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苟合前夕
朱斌自然知曉言中深意,無非是想讓自己背她一程。
他卻裝聾作啞,顧左右而言他:「湖中那座樓閣便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振作精神,頃刻便到!」言畢,竟棄她於不顧,轉身而去。
李語馨一邊彎腰脫去高跟鞋,輕撫著紅腫的足跟;一邊怒視著朱斌的背影,為他的薄情而惱恨。此時此刻,她愈發懷念兒子的憐愛。
見朱斌漸行漸遠,李語馨唯有強忍傷痛,勉強穿上高跟鞋,步履蹣跚地緊隨其後。她可不願獨自面對那些虎視眈眈的流浪者。
在繞過一片逾人高的蘆葦叢後,朱斌的身影竟忽然銷聲匿跡,這讓李語馨慌亂得無以復加,登時四下掃視起來。
此時天色漸暗,天地間只余清風掠過草木的簌簌聲,四周壓抑的氛圍使她愈發驚懼,不由呼喚道:「快現身吧!不要作弄我了!」語氣中已攜有一絲哭腔。
待李語馨接連呼喊數聲,一旁的蘆葦蕩中方才傳出朱斌慵懶的聲音:「你竟愚笨至此,不見蘆葦中有道小徑嗎?」
李語馨聞言,方止泣聲,瞪著飽含淚珠的雙眸,凝神尋覓起來,良久方從一處極為隱蔽的蘆葦中找到小徑。
因年久失修之故,本就褊狹的小徑早已被蘆葦遮蔽,除熟悉地形的流浪者外,旁人斷難發現。
推開厚重的蘆葦,往內行走數十步後,一抹奪目的霞光倏忽閃現,促使李語馨微闔雙眸,靜心觀望。
浩瀚的清蓮湖中,那築造於湖心島上的巍峨樓閣甚是醒目;靄靄暮雲中,一隻通體艷麗的不知名水禽,借助昏暗的暮雲俯衝而下,一頭扎入清澈的湖水中,將一條未看黃曆出門的鯽魚銜入喙中,隨即振臂脫離水面,飛往地平線的彼端。
眼前瑰麗的光景,令李語馨一時忘卻了軀體的痛楚,立足於湖畔入神欣賞。
直至朱斌出言提醒,才將陷入綺麗景致中難以自拔的李語馨喚醒。
她側首望去,方才注意朱斌已然坐於一葉小舟內,舟尾還站著一位手持長桿的撐舟人。
李語馨將隨風飄動的秀髮收於耳後,小心翼翼地走過腐朽不堪的船埠,修長筆直的美腿剛跨入小舟,便因重心不穩而向前傾倒,幸虧撐舟人及時出手,才未跌入湖中。
她半倚在撐舟人懷中,心中思緒全無,後怕不已。
剛欲道謝,便發覺一根炙熱的棍狀物抵著自己的陰部,臀部亦被一雙粗糙的大手反復揉捏。
感激之情登時煙消雲散,只余滿腹羞憤。
李語馨奮力推擠著撐舟人的胸膛,可無論她如何推搡,男子卻猶如重逾千斤,甚至連步伐亦未曾動搖分毫。
身為長年撐舟的壯年男子,體魄之強健遠超常人,豈是一羸弱女子能抵御的!
男子健碩的雙臂愈收愈緊,李語馨掙脫不得,裸露的豐乳緊貼他的胸膛,隨著摩擦的加劇,敏感的乳頭竟悄然勃起。
自身奇異的變化,讓她羞慚欲死。
而男子濃重的體味,更是令她頭暈目眩。
她回首望向朱斌,模樣甚是楚楚可憐,似乎想讓他為自己做主。
卻見朱斌神情戲謔,毫無解圍之意。
見此情形,她怒不可遏,若能以眼殺人,朱斌早死千萬遍了!
李語馨不再寄希望於他,決意以一己之力脫離困境。
隨即佯裝偷襲男子腫脹的下體,而男子卻早作準備,順勢攔下她膝蓋的重擊。
正當他竊笑不已時,唇角的笑意卻驟然凝固,渾身戰慄地俯下身,捂著腳背,發出不似人聲的慘號。
李語馨收回秀足,俯視著雙膝跪地的男子,冷傲地說道:「女人的高跟鞋不僅是時尚的象徵,亦是極佳的防身利器!」語畢,步至舟首,優雅地端坐於船幫上。
男子額頭青筋畢露,咬牙切齒道:「受教了!」他操著口東北大碴子味,嗓音低沈嘶啞,與他壯實的體型極為相稱。
朱斌望著男子狼狽的模樣,媟笑道:「此女如何,性情之貞烈,身形之高挑,不遜於你們北方女人吧!」
「何止如此,我混跡南方多年,曾周旋於各色女子之間,可謂御女無數。可眼前這女人的特質,即便在北方亦極其罕見!」男子齜牙咧嘴地說道,顯然痛楚仍未消去。
男子凝視著端坐於舟首的絕色麗人,不由艷羨道:「雖不知她容貌如何,但觀她儀態萬千,便知她涵養不凡。想不到這般清麗脫俗的女子,竟能被您收入囊中!」
朱斌自能聽出男子言辭中的奉承之意,暗自得意片刻後,並未作答,而是督促道:「時辰不早了,快起身撐舟吧!」
男子應聲而諾,遂拾起腳邊的竹竿,雙臂一揮,用竹竿抵住湖底,吆喝道:「啓程了,斌哥您且坐穩!」
波光粼粼的清蓮湖中,一葉扁舟浮於其上,舟尾的水波蕩出陣陣漣漪,引起游魚不時躍出水面。
兩岸垂柳林立,碧翠交輝。
夕日欲墜,映影湖中。
此景宛如一幅傳世佳作。
李語馨手托下顎,凝望美景,看似沈浸其中,實則正側耳傾聽身後兩人的攀談。
只聽他們相互交流著玩弄女人的經驗,以及評論南北女人床技的優劣之分。
他們不堪入耳的言論,令她柔媚的雙眸浮現出一縷不屑的寒光。
湖面雖廣,但男子撐舟的速度委實不慢,一桿撐下,小舟便順勢向前蕩去數丈,轉瞬之間,便已安穩地停靠在湖心島的船埠旁。
男子先行下船,立於岸邊恭敬以待,見朱斌起身,忙上前攙扶,唯恐怠慢於他。
待朱斌下船後,李語馨方才動身,見男子將手伸向自己,慌忙遮住赤裸的豐乳,神態戒備地謝絕道:「多謝你的美意,我能獨自下船,無需勞煩你!」話音剛落,便宛如闢邪一般,強忍玉足的不適,匆匆下船,邁著碎步向岸上走去。
此番失禮之舉,卻並未招致男子的不忿,他饒有興致地注視著李語馨裊娜的背影,眼神中無絲毫淫穢之意,反倒顯得明澈而從容,與先前色中餓鬼的形象大相徑庭。
「拿著,此乃你載我渡湖的犒賞!」朱斌從袋中掏出一物,向男子擲去。
男子聞言,明澈的雙眸登時恢復方才的奸詐。
他定睛察看手中之物,卻是一條輕薄的黑色蕾絲內褲,而襠部竟還殘留著一抹顯眼的濕痕,顯然剛脫下不久。
他激動得雙頰潮紅,急切地將內褲覆在高挺的鼻子上,頗為享受地深嗅著內褲上瀰漫的濃郁異香。
李語馨看得目瞪口呆,一時語塞。
回神後,憤恨地指著朱斌,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這是我讓你代為保管的,你怎能將其贈與他人!我待會穿甚麼,莫非赤臀回家麼!」
朱斌渾不在意道:「何須介意此事,事後我送你回去便是,保你無憂!」隨即向樓閣走去,並言道:「別耽擱時間,快跟上!」
李語馨回首望向男子,卻見男子面容促狹地拎著內褲,向自己揮手道別。
見此情形,她更是氣得尖叫連連,雍容華貴之態登時蕩然無存。
雖想討回內褲,卻拿他無可奈何,只能悻悻作罷。
她氣惱地一跺腳,心有不甘地隨朱斌而去。
見兩人身影遠去,男子面色一斂,隨手將內褲扔入身旁的鐵質垃圾桶內,而後撐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