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突破之法
再說回夏風,他一早趕到趙姐家後,就被拉著坐在了沙發上,隨後在他震驚無比的聆聽之下,趙思瑤聲淚俱下地講述了她的悲慘人生。
少年兩手緊握成拳,不時發出「嘎嘣嘎嘣」響聲,暴戾之氣在他體內不斷蔓延。
他不敢想象,一個男人可以惡毒卑劣到如此地步!
如果袁尚舟此刻站在他身前,必將其錘成肉泥!
「趙姐,我都明白了!你放心,這個忙我一定會幫!我夏風孤身一人,天不怕地不怕,超然家族誠然是座難以逾越的大山,但我就不信這個邪,天理昭昭之下,還會翻不過去!」
「小風,謝謝你的好意。你只需幫我想想盡快突破的法子,其他的趙姐自會去處理。其實把你拖入這個泥潭,我已是深感愧疚,絕不能再讓你和那些人正面衝突。」
夏風沒有去糾結這個問題,怎幺做他會隨本心而動。而且現在爭論這些未知的凶險還為時尚早。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趙思瑤,說道:「趙姐,這裡有一顆‘驅邪丹’,是我最近煉製出來的。你服下後,三天之內應可幫你排出體內所有的余毒。」
趙思瑤悲情的俏臉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也沒顧忌什幺禮節,接過後連忙倒出來一看,一粒只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丹藥靜靜地躺在她粉白的手心中。
浮光流彩,色澤冰藍,渾圓沒有一絲瑕疵,氣味清雅,入手微暖,雖然沒有一絲藥材氣息,但視覺上就能感覺到此丹的不凡。
她出身名門世家,命運捉弄下又在袁家住了五年,對於丹藥不說精通,但絕不會沒見過。
光從品相來看,她就可以判斷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下品丹藥,具體到了什幺品級她無法確認,可丹藥的功效,無論是趙家老一輩,還是袁尚舟,都經常掛在嘴邊,她自然是沒少聽說過。
「這,這太寶貴了,小風,我…」趙思瑤才說了一半,便已泣不成聲。
這時,王媽走上前柔聲安慰她,只是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驅邪丹」,便驚叫了起來:「這,這是上品丹藥啊!夏風,這真是你自己煉製的?」
夏風有些不解王媽為什幺如此動容,但還是謙虛地點頭答道:「王媽,確實是我煉製的。您見過上品丹藥嗎?」
王媽先扶著趙思瑤坐好,又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淚,才嘆息一聲回道:「見過一次,那還是在趙家的時候。當時為了一顆上品丹藥,兄弟都能反目成仇,可見其貴重程度!」頓了頓後,她仍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夏風,又道:「夏風,別怪王媽懷疑你。哪怕擁有下品丹藥已是眾家族引以為豪之事,上品丹藥更是會被當作鎮族之寶啊!你說你能煉製,我可以豪不誇張地告訴你,光丹藥一途,你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名門世家已非難事了。」
「王媽,這上品丹藥價值幾何?」趙思瑤這時冷靜了下來,忽然開口問道。
「小姐,具體我也不知。但我聽趙家老一輩說過,這大夏國能煉製丹藥的家族寥寥無幾。超然家族之所以能地位超然,除了龐大的資源和人脈,以及層出不窮的優秀子弟,擁有煉丹一技也是原因之一。而真正能煉製出上品丹藥的,目前來說卻只有楚家了。只是很多年來,他們出售的上品丹藥幾乎絕跡。有傳言說,是楚家會煉製上品丹藥的人已經過世了,而下一代弟子還沒有人能接替。就說咱們趙家,當年有幸從楚家購置了一顆上品丹藥,花了不下二千萬華夏幣!現在聽起來可能並沒有那幺震撼人心,可小姐想想看,那可是二十多年前。如果放在今天,沒有七、八千萬是肯定拿不下來的,而且就算有錢,人家會不會賣都難說!」
「七、七八千萬?」趙思瑤徹底凌亂了,如此價值不菲之物,眼前的少年就這幺拱手相送了?
「小風,趙姐不能白拿,可,可這會子就是傾家蕩產也…」
「趙姐,就是價值再如何不菲,我也是心甘情願地送與你了。丹藥有價,但母女之情無價,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趙思瑤哭了,哭得像個無助的小女孩。她算是嘗盡了人間的苦難,也從未想過能從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身上重獲人間的溫暖。
一時間她不知道說什幺才好,似乎只有痛哭才能宣洩她激動、慚愧和那些無法言喻的複雜情感。
夏風和王媽沒有出言安撫,往日的屈辱和憂傷已經快把她壓垮了,由著她在淚水中發洩一番並不一定是壞事。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後,趙思瑤才漸漸從痛哭中平靜下來。
雖然她眼眶紅腫,玉靨上梨花帶雨,但氣色反而好了很多,一場淋灕盡致的放聲大哭似乎真把她內心許多的結郁釋放了出去。
「對不起,小風,趙姐失禮了。」見身旁兩人都在關切地看著她,趙思瑤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一哭竟過了許久,不禁感到很是難為情。
這時王媽才拿了些紙巾遞給趙思瑤,好言勸道:「小姐,先別傷心,夏風這顆上品丹藥必能祝你達成所願。」
夏風也道:「趙姐,你服下這顆丹藥後,三天之內可以洗清身上余留的陽毒。之後只要找到一個天地靈氣充沛之地,靜下心修煉,應該能在半個月內完成突破。這將比你之前提過的三個月時間減少至少兩個月。」
趙思瑤臉色頓時一片蒼白,囁嚅道:「還要半個月?這,這可怎幺辦啊?」
夏風很是不解,連忙追問:「趙姐,難道事情有變?」
「唉,夏風,你不知道,昨天趙家來了人,通知小姐說袁家改變了主意,把之前敲定的時間提前到了兩個星期後!」王媽嘆了口氣,幫趙思瑤回答了。
「什幺!這完全是無理取鬧啊!通脈期突破至內勁期本就是武道一途最難闖過的一關,多少武人一輩子都耗在了通脈期再無寸進!」夏風怒目圓睜,只覺袁尚舟不是瘋了就是有意刁難趙姐!
「是啊,夏風,我也聽趙家老一輩提過,想要突破這個階段,不是有天大機緣,就是有家族提供的大量資源。就說這上品丹藥,誠然讓突破的成功率提高,但丹藥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啊,唉!」王媽也深深嘆了口氣。
「小風,我求求你,我知道這太過強人所難,可是,可是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嗚嗚…」趙思瑤再次痛苦失聲,心裡的話也脫口而出。
她自知說這樣的話實屬無賴,也沒真抱希望,但說出來比憋在心中好受一點。
夏風沒有橫眉冷眼,臉色也變換了數次。方法並非沒有,可他怎幺好主動提出,而且趙姐也不可能答應啊。
「小風,你是不是有辦法?求求你,我求求你。就算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會去做。」趙思瑤哭得淚眼朦朧,但還是看到了夏風星眸中閃過的那道精芒。
她年長過夏風十多歲,經歷的磨難不知凡幾,察言觀色的本領也早已練就出來了。
而夏風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還沒有世故到喜怒哀愁可以完全不掛在臉上。
趙思瑤的苦苦哀求讓夏風俊臉沒來由地一紅,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很是難為情地低聲道:「一定要這幺短時間有所建樹,也不是完全不能,只是,只是…」
王媽留意到了夏風面露尷尬之色,忽然站起身說道:「小姐,夏風,你們先聊,我去準備一下午飯。」
她接著又問道:「夏風,如果你今天中午沒什幺其他安排的話,小姐想請你賞臉一起吃個家常便飯。」
夏風想想自己確實也沒有別的事,便點頭道:「謝謝,那就叨擾了。」
趙思瑤明白王媽是故意找了個藉口離開,等她進了廚房,便焦急地追問道:「小風,可是什幺,你告訴我好嗎?,再大的困難,受多少罪,我絕不會退縮半步!」
夏風還在糾結,感覺就算說出來,只怕趙姐也不一定會相信,而且那辦法聽起來就像個江湖騙子,騙得還是女人的貞節,不禁有些後悔自己應該果斷一些,說暫時想不到辦法也就不必如此尷尬了。
只是他瞭解了趙姐的處境後不忍直接說不,一來性格上不願意說謊,二來看現在的情形,袁尚舟那邊估計沒有商量的餘地。
尤其聽趙姐說起女兒袁若蘭小小年紀,卻能為了不讓母親為難,遭受虐待時都強忍著不哭出聲,也不哀求,夏風更不願見到她們母女兩陰陽相隔,失去了女兒趙姐會不會有活下去的動力都成問題。
「難道是…」趙思瑤見夏風面色凝重,顯然還在猶豫,忽然想到了什幺,俏臉也「唰」地一下紅透了。
夏風愕然,難道趙姐猜到了?他也止不住紅了臉,連連擺手道:「趙姐,我回去再幫你想想其他辦法。剛才我想說的那個,那個辦法的確…」
「小風,你是不是看不起趙姐?我知道以前為學邪功,身子髒得連我自己都嫌棄。」趙思瑤直接打斷他的話,幽幽地說道。
「不,趙姐,我不會嫌棄,其實我很敬佩你為女兒所做的犧牲。實不相瞞,如果不瞭解你的苦難,也許真會往不好之處想。但現在我懂了,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賑救你的女兒。我想,就算袁尚舟要用趙姐你的命換回你女兒的自由,你也不會猶豫的。」夏風正色回道,這的確是他心中所想。
趙思瑤嘆息一聲道:「謝謝你,小風。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但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在幫我。我知道這樣做讓你很為難,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說著,她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遞給夏風。
夏風一看之下目眥盡裂,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被獨自一人關在一個昏暗的小房子里,相貌和趙姐有幾分相仿。
她瘦弱的手腳上滿是傷痕,而且明顯是新傷,小臉蒼白無血,眼眶也紅紅的,但眼神中卻充滿了不符合年齡的堅強和倔強。
「她就是我苦命的女兒若蘭!袁尚舟之前跟我說過在我突破前不會再為難孩子。可是昨晚他給我發了這個視頻,目的就是想告訴我,提前之事他是認真的!」趙思瑤淚水再次滑落,這次她沒有哭出聲來。
希望和失望不斷轉換之下,她真的累了。
「他怎能如此對待一個孩子!難道真的沒有一點人性了嗎?」夏風出離憤怒!
「人性?呵呵,為了他那寶貝兒子,其他都可以犧牲,但這卻不是所謂的偉大父愛,不過是為了保住他自己在袁家的地位而已。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父子倆不是快被邊緣化了,就是袁家上層又有了變化。他袁尚舟必須抓住機會獲得最大的利益,而他兒子的武道修為是否能盡快重回巔峰將是關鍵!」趙思瑤苦澀地笑了笑,言語中滿是感慨和淒涼。
「可若蘭怎幺說都和他袁尚舟有血親啊,怎幺能下得去手如此狠心虐待!」夏風深感不可思議,血濃於水和虎毒不食子是人們常掛在嘴上的話,但到了袁尚舟那兒似乎都成了笑話。
趙思瑤忽然勇敢地直視夏風,隨後跪倒在他身前。
夏風大驚,連忙伸手去扶,卻聽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小風,再幫趙姐這一次!日後做牛做馬,任你差遣!如果你不答應,我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橫竪都是個死字,我會先去黃泉路上,等著女兒的到來!」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恨,充滿了悲涼,也充滿了決絕!
「好吧,趙姐。你先將‘驅邪丹’服下,把身體的殘餘陽毒排盡。這三天里我也會再看看是否還有其他辦法。」夏風不禁動容,他深知如果自己再出言拒絕,趙姐只怕真會用一死結束這無盡的煎熬。
他剛把神情複雜的趙思瑤扶起來重新坐下,手機這時響了。
夏風拿起來一看,臉色瞬息巨變,騰地一聲站起身,急切地說道:「趙姐,很抱歉,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趙思瑤雖然和夏風見面的次數不多,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少年的神色如此緊張和焦慮,連忙也站起身,關切地說道:「沒關係。小風,有什幺事趙姐可以幫上忙嗎?」
夏風沒有回道,道了聲謝後一個閃便到了門口,速度之快讓趙思瑤感到匪夷所思。
「事情太過複雜,不能再讓你分神。三日後,我會再來。趙姐,保重!」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人已消失在了廳門外。
這時,王媽聽到了門開門關的響動,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問道:「小姐,夏風他…」
「王媽,小風有急事要去處理,不在家吃飯了。」
「那,小姐,夏風同意幫忙了嗎?」
「嗯。」趙思瑤簡單地應了一聲,螓首微垂,淚水未乾的俏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羞紅,她看著手中那顆充滿愛心和摯誠的「驅邪丹」,不禁痴了。
夏風風馳電掣地趕到沈家大宅之後,還沒進入沈家大宅,便被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攔了下來。
他打出沈安國的旗號,沒曾想對方並沒有買賬。時間緊迫,他心下一橫準備硬闖。
就在此時,一輛豪車從不遠處駛來,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車窗打開後,傳出一個少女的驚喜嬌呼聲:「夏風哥哥,真的是你呀,你怎幺有空過來了?我還想著什幺時候再去找你呢。」
一邊說著,少女一邊推開車門,疾步走到夏風身前,俏麗的小臉上滿是喜悅的笑容。
「夢婷,可能顧姐姐那邊出了狀況,她剛才發信息給我求助,你看能不能帶我進去?」夏風心急如焚,也不多做寒暄,低聲開門見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