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宗門大比·柒
看台上的眾人已經完全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了這最後分出勝負的任何一個細節。
趙天萌更是坐直了身體,那對豐腴飽滿到徬彿要撐破衣衫的雙峰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她緊緊地盯著擂台,那雙成熟嫵媚的眼中,閃爍著混雜著欣賞、興奮與一絲殘酷的奇異光芒。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戰況突然發生了極致的轉變。
南宮雨柔和凌霜的身影在一記最為猛烈的硬碰硬交手中,被對方巨大的力量同時震得倒飛出去,各自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次的撞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為沈重,兩人都沒能忍住,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如同兩朵在塵埃中綻放的血色玫瑰,神情委頓下去,顯然都已是強弩之末。
裁判見狀,立即快步上前查看情況。
然而,就在他準備宣佈結果的時候,南宮雨柔和凌霜卻幾乎在同一時間,用手中的長劍支撐著地面,彼此對望著,同時搖搖晃晃地、倔強地站了起來。
兩人相距數丈,相對而立。
南宮雨柔咧嘴一笑,更多的血從她嘴角滲出,她卻毫不在意地輕輕笑道:「呵呵……看來我們還真是旗鼓相當啊,誰的身體都不比對方差多少。」
凌霜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讓那冰藍色的袖口染上了一抹淒艷的紅。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但依舊帶著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冷傲:「沒錯,你我實力相近,肉體的強度也差不多,這樣打下去,很難分出勝負。不過,」她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如冰錐般銳利起來,「我的宗門不容玷污。」
南宮雨柔一怔,隨即明白了凌霜的意思。她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和更多的戰意,說道:「你是說,無論如何,你都要贏?」
凌霜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身上滿是傷痕,衣衫也多有破損,露出底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但她的氣勢絲毫不減:「是的,我必須贏。不只是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北漠冰霜宗的尊嚴。」
南宮雨柔聽著,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看似冷漠如冰的女子,竟有著如此熾熱執著的一面。
她不禁有些動容,但隨即又想到了自己這些年來身為散修,無依無靠,所付出的血與汗,所堅持的道與夢。
「那我就……不得不徹底打敗你了,」南宮雨柔輕聲說道,聲音雖輕,但決心卻重如泰山。
她手中的金色長劍再次握緊,劍身上的光芒也隨之明亮了幾分。
凌霜深吸一口氣,隨著她的吸氣,她身上的寒氣突然變得無比濃稠起來,徬彿要將周圍的一切空氣都凍結成實質。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冰藍色長劍,那雙明亮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來吧,」凌霜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寂靜的擂台,「讓我看看,沒有宗門的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南宮雨柔不再猶豫,嬌喝一聲,揮舞著手中的金色長劍,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凌霜衝去。
兩把劍再次在空中相撞,發出刺耳欲聾的金屬摩擦聲。
兩人徹底纏鬥在一起,招式越來越快,劍光越來越密,幾乎要看不清她們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金一藍兩團光影在瘋狂地碰撞、交錯。
看台上的眾人已經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是兩人最後的、也是最為激烈的較量。
趙天萌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擂台上那兩具交纏的動人胴體,她豐潤的嘴唇無意識地舔了舔,眼中閃爍著極為複雜的光芒,既有對後輩的欣賞,也有一絲對這種原始、野性、不顧一切的青春的懷念與渴望。
突然,南宮雨柔抓住一個轉瞬即逝的機會,一聲怒喝,手中的金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猛地刺向凌霜高聳的胸口。
然而,就在那灼熱的劍尖即將觸及凌霜胸前柔軟的身體時,後者突然以一個違反人體構造的姿態向旁側身,手中的冰藍色長劍後發先至,以一種無比精准的角度,「鏘」的一聲格擋住了金劍的攻勢。
緊接著,凌霜反手一劍,借著格擋之力順勢回旋,冰藍色的劍芒如同一道來自九幽的寒光,帶著致命的殺意,直直地削向南宮雨柔那因全力前刺而完全暴露在外的、纖細雪白的喉嚨。
南宮雨柔見那道冰藍色的劍芒如毒蛇般噬向自己纖細的脖頸,瞳孔猛然一縮,只得放棄追擊,腳尖奮力一點,身形急退。
但凌霜的攻勢已然展開,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隨形。
那把冰藍色長劍在她手中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幕,劍氣森然,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逼迫得南宮雨柔只能狼狽地格擋,節節敗退,豐滿的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和劇烈運動而不斷起伏。
南宮雨柔心中暗暗叫苦,手臂被震得陣陣發麻,虎口都已裂開,她心想若是再這樣被動地防守下去,體力耗盡,恐怕就要敗了。
就在這危急時刻,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之前凌霜用過的那招近身換傷的狠辣招式。
一絲瘋狂的決絕在南宮雨柔眼中閃過。
只見她猛地停下後退的腳步,身形不退反進,猛地一轉,竟然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火辣的身體,朝著一旁的凌霜懷裡狠狠貼了過去。
凌霜見狀頓時一驚,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用這種自殺式的打法,想要收劍卻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噗嗤!」兩聲幾乎同時響起。
兩具同樣柔軟卻又充滿力量的女性胴體,不可避免地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溫熱的肌膚隔著殘破的衣衫相貼,南宮雨柔甚至能聞到凌霜身上那股獨特的、如同雪後松林的清冷體香。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冰藍色長劍鋒利的劍尖,終於劃開了南宮雨柔頸側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
與此同時,南宮雨柔的金色長劍也帶著灼熱的劍氣,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凌霜左邊的肩窩,劍尖幾乎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呃…」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痛苦而壓抑的悶哼,身體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而劇烈顫抖,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徬彿一個怪異的連體嬰。
鮮血如同蜿蜒的紅蛇,順著南宮雨柔雪白的頸側緩緩流淌,染紅了她翠綠色的衣襟。
而凌霜的左肩更是瞬間被溫熱的鮮血完全浸透,冰藍色的長袍上暈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你…你怎麼也用這招?」凌霜大口喘著氣問道,胸口因為劇痛和呼吸而起伏不定,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和怒意。
南宮雨柔強忍著脖頸上火辣辣的疼痛,臉色蒼白地露出一個混合著痛苦和頑皮的笑容:「兵不厭詐嘛。再說了,你都能用這招對付我,我為甚麼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你呢?這才叫公平。」
凌霜聽完,看著對方臉上那狡黠的笑容,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好笑。
她冷哼一聲,牽動了肩上的傷口,疼得她眉頭緊蹙,說道:「算你厲害。不過,我可不會因為這點小傷就放棄。」
「我也是,」南宮雨柔用力點頭同意,眼神中的火焰絲毫未減,「我們繼續吧。」
兩人再度交手,這一次,她們的戰鬥變得更加慘烈。
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動作不再那麼靈活,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要將對方徹底擊倒的決心。
冰與火的交織,金與藍的碰撞,兩具凹凸有致、傷痕累累的美妙身體在擂台上上演了一場極致慘烈又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視覺盛宴。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體力都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消耗殆盡了。
鮮血與汗水早已濕透了她們殘破的衣衫,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胴體誘人的輪廓。
凌霜和南宮雨柔都感到一陣陣的虛弱和眩暈襲來,但她們依然咬緊牙關,憑借著最後一絲意志力,不願就此認輸倒下。
凌霜深吸一口氣,強行催動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靈力。
她周身的寒氣越發濃厚,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就連她們腳下的擂台地面都開始凝結出白色的冰晶。
南宮雨柔見狀,也毫不猶豫地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她調動起丹田內最後一絲灼熱的靈力,金色的火焰從她的指尖「騰」地竄出,瞬間將她手中的長劍包裹,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變形。
「最後一擊,」凌霜低聲說道,聲音嘶啞,冰藍色的長劍上凝聚著前所未有的驚人寒氣,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來吧,」南宮雨柔握緊了手中的金劍,鮮血從虎口滲出也毫無所覺,眼中的戰意不減分毫。
兩人同時發出最後一聲怒吼,拖著重傷的身體向前衝刺,這一次,她們決定要用自己最強、也是生命的最後一擊,來分出勝負。
毀天滅地的寒氣和焚燒萬物的烈焰在擂台中央轟然相遇,發出「嘶嘶」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寒冰與烈火瘋狂地互相侵蝕、湮滅,形成了一個由冰與火構成的、不斷膨脹的巨大能量氣團。
兩人的身影在這個狂暴的氣團中若隱若現,每一次模糊的碰撞都會引發一次劇烈的能量爆炸。
整個擂台都被震得劇烈顫抖不已,堅硬的石板寸寸碎裂,徬彿隨時可能會徹底崩塌。
看台上的眾人已經被這如同天災降臨般的戰鬥驚呆了,他們甚至忘記了呼吸,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那末日般的景象。
趙天萌早已從座位上驚得站了起來,她那成熟豐腴、充滿魅力的身體此刻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微微顫抖。
她緊緊地用那雙柔若無骨的手捂住自己豐潤的嘴唇,生怕自己會忍不住發出失態的尖叫。
她那雙深邃的鳳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她從未想過,兩個年紀輕輕、嬌滴滴的女修士,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毀天滅地般的強大力量。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那飽滿得驚人的胸腔里蹦出來。
就在這時,那巨大的能量氣團突然爆裂開來!
一陣刺目到極點的白光猛然綻放,讓所有人都本能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毀滅性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冰晶與火星,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等到光芒散去,眾人才顫抖著重新睜開眼睛。
他們看到,原本平整的擂台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一個冒著黑煙和寒氣的巨坑。
而在巨坑的中央,凌霜和南宮雨柔都已經倒在了地上,渾身沾滿了灰塵和凝固的血跡,原本華美合身的衣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大片大片傷痕累累的肌膚,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裁判臉色慘白地衝下看台,連滾帶爬地來到坑邊,小心翼翼地確認了她們都還有著一絲微弱的呼吸,這才渾身一軟,松了一口氣。
「這場比賽…這場比賽……實在是太精彩了,」他失神地喃喃自語道,眼中閃爍著混雜著恐懼與極度贊嘆的複雜光芒。
裁判環顧四周,擂台上的空氣似乎還凝結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所殘留的靈力微光,他深吸一口氣,雄渾的聲音響徹全場:「北漠冰霜宗凌霜,散修南宮雨柔,戰成平手!勝敗將稍後由十宗長老團裁決!」
話音剛落,北漠冰霜宗的幾個弟子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衝上擂台。
他們的身影帶著風,圍在凌霜身邊,一股腦地伸出手去。
幾雙溫熱的手掌觸碰到凌霜冰冷的肌膚,那種溫差讓她輕輕一顫。
弟子們七手八腳地將她抬起,動作急切卻又充滿了無比的小心翼翼。
他們的手掌隔著被划破的、沾染著血跡與塵土的冰藍色長袍,托住她柔軟而此刻卻無比沈重的身體。
那豐滿的胸脯隨著顛簸微微起伏,緊貼著師弟們的手臂,但此刻沒人有心思去感受那份柔軟,只覺得那單薄身軀下傳來的劇痛與虛弱,讓他們的心都揪緊了。
他們生怕自己粗糙的動作會碰疼她一分一毫,每一個發力都顯得那麼遲疑。
凌霜虛弱地抬起手,那只曾經能引動漫天冰雪的手,此刻卻連推開師弟們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指尖蒼白,微微顫抖。
氣息從她乾裂的唇瓣間逸出,微弱得像一縷青煙。
「快回去,」她費力地吐出幾個字,每一次發聲都牽動著胸口的傷,一股腥甜的鐵鏽味湧上喉頭,「別……別耽擱了你們的比賽。」
「可是師姐……您的傷……」一名弟子俯下身,臉上滿是焦急,他能聞到師姐身上傳來的血腥味,混合著她獨有的、如同雪後松林的清冷體香,此刻卻顯得格外淒美。
「放心,我沒事,」凌霜強撐著,擠出一絲蒼白的微笑,「我們冰霜宗的療傷聖藥……可不簡單。快回去吧,別讓我失望。」
弟子們看著她那雙依舊倔強的明亮眼眸,縱然有萬般不捨,也只能咬著牙,將她更平穩地抬下擂台。
臨走時,凌霜艱難地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同樣被抬走的南宮雨柔身上。
那道視線中,混雜著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有戰鬥後未曾散去的灼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那具同樣強悍而充滿活力的火熱肉體的複雜審視。
另一邊,擂台的另一側,中央皇道宗的幾名弟子也已衝上,將南宮雨柔小心地從地上抬起。
南宮雨柔的身形比凌霜要高挑一些,骨架也略顯纖細,但那傲人的巨乳與緊實的長腿曲線,即使在狼狽之中,也依然奪人眼球。
翠綠色的緊身長袍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合在她玲瓏浮凸的軀體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抬著她的弟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傳來的滾燙溫度,以及她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因劇痛而發出的細微悶哼。
她身上受的傷,那些猙獰的傷口與大片的瘀青,絕不比凌霜輕多少,急需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調養。
待到兩位絕代佳人被各自抬下,偌大的擂台瞬間空曠下來。
突然,擂台中央綻放出耀眼的青色光芒,光芒刺眼,讓許多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一個繁復而古樸的青雲門門徽在光芒中緩緩浮現,光影交織,最終凝聚成「蕭天逸」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眾人循著光芒的源頭望去,只見一道修長筆挺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立於擂台之上。
蕭軀的身形挺拔如劍,青白色的道袍在他身周無風自動,衣角繡著的淡金色流雲紋路徬彿真的在流淌。
他朝著台下的趙天萌、鄧宇塵、雲青鸞等人微微頷首,那是一個冷峻卻又包含著無盡信任的示意。
隨後,他便轉過身,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變得鋒利如出鞘的利劍,準備迎接他的戰鬥。
「下面,該我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裁判高亢的聲音在沸騰的場館內炸響:「低級宗門青雲門蕭天逸,對戰十大宗門皇道宗司馬臥虎!」
司馬臥虎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像巨石落地,整個擂台似乎都隨之輕微震顫。
他那近兩米的身高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胸膛徬彿能輕易撞碎山岩。
他緩緩地、帶著一種充滿儀式感的動作,將雙手戴上了一副漆黑如墨的拳套。
那拳套不知是何種金屬混雜著妖獸皮革製成,表面泛著幽暗的冷光,指節處更是伸出猙獰的利爪。
這便是上品靈爪——「虎踞爪」,據說一旦催動,能讓使用者獲得猛虎般撕裂一切的力量和野獸般的敏捷速度。
蕭軀靜立在原地,隨著他心念一動,儲物戒指微光一閃,一柄通體紫色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上品靈劍,紫宵。
劍身之上,有一層若有若無的細碎電光如游蛇般流竄,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周圍的空氣都因此而變得有些焦灼。
司馬臥虎那雙銳利如虎的眸子,在看到蕭軀手中的那柄紫宵劍時,突然眯了起來,嘴角咧開一個譏諷的弧度:「喲,這劍看來不便宜啊。正好,我今天狀態不佳,就拿它當安慰獎好了。」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嘲弄,卻字字鑽入蕭軀的耳朵。
蕭軀聞言,胸中一股壓抑不住的邪火「轟」的一聲直衝頭頂。
他雖然是修真界最年輕的九階修士,擁有遠超同輩的實力,但被重魔之力影響心智後,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暴戾與不穩,讓他極易被這種低劣的挑釁所引燃。
他那張英俊清冷的臉龐瞬間漲紅,薄唇緊抿成一條憤怒的直線。
「狂妄自大!」蕭軀怒喝一聲,體內的靈力如火山般噴發。
他甚至沒有任何試探,手臂肌肉猛然繃緊,揮舞著紫宵劍,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朝著司馬臥虎的咽喉暴刺而去!
紫宵劍划破空氣,不再是嗡嗡的蜂鳴,而是發出了一聲尖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厲嘯!
一道凝實的紫色劍氣脫劍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取司馬臥虎的要害。
司馬臥虎根本沒料到這小子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下死手。
他那譏諷的笑容還僵在臉上,瞳孔卻驟然收縮。
那道劍氣帶來的凜冽殺意,讓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竪起來。
倉促之間,他只得猛催腳下靈力,向後疾退。
他的戰靴重重地踩在堅硬的擂台地磚上,發出「嘭!嘭!」的巨響,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可見其退得何等狼狽。
「臭小子,你想拼命嗎?」司馬臥虎被逼退後,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咆哮道,「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蕭軀根本不聽他的辯解,眼中只有純粹的怒火與殺意。
他手腕一轉,又是一劍狂暴地劈出。
這一次的劍氣比方才更加凶猛,劍氣未至,那股狂暴的能量已經壓迫得空氣發出爆音。
紫光閃過,擂台的地面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碎石夾雜著電光向四周瘋狂飛濺。
「該死!」司馬臥虎咒罵一聲,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不得不認真起來。
他雙臂的肌肉瞬間賁張起來,青筋如虯龍般盤繞,交叉在頭頂,硬生生擋下了這毀天滅地的一劍。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蕭軀的攻勢如同決堤的怒濤,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狂暴的劍光瞬間將司馬臥虎的身影徹底淹沒。
司馬臥虎完全沒想到蕭軀的速度能快到這種地步,那柄紫色的利劍幾乎是貼著他的脖頸划過,帶起的勁風讓他皮膚一陣刺痛。
他急忙將龐大的身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側方一扭,險之又險地閃避開來,同時他腰身發力,右拳戴著猙獰的虎踞爪,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蕭軀的門面狠狠砸去。
蕭軀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手腕急轉,刺出的劍勢瞬間回收。
他一個輕盈的後翻,身體在空中划出優雅而致命的弧線,不僅躲過了司馬臥虎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落地的一剎那,腳尖點地,身體再度如離弦之箭般彈出,手中的紫宵劍角度刁鑽,直刺司馬臥虎防禦相對薄弱的肋下。
「哼!」司馬臥虎對此卻不以為然,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獰笑,他粗壯的手臂一抬,竟是直接用戴著虎踞爪的拳頭去硬擋。
「叮!」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紫宵劍的劍尖精准地刺在他的拳套之上,爆開一團耀眼的電光。
司馬臥虎只感到一股狂暴的電流順著拳套瘋狂地湧入他的手臂,穿過經脈,直衝臟腑。
那種酸麻刺痛的感覺讓他全身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痙攣了一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攻勢也為之一滯。
蕭軀見自己的雷電攻擊有效,精神為之一振,殺意更濃。
他攻勢不停,連續揮劍,速度越來越快,劍光在空中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紫色電網,將司馬臥虎那龐大的身軀死死圍困其中。
司馬臥虎雖然有虎踞爪的保護,能擋下劍刃的鋒芒,但那無孔不入的雷電之力卻讓他苦不堪言,被這狂風暴雨般的密集劍雨逼得連連後退,腳步已然散亂。
「可惡!」司馬臥虎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強行催動體內渾厚的靈力,試圖壓制那股竄動的電流。
只見他右臂上的衣袖瞬間被賁張的肌肉撐得粉碎,皮膚之下青筋暴起,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轉瞬間便暴漲了數倍,肌肉扭曲盤結,皮膚上甚至浮現出暗金色的虎紋,化作了一隻猶如傳說中巨靈神明般的猙獰虎爪!
他用這只巨大的、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巨爪,朝著劍網橫掃千軍,試圖以絕對的力量逼退蕭軀。
蕭軀見狀,心中也是一驚。
那巨爪帶來的壓迫感,簡直如同山嶽崩塌。
他連忙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空中連續騰挪閃避,身形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青色殘影。
但司馬臥虎這一擊的範圍實在太廣,攻勢太過凶猛,他還是被那巨爪的邊緣擦中了右臂。
「嗤啦!」護身的靈氣被輕易撕碎,道袍的袖子連同下面的皮肉一同被掀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頓時出現,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
「呸!不過如此!」司馬臥虎一擊得手,獰笑著說道,他看著蕭軀鮮血淋灕的手臂,聞著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血腥味,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我看你還是乖乖認輸吧,免得受更多的苦!」
蕭軀強忍著右臂傳來的、幾乎要將神經燒斷的劇痛,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再抬頭時,眼神中的冰冷與瘋狂卻不減反增:「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我還有更厲害的招數沒使出來呢!」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左手,那柄還握在手中的紫宵劍突然「嗡」的一聲脫手而出,劍身上積蓄的雷電之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長劍在空中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雷光,光芒之中,一條完全由狂暴雷電構成的紫色電龍迅速成型,它張牙舞爪,龍首猙獰,一雙龍目滿是毀滅的意志,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司馬臥虎狂噬而去!
司馬臥虎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了,他從那條電龍身上,感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恐怖威壓。
那種壓力如同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催動體內所有的靈力,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
「虎嘯山林!」司馬臥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只見一頭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猛虎虛影,咆哮著出現在他的身後,那猛虎的體型絲毫不下於電龍,散髮出的霸道與威嚴,徬彿要將整片山林都踏於腳下!
司馬臥虎那賁張的肌肉催動著巨大的虎爪,朝著由紫宵劍所化的狂暴電龍狠狠擊去。
那金色的虎影帶著無邊的霸氣與實體般的重量,與那條張牙舞爪的紫色電龍在擂台的正上空轟然相撞!
兩股極致的力量在接觸的瞬間,並沒有立刻發出聲音,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一陣刺目到足以燒灼視網膜的強光驟然爆發。
只見一道道紫色的狂暴電光和金色的霸道芒流瘋狂地交織、撕咬、吞噬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急速膨脹的、不穩定的巨大光球。
光球的內部,傳來陣陣如同巨神擂鼓般的沈悶轟鳴聲,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震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五臟六腑,讓人的心臟都隨之抽搐。
整個堅固的擂台在這股力量下,如同風中落葉般微微顫抖。
周圍的觀眾們全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連心跳都幾乎停止。
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擂台上那毀天滅地的情景,身體因為那逸散出的恐怖威壓而僵硬。
他們都清楚地感受到了,這是一場賭上了一切的、勢均力敵的較量,勝負只在那一觸即潰的一線之間。
就在這時,那巨大的光球終於達到了極限,猛然炸裂開來!
無數夾雜著電光與金芒的煙塵和碎石,如狂濤般向四面八方飛濺,將整個擂台徹底籠罩在一片混沌的朦朧之中。
煙塵帶著灼熱的氣息,緩緩散去,眾人迫不及待地將目光投去,終於看清了擂台上的情形。
只見蕭軀和司馬臥虎都還站在原地,相隔十丈,兩人渾身都沾滿了灰白色的塵土,衣袍破碎,發絲凌亂,顯得有些狼狽。
但是,從外表上看,兩人都似乎沒有受到甚麼致命的傷害。
「這……這是怎麼回事?」看台上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這種級別的對轟之下,竟然是平分秋色?
就在這時,司馬臥虎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絲沙啞,他胸膛劇烈起伏,古銅色的皮膚上汗珠混雜著塵土,划出道道溝壑。
「小子,不得不說,你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不過,你真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蕭軀聽出了司馬臥虎話中那如同猛虎將要撲食前的威脅之意,但他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他反手握緊了那依舊電光繚繞的紫宵劍,劍柄的觸感冰冷而堅實,他目光堅定地說道:「我當然不會就這樣認輸。來吧,讓我們一決勝負!」
話音剛落,兩人腳下的地面同時炸開,身影化作兩道模糊的流光,再次朝著對方瘋狂衝去。
紫宵劍在空中划出一道絢麗而致命的紫色弧線,而司馬臥虎的虎踞爪則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劇烈勁風。
兩人的速度都快得驚人,旁人眼中只能看到兩道影子不斷碰撞、分開,金鐵交鳴之聲如同最密集的暴雨般響起,火花四濺,轉眼間就已經交手了十幾個回合。
司馬臥虎猛地一聲爆喝,右臂的肌肉再次膨脹,那金色的巨爪帶著山嶽崩塌般的氣勢,朝著蕭軀的頭顱迎面拍下。
蕭軀見狀,眉頭緊緊一皺。
他能感覺到那巨爪上蘊含的、足以將自己肉身拍成肉泥的恐怖力量。
他知道自己無法硬接這一招,於是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後退,同時他的左手往背後一探,竟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情況下,又抽出了一把通體漆黑、不見絲毫光澤的長劍。
這把劍一出,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驟然下降了幾分,空氣中那因激戰而灼熱的分子徬彿都被凍結了。
司馬臥虎感受到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見蕭軀突然多出了一把劍,不禁有些意外。
「這是甚麼鬼東西?」他眯起那雙虎目,動作也不由得一滯,警惕地盯著那把徬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長劍。
蕭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幾分瘋狂的笑容,說道:「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
說完,他不再後退,反而穩穩站定,將紫電繚繞的紫宵劍與死寂深沈的不滅劍交叉置於胸前,口中念誦起晦澀的咒文。
突然,兩把劍同時「騰」的一聲,燃起了如同來自九幽深淵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並不灼熱,反而散髮著極致的寒意,蕭軀的身影似乎都被這詭異的、不斷扭曲的火焰徹底吞噬。
司馬臥虎從那黑炎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威脅到他根本的死亡危險,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大吼一聲,將體內所有靈力都灌注入右臂!
金色的巨爪光芒暴漲,裹挾著排山倒海、無堅不摧之勢,朝著那團黑色的火焰狠狠拍去。
黑色的火焰和不滅劍,在蕭軀的意志下,瞬間與那金色的巨爪正面相撞,發出震耳欲聾、徬彿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聲!
整個擂台劇烈地震動起來,地面寸寸龜裂,無數黑色的火焰和金色的光芒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
濃密的煙塵再次瀰漫,徹底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片刻之後,煙塵逐漸散去。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蕭軀單膝跪在地上,身體搖搖欲墜,他雙手分別死死握住兩把劍,劍尖拄地,才勉強支撐住沒有倒下。
一縷刺目的鮮血從他嘴角溢出,滴落在塵土里,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而在他對面,司馬臥虎仍然如山嶽般站立如初。
不過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被那詭異的黑色劍氣所傷,鮮血正順著傷口汩汩流淌下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呼……呼……真是有兩下子,」司馬臥虎胸膛劇烈地起伏,喘著粗氣說道,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臉上的傷口,「不過,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說完,他又是一聲虎吼,拖著傷體,再次揮動虎踞爪,朝著已是強弩之末的蕭軀襲來。
蕭軀咬著牙,用盡最後的力氣勉強站起身,將雙劍交叉擋在身前。
司馬臥虎的虎踞爪帶著終結一切的氣勢,重重地砸在蕭軀交叉的雙劍之上,發出震耳欲聾、讓人頭皮發麻的巨響。
蕭軀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根本無法抗衡的巨力從雙劍上瘋狂傳來,他雙臂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整個人再也無法站穩,身不由己地向後倒飛出去,直到後背重重撞在擂台邊緣的能量圍欄上才停了下來,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咳咳……」蕭軀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每咳一下,便有更多的鮮血從嘴角湧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感到全身的骨頭都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樣,五臟六腑如同被巨錘擂過,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要繼續嗎?」司馬臥虎一步步逼近,他臉上的鮮血和猙獰的笑容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殘酷,他居高臨下地問道,「你現在,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了。」
蕭軀沒有回答。
他靠著圍欄,費力地抬起頭,那雙被汗水和血污弄得模糊的眼眸中,目光依然堅定得嚇人。
雖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可能再也接不下對方的一擊,但他絕不會就這樣認輸。
就在這時,蕭軀突然想起了師父凌風霄曾經在自己耳邊說過的一句話:「武道之路,永無止境。即使走到了盡頭,也要用自己的意志,將那盡頭給我撕碎!」
這句話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划過他幾近混沌的腦海,蕭軀頓時感到一股灼熱的、不屈的意志從靈魂深處猛地湧現。
他緩緩地、用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強迫自己顫抖的雙腿再次站直。
他右手握住紫宵劍,左手握住不滅劍,再次將雙劍交叉於胸前,擺出了那個燃盡一切的架勢。
「來吧,」蕭軀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讓我們再來較量一次。」
司馬臥虎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能站起來,隨即他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和殘忍:「好!有意思!既然你這麼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司馬臥虎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朝著蕭軀爆衝過來。
金色的虎踞爪在空中留下長長的軌跡,那股腥風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到了蕭軀的面前。
蕭軀深吸一口氣,將肺部最後一絲空氣榨乾。
他無視了身體內部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雙劍同時向前揮出。
紫宵劍划出一道狂暴的紫色電光,不滅劍則噴湧出森然的黑色火焰。
兩道截然不同的、本應互相毀滅的力量,此刻卻在他的意志下完美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絢爛而又詭異的、生死交融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