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人為的裂縫
楊丹知道章璐凝此刻心中一定非常委屈，但她實在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從錄音室回來，章璐凝沒有再說一句話。楊丹幾次想逗她兩句，都貼了個冷屁股，得不到一點回應。
「憑甚麼？」
章璐凝心中不忿。
論身材論樣貌，楊丹也不見得就比她強；論天賦論努力，她也不見得比楊丹低，而且明明比楊丹更努力！
就不過是找了個楊丹是音樂學院學生的藉口嘛？
就一定唱得比我好嗎？
想著自己咬著牙根，把所有的屈辱和痛苦深深埋在心內，努力地訓練、努力地迎合著他們各種無理的要求，她感覺自己的歌舞水平已經比半年前提高了一大截……
可是有甚麼用？
通通都沒有用！
前些天，主人不是還稱贊我比她聽話嗎？為甚麼這麼快就變了？
「她不就靠著妹妹勾引老闆的小舅子上位嗎？她有姐妹，難道我沒有？」
章璐凝腦里浮現起那天她大姐直直的媚眼盯著李冠雄的神情……
她的大姐章璐慈從少女時代就男朋友換個不停，老公死了之後，身邊的狂蜂浪蝶整天圍著轉。
憑借著幾分姿色，大姐從來就不是甚麼節婦烈女，章璐凝對此清楚得很。
「我呸！怎麼可以這麼想？」章璐凝暗暗扇了自己一記耳光，「主人可不是可以亂勾引的！那不是把大姐往火坑里推嗎？」
旁邊床上，楊丹也眼直直地瞪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甚麼心事。
章璐凝暗道：「你有甚麼好想的？你不是搭上老闆這條線，跟他做了親戚，就壓了我一頭嗎？」
不想再看楊丹，把被子拉過頭頂，躲在黑暗裡生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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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傑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他的酒量其實並不怎麼樣。聽到阿根要娶楊彤後，他已經在酒吧坐了半晚了。
「丹丹，是我錯了嗎？」
馮傑喃喃自語。
酒吧中正播著丹璐少女的《雲中的愛》MV，大大的投影中，楊丹一身白色長裙，頭戴花冠端坐在雲霧繚繞的空中，一臉幸福而純真的笑容。
鏡頭給了楊丹臉蛋一個特寫，那微微挑起的嚶唇，那仰望天空的靈動眼神，微風吹過，飄起她額前幾縷秀髮……
每一個細節，都在敲擊著馮傑的心靈。
「今日的人兒心花開，馬上的少年花環為我戴。攜手遊遍天盡頭，兩小依依無疑猜……」歌聲歡快熱烈，楊丹往日嬌笑著的身影，一幕幕在腦中閃過。
馮傑突然心中一痛，眼淚滴下。
「那時候我是失心瘋了嗎？」
那一天，帶著阿根去強姦了楊丹的妹妹和媽媽，然後，她們就被阿根霸佔了。
這些日子里，馮傑前前後後想了很多，想起楊丹狠心將他甩掉的絕情，可又難免浮現起楊丹媽媽象看准女婿一樣望著他的慈愛笑容、楊丹妹妹嬌聲喊他哥哥的可愛笑聲。
而更多的，是跟楊丹往日一幕又一幕的種種快樂場景……
「我其實也不忍心的……丹丹不要怪我……」馮傑望著投影中楊丹俏麗的面容，暗暗說。
沒有阿根的慫恿和帶頭，馮傑心想自己一定乾不出那種壞事來。
他仰頭又是一杯啤酒。
不遠處的卡座上，也是獨坐獨飲的劉韓，注意到了馮傑。
半年前，他意外「嫖」到發情中的林昭嫻，卻被現場記者直播了出去。
結果雖然林昭嫻控訴他強姦沒被立案，但他堂堂一個警務處長，終究是因為這個醜聞，直接降級成一個沒有實職的主任科員，扔到毫無油水的內務部門無聊度日。
就在今天上午，他收到一封匿名信，詳細講述了他和林昭嫻被「陷害」的真相。
隨後，一個顯然用變聲器講話的來電，告訴他，他們正在準備搞垮李冠雄，問他有沒有興趣報仇？
信誓旦旦承諾有辦法幫他「洗清冤屈」。
興趣當然有！
劉韓在這鳥崗位上已經快憋瘋了。
錢也沒有，權也沒有，以往前呼後擁一堆人圍著他拍馬屁，現在全部都用動物園看怪獸的眼光瞧著他。
最想搞垮李冠雄的是誰，放眼望去，這半年來看似平靜的娛樂圈其實暗流湧動，劉韓是明白人，一一都看在眼裡，不是歐振堂還能有誰？
不過，真想乾掉李冠雄的話，憑歐振堂，倒也真有能耐可以找到合理的方式幫自己「洗冤」的。
只要可以，憑自己多年來的人脈，回到以前的位子還不是指日可待？
他相信這不是惡作劇，他也實在太需要這個「合作者」了，他立刻答應了對方的合作提議。
而眼前這個男孩，喝得迷迷糊糊，眼睛一直盯著楊丹的畫面和海報，口裡一直叫喚著「丹丹不要怪我……」以及甚麼彤彤、甚麼阿根、甚麼我沒想到會這樣……
劉韓幾乎可以肯定，這小子跟楊丹有甚麼瓜葛，或者可以成為他報仇的某種工具……
眼看著馮傑醉熏熏走出酒吧，劉韓悄悄地跟了上去。
馮傑腳步飄浮，沿著街邊一路走著，走到一張丹璐少女的海報跟前，停了下來，眼睛直挺挺地望著。
慢慢地，他手在海報中楊丹的臉上輕撫著，竟當街哭了出來，眼眶血紅地不停叫著「丹丹我真的好愛你的……」
「你愛她，為甚麼不想辦法救她？」突然聽到背後有人說話，馮傑猛地回過頭來。
「救？為甚麼要救？」馮傑一臉芒然。丹丹不是好好地做著她的歌星嗎？救甚麼？
「你是楊丹的男朋友？」劉韓確認了一下，馮傑瘋狂點著頭。
「她不要你了？你還想纏著她？」劉韓猜個八九不離十。
馮傑頹然垂下頭去，滑坐到地上，捂臉又哭了起來。
「如果她不甩你，讓你一直纏著，你可能已經死了。」
「為……為甚麼？」馮傑沒明白過來。
「難道你以為她只是簡簡單單一個光鮮靚麗的女明星？」
劉韓笑了笑。
這傻小子甚麼都不知道，單純得可愛，但卻似乎還知道了一些自己並不瞭解的東西。
這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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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眾視野中消失了兩個月的樂靜嬋，衣著清涼地第一個出現在新聞發佈會現場。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襯衫，兩片下擺扎起來打了個結露出肚臍眼，襯衫裡面深紅的繡花胸罩中夾出的一道深深乳溝明晰可見。
這馬上吸引了記者們的眼光。
「樂小姐，兩個月沒見了，請問你去哪兒了呢？」沒等發佈會正式開始，已經有人伸出話筒，迫不及待發問。
「我啊？出國去做了幾個小手術……」樂靜嬋甜甜一笑。
雖然重逢母親的場面太殘酷，但畢竟多多少少撫平了多年壓積在她心頭的一些郁結。
而更好的消息是，李冠雄他們不僅同意封存她被迫拍攝的A片，時隔不到一周，還解除她的人身禁錮，甚至給了她一個電影片約！
樂靜嬋露出勝利的微笑，她的忍耐和順從終於得到了回報，她太明白自己應該怎麼樣把握這個機會。
她不再介意展示傲人的身材。
相反，她現在刻意賣弄起性感來。
雖然最近幾天，她也步凌雲婷後塵，被迫賣淫了，但跟這兩個月噩夢般的經歷相比，這算得了甚麼呢？
何況，新影片中，她扮演的便將是一個性感風騷的女人，暴露就暴露吧！
「手術？請問是甚麼手術呢？」記者色迷迷地盯著她的胸脯，忍不住問，「難道是隆胸手術嗎？」現場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你覺得我用得著做這種手術嗎？」
樂靜嬋挺了挺胸，正色道，「是這樣的，當了太久的武打演員，身上落下很多舊傷。拍《情字號追殺令》時又拉傷了韌帶，反正需要手術康復，就乾脆放個長假，把身上新舊很多傷病都一並處理了。」
記者們將信將疑，竊竊私語。
「安靜安靜！請大家安靜！新聞發佈會馬上就開始了……」主持人對著話筒大聲嚷著，「現在請星星韻娛樂有限公司負責人安瀾小姐、《都市麗人行》導演朱維陽先生，以及演員凌雲婷小姐、林昭嫻小姐、楊丹小姐、章璐凝小姐出場！」
現場頓時掌聲雷動。
「哈哈！」正看著現場直播的袁顯笑道，「老大這牌打得漂亮！一出手就是王炸，一下子亮出這麼多美女，不怕它娛樂圈不震兩震！」
「你懂個屁！」李冠雄罵道，「你以為我想啊？這叫孤注一擲！賭贏了賺得盆滿鉢滿，資金方面可以松一口氣，賭輸了可就丟死人。」
「放心吧老大！」
袁顯道，「安排樂靜嬋和林昭嫻賣弄性感，多大的看點啊！何況婷兒現在紅得發紫，丹璐兩個小妞也人氣超高，還怕沒票房？」
「別高興太早。賣性感那兩只過氣母狗能吸引多少眼球很難說，兩個小妞也只是客串一下露露臉當個花瓶而已，關鍵還是在婷兒。」
李冠雄冷靜得很，「反正在影片上線之前，要一直保持婷兒的超高人氣，別給我瞎搞！還有新唱片怎麼還沒搞定？離上張唱片上市都半年啦！」
「差不多搞定啦！主打歌《天籟留聲》雖然慢熱了點，三個禮拜才爬到第四位，但總比我們想象中好得多啦！」
袁顯說，「主要是新唱片臨時要增加一首新歌，是婷兒自己寫的。他媽的，這小賤貨還真會寫歌。」
「哦？」李冠雄有些意外，「她行？能好聽？」
「我也沒聽過。」袁顯一攤手，「說是正在加緊編曲排樂，還沒錄音。不過那些音樂人對這首歌評價還挺高的，還打算拿來做主打。」
「他們說行就行吧，錄好了拿來聽一下。」
有了《天籟留聲》的經驗之後，李冠雄唱片公司那些專家信任度大大提高，說，「當然要主打。凌雲婷親自創作的，多好的賣點！」
那邊，新聞發佈會正緊張進行著，朱維陽導演介紹著影片：「《都市麗人行》主要通過三位不同性格、不同年齡、不同身份的城市時代女性，探討在這個社會劇烈變革的時代里，不同階層女性的生存法則和奮鬥歷程……」
台上，作為當仁不讓的女一號，凌雲婷展示著她一貫的甜美笑容。
她知道，她的事業已經達到新一輪的巔峰，她的每一次出場，都不能有絲毫閃失。
只要她失勢，她的下場之悲慘，可不是旁邊林昭嫻在歐振堂那兒受到的委屈可以比擬的。
「感謝公司和導演對我的信任，再一次給我一樣很有挑戰性的角色。我很高興能夠跟樂靜嬋小姐再度聯手，上次我們合作得非常愉快，相信這次也一樣。」
凌雲婷說，「我特別期待和林昭嫻小姐的第一次合作，林小姐是我的偶像，我希望能夠在她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
「凌小姐太客氣了！」
林昭嫻笑著回應，「其實在電影界，我也是一個新人。凌小姐在《情字號追殺令》里有那麼精彩的演出，應該是我向你學習才對。」
上一部片子馬上就拍完了，但簽下恥辱的性奴隸契約、委屈地向李冠雄獻出肉體之後，不但那部片子不會成為三級片，還得到了一部新的片約。
這次，看到李冠雄他們把手頭的王牌凌雲婷和丹璐少女全部打了出來，她知道這是李冠雄全力催谷的電影。
能夠在裡面飾演女二，林昭嫻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沒有甚麼可以不滿的了。
「聽說林小姐在這部片子里會繼續改變形象？」
記者問，「林小姐剛剛在《風塵劫》裡面飾演一名歌女，據說頗多香艷鏡頭，林小姐這是打算為藝術獻身了嗎？」
想象著一直包裝得嚴嚴實實的林昭嫻扭著身體搔首弄姿的模樣，嘴角不覺露出一絲微笑。
「也沒有啦！那部片子我飾演的形象可是很端莊的。」
林昭嫻苦笑道，「至於《風塵劫》也就著裝隨意一些，談不上甚麼香艷……那可是一部很嚴肅的文藝片。」
說到「嚴肅」二字時，她嘴角不由輕抖一下。
「我去！」正在看直播的袁顯叫道，「這娘們老是強調嚴肅的文藝片，嚴肅你妹啊！我們就是宣傳的香艷嘛……」
「嘿嘿！」李冠雄手抹一下嘴唇，「林大歌後要堅持自己想法，那就讓她堅持唄！」
「老大想怎麼樣？」丁尚方聽出老大話中有話。
「不配合我們宣傳，是不是應該教訓一下？」
李冠雄歪頭笑道。
反正要抓林昭嫻的毛病，肯定隨手一大把，問題是要拿哪個來做調教她的藉口而已。
「交給我來教訓吧！」丁尚方主動請纓，「這娘們我還沒上過呢！」
「嗯，你斯文一點，別下手太狠喔！」李冠雄道，「她只要求饒了，就饒了她。這女人我要慢慢玩，不急。」
「我一起……」袁顯道。
「你省著點！」李冠雄拒絕，「你們兩人一起上，哪還能斯文得了？」
「你都帶頭搞過她兩次啦，輪也該輪到我！」丁尚方拍一下袁顯腦袋，道，「那我先來一下比較狠點的，嚇她一下，讓她先怕一怕……」
正在新聞發佈會的林昭嫻，哪裡料得到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辯白，會招來今晚的一場噩夢？
《風塵劫》的拍攝已經到了尾聲，各種宣傳活動也已經鋪開。
林昭嫻當然也要利用這個機會，分享分享自己首度觸電的感受和心得，以及自己在首部電影中領悟到的人生和哲理……
記者朋友們聽得有點枯燥無味了，這是《都市麗人行》的新聞發佈會，聊《風塵劫》的人生哲理是甚麼鬼？
待林昭嫻話音甫落，馬上把問題拋向在一旁呆坐好久、也是首次觸電的丹璐少女。
「我很高興能夠嘗試拍電影的感覺。戲分不多沒關係，我一定會做到最好的！」楊丹笑顏如花，向大眾表著決心。
「我會珍惜每一次演出的機會！」章璐凝言簡意賅。
女明星們衣香鬢影、笑容滿面地回答著記者們踴躍的提問。
她們不知道的是，享用過她們肉體的幾個男人，正對著電視直播畫面，興高採烈地比較著她們肉體的優缺點，討論著她們身材高矮胖瘦哪個更迷人，議論著她們皮膚的光滑度、哭叫聲的悅耳度、身體的敏感度……
討論的話題，最後集中為一個：將她們擺出哪個姿勢來乾，更讓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