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聖誕夜驚魂
「叮叮噹~~叮叮噹~~~ 鈴兒響叮噹~~~ 」伴隨著優美的聖誕樂曲,魔魅一行人在昏厥中幽幽的醒轉過來。
「這是哪?」
皇甫贏皺了皺眉,冷酷的俊顏一如既往的嚴肅。
他撣撣身上的塵土,仔細回憶了一下。
發現他們六個人原本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火鍋,然後不曉得為甚麼那個古怪的邪醫弄來的那口大銅鍋突然間變得特別的大然後將他們全部都吸了進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像現在這樣穿著奇怪的裝束睡在一顆掛滿五顏六色小東西的松樹旁邊了。
「我怎麼知道。」
接口的是魔夜風,這陰陽怪氣的男人一向與皇甫贏不合。
即便是穿越到了另外一個時代也是一樣的找准機會就冷冷的諷刺他幾句。
哼!
就憑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王,又怎麼能比得上文武雙全的自己?
魔夜風挑著劍眉,用眼角斜睨著冰山男。
「臭小子,少用你那副唯我獨尊的眼神瞅我!」
皇甫贏被他瞪得渾身不自在,也忍不住挑釁起來。
「別忘了,我還是你的哥哥。」
「哥哥?哼!我可叫做魔夜風,還不是皇甫夜風。你想在我面前充大還早了點!」
薄唇冷諷的抿緊,魔夜風上前一步鼻尖頂上皇甫贏的,兩人的黑眸中有紅藍的火花迸出。
「不要吵架嘛~ 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皇甫玄紫看著自己這一身休閒西裝,對裡面襯衣呈現出來的騷包暗紅色很是滿意。
只見他彎著一雙魅惑的月牙眸,右手指卷著披到肩前的長髮,紅唇勾起一個看好戲的弧度。
表面上雖然在努力做著樣子勸說幾句,另一隻手卻麻利的不知從哪裡抽出兩把利劍分交到自己的兩個哥哥手中──打吧~ 打吧~ 打暈了一個才好呢~ 這樣的話就又少一個男人爭幽幽。
「幽幽你看,狐狸精又在煽風點火了──」就在這時,旁邊不遠處卻傳來少年涼涼的聲音。
皇甫玄紫一聽,原本柔美的俊顏就完全僵化……繼而變得有些猙獰。
「你……你也來啦……」
該死!這小妖孽竟然也在!
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男人扭正自己快要被咬碎的下巴陪著笑轉過身去。
果然,一個一頭銀發的俊俏少年正帶著高深莫測的表情冷笑著睨著他。
而少年旁邊站著的正是幾個男人同時愛到骨子裡的美人兒。
「玄紫──」幕清幽牽著銀狼的手,帶著警告意味的望著賠笑的男人。
這傢伙狡猾得很,其陰險程度絕不輸於那個現在只剩下一條胳膊的印無憂。
不過還好,他也會知道怕。
明白只要有半個不小心讓使壞的舉動被銀狼發現了,那這少年就絕對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真沒想到,幕清幽瞅著身邊只比自己高一點的小男生……
這銀狼是幾個男人中看上去最小的,雖然已經三百多歲了,但是基本上還算是一個孩子。
不過包括她在內的每一個人卻都要忌憚他三分……生怕被他給算計了。
也許這就帶著高於常人超能力的好處吧──「我當然也來了,有幽幽的地方就有我。」
銀狼高傲的望了他一眼,靈黠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全都是憤恨。
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整天就知道裝嬌扮俏的利用美色勾引幽幽陪她上床!
啐!
他才看不上他!
銀狼微噘著嘴唇不悅的凝視著皇甫玄紫妖冶的臉龐。
老實說,在這些競爭者里他唯一看得上眼的也只有魔夜風那個傢伙而已。
那死男人人長的帥,腦子里全是智慧,能文又能武。
而其他人,總有這樣或那樣的不足讓自己根本不屑去和他們爭鬥。
不過反正幽幽是絕對離不開他的,狼王的兒子等於半個神冥。
若想麒麟國與驍國永世安康,他的需求就必須被滿足。
當然啦~ 想到這,銀狼幸福的撲倒在幕清幽的懷中用自己的臉去蹭她的胸部。
他的要求從來都只有「吃」他的幽幽一個而已!
「好癢啊,雪……你不要這樣。」
尖叫了一聲,幕清幽連忙推著埋在自己胸口的頭顱。
但是她到這邊之後力氣徬彿小了許多,不但沒有了在古代時的功力,連衣著也變得淫蕩露骨。
該死的!
誰給她換上的這身兔女郎的裝扮?
還有!
她頭上戴得這個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是甚麼東西啊!
「沒人能管這小子了嗎?」
不知甚麼時候,皇甫贏的注意力從魔夜風身上移到了正在「非禮」幕清幽的少年這邊,緊皺的濃眉充分暴露出他此刻的嫉妒。
可惡!
不能因為這傢伙掌管了國家的風調雨順就甚麼都由著他亂來!
幽幽是大家的,他怎麼總想撒著嬌獨享美食呢?
「早晚有一天,我會親手宰了他。」
魔夜風的身形也閃到這裡,薄唇冷冷的劃一。
銳利的黑眸里射出濃濃的殺氣。
「汪汪!汪汪汪汪!」
就在這時,從剛才就一直消失到現在的神樂卻牽著一條漆黑的大狗面帶微笑的走了過來。
「大家都醒啦。」
他溫文的笑著,一貫的儒雅風情。
「這是──?」
皇甫贏指了指他手中牽著的大狗,投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哦,這是找那邊的老伯借來的。」
神樂笑著搖了搖手中的銅骨折扇。
「啊!」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白影迅速的向上流竄。
就像流星倒隕一般,刷的一下就跳到了松樹的樹頂。
「救命!救命啊!」
少年一臉驚恐的做考拉狀緊抱著松樹頂不放,而那條大狗正扒著樹幹對他凶狠的咆哮。
「汪汪!汪汪汪!」
一片靜默──過了半晌,皇甫玄紫首先輕哼了一聲嬌嬌的開口,「切……說的那麼拽,居然怕藏獒。」
「啊,是啊。」
神樂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是溫文無害。
「狼都是怕藏獒的,在草原上一條藏獒可以撕碎一整個狼群,他們是宿敵。」
「真沒想到,我們四個男人沒能治得了這小色狼,現在竟然輸給了一條狗。」
皇甫贏悶悶的說道,顯然是覺得臉上有些無光。
「餵,你是故意的吧?」
瞟著樹頂上嚇得嚎啕大哭的銀狼,魔夜風湊近神樂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問。
「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是嗎?」
「誒?沒有啊~ 絕對沒有~ 」神樂搖著折扇,一臉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小人之心」的話的表情。
但是在他啓唇否認的瞬間,一顆潔白的牙齒卻閃出詭異的亮光。
這個腹黑男!
眾人齊刷刷的望著他,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
「餵!」
就在這時,幕清幽卻忍不住發話了。
「你們都沒有人想問我們為甚麼會在這裡嗎?」
「啊……這個啊……」
四個男人又齊刷刷的望著樹頂上的少年。
「還是要問那傢伙的吧。」
玄紫番外番外一此間少年幽靜的山谷──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塊岩。
岩壁掛了個鐵柵欄,裡面關著個死刑犯。
但看死刑犯,一襲白衣,眉目如畫。
曾經風流倜儻的好少年。
「誒,咱們王是不是不打算將王爺放下來了?就這麼在籠子里關著跟小狗似的,好可憐哦……」
侍衛甲擡頭望著在自己頭頂上隨著清風晃來晃去的皇甫玄紫,有些擔憂的捅了捅身邊的侍衛乙。
「噓,別亂說。他現在已經不是王爺了,兵圍皇宮這麼大的事兒沒治個五馬分屍的罪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現如今關在這籠子里好歹可以欣賞些花花草草甚麼的,總比在陰暗的地牢里不見天日的等死要好。」
聽聞此言,侍衛乙頗為感慨的搖了搖頭,順便捂住了對方的嘴。
「說的也是,反正都要死了,還不如死的舒服點。」
侍衛甲聽他這麼一說便撇撇唇不敢再胡說些甚麼。
儘管內心裡還是覺得這麼漂亮的一個人死了很可惜,不過皇宮里的事兒哪輪得到他來說嘴,還是先管好自己的飯碗吧──「這位小哥兒,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原本已經打定了主意在這皇甫玄紫問斬之前都規規矩矩的聽令守在這裡,把自己當成雕像一樣。
結果才剛忍不住聊了兩句天還被喝止,這頭頂上的男人就又不安分的張口喚了自己一聲。
「王……皇甫玄紫,你有甚麼事兒?」
差一點就跪地聽吩咐了,侍衛甲連忙穩住發軟的膝蓋,輕咳一聲朝著籠子里的白衣男人擡起了頭。
這可不算我先挑起的話頭吧,是他先問我的……
「呵呵──」沒著急說話,皇甫玄紫儘管臉色一片蒼白卻依然俊美柔媚。
倘若不是在這別緻的牢籠中囚禁,恐怕下了地牢也會在那些色膽包天的牢頭們身上吃不少苦頭吧。
「你走進一些……」
「哦……」
木訥的往前挪了幾步。
不知為甚麼,看到對方那張美艷的臉,侍衛發現自己很難不去聽從他的吩咐。
動手從自己懷中解下一枚金鎖,只見美麗的男人先是嘆了口氣,隨後又露出傾國傾城的媚笑,將這沈甸甸的飾品從籠縫中扔了出去。
「幫我個忙,我有個護衛最近聽聞她嫁了。可是我來不及過去祝福她了,麻煩小哥兒幫我把這塊金鎖給她送去。也算是這丫頭當初不白跟了我一場,以免到頭來卻要埋怨我這王爺忒也窮酸了……」
「這……」
原本還有些遲疑,但是當那一塊充滿神秘感的皇家配飾被他撿起來握緊在手裡的那一刻,侍衛甲還是忍不住誘惑,激動了。
「喲!真金內……實心的!」
不敢相信的捧在手心裡的東西居然如此貴重,男人連忙跟身邊的另一侍衛驚喜萬分的研究了起來。
「是厚……都說玄紫王爺素來樸素,沒想到內裡乾坤,竟然私藏了這麼值錢的東西。」
侍衛乙也將那黃澄澄的精緻鎖片接過來看了又看而後羨慕的說道。
「王爺,您就這麼扔給了我們……不怕我們私吞了麼?」
兩個人拿拿捏捏,又掂又咬的似乎真的被這價值連城的金鎖給震撼到了。
一時之間,貪念橫生,忍不住出言試探起頭頂上的「籠中之鳥」來。
嘿嘿……
反正他現在也要死了,還不如我們哥倆兒把這寶貝給分了呢。
「呵,你不敢的。」
聽對方這麼說而且臉上的確露出了貪婪的神情。
皇甫玄紫卻是不急也不惱,反而柔若無骨的往鐵欄桿上一靠,氣若游絲的輕飄飄的笑著,倒像是早料到了會有此一問一樣。
「為甚麼?」
二人不解。
「你當我是甚麼人,會被你等算計麼……這鎖片上粹了我的獨門秘藥,你們的肌膚一觸碰到它的毒就已經深入到骨血里了。這毒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棒棒那丫頭會解。所以,想活命的話,把金鎖送給她才是唯一的選擇。難道二位小哥如此淺薄,當真要做那要錢不要命之人麼?」
「你……」
話音剛落,兩個侍衛頓覺昏天暗地。
手上一抖就將金鎖丟在地上,聲音微顫的向皇甫玄紫求起饒來。
「哎呦……王爺……您這是幹甚麼?我們也不過是兩個小侍衛而已啊……這是甚麼毒啊?會不會死人的哦……」
「七日之內,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趕到俗世山腳下的一個村莊,找一個叫遙棒棒的姑娘。找到了,把金鎖交給她,就有救了。否則就會腸穿肚爛,死的很難看、很難看……」
沒有理會那兩個人如喪考妣的哭聲,皇甫玄紫只覺得自己今日特別的疲倦。
也是,都五天沒吃沒喝了吧……說是要斬首,那邊卻遲遲沒有動作,似乎是成心要用這種臨死前的恐懼折磨自己一般。
呸──除了雪那個沒有良心的狼崽子,還有誰能夠想出這般歹毒的主意跟自己過不去呢?
「計謀不錯,可惜觀眾也不傻──」正當那兩個隨侍擁在一起抱頭痛哭的時候,從遠處的岩石後面卻慢慢的走出一個人來。
此人一出,兩個侍衛立刻見到了救星一般止住了哭聲,而皇甫玄紫原本溫和的目光也是微微一黯,似乎感到很驚訝。
「驍王大人!驍王大人您都聽到了吧?救救我們啊……」
見魔夜風突然出現,侍衛甲和侍衛乙連忙跌跌撞撞的撲過去在男人腳下跪倒,張口乞求著他的救助。
在他們心目中,這驍王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是他的話,一定不會讓自己就這麼慘死在皇甫玄紫的「毒計」之下吧……
「不要急,你們先下去吧。」
低頭看著這兩個可憐蟲,魔夜風卻只是微微一笑,揮袖示意他們先退下。
「嗚……」
見對方似乎有甚麼話要同皇甫玄紫說,儘管兩個人怕得要命,卻只能聽話的離開。
驍王殿下……您可千萬不能不管我們啊……嗚嗚嗚嗚嗚……
「你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
直到周圍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皇甫玄紫這才完全收斂起與世無爭的假面,月牙眸毫不掩飾的射出不友善的光芒看上去十分不歡迎魔夜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