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惡念
傑夫被自己母親叫住,心有不甘的收回拳頭,目光死死的盯著蕭凡,暗暗打定主意,他再敢有甚麼越軌的舉動,一定要打的他滿臉桃花開。
「好,好!」
我看著奧莉阿姨臉上的冷漠之情,無奈的聳肩:「我是這個梅花會新進的初級成員,是在勤工儉學時,我無意間加入這個梅花會的。」
傑夫聽到我嘴裡蹦出勤工儉學四個字,差點一個大逼兜扇上去,無語的嗤笑一聲:「蕭凡,你能不能要點臉!」
「姐夫,別激動,我就是打個比喻。」
我嘿嘿憨笑兩聲:「我怎麼進去的不重要,重點是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不是嗎?比如,哈羅德市長這個坑爹的兒子。」
奧莉阿姨看了眼頻繁插話的傑夫:「傑夫,聽蕭凡把話說完。」
我見奧莉阿姨給我撐腰,對傑夫嘿嘿一笑,挑了挑眉毛:「奧莉阿姨,這個梅花會已經在舊金山市扎下根,靠著各種手段,網羅了不少上層人士,勢力已經非常龐大,手上有不少官面上人物的黑料,這還不算,前幾天他們從中華那邊的總會,派來一個甚麼主祭。」
傑夫聽蕭凡提起主祭,跟著想起那天晚上在馬特辦公室里,看到的視頻。眉頭一皺,他提起主祭幹甚麼?
「主祭?甚麼意思?」
奧莉阿姨捕捉到關鍵信息,鳳眸一冷:「你繼續說。」
我點了點頭,忽視奧莉阿姨的追問,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姐姐:「姐,我說到做到,你可要願賭服輸哦!」
姐姐俏臉的臉頰一紅,連忙拍了一下我:「閉嘴,回答我媽的問題!」
隨後,姐姐偷瞟傑夫一眼,見他投來質詢的目光,慌忙的移開眼神。
傑夫立馬在臉上浮現怒容,抬手再次揪住我的領子:「你們打了甚麼賭,說!」
傑夫腦中瞬間閃過妻子被蕭凡脅迫著做出甚麼吞精舔屌挨肏的畫面與情節,怒火在他胸膛再也壓制不住。
這該死的中國佬真當我他媽的不敢弄死他嗎?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我的鼻梁上,「唔……Fuck!」我捂著鼻子慘叫一聲,兩股鮮血順著鼻孔噴了出來,瞬間將白T恤,染紅了一大片。
「老公!」
「傑夫!」
「姐夫,你瘋了,你幹甚麼!」
我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滿眼悲憤的瞪著傑夫。
「你媽了屄的,死中國佬,給我裝甚麼,你要敢碰貝絲一下,我他媽的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此刻突然發狂的傑夫,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死死揪住蕭凡的衣領,看著這個該死的中國佬,臉上又驚又怒,還委屈巴巴的表情,更是怒火中燒,準備再給他來一拳。
蕭凡在梅花APP與岳母的視頻,還有他對貝絲流露出來覬覦之心,不僅讓傑夫對他說來的每一字都不相信,還能品出一股不加掩飾的挑釁味道。
再加上,貝絲剛才杏眼流露出的慌張,無疑是在火藥桶上點燃了引線,憤怒在傑夫心中爆炸般升騰。
這要還等能忍得住,傑夫就他媽真是綠王八了!
第二拳,向著我的臉上砸來。
奧莉阿姨攥住傑夫再次抬起的手腕,端莊的鵝蛋臉又跟浮現怒容:「傑夫,你幹甚麼,你瘋了嗎!?有甚麼怨氣,你也得先問明白再動手。」
「我……」
傑夫被壓抑許久的怒火衝昏了頭腦,雙目赤紅的看向拉住自己的母親,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媽媽,你放開我,這該死的中國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淫魔,你不知道,他和他養母乾的苟且之事!!」
「砰!」
傑夫暴怒的聲音還在房間里回蕩,一隻碩大的拳頭就向傑夫迎面砸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火車撞上,一下撞上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傑夫·沃克!你打我,我可以忍,那是因為我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但,你敢侮辱我媽!我就絕不饒你!」
撕拉一聲,我將染血的T恤一把撕碎,露出一身古銅色健壯的肌肉,陰沈臉瞪著傑夫:「不信,你就再說一遍試試!」
「我他媽就是說了,你和那個婊子,在一起胡搞的視頻,我還有呢!」
看著這個中國佬裝出來的模樣,傑夫更是氣得快要升天,無恥,太無恥了!他盛怒之下,已經開始口不擇言,說完之後,立馬後悔。
「你……唔……」
姐姐本來是攔在傑夫和我身前,猛然回頭看著他,美麗的杏眼中流露出錯愕、羞憤、失望交加的情緒,轉而化作,一聲啼哭,捂著紅唇,跑出包間。
「姐!你等等我。」
我比傑夫的反應快多了,第一時間追著姐姐出了包間,而傑夫看貝絲被米色高定女士職業修身西裝,包裹的窈窕背影一陣發呆,還是奧莉薇婭推了傑夫一下,才反應過來。
「笨蛋,還不快追!」
「哦哦哦……」
傑夫邊追邊回想妻子美眸中的失望羞憤,被怒火衝昏的頭腦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不對!中了那個中國佬的圈套!
賭約可以有很多種,自己為甚麼偏偏想到那方面的事情!
該死!他應該先問清楚,再發火也不遲,自己不應該不相信妻子對自己的感情,自己不應該這麼不自信。
他還笑話馬特是個舔狗,而自己這個暴躁易怒的傻狗,又能比他好到哪裡去?!
自己的愛人是貝絲,自己就應該無條件的去相信她,而不是對她也充滿了猜疑。
無盡的悔恨在傑夫心中徘徊,越跑越急,漸漸的,那道離他遠去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視野內。
傑夫不顧一切的放聲大喊:「等……
「轟!」
人流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道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翻滾的氣浪掀起狂暴衝擊波,捲起漫天的碎石,瓦礫。
街道上的人流瞬間被衝垮,無數驚恐絕望的叫聲、哭泣聲響成一片。
爆炸聲中,傑夫被嚇傻了。
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蕭凡抱住貝絲被熱浪推飛出去數百米遠,兩人在地上滾出去十幾步,才停住!
「姐。你沒事吧。噗……」
愣住幾十秒的傑夫,瘋了一般衝向貝絲,跑到近前,傑夫看見她推開我強壯的身軀跪坐起身,俏臉茫然的看著亂作一團的街面。
翻過身的我看著並沒有甚麼大礙的姐姐,問了一句後,嘴裡吐出一口鮮血,便暈死過去。
「蕭凡,你怎樣了!你不要嚇我……唔唔唔……救護車……快來人吶!」
傑夫傻傻的站在二人一步遠的地方,看著貝絲癱坐在滿地狼藉的馬路上,抱住蕭凡的腦袋在懷中失聲痛哭,大聲呼喊著救護車。
而傑夫,卻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在那裡傻呆呆的,一動不動。
倒在至愛懷中的不應該是他傑夫嗎?應該是他替貝絲當下致命一擊的!
為甚麼是這個中國佬!
那天,傑夫覺得自己的人生劇本,好像在這次突如其來的汽車炸彈中,被一下子篡改了。
2***年,夏,6月初。
舊金山市是被汽車炸彈襲擊的當天下午,這個震動全國的爆炸新聞,已經電光火石的速度傳遍整個互聯網,之後,這個極大熱點被指數級無限放大。
當天夜裡,包括奧莉薇婭在內,舊金山市,聯邦調查局,乃至CIA,都以最快的速度抽掉精兵強將,成立專案小組。
國會那邊下了死命令,要以三天為期限,要有最初步的調查線索公佈出來,安定民心,控制流言蜚語。
而傑夫卻毫無心思理會這一切。
自己最愛的女人,離這次的爆炸點不過數米遠的距離,被蕭凡用身軀擋下後,只受了點輕微的擦傷。
可她已經失魂落魄的守護著還在昏迷的蕭凡幾個小時了。
傑夫就站在病房內,看著貝絲一會握住蕭凡的手,一會默默流淚,紅唇不自覺的念叨:「是姐姐錯怪你了。」
「你要車子,姐姐給你買,蕭凡你快醒醒。」
傑夫看趴在床上的蕭凡,背部纏滿了繃帶。看著他臉上憔悴的神色,心情複雜難明。
瞧著這讓自己恨之入骨的中國佬,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傑夫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看到自己最愛的嬌妻為這個中國佬黯然神傷的樣子,別說高興,他現在連半點笑容都擠不出來。
嫉妒,懊悔,更多的是無奈。
貝絲守著蕭凡,從進到醫院,快十個小時當中,一句話都沒和傑夫說。
如果,傑夫現在愚蠢的上前再說些甚麼,貝絲對傑夫就不止是懊惱了。
「咔啪!」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名頭髮花白的醫生,翻著病歷本兒走了進來。
看了一番病例後,抬頭看看傑夫:「你是病人的家屬?」
傑夫一愣,整猶豫著要不要回答的時候,像是重新被激活一般的貝絲,快步跑到老醫生身邊:「大夫,我弟弟怎麼樣了?」
老醫生看看蕭凡半死不活的模樣,又看看嬌俏如花的貝絲,眼中流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呃……你……弟弟,身體強壯的讓人匪夷所思。」
「你倆離著爆點最近,他能替你擋下所有的衝擊波的威力,身上又被大量的碎片刮傷,竟然沒有被當場震死,還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個奇跡了。」
貝絲心憂蕭凡,不想聽老大夫的長篇大論,直接了當的詰問:「大夫,我弟弟,如果沒有生命危險,為甚麼還沒醒過來?」
老大夫臉色一沈,看他那樣子,明顯不喜歡別人打斷他的說話,可能又知道貝絲的身份不簡單,輕咳一聲,指了指腦袋:「他這裡,受到了衝擊,通過核磁掃描,小腦區域部分有很大的淤血,導致他神經中樞受阻,只有將這些血塊兒打散掉,他才有蘇醒的可能,呃……我是說有可能,但不敢確保。」
姐姐俏臉上的神色,先是一喜接著一憂:「那大夫,有甚麼辦法,能打散掉那些血塊兒?」
「第一種,做手術,不過如果按目前的醫療水平跟條件風險很大,建議家屬斟酌。」
「第二種,利用活血化瘀的藥物加上針灸按摩療法,加快血液的流速衝開,我建議你們採用第二種。」
傑夫聽得眉頭直跳,一些套路情節,不自覺的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不等貝絲發問,他就搶先問道:「為甚麼?」
老大夫走到蕭凡身邊,捏了捏那粗壯的臂膀:「病人的身體素質是我見過最強壯的,按照中華醫學的說法,這叫陽氣充盈,血脈旺盛,經久不衰。」
「我這有我家先祖從中華那邊學來的一種特殊的針灸按摩法,我認為第二種方法的把握,還是比較大的。」
傑夫聽得一陣無語,對老大夫的建議頗為不喜歡,按他的想法就用第一種,把蕭凡弄殘了最好。
可是,妻子是不會同意的。
貝絲果然沒多少猶豫選擇了第二種:「大夫,甚麼時候能為他開始治療?」
「隨時。」
老大夫看了看貝絲,略作猶豫的說道:「最好是他有女朋友或者姐姐甚麼的。」
「甚麼?」
傑夫的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想到貝絲的玉手在這個中國佬的身上摸來摸去,心裡就一陣不適,他連忙搶白:「醫院不是有小護士嗎?我可以給加錢。」
說完之後,傑夫看向妻子,見她認同的點了點頭,心中總算松了一口氣,還好小說里都是騙人的。
「這個吧,也不是不行,就是……」
傑夫看著老大夫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不由焦急:「大夫,你又甚麼事情,就直說就是了。」
「這個我建議,還是找護工來。」
老大夫的話,差點兒沒讓傑夫高興的樂出聲來。
對,對!
最好是又老又醜的中老年大媽。等著這個該死的中國佬,醒來的時候,傑夫還能拿這件事情惡心惡心他。
「大夫,為甚麼找護工?」
妻子的追問,讓傑夫眉頭一皺,她這問的是甚麼意思,難道她想自己來?
不可能!
貝絲是甚麼性子?
做愛必須關燈,除了傳教士體位,其他一概不接受。
就算是蕭凡救了她,她心存感激,也不可能接受那種狗血色情小說里才有的情節!
「護工都是一些過來人,小護士們還都是些小女孩,看見了甚麼之後,要是大呼小叫的,這裡醫院,影響不好。」
老大夫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他所謂的針灸刺激方法肯定很特殊,八成會刺激男性陽具出現勃起反應。
貝絲輕輕點頭:「好,那就請護工?拜託大夫,錢不是問題,請手法最好的護工來。」
老大夫見貝絲答應下來,他也沒甚麼意見的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我這療法最重要的就是按摩,還真就是護工手法越來越好,效果越明顯。」
老大夫走後,貝絲幽幽的看向傑夫,傑夫張了張嘴,剛想說甚麼,卻被貝絲抬手止住,看著她冷漠的表情,傑夫的心比被扎了還難受。
「老公,集團怎麼辦……」
貝絲猛得撲進傑夫懷裡,嚶嚶哭泣起來,雙手在半空中舉了一會兒,傑夫才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摟緊。
「貝絲,沒事有老公呢,一切會好起來的。」
妻子突然的轉變,弄得傑夫一愣,才反應過來,汽車炸彈在舊金山市政府不遠處炸響,不單是一件恐怖襲擊事件,更是對國家權威的挑釁!
別說奧莉薇婭這個時候無瑕顧及甚麼南橋項目,就算那個哈羅德,也得主動按下來,這個時候再分不清輕重緩急,那是不態度問題,而是立場問題了。
政府可以拖,可懷特集團拖不起啊!
可是傑夫越哄,妻子哭得越劇烈,只能在心中暗嘆一聲。
這時貝絲在傑夫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的抽噎了幾下:「老公,你真有蕭凡和我媽媽的……視頻?」
傑夫正要回答,啪嗒一聲,病房的再次被人推開,看見來人傑夫和貝絲徹底的愣住。
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