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峨眉之圍
時值深秋，峨眉山上一片肅穆。
峨眉弟子這些日子心情就如這深秋一般，個個都愁眉不展。大家都在苦苦練劍，等待即將到來的強敵。
在江映雪被劫的第五日，靜玄師太和一眾弟子正在演武練習，只見一束煙花從半山腰沖天而起，在山頂發出一聲脆響。
片刻過後，就見得一隊黑衣人沿著蜿蜒小路直奔峨眉駐地而來。
靜玄大驚，心道敵人來的好快，逍遙派的強援還未趕到，看來要先死拼敵人了。
「峨眉弟子聽令，大家守住山口。」靜玄連忙佈置防守陣型。
剎那功夫，黑衣人已經來到駐地前的山口。
只見為首是一胖一瘦兩個黑衣人，年齡都在五十上下。
其中身材偏瘦之人鷹鼻闊口，滿臉陰騭之色，正是當日劫走江映雪的黑衣人首領。
另外一個身材偏胖之人軀體壯碩，雙目不大，但精光四射，明顯也是功力非凡。
偏瘦黑衣人見到靜玄眾人嚴陣以待，哈哈大笑：「靜玄老婦，你們這是列隊歡迎嗎？天魔神教左右護法今日特來拜會。」
天魔神教？靜玄第一次聽到這個教派，但見對手來著不善，靜玄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靜玄喝到：「無恥鼠輩，為何劫我峨眉弟子，今日上山又意欲何為？」
黑衣人道：「老夫天魔神教護法左使夜擎天，旁邊是護法右使申屠龍，今日奉天魔法王之命，特來向峨眉派討要十名弟子作為修煉鼎爐。普天之下，沒有峨眉派女弟子更為合適我教修行了。」
聽到修煉鼎爐，靜玄突然想到四十年前的西域魔僧血痴魔。
此魔修成天魔大法，很多武林成名女俠遭其毒手。
之後此魔被逍遙派靈虛子破了魔功，從此不知所蹤。
莫非血痴魔未死，又捲土重來？
靜玄想到此處大聲怒喝：「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傷天害理，今日峨眉派就替天行道，除掉你們這些惡賊。」
「哈哈哈，老婦好大的口氣。」
夜擎天一躍而起，離地一丈有餘，像只凶猛的禿鷹向靜玄撲去。
靜玄不敢輕心，手持利劍，一招飛花逐月劍尖直指對手前胸。
夜擎天雙掌發力，掌風帶著寒氣向靜玄攻去。
二人劍氣掌風相擊，頓時徬彿驚雷炸裂，靜玄受掌力一擊，向後連退五步才穩住身形，而夜擎天也上身不穩，向後退了半步。
兩人一招過後，功力高下立判。
靜玄心下駭然，忙抱元守一，靜觀其變。
夜擎天見對手硬抗自己玄陰神掌，也不敢過於輕敵，第二招馬上全力攻出。
峨眉劍法以綿密穩健見長，此時靜玄只守不攻，夜擎天雖然穩佔上風，但想一舉拿下靜玄確也不容易。
另外一邊，申屠龍手持一把闊刀與眾弟子戰成一團。
申屠龍功力不在夜擎天之下，賀曉芙，雲綺霜等幾位武藝較高的弟子將其圍住依然連連敗退。
此時靜玄喊道：「結天罡伏魔陣法。」
「天罡伏魔陣法」是聖元師太所創，暗合天罡三十六星宿之排列，由三十六位弟子共同演繹。
在此陣中，弟子功力可合而為一，可使攻擊威力大增。
轉眼間，三十六位弟子按陣法歸位，將申屠龍及三十多個黑衣人圍在陣中。
申屠龍就覺得身前劍氣陡增，一股無形的壓力環繞周身。
「天罡第一式，鬥轉星移」賀曉芙喊道。
就見三十六位弟子利劍出鞘，劍氣縱橫。
無形的劍意通過陣法疊加在一起，一股青芒之氣瞬間透過幾位黑衣人的身軀。
就聽得幾聲慘叫，七八個黑衣人立時倒地，鮮血從胸口噴射而出。
「天罡第二式，乾坤倒轉，天罡第三式，天外飛仙」在劍陣的催動下，轉瞬之間一眾黑衣人就像螻蟻一般被強大的劍網吞噬，只剩下申屠龍用鋼刀抵御刻骨的劍氣，發出一陣陣內氣相擊的轟鳴。
夜擎天發現申屠龍那邊吃緊，忙連劈兩掌，身體飛縱，準備攻擊劍陣。
靜玄知其所想，縱身截住夜擎天的退路，揮劍向對方砍去。
被靜玄糾纏不止，夜擎天勃然大怒，定下身形全力向前攻去。
在夜擎天的殺招之下，靜玄感到越來越難支撐，內力真元不斷損耗，揮出的長劍如浮萍般被掌風擊打得東倒西歪。
申屠龍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身體在劍陣之中左搖右擺，躲過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天罡伏魔陣雖強，但申屠龍內功深湛，身法靈活，一時也無法將其擊倒。
申屠龍在躲閃劍氣攻擊的同時不斷觀察，以發現劍陣的破綻。
幾十個回合之後，他發現三十六個弟子功力不等，其中來自天空星，天速星，天異星三個位置的劍氣偏弱，有時無法和其他星宿的劍氣融為一體。
申屠龍此時已有破陣之法，只見他縱身一躍，揮刀劈向劍陣氣場最鋒芒之處，只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劍陣中大地被炸出一個大坑。
在新的一招劍氣還未成型之時，申屠龍連環三掌，劈向天空星，天速星，天異星所在位置的峨眉弟子。
就聽得幾聲悶響，三個弟子口吐鮮血，身體向後飛出。
三人已去，劍陣頓時無法形成聚力，申屠龍手持鋼刀向身前女子砍去，就聽「啊」地一聲，一個峨眉弟子應聲而倒。
申屠龍仰天長嘯，準備大開殺戒。
而此時，靜玄已到強弩之末，嘴角已經溢出鮮血。
但她依舊苦苦支撐，不退後半步。
就聽得「砰」地一聲，靜玄終於沒有抵御住對手的掌力，胸口中招。
夜擎天勝券在握，玄陰掌雙招齊發，分別擊向靜玄的頭部和腹部，靜玄身體中招已無力反抗，眼見就被一擊而斃。
就聽得一聲大喝，一股帶著凌厲殺氣的長劍徬彿天外飛仙刺向夜擎天。夜擎天感到劍氣凌厲，忙收拳退身，躲過致命的一擊。
玉璣子和楊傲天已經催馬敢到，見到戰局危險，忙揮劍參戰。夜擎天在躲過一擊後定眼觀瞧，只見身前一位灰袍道人舉劍站在身前。
夜擎天雙拳緊握，問道：「你是甚麼人？」
「逍遙派玉璣子」
玉璣子話音剛落，手舉長劍，一招焚天煉日向夜擎天刺去。
夜擎天不敢怠慢，舉掌相迎。
二人內力碰撞，又是發出一聲巨響。
玉璣子身體微微搖晃，夜擎天退後半步。
夜擎天與靜玄交戰良久，內力頗有損耗，此時與玉璣子相爭，竟然落了下風。
楊傲天見峨眉女弟子不敵，飛身加入戰團，持劍向申屠龍刺去。
申屠龍見來劍快如閃電，忙舉刀相迎，二人刀劍相交，楊傲天只覺得對手勁力奇大，長劍激蕩，只得退身半步，調整呼吸。
靜玄師太身負重傷，已不能參戰，只好手扶立柱觀察戰局。
玉璣子和夜擎天旗鼓相當，你來我往已經大戰了十幾個回合。
以玉璣子的劍法和功力即使不勝也不會輕易落敗。
而楊傲天這一邊則完全處於下風，只能靠著精妙的劍法不斷與對手游鬥。
一旦楊傲天落敗，二人合力攻擊玉璣子，玉璣子非死即傷，峨眉派大劫難逃。
未想到敵人來得如此之快，逍遙派來遲半步，否則戰局就會逆轉。
峨眉派已到生死存亡關頭，靜玄師太顧不了許多，叫住雲綺霜大聲喊道：「快，去金光洞，請掌門師祖出山。」
山上戰局正酣，金光洞中聖元師太和雲凌雪閉關也到了最後關頭。
聖元師太今年九十有六。她功力深湛，已曉天機，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
在臨走之前，她的唯一願望就是希望幫助愛徒雲凌雪實現突破。
十幾日過去，在聖元師太的幫助下雲凌雪打通了十幾處經脈，內力已經融會貫通。
今日是閉關最後一天，當最後的經脈打通，一代高手將凌空出世。
練功休息之機，聖元師太對雲凌雪說道：「今日之後，你將成為武林頂尖高手。在你正式出道之前，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事關你的身世和你的命運。」
雲凌雪道：「徒兒願聆聽師父教誨。」
聖元師太道：「為師收徒要求極嚴，至今僅有三位弟子。商清羽是我第一個徒弟，清羽根骨很高，武功不凡，其志不在峨眉而是天下。可惜紅顏薄命，為奸人所害。靜玄根骨也還不錯，是我第二個弟子，主要是為了讓她執掌峨眉掌門之位。你是我的第三個弟子，你的資質百年難遇，遠超過為師當年。如果你能全心修煉，可達仙人之境。」
雲凌雪見師父如此推崇自己，忙道：「師父對小徒寄望過高，若如能達到師父的境界，徒兒就心滿意足了。」
聖元師太道：「你不必妄自菲薄，我這樣說自有道理。今天，我先講一下你的身世。」
雲凌雪自幼跟隨聖元師太，對自己身世一無所知，僅以為自己和妹妹是聖元師太收養的無父無母的孤兒。
聖元師太接著講到：「你的母親叫雲馨瑤，你和妹妹都跟了母親的姓氏。她是南方一個神秘教派星月宮的護教聖女。這個教派非常神秘，很少為外人所知。但該教護法和護教聖女都是武林頂尖高手。星月宮對於護教聖女的要求極為嚴格，在上一屆護教聖女在世之時，就會在全天下尋找下一位聖女。而作為聖女有一個要求，就是此女必須是玄陰之體。有這種體質的孩子非常少見，你的母親恰恰因為具有玄陰之體，被選為護教聖女。護教聖女小就接受嚴格的訓練，星月宮有一玄陰功法可助聖女武功大成。」
雲凌雪第一次聽說如此神秘的教派，心中深感好奇。
聖元師太繼續講述：「但作為護教聖女，有一個嚴格的要求，就是終生不能嫁人，保持處女之身。一旦破身，就會被視為叛教，遭到星月宮的追殺。你的母親在二十歲時遇到了一位武林高手，二人一見傾心。最終你的母親跟這位高手逃離星月宮，並生下了你和你的妹妹。在之後，星月宮終於找到你母親藏匿之處，派了大批高手前來追殺。你的母親在被追殺時恰好與為師相遇，於是她將你和妹妹托付於我。」
雲凌雪直到今日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問道：「那我的父親又是何人？」
聖元師太道：「此事你母親不願明言，為師現在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位武林高手。」
雲凌雪接著問道：「那我母親最後如何？可曾逃過追殺？」
聖元師太嘆了口氣：「恐怕凶多吉少，這麼多年，為師也曾出去打探，但沒有任何消息。你的母親給為師留了一封書信，和一本秘籍，都和你的體質有關。」
雲凌雪奇道：「有關我的體質？」
聖元師太說道：「是的，你和妹妹都繼承了你母親的玄陰之體，但竟然都與你母親不完全相同。你的體質叫做玄陰聖體，你妹妹體質叫玄陰媚體。這兩種體質都是玄陰體質中極為少見的，而具有玄陰聖體體質之人更是極為罕見。有這種體質的人非常適合內力修煉，進境是常人數倍。因此，為師說你的根骨奇佳，可成為一代宗師。而且這種體質還有其他不同常人之處，你看了你母親留給你的玄陰秘籍，就會瞭解。為師就不方便言說了。」
聖元師太接著講：「最後一事有關你的命運。在你五歲那年，為師一位佛門朋友了緣神尼到峨眉做客。在她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說此女有非常之相，你的命運造化將影響家國和蒼生。你此生中會有一次大劫，是否能夠渡過此劫全看你的心智和造化，此事神尼也無法參透。如你遠離塵世，不問世事，可逃過此劫，但你若如此，則天下蒼生就會遭劫，何去何從，就看你的選擇了。」
雲凌雪今日方知自己身世，心神激蕩，難以平復，不由感到有些迷茫，不知今後該如何面對。
「我的這位佛門好友確是得道高人，她的話很少會錯。當然，命運之說為師覺得也不可盡信，我輩做事只要依照本心，問心無愧即可。如果天命難為，我們只能聽之任之了。好了，我們接著練功，待為師助你打通最後的經脈。」
師太說完這些，心下不禁惻然。
自己千辛萬苦將愛徒打造成人間高手，卻要讓她承受地獄之苦，到底是成就她還是害了她。
最後的經脈融會貫通難如上青天，多少武林大俠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此等境界。
而雲凌雪今年才十八歲，就要初窺門徑，其成就確實驚人。
聖元師太將雙手抵在命門、心俞兩穴，一股綿綿的內力不斷向雲凌雪體內輸去。
雲凌雪自身內氣按照大周天運行之法，配合著師太的內力不斷衝擊，向命門穴匯聚。
一個時辰過去，雲凌雪面部潮紅，額頭冒汗，身體在內力激蕩之下瑟瑟發抖。
終於，雲凌雪胸口一陣劇痛，羶中穴如同炸裂，幾股內氣同時匯聚。
在巨大的衝擊之下，雲凌雪頭腦脹痛，暈倒在師太懷中。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雲凌雪從昏迷中醒來。
醒來第一眼就看到聖元師太面帶微笑直直地坐在地上，身體竟然已經發涼。
原來，聖元師太早知自己為時不多，此次為了幫助愛徒打通經脈耗費內力，竟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不過師太走得甚為安詳，她的心願已了，此生無憾了。
「師傅！」
雲凌雪頓時痛哭失聲，心如刀絞。
在雲凌雪心中，聖元師太不僅僅是師傅，更像祖母一樣，自己早已把她當做世上最親的人。
從此以後，再沒有人像師太一樣教導自己，愛護自己，以後的人生就要獨當一面，面對這未知的世界。
雲凌雪一邊哭泣，一邊將師太身體放好，將師太留給自己的玄陰秘籍收在身上。
雲凌雪跪在師太身前，深深地叩下頭去。
就在這時，只聽得洞外一陣急促的腳步之聲，雲綺霜氣喘吁吁地衝進金光洞內。
雲綺霜見到姐姐大聲喊道：「姐姐，師太，大事不好了。」
雲綺霜心急如焚，趕忙將外面局勢言簡意賅講了一遍。
當看到聖元師太已然圓寂，小嘴一撇，也哭出聲來。
雲凌雪聽完妹妹的講述，知道外邊情勢緊急，忙對雲綺霜說道：「妹妹，你先在此看顧好師太的法身，我這就前去解圍。」
說罷，頭也不回向金光洞外衝去。
峨眉山上激戰正酣。
玉璣子已經穩佔上風，在青雲劍法凌厲的攻勢之下，夜擎天只能採取守勢。
不過夜擎天防守嚴密，想要一舉拿下也絕非易事。
而另一邊楊傲天的情形則萬分緊急。
在申屠龍勢大招沈的攻擊下，楊傲天只能不斷後退，內力真元也在逐步消耗。
峨眉女弟子此時根本插不上手，偶爾上去幾人，立刻被申屠龍刀鋒上的殺氣逼回，險些斷送性命。
僅以功力而論，楊傲天與申屠龍相差甚遠。
只是楊傲天確是武學奇才，逍遙派青雲劍法造詣已經與玉真子相差無幾。
申屠龍不時被突如其來的凌厲的劍招反擊，也不敢掉以輕心。
但是隨著楊傲天內力衰退，劍招威力大減，申屠龍見機加快攻擊速度。
終於楊傲天無法閃避，只能用劍強行擋住對方的攻來的鋼刀。
這時已經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完全是內力的比拼。
楊傲天身體開始發抖，利刃逐漸向身上壓來，割破了胸口的肌膚。
在申屠龍極限施壓之下，楊傲天只覺得胸口脹痛，馬上就要無法支撐。
這時羶中穴內力激蕩匯聚，突然爆發，在強大的壓力之下，楊傲天真武神氣第五重一舉突破。
只見楊傲天長劍之上勁力抖增，一舉蕩開對方的兵刃。
申屠龍只覺得對手突然內力大增，劍氣縱橫，嚇得忙退後三步，舉刀防守。
楊傲天一招梵天烈日向前攻去，隨著劍招，一股凜冽的劍氣直撲對手胸膛。
雖然楊傲天突破了真武神氣第五重，但功力仍然與申屠龍差距甚大。
申屠龍在適應之後很快重新佔據上風，將楊傲天逼得只能左閃右躲。
半個時辰過去，楊傲天左支右絀，敗像已顯。
楊傲天胸口被刀鋒划傷了幾個缺口，鮮血不斷湧出。
「鐺」地一聲，楊傲天長劍與對手刀鋒相撞，兵刃脫手。
申屠龍一招力劈華山向楊傲天頭部砍去。
玉璣子在與夜擎天惡鬥的同時一直也在觀察楊傲天的戰局。
見楊傲天遇險，玉璣子縱身一躍，用長劍攔住對手的鋼刀。
楊傲天向後退步一躍，終於躲開了致命一擊。
而此時夜擎天雙掌發力，重重地擊中玉璣子後心。
玉璣子身體向前一傾，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夜擎天和申屠龍完全佔據了上風，兩人身體靠近，凌厲的殺招同時向玉璣子和楊傲天二人攻去。
眼見二人就要斃命，峨眉派此戰一敗塗地。
就聽得一聲嬌叱，一股帶著死亡的劍氣從天而降，向天魔二老激射而去。
感覺到令人窒息的凌厲殺氣，申屠龍和夜擎天忙舉刀掌全力相抗。
「咚」地一聲，申屠龍的九環刀在劍氣的撞擊之下脫手飛出，夜擎天兩只手指被劍氣齊齊割斷。二人向後翻滾，一連退出三丈才穩住了身形。
二人抬頭觀瞧，只見一位女子手持長劍站在玉璣子和楊傲天身前。
該女子頭綰垂髫髻，長髮飄飄，一身白衣勝雪，嬌軀修長婀娜，周身徬彿散髮著淡淡聖潔的光輝。
細看之下，只見女子膚若凝脂、眸如秋水、瓊鼻挺翹、貝齒如玉，傾城傾國之色如夢似幻，美得讓人窒息。
不過女子神情淡然，徬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讓人不敢心生雜念。
「這個女子是誰？如此年輕，功力已經超凡入聖，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我教法王才能降服此人。」二人心中大駭。
以雲凌雪當前功力，雖然二人聯手也不是她的對手，但也不至於一招制敵，主要還是因為二人激鬥之下消耗甚巨，功力大減所致。
雲凌雪喝道：「天魔妖孽，欺我峨眉，速來受死。」
話音未落，女子如凌空飛渡，來到二人面前。
申屠龍手中無刀，忙舉掌相迎。
雲凌雪玉指輕彈，直擊對手胸口。
只聽得申屠龍悶聲大叫，已然受傷，身體向山坡下滾去。
夜擎天知道不敵，心思動得飛快，一個箭步向後飛去，在後退之時抓住一名峨眉女弟子，將右掌抵在女子後心。
夜擎天大喝：「都給我退下，否則我立刻要了她的性命。」
「不要管我，殺了此賊。」女弟子大喊。
雲凌雪見夜擎天拿峨眉弟子要挾，知道自己沒有把握一擊斃命，只得停下腳步。
二人相持良久，雲凌雪說道：「今天就放你們二人一條生路，你趕緊放人。」
「好，等我到了山下，自然放人。」
這時靜玄喊道：「今天饒你們不死，你走之後，立刻把我徒江映雪放回，如果敢對她不利，無論你走到哪裡，峨眉派也要殺你報仇。」
夜擎天知道形勢不利，忙說道：「好，我走之後，一定放人。」
夜擎天和申屠龍挾持著女弟子退至山下，在路口點了峨眉弟子穴道扔在路邊，一路飛奔逃去。
強敵既去，峨眉派開始清理戰場。
這次大戰，一位峨眉弟子身亡，三位重傷。
靜玄師太、玉璣子、楊傲天也都有傷在身，其中楊傲天主要是外傷，而玉璣子和靜玄師太傷情稍重。
靜玄師太心中後怕，如果逍遙派或者雲凌雪晚到一會兒，這次峨眉派將萬劫不復。
天魔教兩位護法就能單挑峨眉，不知天魔教主又會有多麼可怕。
全體峨眉弟子在清理戰場之後來到金光洞。
在聖元師太安葬完畢之後，全體痛哭失聲。
一日之內，峨眉連遭大劫，大家心情都無比沈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雲凌雪武功大成，將來峨眉不懼任何外敵了。
玉璣子和楊傲天有傷在身，被安排在客房修養。兩人正在交談，就聽門聲一響，進來兩位美女，正是雲凌雪和雲綺霜。
雲凌雪身體微傾，道了一個萬福，櫻唇輕啓說道：「此次峨眉有難，多虧師伯和少俠前來相助，才使峨眉免遭大劫，小女在此多謝二位相助之恩。」
楊傲天見美女前來道謝，忙起身回禮。
楊傲天雙手抱拳，道：「愧不敢當，若非姑娘及時趕來，我們已遭天魔賊人毒手。姑娘如此年輕，武功驚為天人，楊某真心佩服。」
楊傲天抬頭望去，只見眼前的絕色女子神態淡然，宛如仙子，但在高貴清冷的外表下隱隱發出一股勾人心魄的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