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南夏立國
完顏豹之死,朝野震驚。拓跋野律破口大罵:「好你個拓跋無忌,我費盡心思栽培你,你卻給我闖出這樣的彌天大禍。」
士卒、軍官私鬥是軍中大忌,最高可處斬刑。
好在當前並非行軍打仗期間,還有從輕發落的餘地。
拓跋野律左右為難,若從重處罰,如何面對死去的堂兄,如何面對女兒和法王,若從輕處置,拓跋望那裡又該怎麼想,畢竟死的是他手下虎將。
聽到無忌殺人的消息,拓跋紫蘿連夜趕到拓跋翰的府上,對著哥哥哭泣道:「都怪你,非要讓我嫁給無忌。誰能想到他如此魯莽,叫我以後如何見人。」
拓跋翰安慰道:「紫蘿妹妹,無忌對愚兄非常重要,妹妹務必要幫我。你趕緊去求父皇,就說非無忌不嫁,父皇定會從輕發落。」
拓跋紫蘿擦了擦眼淚,點頭道:「我聽哥哥的。」
想起無忌的所作所為,她滿面怒容,恨恨道:「拓跋無忌,還有半個月就要成婚,你卻去逛青樓,還跟人爭風吃醋。看我將來如何收拾你。」
拓跋翰無奈笑道:「好妹妹,男人嘛,哪有不吃腥葷的。婚後看嚴點就好了。」
最為憤怒的當屬拓跋望,他怒氣沖沖趕往耶律休哥府上。
一進門就大聲喊道:「氣死我也,軍師給我出出主意,我要拓跋無忌給完顏將軍做陪葬。」
耶律休哥嘆了口氣:「殿下,這仇沒那麼容易報。」
拓跋望怒不可遏,大喊道:「你說拓跋無忌為何會殺完顏豹,他們往日並無嫌隙。」
「聽說是因為女人爭風吃醋。」
拓跋望怒道:「糊塗,這種說法軍師也信嗎?我倒覺得跟拓跋翰脫不了干系,他這是在剪除我的羽翼。」
耶律休哥沈吟道:「即便如此,我們也沒有證據。」
「那你說怎麼辦?」
「先忍下這口氣,殿下不要參他,還要設法保他。這樣無忌會感念殿下恩情,將來才有可能爭取到他,至少也能讓他不成為敵人。」
拓跋望盯著耶律休哥,冷冷道:「非要如此嗎?就沒其他辦法?」
耶律休哥道:「你認為陛下會如何處置?無忌這邊有紫蘿公主,有天魔法王,還有他的哥哥拓跋婁室,最多也就是撤職而已。殿下請記住,如果不能一劍封喉,那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出擊。」
拓跋望額頭冒出冷汗,鞠躬道:「多謝軍師提醒,否則本王就給自己樹了一個敵人。只是可惜了我的完顏將軍。」
等拓跋望離府,耶律休哥的夫人從內室走出,對夫君道:「夫君大人,你的臉色不好,可有難言之隱?」
耶律休哥沈聲道:「是啊,現在兩位皇子相爭,我們做臣子的稍不小心就會殃及池魚。」
耶律夫人皺了皺眉:「拓跋望是儲君,難道不該站在他的一邊?拓跋翰真的會去爭這儲君之位?」
耶律休哥道:「此乃必然。我聽人講,拓跋翰把大夏公主送給了無忌。你沒見過那位公主,確實稱得上天姿國色。拓跋翰並非不好色,卻能忍痛割愛,這說明甚麼,只能說明他的目標遠大,絕不安於現狀。一個能控制自己慾望的人才最可怕。以拓跋翰的實力,兩位皇子間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明顯站隊,將來才有機會自保。」
三日之後,拓跋野律親自審理無忌殺人一案。
朝堂之上,一位官員宣讀了捕頭調查的情況。
夏仙閣的女子和龜公以及旁觀者全都供認,當時拓跋無忌與完顏豹同時看上一位女子,完顏豹出言不遜,惹得無忌大怒,這才與他比武。
比武前,二人請周圍人作證:無論生死,聽天由命。
兩人激鬥了半個時辰,完顏豹屢下殺手,差點將無忌置於死地。
無忌無奈反擊,失手殺死了對方。
聽到供詞,天魔法王暗自冷笑,我這無忌徒兒倒是會做戲,若是連完顏豹也能威脅到他,那這個徒弟早該踢出師門了。
拓跋野律道:「眾位愛卿,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理?」
拓跋望首先出列:「事實已明,完顏豹以下犯上,有罪在先。拓跋無忌雖出手過重,仍應從輕發落。」
沒想到拓跋望會如此表態,拓跋野律點了點頭:「那就降無忌為百夫長,罰俸一年,諸位可有異議?」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附議。
宣判之後,拓跋野律召無忌上殿。
他指著無忌罵道:「念在拓跋望為你求情的份上,朕對你從寬處置。在與公主成婚之前,朕罰你閉門思過,不許出府門半步。」
「謝陛下恩典,無忌感激涕零。」無忌連連叩首,低頭退到一旁。
回到府中,無忌身心俱疲,躺在床上浮想聯翩:「我是怎麼了,為甚麼會如此衝動,明知此舉會有損前程,卻頭腦發熱,不管不顧。為了一個滅國的公主,一個奴婢,這樣做值得嗎?」
他正在胡思亂想,趙靈曦清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無忌翻身起床,整理了一下衣襟。
趙靈曦推門而入,快走幾步來到他的身前,彎身鞠躬道:「完顏豹的事情我已知悉,謝謝你。」
無忌冷冷道:「我殺完顏豹與你何乾,你又何必謝我。」
趙靈曦眼眶微紅,輕聲道:「是我自作多情,請主人原諒。」
女子聲音顫抖,接著道:「無論是甚麼原因,我都會感激你。我們可否做個交易,你助我殺掉孫天師,我把一切都交給你。」
說著話,她滿面緋紅,春蔥般的手指搭上衣襟,輕輕拉開一條縫隙。
「可笑,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條件。不要忘了,你就是個女奴。我要想要,你根本無法拒絕。」
趙靈曦臉色瞬間慘白,雙唇顫抖著道:「你——」她轉身就走,還未拉開大門,就被無忌從身後一把抱住。
無忌緊摟著女子,低聲道:「我不是不想幫你,而是幫了你就是害你。我不想看你再出意外。我現在人單力薄,自身難保。你這樣做,不但害了自己,也會害了我。你的心中就從未擔心過我嗎?」
兩行眼淚奪眶而出,趙靈曦哽咽道:「對不起,我沒權力要求你甚麼。」
無忌伸手撫摸著她的面容,輕聲道:「不要再想復仇了,跟著我,平安度過一生不好嗎?」
女子搖了搖頭:「我做不到,復仇是我生命的意義。不過,我會自己行動,絕不連累主人。」
無忌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給我時間。」
趙靈曦周身一顫,輕聲道:「你為甚麼要幫我,如果只是想佔有我,又何必這麼麻煩?」
無忌雙眼迷茫,嘆息道:「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我恨這世界,恨金國人的野蠻和殘忍,可是自己卻無力改變,還要與他們同流合污。我幫你,或許只為內心一點點的安寧。」
趙靈曦掙脫他的懷抱,回頭凝視著眼前英俊邪魅的男子,輕輕道:「我看不透你,但我知道你本心不壞。也許這就是命吧。」
女子擦了擦眼淚,臉色恢復平靜,斂衽行禮道:「主人,奴婢告退。你若想要,奴婢不敢拒絕。」
無忌擺了擺手:「退下吧。」望著女子離去的身影,無忌無奈搖頭,自言自語道:「如果只為你的身體,我又何必等到今日。」……
「江南大捷,趙晟殿下消滅叛軍,大夏終於要重見天日了。」
復國軍大勝的消息迅速在中原傳開,淪陷於金國鐵蹄下的北方民眾同樣異常興奮,百姓們每日偷偷在家中燒香,期待夏軍能早日收服失地。
未曾失陷的各地州府紛紛前來覲見,眾位官員共同上書,希望趙晟早日登基,以穩定天下黎民之心。
趙晟推脫不過,在眾臣的擁戴下稱帝。設年號為靖元,定都杭州,並改稱臨安,意味著杭州僅是臨時之都,未來將恢復中原,重建大夏王朝。
新朝伊始,人才成了最大的問題。
盛都失陷,大部分官員都被金國擄走,跟在趙晟身邊的文武大臣難以湊齊六部人選。
不過趙晟很快迎來喜訊,老丞相岳綱,兵部尚書闞澤在圍城時逃脫,幾經周折前來投靠。
趙晟大喜,繼續任命岳綱為相,闞澤為兵部尚書。
陸尋博學多才,封禮部尚書。
其餘各地州府官員一律保留之前的官位,並從中抽調賢才至臨安任職。
至此,新的朝堂已初具雛形。
不過在確定天下兵馬統帥一職時還是出現一番周折。
趙晟原本讓雲凌雪擔任此職,但她婉言謝絕:「自大夏立國以來,還沒有女子任過此職。何況帶兵打仗並非臣之所長,望陛下另立他人。」
趙晟心領神會,下詔封楊傲天為夏國兵馬統帥。
自從渡江以來,楊傲天領兵打仗的能力有目共睹,對此任命,眾將毫無異議。
雲凌雪則被封為一品護國大將軍,雖無實權,但地位尊崇,品階還在楊傲天之上。
大夏立國,向來重文輕武,武將最高品階不過是從一品的驃騎大將軍。
趙晟特意為雲凌雪創立正一品護國大將軍一職,可謂恩寵之至。
唐芷柔依然任軍師之職,官居三品。
經過一番周密準備,趙晟的登基大典正式啓動。
洪亮的鐘鼓聲響起,趙晟身披龍袍,頭戴王冠,緩緩步入大殿。
眾臣站在殿下,舉目望著目光堅毅的年輕新皇,無不心懷憧憬,期待這位帝王能重現大夏的輝煌。
三叩九拜儀式之後,趙晟站在龍案前,朗聲道:「朕以而立之年登基,受命於危難之秋,當每日鞠躬自省,勤勉自律,以期重振大夏國運,還天下太平。當今金國雄踞北方,踐踏中原,實為我大夏之恥,朕將永遠銘記盛都之辱。自今日起,朕當以德治天下,以武力平邊患,誓將收服失地,消滅胡虜,迎二帝還朝。眾臣要與朕共勉,勵精圖治,開創我大夏之偉業。」
「吾皇聖明!」
眾臣紛紛叩首,殿中一片溢美之詞。一位老臣哭得雙眼通紅,自語道:「陛下英明,老臣定能看到平定中原的那一天。」
祭天儀式之後,登基禮畢。
散朝後,群臣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一位官員對陸尋道:「陛下英明,實為我等臣子之福。不過若迎二帝還朝,當今陛下該當如何自處?」
陸尋笑了笑:「天下之大,有德者居之。就算有那一天,也不必多慮。」
登基的喜悅僅維持了一天,趙晟馬上又陷入苦惱。
新朝初立,國庫空虛,養兵、官員俸祿以及廟堂修建都需要銀兩,可又到哪裡籌錢。
貿然增加賦稅風險太高,一不小心就會重蹈覆轍,激起民變。
但若不增賦稅,整個朝廷就無以為系。
剛登基的皇帝輾轉反側,卻理不清頭緒。
第二日上朝,趙晟道:「昨日朕思前想後,認為當今有三件要事必須馬上處理。其一,必須盡快充盈國庫;其二,必須立刻招兵買馬,應對金國的入侵;其三,要讓百姓歸心,認可我朝。眾位愛卿可有建議。」
三件大事都迫在眉睫。
最重要的自然是錢財,沒有金銀,朝廷都難以存續,更不要提還要養一支龐大的軍隊。
文官們在殿下竊竊私語,卻無人能想出一個完善的舉措。
最粗暴的方法就是攤派。
江南富足,富商大戶們很多都腰纏萬貫,但是這樣橫徵暴斂必然難以服眾。
至於加稅,一是時間上等不及,二來恐失民心,並非長久之計。
見眾臣商議半天並無結果,趙晟頗有些失望。他召喚侍衛:「你去請唐軍師上殿,看看她有無良策。」
待唐芷柔進殿,趙晟道:「朝堂之計本非軍師分內之事,但軍師謀略驚為天人,不知能否給朕想到對策?」
唐芷柔沈吟道:「我有一些想法,不知是否合理,請諸位評判。
大夏鹽、鐵、酒、茶等商品均為朝廷專營,民間不可私自售賣,但仍有人私下經營,謀取暴利,而朝廷卻無法抽取稅入。
我建議可以發放鹽引等憑證給江南大戶,憑此引可以正當經營,朝廷可根據數額收取費用。
這樣一來,大戶們有利可圖,也就願意先交一筆錢給朝廷,助我朝渡過難關。
其次,可以加大發行度牒,人人都可以購買。每年三分利息,三年後可到官府兌換。那些家有餘錢,卻無生財之道的會有人購買。
官府可以配合宣傳,購買度牒算是為國解憂,有志之士定會慷慨解囊。
這是本人一些淺見,請諸位指正。」
聽完唐芷柔的建議,眾位大臣面面相覷。
這兩個主意如此精妙,既解決了燃眉之急,又不會給民眾帶來負擔,甚至會有大批商戶追捧,於國於民都是有利無害。
陸尋嘆道:「唐軍師有宰輔之才,本官佩服得五體投地。」其他官員也齊聲稱贊。
趙晟一掃愁容,高聲道:「既然大家並無異議,就按軍師所言辦理。陸愛卿,此事由你掌控,加緊辦理,不許耽擱。」
解決了財稅問題,徵兵就相對簡單。趙晟命兵部尚書闞澤全權負責,務必盡快招募人馬,打造一支常勝之師。
至於第三件大事,相對比較務虛。這些文官們深諳此道,大道理講起來滔滔不絕。無非是行聖人之道,以德治天下雲雲。
趙晟道:「大夏失去北方國土,先皇確實難辭其咎。許多百姓對夏朝心懷不滿,想要扭轉人心確實非一日之功。」
陸尋上前道:「臣以為,北方淪陷,二帝北狩,皆因先皇與眾朝臣沈迷享樂,行事有違天道造成的。當今應以理學治天下,順天行事。存天理,去人欲,克己復禮,方能開萬世太平。」
趙晟問道:「朕記得理學一詞是張閣老所創。但何為理,何為天道?」
陸尋道:「微臣所學甚淺,尚不能理解天道之萬一。在此僅說一下淺見:理為自然萬物之法則;天道既萬物之規律,包括為君、為臣、為民之道;存天理、滅人欲。
人的行事要遵循天理,而不可放縱人欲。當今官員狎妓成風,世人笑貧不笑娼,長此以往,國家焉能不敗。
臣以為,士子當躬身自省,追隨天理;女子當守貞潔,如遇危險,寧死而不失貞。這樣夏國才有希望。」
聽完陸尋的一席話,眾臣私下議論紛紛,有一官員問道:「陸大夫說要存天理,去人欲。那夫妻之事算人欲嗎?」
許多朝臣竊笑不止,陸尋正色道:「夫妻之事順應天理,去人欲是去那些過度的慾望。」
趙晟擺了擺手:「此事再議。」
盛都淪陷是整個夏人之恥,那麼多皇宮后妃淪為金人玩物,若此時提倡寧死不失貞節,那皇室的臉面又要往哪裡放?
大的策略已定,群臣們各司其職,按照趙晟旨意迅速推進。
楊傲天身為兵馬統帥,深知責任重大,整日忙得馬不停蹄。
好在有唐芷柔、雲凌雪在一旁相助,每日雖緊緊張張,卻也不失樂趣。
不過雲凌雪和唐芷柔都是心思玲瓏剔透的女子,早就看出他面上雖然沈靜,內心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
唐芷柔問道:「傲天哥哥,你是想婉寧姐姐了吧?」
楊傲天點了點頭:「師妹懷有身孕快四個月了,也不知現在怎樣。如果不是擔心金人入侵,我真想將她接到臨安。」
想起少時與師妹朝夕相處的日子,男子目光溫柔,滿腦子都是女子溫柔的倩影。
自從離開青城,反而與她聚少離多。
自己還有阿雪等人相伴,而師妹卻只能獨自在青城。
她此時在做甚麼,是不是也在為自己擔心?
唐芷柔望著傲天落寞的樣子道:「要不我們派人去趟蜀中吧。婉寧妹妹現在不宜奔波,還是等孩子出生後再接她們過來為好。」
「只好如此了。」傲天嘆了口氣,「蘇杭的綢緞最為精美,我準備買幾匹給師妹帶去。柔兒,你幫我挑一挑,看看哪些樣式適合師妹?」
唐芷柔笑道:「我也正想買些東西帶給兄嫂。蜀中一別,已有半年,不知他們過得可好。」
杭州向來富庶,大戰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元氣。
鼓樓旁的河坊街是城中最繁華的街市,綢緞莊、茶坊、酒樓鱗次櫛比,行人熙熙攘攘,已經看不出半月前大戰的痕跡。
楊傲天與唐芷柔沿著河坊街漫步,見前方有一個門面富麗堂皇的綢緞莊,便邁步走了進去。
老闆是位年過四旬的中年男子,看到二位進門,忙上前相迎。
男子打量了二人一眼,堆笑道:「公子可是為夫人購買綢緞,到這裡可算來對地方了。小店在江南一代頗有名氣,各類絲綢、絹布、羅錦應有盡有。」
楊傲天微笑著對唐芷柔道:「我也不懂這裡的門道,還是柔兒來挑吧。」
老闆指著淚琳琅滿目的綢緞道:「這種緞面亮澤的綢布產自湖州,質地最為精良,俗稱天鵝脂;這種面料較厚的產自嘉興,也是難得的佳品。不知夫人喜歡哪種?」
唐芷柔仔細選了一陣,對傲天道:「這件鵝黃色的天鵝綢非常漂亮,婉寧姐姐穿上一定非常好看。還有這件紅色的大花織錦,買來留給小霜妹妹吧。」
楊傲天微微一笑,就聽唐芷柔接著道:「叛軍已被消滅,你也該考慮接小霜妹妹進門了。」
那位老闆睜大眼睛,笑道:「公子真是好福氣,夫人貌若天仙,還這般賢惠,真是讓人羨慕。」
傲天俊臉微紅,掏出銀兩,對老闆道:「這兩種各來五匹。」
接著小聲對唐芷柔道:「柔兒妹妹自己喜歡哪種,再幫阿雪和宮姐姐一並都買了吧。」
唐芷柔抿嘴微笑:「今日哥哥可是破費了。」傲天憨憨一笑,不再言語。
這邊唐芷柔還在挑選面料,楊傲天注意到門口站著一位男子,眼光不住盯向愛妻。
他剛一回頭,那人就轉頭望向別處,裝作不經意看過來的樣子。
傲天心中暗惱,但轉念一想,芷柔妹妹花容月貌,是個男子都難免會多看一眼,要是為了這個生氣,怕是難得安寧了。
男子見傲天目光不善,灰溜溜地離開,轉眼不見了蹤影。
傲天突然心頭猛跳,那人消失前的幾步暗含八卦之術,明顯身懷武功。
「這人是誰?是恰好碰見,還是有意跟蹤?」他思慮一陣,暗自道:「管他是誰,膽敢對芷柔妹妹不敬,除非他不想活了。」
返回府中的路上,楊傲天將剛才的發現講給唐芷柔。女子沈吟道:「我們剛剛佔領杭州,確實還是要多加小心。」
剛剛回到住處,雲綺霜已在門口等待,嘟著小嘴道:「傲天哥哥,你去哪裡了,找了你半天。」
楊傲天將少女迎進屋內,取出包裹中的紅色綢緞,笑著道:「這是給你買的,妹妹喜歡嗎?」
雲綺霜雙眼一亮,伸手摸了摸光潔的綢面,又將綢布展開,裹在胸前,不時扭動身軀。
少女嬌聲笑道:「這絲綢真的好美,只是平日穿著太招搖了。」
傲天調笑道:「那你就只穿給哥哥看好了。」
小霜羞紅了臉,眼角眉梢卻是掩不住的歡喜之意。
傲天看著少女羞澀的表情,柔聲道:「小霜妹妹,我跟你姐姐商量過了,十二日後是良辰吉日,那一天我要娶你進門。這些日子我們好好準備準備。」
少女臉頰愈發紅潤,低頭道:「傲天哥哥,其實不必做甚麼準備,妹妹不想聲張。」
傲天奇道:「為甚麼,難道妹妹不想風風光光地嫁給我嗎?」
「當然想,只是姐姐大婚時出了變故,芷柔姐姐也沒有操辦,小妹怎好過於張揚。還有,哥哥不怕人嫉妒嗎?」
傲天微微一怔,沒想到小霜如此細心,說的話不無道理。
雲凌雪和唐芷柔都是當世奇女子,宮姐姐和師妹也都艷壓群芳,再加上容貌可與阿雪媲美的小霜,確實會令天下男人妒忌。
雲綺霜趴在傲天胸前,柔聲道:「小妹不計較那些,只要哥哥心裡有我就好。」
傲天輕撫著少女秀髮,低語道:「我的心中當然有你。」
少女依偎在男子懷中,溫柔得像一隻可愛的小貓。
她撫摸著男子寬厚的胸膛,小聲道:「明日哥哥可有閒暇,我想去西湖泛舟,只有我們兩個人好嗎?」
「好,那就明日下午申時吧,我盡早回來找你。」
次日申時,兩人如期趕到西湖岸邊。
與太湖的萬頃碧波相比,西湖更像一塊無暇的美玉,湖面上籠罩著一層輕霧,就像女子面上的輕紗。
湖水清澈見底,清,柔,純,雅,如少女嫵媚多姿,風情萬種。
早有人準備好了船隻,靜靜地停靠在岸邊。
天氣漸冷,除了堤岸上三三兩兩的遊人,湖面上空空蕩蕩,沒有一條船隻。
楊傲天拉著少女的手,縱身跳進小船。
兩人各持一漿,輕輕撥動湖水,小船緩緩前行,駛入輕柔的煙霧。
時值初冬,堤岸上的垂柳泛黃,楓葉火紅,與一潭碧水交相輝映,宛如人家仙境。
不時有鯉魚躍出湖面,惹得水鳥競相追逐,為平靜的湖面平添了幾分靈動和喜氣。
船至湖心,兩人收起船槳,任憑小舟在湖面漂泊。
傲天盯著女子略帶稚氣的絕色容顏,心中止不住遐想,都說西子傾城傾國,不知會是甚麼樣子。
如果長成小霜妹妹這樣,應該就不負她千年的美名了。
雲綺霜滿面嬌羞,嗔道:「哥哥,你在想甚麼?」
傲天回過神來,笑著道:「我在想你們姐妹上輩子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人家哪會有這麼美的女子。」
小霜撅著小嘴笑道:「原來哥哥也這麼會說話,怪不得連姐姐也會喜歡你。不過,今天我要考你三個問題,看你對小妹瞭解多少?答對了有獎勵,答不出來可要懲罰的哦。」
傲天看著少女古怪的神情,忍不住笑道:「要如何獎勵和懲罰?」
「嗯,我想想。」女孩歪著頭,「答對的話,哥哥可以親我,抱我。答錯了,你就乖乖聽話,任我為所欲為,不許反抗。」
聽著女孩黃鸝般嬌媚的聲音,傲天再次出神,小霜身上有種從骨子中透出的嫵媚,與她清純的面容糅合在一起,恰似墮入凡間的精靈——一隻妖媚的精靈。
「聽好了,第一個問題:你可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傲天俊臉泛紅,後悔得直握拳頭。
前些日子他還想向阿雪詢問,結果軍務繁忙就忘在了腦後。
「哎,自己太粗心了。」男子懊惱地低頭道:「我認罰。」
女孩掩嘴而笑,突然正色道:「閉上眼睛,我要懲罰你了。」傲天無奈閉眼,等待著所謂的懲罰。
一陣幽蘭般的少女體香撲面而來,男子胸前一熱,與溫熱、翹彈的酥胸貼在一起,緊接著雙唇火熱,被女子的柔唇輕輕覆蓋。
這是懲罰還是獎勵?
傲天身心暢美,乖乖坐著,接受女子的「懲罰」。
女孩輕巧軟糯的香舌伸出秀口,頂開他的牙關,像條覓食的小蛇,在男子口中東突西竄,肆意掃蕩。
女孩媚骨天成,天生技巧嫻熟,半刻之後就親得傲天周身燥熱,不停喘著粗氣。「好了。」小霜松開芳唇,小臉也已紅的像熟透的蘋果。
傲天睜眼笑道:「原來還有這樣的懲罰。」
雲綺霜嬌嗔道:「不一樣的,剛才是我在欺負你。我的生辰哥哥記好了,冬月十八,就是今日。從今日起,我就年滿十七,不再是個孩子了。」
女孩中懷中掏出一隻金鎖,遞給傲天道:「這是母親留給我的,上面刻著生辰八字。」
傲天仔細觀瞧,見那金鎖長約兩寸,上有精緻的鳳凰圖案,一面刻著雲綺霜的名字、生辰八字,還有一句話:經霜傲雪,一生平安。
他緊緊摟住少女,羞愧地說道:「哥哥太粗心了,從今後絕不敢忘。」
女孩抿嘴一笑:「第二個問題:你可知我父母是甚麼人,叫甚麼名字?」
楊傲天嘆氣搖頭:「這個問題我問過阿雪,只知你的父母曾受人追殺,才將你們兄妹托付給聖元師太,卻不曉得他們的名字。」
女孩柳眉微蹙,沈吟道:「哥哥閉眼,我想想,該如何懲罰你。」
傲天再次閉眼,片刻後,只覺胸前微涼,原來女孩動手解開了他的衣襟。
「這鬼丫頭要做甚麼?」傲天還未細想,女孩已埋在胸前,伸舌舔著他的前胸。
一陣又酥又麻的熱流從胸口漫延,刺激得傲天連連發抖,胯下巨蛇不自覺地抬起頭顱。
「好你個小丫頭,這麼惹我,真當哥哥是吃素的。」傲天忍著慾火,不停擦去額頭的汗珠。
未過多久,女孩從他身上移開,臉紅似火,嬌喘不止。傲天睜開眼睛,看著少女明艷的嬌顏,整個心好似都被融化。
女孩喘息片刻,柔聲道:「我的母親叫雲馨瑤,父親復姓東方,不知名字。我和姐姐都隨了母親的姓氏。」
傲天問道:「後來你們再也沒見過父母?」
雲綺霜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陰沈:「姐姐說,父母當時遭人追殺,恐怕已不在人世。否則,這麼多年他們不會不去看我們。聖元師太對我們父母也所知甚少,只是母親長得很美,武功也不錯。父親曾跟中原一位頂尖高手學過武功。」
「阿雪和你都是人間絕色,想來你們的母親也一定很美。」他腦子中莫名浮現出瑤姬的面容,怎麼想都與姐妹二人酷似。
「瑤姬,雲馨瑤。」男子突然好似被雷擊中,周身木然,臉上不停冒出冷汗。
「如果瑤姬就是雲馨瑤,那自己豈不是與岳母有了不倫之事。不可能,絕不會那麼巧。瑤姬看起來比阿雪大不了多少,怎麼可能是她們的母親?如果她駐顏有術呢,真有人看起來不會變老嗎?」
雲綺霜見傲天臉色變幻,擔心地問道:「傲天哥哥,你怎麼了?」
楊傲天擦了擦汗:「沒甚麼,剛才有些激動。」
他的雙手顫抖,不敢繼續細想,只能欺騙自己:「世上絕無這等巧合,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轉念又想:「就算是真的,也是無心之過。若非如此,自己命都不在了,瑤姬也會備受傷痛折磨。即使阿雪知道也會原諒自己。」
想到這裡,他心下稍安,長呼了一口粗氣。
女孩握住傲天的大手,感覺觸手冰涼,忙道歉道:「對不住,我不該那樣懲罰你的。」
傲天摟住女孩香肩,柔聲道:「沒關係,我沒事了。你的第三個問題是甚麼?」
雲綺霜道:「第三個問題:你知道我最喜歡甚麼花嗎?」
傲天想了想:「我來猜一猜吧。經霜傲雪,我想只有傲雪寒梅才配得上你們姐妹的冰雪之姿。」
小霜摟住傲天脖子,笑道:「哥哥真聰明,小妹最喜歡的正是梅花。你想要甚麼獎勵?」
「我要如法炮製。」
傲天一把摟住少女,將她輕輕壓在身下。
一陣熱吻纏綿,傲天本已熄滅的慾火被小霜妖孽般的勾魂媚態再次點燃。
他輕輕解開女子外衣,伸手握住那對飽滿豐挺的玉乳。
女孩美目半閉,體態酥軟,被男子撫弄得陣陣發抖。二人下體緊緊貼合,一根堅硬、火熱的巨棒頂住小腹,燙得少女止不住低聲呻吟。
「哥哥,妹妹遲早是你的人,你若想要,小妹……」小霜嬌聲低語,說到最後已細不可聞。
傲天心頭一顫,暗罵自己荒唐。
就算小霜能夠接受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行事也太過荒淫。
他整理好衣襟,紅著臉道:「再等幾天吧,我要給妹妹一個完美的新婚之夜。」
小霜坐起身,羞怯地問道:「哥哥那裡會不會很難受,用不用小妹幫你?」
「那樣太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只要哥哥高興就好。」女孩媚眼含波,直勾勾地盯著男子下體隆起的衣襟。
纖纖玉手解開衣衫,那條被束縛已久的巨龍猛然立起,直刺蒼天。
女孩羞得面紅如火,輕輕伸手握住肉莖,剛一握住,隨即松開,嬌聲道:「好燙。」
過了片刻,小霜好似下定決心,緩緩低頭,張口含住那根火熱的肉龍。
雲綺霜天生媚骨,對男女之事好似無師自通,她的螓首起起落落,不停吞吐著肉棒,發出嘖嘖的聲音。
傲天美得閉上眼睛,心中感嘆不已。
女孩初次為自己吹簫,就能吞下大半根肉莖,口技之佳不在宮姐姐之下。
一盞茶的時間剛過,男子就忍不住噴發,射滿女孩秀口。
雲綺霜嘴角流涎,含羞帶怯地盯著傲天,嬌聲道:「哥哥還難受嗎?」
「好舒服。」傲天摟住女子,輕輕吻上她羞紅的臉頰。兩人緊緊相擁,躺在小舟上,隨著湖水飄蕩。
天色漸晚,夕陽照在湖面,閃著金色的波浪。
從靈隱寺傳來陣陣鐘聲,反而顯得湖面更加靜謐。
雲綺霜摟著傲天,仰望著滿天雲霞,柔聲嘆息:「好美啊,真想永遠躺在這裡。」
傲天望著女子長長睫毛下忽閃的美眸,眼神漸漸痴迷。
小霜絕色傾城,溫柔、善良,性格最像師妹,又比師妹多了分古靈精怪,稱得上世間尤物。
自己能有這些美女相伴,不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轉眼七日已過,距離娶雲綺霜過門只剩下四天。這些日子,宮妃羽最為忙碌,整日帶著小霜量體裁衣,購買各種配飾。
在與傲天幾次促膝長談之後,宮姐姐終於松口,成為傲天妻室。不過只是又和阿雪、唐芷柔荒淫了一回,並未舉行儀式。
楊傲天與唐芷柔公務繁忙,整日總有數不清的事情處理。
雲凌雪雖然被封護國大將軍,但平日並無太多公務,反倒有時間幫著妹妹準備婚前各種瑣事。
好不容易有了閒暇時間,唐芷柔終於有時間上街,為雲綺霜挑選一件新婚禮物。
正走在路上,一位身穿侍衛服侍的小卒匆匆跑來,對她道:「唐軍師,陛下找你,有要事商議。」
唐芷柔嘆氣道:「又有要事,請陛下稍等片刻。我這就前去覲見。」她瞟了一眼小卒:「你叫甚麼名字,我怎麼沒見過你?」
那小卒道:「小人是新來的,剛剛入選陛下侍衛。」
唐芷柔道:「你先回去復命,就說我隨後就到。」
小卒挪動幾下腳步,又停了下來,對唐芷柔道:「陛下吩咐過了,務必讓小的護在軍師身邊。」
唐芷柔眸光一閃,冷冷道:「煩請前邊帶路。」
小卒彎身鞠躬,轉身向街角走去。行走片刻,唐芷柔停下腳步,厲聲道:「你這是要去哪裡,不知今日陛下不在宮中嗎?」
那小卒皺了皺眉:「小人知道,陛下說馬上就回宮。」
唐芷柔冷冷一笑:「愚蠢,你到底是甚麼人?」
小卒哈哈一笑:「唐芷柔,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哪裡被你看出了破綻。本人慕容熙,特來取你性命。」
說話間,男子拔出長劍,向唐芷柔胸前刺去。
唐芷柔撤身抽劍,迎上對方的兵刃。
雙劍相交,唐芷柔被震得連連後退,急忙用劍護住身前。
她暗暗心驚,此人武功甚高,應該還在慕容隆之上,自己遠遠不是對手。
她對著路人大喊一聲:「有刺客,快去稟告官府。」
慕容熙嘿嘿冷笑:「來不及了,看劍。」
唐芷柔邊打邊退,幾次險些中劍。
行人嚇得四散奔逃,轉眼間街上只剩二人。
唐芷柔從懷中掏出一把暗器,漫天花雨般灑向對手。
慕容熙面色冰冷,揮劍打掉暗器,再次揮劍逼上。
此刻,從街角躥出一個蒙面人,在女子身後與慕容輝前後夾擊。唐芷柔暗叫不好,這次出行確實大意了,不知今日能否保住性命。
二人雙劍快似閃電,逼得女子退無可退,馬上就要當街斃命。突然間,街頭傳來一聲嬌叱:「慕容熙,果然是你。」
慕容熙回頭一望,原來是曾經的少夫人宮妃羽趕到。唐芷柔心頭一振,喊道:「宮姐姐,快幫我拿下這兩名刺客。」
宮妃羽身形如煙,瞬間趕到,揮劍砍向慕容熙胸口。慕容熙冷冷道:「少夫人,你可記得自己的身份,為何幫著敵人?」
兩人霎時鬥在一處,兩團劍光分分合合,一時難分高下。
唐芷柔一人獨鬥蒙面刺客,也逐漸輓回了劣勢。慕容熙長嘆一聲:「大意了,如果不是為了生擒,現在已經得手了。」
唐芷柔冷笑一聲:「你若直接行刺,也未必有機會。」
四人捉對廝殺,逐漸分出勝負。
慕容熙在宮妃羽猛攻之下節節退後,怪叫道:「少夫人,你的功力怎會有如此長進。我記得半年前你還不是本人對手。」
宮妃羽面色寒霜,也不回話,劍光如煉,罩住男子退路。
唐芷柔原本與蒙面刺客勢均力敵,但刺客心中慌亂,劍法漸漸散亂,也已處於下風。
「撤!」慕容熙高喊一聲,二人拔腿就跑。宮妃羽與唐芷柔緊追不捨,死死跟在二人身後。
四人剛退到街角,一隊官兵蜂擁而至,一名士兵高喊一聲:「不要讓刺客跑了。」手握長刀迎上二人。
慕容熙揮劍直刺,那名士兵揮刀抗住,被長劍震得倒翻了出去。
不過他爬起身,毫不後退,再次揮刀砍去。
慕容熙一邊防著宮妃羽進攻,一邊突出冷劍,那名士兵躲閃不及,胸口被划出一道長長的血印。
數百名官兵圍了上來,將兩名刺客圍在正中。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楊傲天的聲音:「大膽刺客,還不快快受死。」
慕容熙臉色慘白,縱身長嘯:「慕容家主,慕容熙盡力了。」
他用盡全力逼開宮妃羽的長劍,對準脖子猛地划去。
蒙面刺客身上中劍,見慕容熙拔劍自刎,也一劍刺中腹部,跟著倒在血泊之中。
楊傲天飛奔而至,拉住唐芷柔的手,急切地問道:「你沒受傷吧?」
唐芷柔搖了搖頭:「還好宮姐姐及時趕到,否則今天這一劫很難逃過。」她轉頭望向宮妃羽:「宮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宮妃羽道:「我今日給想小霜妹妹買一件頭飾,遠遠望見一個小卒身形非常熟悉,正要上前查看,那人就消失了。我沿著幾條街尋找,還好在他得手前趕到。這人叫慕容熙,在慕容隆一輩中武功排名第一。」
「看來慕容隆賊心不死,早早做了籌劃,我們要嚴加防備。」
唐芷柔說著話走到剛剛負傷的士兵身前:「請問你叫甚麼名字,能硬抗慕容熙兩劍,功夫不錯啊。」
那名士兵忍痛鞠躬:「小人姓石名中,學過幾天功夫。」
唐芷柔回了一禮:「今日多虧你及時趕到,否則刺客很可能會逃脫。」她從袖中掏出一瓶金瘡藥遞給石中,道:「趕緊治傷,不要傷了身體。」
石中雙手顫抖,接過金瘡藥道:「多謝唐軍師。有幸幫到軍師,是小人的福分。」
唐芷柔遭遇刺客的消息很快傳開。趙晟聞言勃然大怒,緊急召見唐芷柔、雲凌雪和楊傲天商議對策。
宮妃羽不便前往,轉身與唐芷柔等人告別。唐芷柔道:「宮姐姐,你對那石中可有印象?」
宮妃羽搖了搖頭:「不曾見過。」
唐芷柔笑了笑:「也許是我過慮了。」她對楊傲天道:「找時間查一下這位石中的底細,若身世清白,將來可以酌情提拔。」
剛到臨時行宮,趙晟已親自迎了出來。他拍了拍胸口:「唐軍師無恙,朕這顆心總算放下了。」
陸尋、闞澤等大臣也被招至宮中,趙晟面帶怒色,道:「慕容家族雖然潰敗,卻不知在臨安做了多少手腳。我命你們盡快徹查,絕不能再留隱患。」
他轉身望向楊傲天:「唐軍師是我大夏最重要的人,今後絕不能再遇危險。以後軍師出行,必須有高手護衛。至於夜裡,朕命你貼身護衛,一刻都不許離開。」
楊傲天偷偷望了唐芷柔一眼,急忙躬身道:「臣遵旨。」
眾臣散去後,趙晟微笑地看著雲凌雪道:「朕不是偏心,大將軍神功蓋世,無人能敵。只好讓楊將軍護著唐軍師了。」
雲凌雪面上微紅,道:「臣明白陛下的意思,哪裡會有怨言。」
商議結束後,天色已近黃昏。楊傲天三人從宮中出來,騎馬返回楊府。傲天對雲凌雪道:「阿雪,聖命難違,你若想我,就到芷柔妹妹房間。」
雲凌雪呸了一聲:「淨想美事,我們夫君越來越荒淫了。」
唐芷柔抿嘴微笑道:「不如讓雲姐姐陪我,你若想我們就來找雲姐姐。」
「這不是一樣嗎?」楊傲天撓了撓頭,突然大叫不好,「你們整日粘在一起,肯定會冷落我這夫君,我才不上當呢。」
剛回到府中,宮妃羽急匆匆趕了出來:「你們見到小霜妹妹了嗎?我剛才去找她,發現房中無人,不知她去了哪裡?」
三人大驚失色。唐芷柔臉色蒼白,大叫:「不好,趕緊通知城防封鎖城門,衛隊連夜搜查。」
雲凌雪和楊傲天發瘋般衝進小霜房間,只見床上鋪著剛做好的大紅婚服,房內空無一人。
楊傲天雙腿發顫,自語道:「小霜妹妹會不會貪玩未歸,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完話,連自己也不相信。
雲綺霜生活向來規律,即使出門也不會不跟人交代。
希望慢慢破滅,整整兩個時辰,雲綺霜依然未歸。城防軍隊全體出動,搜遍了城中每一處角落,依然不見小霜的蹤影。
臨近醜時,楊傲天等人精疲力竭地返回府中,心中充滿絕望。雲凌雪紅著眼睛對唐芷柔道:「你覺得小霜妹妹會在哪裡?」
唐芷柔擦了擦眼淚:「小霜很可能落入慕容叛賊的手中,只是小霜妹妹武功不弱,有誰能悄無聲息將她劫走?」
宮妃羽哭得泣不成聲,低聲問道:「小霜妹妹不會有生命之憂吧?」
眾人默然不語,大家都明白,以雲綺霜的姿色,敵人很難下殺手,但要面對比死更難堪的凌辱。
距離大婚僅有三日,雲綺霜卻遭遇人生慘禍。
想起女孩的一顰一笑,西湖泛舟時的柔情對望,楊傲天痛得心如刀絞,大聲吼道:「如果慕容隆就是幕後兇手,我必將他碎屍萬段。」
雲凌雪武功蓋世,心痛之下竟然口吐鮮血。
天剛剛泛白,唐芷柔已派人向各個州府通報,令他們對過往行人嚴加盤查,發現可疑之人立即捉拿。
只是她心中明白,此舉為時已晚,只能聊做安慰。
三日後,一條小船渡過長江。兩名男子挾持著一位少女向盛都方向一路前行,與慕容家族的殘餘軍隊會合。
出事那天,雲綺霜正在府中忙碌,忽聽門外人聲嘈雜。
她打開大門向外觀瞧,就見兩名身著侍衛服侍的小兵匆匆跑來,一人見到她高聲喊道:「不好了,唐軍師遇到刺客,請楊將軍立刻前去營救。」
雲綺霜大急,此刻傲天和姐姐都不在府中,她忙抓起佩劍,跟兩名士兵衝了出去。
女子對兩名士兵毫無防備,剛趕到一條無人的街道,二人突然發難,從背後點中她的穴道。
雲綺霜雙腿一軟,跌倒在地。
還沒等她呼救,一人撲到她的身上,取出沾滿迷藥的手帕,封住少女的口鼻。
片刻之後,少女陷入昏迷。兩人取出麻袋,將女子裝入袋中,扔進裝滿蔬菜的馬車,匆匆趕往城門。
兩人身上早就備好偽造的出城令牌,並未受到盤查就被放行出城。逃出臨安,二人縱馬狂奔,中途換了水道,沿著運河向北,順利抵達長江。
到了江北就是金人的地界,兩人松了口氣,慢慢放緩行進的腳步。
一名男子道:「慕容成,我們哥倆也算不辱使命。當日少主交代刺殺唐芷柔,活捉雲凌雪的妹妹。我們僥倖得手,總算可以交差了。」
那名叫慕容成的男子道:「刺殺唐芷柔才是主要目的,可惜慕容熙失手了。不過能擄來雲凌雪的小妹,也算有些收穫。」
先前開口的男子道:「這個小妞長得太誘人了,比少夫人還要美上半分。不如找地方好好玩一玩。」
慕容成道:「慕容康,你瘋了嗎,這可是少主看上的女人。當日少主可是交代過,不許我們染指。」
慕容康嘆氣道:「他奶奶的,快兩個月沒沾過女人了,再憋下去屌都要爆了。這樣的絕色只能看著,真是沒有天理。逼急了老子可不管那麼多,玩過這樣的小仙女,死也值了。」
「你就是管不住屌,遲早會死在女人身上。」慕容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當天傍晚,二人挾著雲綺霜入宿客棧。
正值兵荒馬亂之際,路上客棧大都關張謝客,少有幾家還在營業。
這間客棧一直苦苦支撐,見有人投宿,老闆忙交代夥計給他們安排房間。
臨近戌時,慕容成端著飯菜進入房間,點了女子穴道後,解開身上的繩索。
「趕緊吃飯,明天還要趕路。」男子對雲綺霜喝道。
雲綺霜狠狠地盯著眼前男子,怒道:「趕緊放了我,否則我的姐姐和傲天哥哥定會殺得你們片甲不留。」
慕容成冷冷一笑:「我知道他們厲害,不過你現在在我們手裡,不想受苦的話,就乖乖聽話。」
「呸,我寧願去死。你們慕容家沒有一個好人,注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少女轉過頭,不再理會身邊男子。
「不吃,那你就餓著吧。」男子撿起地上的繩索,一步步來到少女身前。
此刻,大門聲響,慕容康衝了進來,懷中還摟著一位女子。那女子面上蒙著一層黑布,口中塞著麻布,不住扭動身軀。
慕容成皺眉道:「這又是哪裡來的女子?」
慕容康淫笑一聲:「我四處轉了一圈,正好在一家大戶院中看到此女,順手就給擄來了。」
他扯掉蒙在女子臉上的黑布,用手捏了捏女子嬌嫩的臉蛋,笑著道:「你看這妞長得怎樣?」
雲綺霜抬頭望去,見女子滿眼驚恐,不住發抖。
那女子看著年齡不到三旬,皮膚白皙,身材曲線玲瓏,相貌姣好,雖遠遠無法與雲綺霜相比,也稱得上是位美人。
慕容成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慕容康笑道:「據說雲家小妹還是個雛,今天本人就犧牲色相,在妹妹面前表演一下男女如何行事,小妹妹好好學著,以後好伺候少主大人。」
他拔出塞在女子口中的麻布,淫笑道:「姑娘豐胸翹臀,估計床上功夫了得,一會兒好好教下這位妹子。」
女子大聲哭泣,嗚咽道:「你們是甚麼人,求你放過妾身。我夫家有錢,要多少都會給你。」
慕容康笑道:「哈哈,跟我慕容家談錢,你可知道甚麼叫富可敵國。」
女子掙扎著跪在地上,砰砰磕著響頭,口中不停呼喊:「求你放過妾身。」
慕容成面帶不忍,對慕容康道:「你這樣行事與強盜何異,若要驚動店家,怕是會惹上麻煩。」
慕容康冷笑一聲:「有個屁麻煩,現在哪還有人管事。」
雲綺霜氣得圓睜鳳目,痛罵道:「你們這些強盜,連豬狗都不如。」
被擄女子這才仔細打量眼前少女,哭泣道:「小妹妹,你也是被他們抓來的?」
雲綺霜點了點頭,接著罵道:「你們快把她放了。」
慕容康淫笑道:「把她放了,可以啊,只要你願意主動服侍大爺,本人就放了這位女子。」
雲綺霜氣得面目通紅,罵道:「呸,你們去死。」
慕容成對慕容康道:「不要胡鬧,若是少主知道了,你還有命嗎?」
慕容康無奈搖了搖頭,突然眼光一亮,道:「我們只要不破她的身子就好。上邊的小嘴總可以玩一玩吧。」
他逼近雲綺霜,一把拉住她的秀髮,狠狠道:「過來舔老子的雞巴,舔舒服了我就把那位女子放了。」
「你——」雲綺霜欲哭無淚,眼光瞟了一眼被擄女子。那女子似乎嚇傻了,低頭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瑟瑟發抖。
「我答應你,你現在就把人放了。」
女孩淚流滿面,咬著牙道。
那女子抬起頭來,臉上充滿驚訝和感激的神色,她張開口,想要說話,卻沒有吐出半個字來。
雲綺霜早已下定決心,只要慕容康放了人,自己就會拼死咬掉他的男根。反正已落入敵手,不如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慕容康邪邪一笑:「放人可以,不過要等妹妹舔完雞巴之後。不要跟我耍心眼。」
「夠了!」慕容成怒喝一聲,「慕容康,你若敢動雲家小妹,本人絕不放過你。」
他攔在女子身前,怒視著身邊男子。
他原本只是被雲綺霜驚為天人的容貌震撼,心中不敢生出妄念,卻沒想到少女竟肯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犧牲自己,內心更是大起波瀾。
不管將來如何,至少現在,絕不能讓這位少女受辱。
慕容成護住少女,手指按住腰間長劍。
慕容康本身武功就不如慕容成,見他發怒,只得悻悻退後。他罵了一句,一把拽起跪地的女子,匆匆跨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