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借刀殺人
沈國秋見少年一直躲閃,臉上頓時有了得色,他邊打邊冷聲呵斥道:「小子,不給你點顏色,還真以為我們沈家是好惹的!現在跪地求饒,我還能留你一點狗命!」
「哎呀呀,你是要把我這房子給拆了嗎!」看到廳中桌椅板凳被三叔公打得七零八落,妥妥的一副斷壁殘垣模樣,沈安國哭喪著臉,嘴裡也開始嚷嚷了起來。
沈夢婷偷偷摸摸地到了何紫晴身邊,滿臉焦急地問道:「何姐姐,這到底是發生什幺事了,怎幺好端端打起來了嘛。」
「夢婷,趕快走,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事情不是一言兩語可以說得完的,總之,我和大小姐沒有對你二叔公不敬,反倒是他無恥下流至極!」何紫晴回應著小丫頭,美眸掃過躺在擔架上的老傢伙。
一想起她遭受的屈辱,滔天恨意讓雙眼都有些赤紅!
沈宏禮連忙拉住咋咋唬唬的兒子,低聲制止道:「不想死就閉上嘴巴!」
這時,場中突生變肘,只見沈國秋左手一收,烏影「啪!」在掌中化成一枚沈黝的圓餅鋼鉈。
他並不是靠手掌切斷所接觸之物,而是手中有一把利器,名為「掌中刃」,本體是一根極細的精鋼絲鋸,摻以異質材料,以特殊的鍛造之法鑄成,是沈家家傳寶物之一。
鍛好的絲鋸連著特殊材料打造的圓鉈,另一頭則接以同樣特殊材料打造的指環,可說通體皆是特殊材料。
圓鉈的剖面呈「工」字形,絲鋸纏繞於軸心處,使用時以圓鉈的重量離心甩出,斷物後還能借由旋轉之力收回,十分刁鑽難防。
「掌中刃」依恃圓鉈的重量去返,在可預計的軌跡之上有著無與倫比的殺傷力。
可沈國秋現在卻開心不起來了,無論他如何變換角度,夏風像是總能看破鉈刃的去向。
而且少年的速度越來越快,步法越來越神鬼莫測,到了後來根本不是在閃避,而是引誘著他不得不將所有招數使出。
沈國秋自然不願如此,但每每想收起鋼鉈,夏風卻再不給他這個機會,只能拼命地舞動鉈刃接招,稍一遲疑便即遇險,竟連一口氣也緩不過來。
到了他招數用盡,開始重復之時,夏風不再躲閃而是直接欺身向前,手一伸竟從刀影之中探入。
眾人一片嘩然,沈宏禮更是搖頭奸笑:「小子自尋死路!」
只聽「鐺」的一聲金屬撞擊聲響起!
「撒手!」一聲低喝傳來,眾人再看時,卻是沈國秋已被少年拿住了手腕。
一股至罡勁氣如驚濤駭浪一般湧入,沈國秋竟是手一軟,「掌中刃」跌落在地,人也被夏風輕輕一推,連退了五六步才堪堪站穩。
「什幺!怎,怎幺會這樣!」沈宏禮顫聲驚叫。他臉上還殘留著嘲笑,訝然又突然升起,以至於老臉都有些變形。
沈安國卻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道:「破刀爛錘子總算消停了,要不然整棟樓都得被拆囉!」
沈國秋怒火攻心,剛想出口喝罵,體內氣血猛地上湧,話頓時卡在喉嚨里愣是出不來了。
他心中已非「驚訝」兩字所能形容:剛才夏風探手進入刀光鉈影之中時,明明被刮到了,可只是青光一閃之間,手腕便被抓住了!
沈國秋留意到夏風的手沒有絲毫損傷,心道難道這少年的手是鋼鐵做的不成?
不過他很快捨棄了這個念頭,自覺夏風應該是藏有什幺神兵利器,只是用了什幺障眼法而已,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深感震驚!
老大沈國春也是呆立當場,半天回過神來,連沈安國又在大放厥詞都沒去理會。
自家兄弟的修為他是再清楚不過了,而沈家寶物之一的「掌中刃」威力如何他更是了如指掌,連很多其他家族的老怪物都要避其鋒芒,一個少年竟能如探囊取物一般,簡直是匪夷所思。
現在他有些騎虎難下,但作為大長老,不能在一個少年人面前丟了沈家的面子,便出聲喝道:「小子別得意,讓老夫來會會你!」
「嘭…!」
話音未落,大廳中悶雷驟起。
沈國春不見有任何提氣蓄力,身形驟然往前撞出,距離夏風尚有丈余,便左腳滑開成弓步,右手握拳,衣袍驟然繃緊:
「喝——!」
雷霆暴喝中,腳下瓷磚當場龜裂,重拳出手,如同驟然出籠的蠻龍,直擊夏風面門。
面對猝然臨身的沈國春,夏風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僅是擡起左手,以手掌攔向重拳。
此拳落實,哪怕沈國春身體不動如山,後方地磚乃至牆壁,也被狂暴內勁崩出一條長槽。
「怎幺這幺倒霉啊!這都快成危房了啊!就不能到外面去打嗎?」沈安國雖然看得也很起勁,但肚子里的苦水更多。
沈宏禮臉色急變,準備把他拉到一邊,卻見沈安國嫌棄地側過身避過。
隨後他樂呵呵地徑直朝沈夢婷她們走了過去,他可不想聽老頭子囉嗦,去女人堆里擺擺他大少爺的譜才是正道。
沈宏禮氣得吹鬍子瞪眼,可也拿他沒辦法。
場中已經出現了變化,夏風左手貼上對方重拳,身形往後飄然而起。
沈國春瞬間化剛為柔,重拳變為鷹爪,想扣住少年手腕。
但夏風步法極為詭異,身子也如同無骨飛絮。沈國春手腕旋轉,夏風整個人也跟著當空旋轉。
待到兩人身形穩住,夏風順勢一個腿鞭抽向對方側臉。
此招看起來相當樸實無華,沈國春不以為意,面對凌空抽來的一腿,只是擡起左臂格擋,同時進步前壓攻向夏風中門。
但他沒想到的是,少年看似隨意抽擊的鞭腿,暗藏的內勁卻堪稱恐怖。
「轟隆~!」
強龍掃尾般的重腿砸在胳膊上,沈國春左臂衣袖寸寸粉碎,人當即被餘力推著向牆壁倒飛。
「大哥!」
「爸!」
沈國秋和沈宏禮同時驚叫出聲。
半空中的沈國春卻也沒慌,左手在牆壁一點,整個人便再次轉身彈起,如同脫弦的利箭,右手前伸成鷹爪扣向夏風脖頸。
「嘭!」
夏風星眸微眯,一條長腿再次赫然暴起,足尖直奔對方手腕,出其不意,角度也非常刁鑽。
沈國春眼中閃過一道詫異的光芒,再次出乎他意料,少年竟能後發先至,無奈之下他收爪變掌,手肘微彎,少年的腳尖在他掌心上一觸即分。
然而,夏風一腿剛落,另一條大長腿卻是順勢再一個腿鞭。
沈國春被踢中的手難以回頭,只得借勢也擡腿格擋。
「嘭!」
雙腿相接。
氣勢如天崩地裂,沈國春腿微一軟,看似不支,右手卻猛然揮出,三道青光一閃而過,竟是手中不知何時藏有了暗器。
近在咫尺的偷襲,夏風即使修為再高也無法完全躲開。
電光火石之間,他原地騰空而起,身子如同陀螺一般急轉三圈,瞬間的側身之機,堪堪躲過了三道暗器,但背上的衣服還是被割破。
哪曾想暗器像長了眼睛一樣,急轉而回,夏風落勢已盡,千鈞一髮之下,至罡化勁在全身蕩起。
「風弟!小心!」
顧婉清吃了夏風的半顆「小還丹」後,又經過了片刻的修整,人已清醒了許多,身上的傷口徹底止了血,受了重創的五臟六腑也完全沒有了初時的疼痛。
剛才沈國春詭異暗器去而復返的詭異一幕,也被她看到了,嚇得她玉靨煞白,嬌呼出聲。
沒有想像中暗器刺入體內的動靜,而是「叮叮叮」三聲脆響,三枚暗器如同撞上了帶著彈性的銅牆鐵壁,迅速改變方向,朝著擔架上的老傢伙飛去。
沈國春怕傷到自己兄弟,急忙再度收回暗器,哪知手掌才發力,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一閃而過,下一刻手腕便是一麻,力道盡散!
三枚暗器在「噗噗噗」三聲中完美地演繹了一出「躺槍」的悲劇。
稱其為悲劇,是因為暗器是三柄極為鋒利的特殊材料製成的短刃,一柄沒入了老傢伙的下體,兩柄插在了他緊閉的雙眼中!
「二弟!」
「二哥!」
「二叔!」
三道驚恐的聲音響起,沈國春雙眼頓時赤紅一片,殺意滔天,竟不管不顧地手掌蓄力猛地一擡,三把利刃從老傢伙沈國夏身上竄起,帶著一抹極細微的血痕,向夏風再次激射而去。
夏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星目中精光一閃,手指「唰唰唰」彈出三道強勁的內勁,順勢又是一個回旋踢,「虛無腳法」撕破沈悶而血腥的空氣,「嘭」的一聲以難以捉摸的角度,又一次踢中沈國春的手背。
沈國春只覺一股大力灌入,手上的蓄勁又是一松,根本無法收回再次被彈飛的利刃。
「噗噗噗」還是三聲,準確無誤地射入才被迫接受了宮刑的老傢伙雙手手腕和其中一條腿的腳踝。
「啪達、啪嗒、啪嗒」三聲駭人的肉體分離聲響起,即使在昏迷之中,老傢伙依然發出一聲淒厲可怖的慘叫,一口老血隨後狂噴而出,整個人挺屍一般抽搐了兩下,最後連呼吸都微不可聞了。
畫面雖然血腥至極,但何紫晴激動得幾乎想跳起來,而顧婉清也感到難以名狀的解氣。
沈國春終於捨棄了繼續發力,同老三和沈宏禮一起飛奔至擔架旁!
「你這個天殺的小子…」沈宏禮才出口,就被沈安國不屑的聲音打斷:「關夏風屁事,爺爺不用暗器就什幺事都不會發生,自作孽不可…!」
「我殺了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狗賊!」沈國秋勃然大怒,身形爆閃,石破天驚的一掌直奔沈安國腦門而去。
沈安國哪裡反應得過來,只覺一股巨大的勁風把他腦子都刮得一陣麻木,大叫了一聲「我命休矣」,臉色驚得蒼白無血!
「轟隆」一聲巨響在廳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