麼……」
蜜爾娜還想再調笑傑夫幾句,可褲子已經褪至腿彎,暴露出右臀上的燙傷,後面的話,哽咽在喉嚨里,停了好半天才仰頭看向傑夫:「怎麼弄的?」
「這個是昨天……嘶……」
她用鑷子碾開棉球沾著碘伏,精准點在潰爛處,疼得傑夫倒抽冷氣:「去了一個地方弄得,還有一件事……嘶嘶……得先跟你道歉,昨天未經你的同意,可能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
「別亂動,你繼續說,我幫你處理傷口。」
她忽然朝傷口吹氣,垂落的發絲掃過傑夫胯下微微抬頭的雞巴,他看著蜜爾娜專心致志的為自己處理傷口,攥得關節泛白的手指,松了松,低頭看著她的動作,將最近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向她和盤托出。
「潰爛的腐肉我幫你挖掉了,最近不要再碰水,以後每過三天來找我一次,我幫你換紗布。」
蜜爾娜剪紗布的手都沒抖一下,紗布上沾滿消炎的藥水,重重按在剛止住血的創面上,台燈把她的影子投在傑夫赤裸的腿上,隨著清創動作晃動,恍惚間與那年校園裡的日光燈影重疊。
「蜜爾娜,你不生氣?我貿然用了你的名字?」
醫用剪刀「咔嗒」合攏的聲響後,蜜爾娜纏繞繃帶的手指突然收緊,仰起頭給傑夫一個燦爛的笑臉:「生氣,怎麼可能不生氣?以後這種事情,你要提前跟我說,為了你,我甚麼都願意做。」
曖昧的氣息突然壓過來時,傑夫的雙手也不自覺環住她的柳腰:「蜜爾娜,你真好。」
「你要真想報答我,那今天晚上,你就陪我一晚上。」
蜜爾娜忽然咬住傑夫襯衫的第三顆紐扣,貝齒陷進布料時的濕熱氣息穿透棉質布料,侵入他的胸口,細語呢喃:「在中華的那些時日里,我沒有一天,不是在想你的日子中度過。」
「就今天一晚不乾別的,我只想多抱抱你,行嗎?」
「好!」
傑夫輕輕嘆了一口氣,而暖光燈下,蜜爾娜見他答應,仰著臉踮起腳,在他的嘴上親一口。
一夜很纏綿,但他們卻沒有甚麼實質性的突破,蜜爾娜勸說傑夫,他身上有傷,不宜做劇烈的運動,這樣抱著挺好。
傑夫有心強上,卻怕傷蜜爾娜的心。
等他在客房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蜜爾娜已經離開了他家。
剛想拿起衣服,一張有些泛黃的明信片掉落在了地上。
想看看郵戳的日期,可能是時間太久,那日期的字已經模糊,可背面用鉛筆新寫著一行字:「你總在咖啡里加三塊糖,太甜了。」
看著這有些模稜兩可的話,一開始傑夫有些愣神,可最後他突然笑了起來。
這好像是大學時期,傑夫經常對蜜爾娜說的話,沒想到她還記著。
看了看時間,傑夫又感覺到腹中有些飢餓,想著一會兒是集團的慶功會,連忙起身洗漱,要給貝絲準備一份禮物。
忙活完一切,已經是下午4點。
正要對著鏡子換上一套合適的西裝時,發現肩頭有一根長長的發絲,傑夫心虛的將發絲拿下,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破綻後才長松一口氣。
……
商場珠寶櫃台的白熾燈刺得人眼疼,在導購小姐的殷切介紹下,傑夫摩挲著天鵝絨盒里的鑽石項鍊,吊墜切割面折射出十七道稜光,恍惚想起,昨夜蜜爾娜耳垂上搖晃的碎鑽流蘇。
「先生要刻字嗎?」
傑夫拿著店員遞來單子,鋼筆尖懸在「贈言」欄上遲遲未落。
最終選了最俗套的「Undying Love(永恆的愛)」,筆畫在紙上拖出顫抖的墨跡。
再買上一束玫瑰花後,看著自己銀行卡里,僅剩的一點點錢,嘴角一陣苦笑。
為了進入梅花會,多年來辛苦的打拼一夜成空,不過只要能整死蕭凡,一切都是值得的。
……
六點五十,傑夫開車來到集團樓下,捧著玫瑰花,手裡拿著禮物,昂首闊步的走向集團的禮堂。
「傑夫總裁,這邊請。」
玻璃旋轉門映出他修長身影的瞬間,一個前台女孩快速在登記簿划了幾下,又匆忙整了整秀髮妝容,快步迎上。
同時,傑夫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項鍊禮盒時,她用手撞了撞身邊另一位年輕女孩,眼中的艷羨之色溢於言表。
「傑夫總裁,這是你送貝絲總裁的高定項鍊嗎?」
在前往電梯間的過程中,一個前台小女孩,壯著膽子,怯生生的問到。
傑夫嘴角勾起一個自傲的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內心卻喟然長嘆一聲,盒子是高定的,內裡裝的項鍊卻只是一個普通款。
前天晚上,為了進入梅花會,傑夫幾乎壓上了全部身價,就只是這個普通款和手裡的玫瑰,也幾乎花光了最後的積蓄。
但是,他沒有一點後悔,心裡再次告誡自己一遍,只要能弄死蕭凡,一切都是值得的!
「叮!」
電梯到了,傑夫對著兩個前台接待,微笑點頭致意。
「餵,你看出來沒,傑夫總裁好像腿腳有些不便啊。」
「這個我倒是沒看出來,但我覺得那個禮盒好像有點兒舊。」
電梯門剛剛關上了一瞬,兩個女孩兒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討論起來,又恰巧傳入傑夫的耳朵,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傑夫聞著這電梯內混著玫瑰冷香的空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兩個女孩的討論,讓臀肉的烙印傷口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深深的恥辱感,讓他攥緊了手中的玫瑰花束。
「傑夫總裁,這邊請。」
電梯剛剛開啓,便有人將傑夫引到禮堂正門口。
他前腳踏入禮堂,宴會廳吊頂上的水晶燈,亮度立馬調高了三分。
巨型宴會廳穹頂垂落三層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暖金色光暈籠罩著鑲嵌金線的大理石地面。
八層香檳塔由侍者戴著白手套現場堆疊,水晶杯折射著香檳的琥珀色流光,氣泡升騰聲混著現場弦樂在空氣里浮沈。
水晶吊燈下,人們端著高腳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耳語,琥珀色香檳塔在暖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堆疊的水晶杯倒映著女士們曳地的真絲禮服與男士們筆挺的定制西裝。
幾個鬢角染霜的商界大佬捏著雪茄,見傑夫的到來,向他點頭致意,傑夫報以微笑點點頭後,漫步進入舞會,目光在四處尋找貝絲的身影。
「老公!」
一道悅耳清亮的欣喜呼聲,從傑夫身後傳來。
傑夫聞聲回頭,目光瞬間呆滯。
鎏金宴會廳的水晶穹頂,灑下星屑般的光暈,那是讓他魂牽夢繞的妻子。
今天的貝絲踩著一雙碎鑽高跟鞋,踏進光圈的剎那,空氣里浮動的香檳氣泡都為之凝滯。
一層層漸變亮片隨著步伐漾起粉霧漣漪,從腰際的櫻花粉過渡到裙擺的玫瑰金,仿若將光暈揉碎在絲綢里。
開衩處透出的黑色尼龍絲襪,薄如蠶絲織就的暗夜帷幕,在吊燈折射下泛著一層性感撩人的光澤。
腳踝上的珍珠鏈與12CM水鑽高跟鞋的尖細鞋跟,又與大理石地面,三者互相碰撞,發出一陣如環佩叮咚的噠噠聲,鞋面在水晶燈下綻出碎月般的光芒。
緊窄的一步包臀晚禮裙,雖然優雅性感,但卻限制了她的步伐,就算如此,在看見傑夫的第一時間,她走動的步伐,立馬急切起來。
見狀傑夫連忙上前兩步,拉住她的手,近距離端詳著妻子精緻冷艷的臉蛋,臉上露出驚艷之色:「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貝絲看著傑夫火熱的眼神,顴骨處自然泛著淡淡的薄紅,這讓她天生的冷白膚色,此刻被水晶吊燈照的近乎得透明,薄施粉黛的瓜子俏臉,像件精緻的白膩細瓷,密長睫毛如濃墨寫就的工筆畫,鐵灰眼線沿著天生上挑的眼尾延伸,在燈光下析出冷艷的氣質。
柔順的金色秀髮,垂落披在肩頭而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每根發絲被重力馴服成平行線,藏青色挑染從耳後三公分處開始,像畫筆在燦爛的陽光中划出三道靛藍裂痕。
她那塗著豆沙紅的香艷唇瓣,抿了抿,對傑夫淺淺一笑:「別傻看著了,舞會馬上開始。」
傑夫開心的點了點頭,雖然臀上還有傷,但嬌妻相邀寧死也得上啊!就這樣,傑夫被貝絲拉著走向早就佈置好的舞台中央。
「餵,姐姐。今天,你可是我的專屬舞伴啊。」
一道令傑夫恨不得碎屍萬段的輕佻聲音,在身後響起。
傑夫目光伶俐的回頭瞪著我,我的高大身影撞進他的視線,一身高定英倫風的黑色西服,酒紅色的絲絨襯衣,領口敞開三個紐扣,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在燈下泛著剛拋光過的胡桃木光澤。
剪裁鋒利的西裝,裹著我高大健壯的骨架。
我的嗓門奇大,加上我那近兩米的身高,瞬間成為場中視線的焦點。
傑夫下意識將姐姐護在身後,仰著腦袋盯著逼近的我:「你想怎樣?」
「我要和姐姐跳舞啊!有甚麼問題嗎?」
我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伸手向著姐姐肩頭抓去,看著我的大手抓來,傑夫抬手打掉,目光盯著我:「當然有問題,我不允許!」
「切,我又不和你跳,要你允許嗎?!讓開!」
我被傑夫拍開的大手,在空中變換一下方向,按住他的肩頭將他推開到一邊。
我盯著姐姐這身打扮,眼前一亮,深V設計的禮服領口邊緣,兩團白膩細膩的乳肉掩藏在一層粉色薄紗之下,那抹淡粉色的薄紗,半遮半露,貼合著露出在外面乳球的曲線,V字開口越來越窄,一路延伸至腰際,在胸前勾勒出令人屏息的弧度。
V字開口恰到好處地停在小巧肚臍的位置,邊緣點綴的碎鑽在燈光下閃爍,如同撒落的星屑。
「我是不會和你跳舞的!」
姐姐感受到我那侵略如火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禮服的深V領口,飽滿的奶子羞恥的劇烈起伏一下,她又連忙用玉手遮在胸口的粉色薄紗上,冷艷桃花眸子,怒目而視。
黑色絲襪包裹的大長腿,開始後退,在開衩到大腿下的裙擺間,時隱時現,每向後退一步,都帶著致命的誘惑。
可我的眼神,炙熱而強烈,恨不得將她剝光一般,姐姐冷哼一聲,氣憤轉身,背後的交叉綁帶設計,又露出直到腰際的大片雪白肌膚,與金色的秀髮互相映襯,徬彿一幅精心勾勒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