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起來就更加累了，經常要去注意她甚麼時候有畫面，精神高度緊張。
但也總比沒有好。
至少還是能聽一點的。
他其實很想跟李嵐說：「你跟班主任關係那麼好，要不你跟她商量商量，讓你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機來拍上課視頻算了。」
但終究只是想想。
告別了李嵐，他躺在病床上無所事事。
電腦沒了，他每天晚上必備的「研究」視頻的工作計劃全都泡湯了。
百無聊賴之下，只能打開牆壁上的電視，看起了一些老的掉牙的連續劇。
只是內容實在無聊，看得他連連打著哈欠，最後居然直接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又是被媽媽叫醒的，睜眼一看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太陽都快嗮到床邊了。
這一覺倒是睡得舒坦，一掃昨天的疲憊，讓他的精神頭好了很多。
吃過飯後，他開始等待媽媽帶來姑姑的辦案進展。
然而一天過去了，杳無音訊。
有希望的等待，比直接告訴你沒希望還要痛苦。
時間徬彿被無限放大，每一分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
依舊沒有姑姑的消息。
他自己都放棄了，好在這些天沒有聽到甚麼風言風語，媽媽也沒有甚麼異常情況發生。
這樣看來，那個偷電腦的賊看樣子沒有發現自己電腦里的秘密，或者發現了也沒有上傳到網上。
這讓他稍微松了口氣。
生活就像是重新回到了正軌。
不同的是現在依舊是李嵐每天為自己帶來上課視頻。
聽她說李濤雖然已經回去上課了，但最近不知道在乾嘛，一到放學就說自己有事，除了將視頻傳給李嵐讓她帶過來之後，人就跑沒影了。
不過好在視頻是李濤拍的，這傢伙的拍攝手法絕對有一手。
也不知道是怎麼隱藏攝像頭的，甚至蕭明都懷疑他根本就沒隱藏，直接拿著攝像頭對著黑板就是一通亂拍。
奇怪的是老師們居然都沒發現。
那傢伙拍的可都是高清貨，終於不用再看李嵐拍的渣畫質視頻，讓蕭明頗為感動。
終於不用再受視覺和聽覺的雙重折磨了。
有那麼一刻他甚至想過要不要原諒李濤的想法。
但這想法剛一冒出，就直接被他扼殺在了搖籃里。
他傷害的可是自己的媽媽，自己沒找他拼命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讓他去騷擾姑姑，然後被姑姑送進去，是他最後的底線。
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視頻打發時間。
蕭明的日子變得十分枯燥。
每天閒著無聊，就去媽媽的辦公室外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晚上和李嵐一起看完課程視頻後，就獨自一人看電視，直到自己睡著。
同樣的課程，李嵐白天經歷過一遍，晚上還要陪著蕭明再看一遍，而她也不說累，每天都堅持陪蕭明看到最後，時不時還給他講解一些自己理解的要點。
媽媽的日常一直平靜無波，這讓蕭明這幾天的心情好了不少。
沒有異常就是最好的消息。
那個以前的賢妻良母的媽媽又回來了。
那些視頻全他媽是假的。
對，完全就是假的。
蕭明心情好了不少，連帶著對李嵐也沒那麼冷淡了。
這讓她非常高興，雖然她不知道蕭明之前是怎麼了，突然和她產生了一些隔閡。
但無所謂，至少現在看起來兩人又恢復到了以前的感情狀態了。
隔天下午，姑姑終於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經過和數據庫里的檔案對比，她們已經鎖定了幾個目標，現在正在一一排查中。
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嗯，蕭明是這麼想的。
然後就一直到他的腳愈合，去拍了x光片，確認骨頭都歸位長好了之後，拆掉了石膏。
雙腳重新接觸地面的時候，他差點喜極而泣，這些天的苦總算沒白受，自己又能像以前一樣活蹦亂跳了。
這天媽媽早早調休收了工，開車帶著蕭明回了家。長達半個月的住院，讓他對家裡的一切都頗為想念。
媽媽讓他先去洗個澡，去去身上的髒亂，自己則去了廚房，準備給他做頓豐盛的晚餐，好好補補身子。
雖然這些天他也一直在補身子，根本沒有差別！
媽媽每天的豐盛早餐和悉心照料，讓他住院這段期間胖了整整一圈。
休息幾天等腳徹底好了之後，他還得好好加強鍛鍊，把身材重新練回來才行。
那麼久不運動，都不知道在球場上還能不能跑的動了。
在家休息了一晚上後，隔天蕭明便回了學校上課。
跟幾個玩的比較好的同學說了說近況，又和他們聊了會天，吹牛打屁了一陣後，他的生活徹底恢復到了從前的狀態。
不同的是，他疏遠了李濤。
而李濤最近看起來也確實很忙，基本上一到學校就睡覺，誰也不搭理。
一到放學就失蹤，誰也找不到。
所以看起來反而是他顯得比較孤僻，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而不是蕭明在刻意疏遠他。
在看到李濤放學後就第一個開溜的時候。
蕭明還擔心他會不會去找媽媽，所以他好幾天都偷偷跑去醫院蹲點。
遺憾的是一直沒看到李濤的身影。
不對，應該說是慶幸，這讓蕭明稍稍松了口氣。
看樣子媽媽和他之間應該是發生過甚麼，導致兩人的關係變了些。
反正從蕭明開始注意媽媽的這段時間以來，李濤都沒有出現在媽媽的身邊過。
連著幾天都沒見李濤來找媽媽，這讓蕭明徹底放下了心。
重新回歸校園的日子很是愜意，無憂無慮的。
每天除了學習，就是跟三兩好友一起打球，玩耍，揮灑熱淚。
他的生活已經完全恢復了正軌。
除了一些心態上的變化。
比如在看到班主任的時候，他會有些好奇，這個少婦是怎麼做到不穿內褲還戴著一顆肛塞的淫蕩行為，表面卻又擺出一副莊嚴的模樣的。
聽說她還曾經戴過一顆跳蛋給同學們上課，可惜當時蕭明居然都沒有發現。
在看到英語老師的時候，他也會猜測陳老師裙子下面有沒有穿內褲之類的。
這個才和體育老師結婚不到兩年的女人，現在被調教成甚麼樣子了？
體育老師就一點發現都沒有？
不過後來蕭明想明白了。
不怪體育老師沒有發現。
而是李濤這狗比做事太過隱秘了。
自己要不是無意間登了他的網盤到電腦上，現在不也傻傻的被蒙在鼓裡，還和他稱兄道弟呢！
隨著考試臨近，本就修養了半個多月的蕭明，學習進度有些跟不上。無奈只能加強對自己的學習強度要求。
漸漸的對其他事情也就逐漸忘了。
一個多月後，媽媽忽然敲開了他的房門。
告訴正在埋頭苦讀的蕭明，姑姑那邊有進展了，讓他過去一趟。
蕭明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台差點被他遺忘了的電腦。沒想到都過去那麼多天了，他自己都不抱希望了，姑姑卻反而傳來了喜訊。
想到電腦里的網盤，蕭明趕忙起身就往外走。
本想自己打個車去姑姑那，沒想到媽媽說不放心，執意跟他一起去。
正好媽媽有車，蕭明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母子倆按照姑姑發過來的位置一路驅車趕至。
才發現姑姑給的定位是真的偏，都開到了鄉間小路了還沒到。
最後在一個比較偏僻的村子里找到了一個小型倉庫，這才停下了車。
兩人一度以為姑姑給的定位是錯的，直到在倉庫門前看到幾輛警車才確定了就是這裡。
蕭明和媽媽下了車走了進去。
剛進倉庫，兩人就被裡面密密麻麻的電子設備嚇了一跳。
倉庫中間放著一張大桌子，不應該說是無數張長鐵桌拼接在一起，連接成了一張巨大的桌子。
上面各種各樣的電腦，手機，琳琅滿目的堆放著。
幾個警察正在對著這些東西拍些照。
聽見腳步聲，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來啦？」
站在一邊看著手下工作的姑姑也發現了蕭明和媽媽，朝著他們兩個招了招手。
蕭明和媽媽看了過去，卻發現姑姑身旁，還站著一臉得意之色的李濤。
「他怎麼在這？」
媽媽和蕭明的臉色都微微有些變化。
兩人都有些搞不明白，李濤這是唱的哪一齣戲。
「姑姑！」
蕭明跟媽媽一起走向了姑姑身邊，眼睛卻都在盯著李濤這狗比。
看到蕭明走進，他還炫耀般的朝著蕭明挑了挑眉，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蕭明內心一陣的厭惡，很想暴打他一頓，但面上卻只能強裝著不動聲色。
「小濤怎麼在這？」
媽媽還是開口問了姑姑一句。
「這次這件案子還得多虧他，才能提前破獲。」
姑姑解釋了一句，看了看他那春風得意的表情，撇了撇嘴，道：「還是讓他自己說吧。」
看出來他滿是想要向好友和長輩炫耀的神情，姑姑想了想，還是決定讓他裝裝逼，滿足他的炫耀心。
「嘿嘿，這故事還得從三千多年前說起，彼時的華夏……」
李濤嘿嘿一笑，開始了他那不著邊際的話術。
蕭明和媽媽同時白了他一眼，直接打斷了他，就要讓姑姑說。
「唉……別別別……我話都到嘴邊了。」
「其實啊，事情的經過是今天我去坐公交車，在站台等車的時候，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湊過來問我要不要買手機？」
「當時我看他是剛從公交車上下來，就直奔著站台上的人尋找買家，又一眼就湊到了我跟前，顯然是覺得我年輕好忽悠。」
「而我當時的想法是這人是傻逼，拿著個蘋果x當我沒見過世面？我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他剛從上一輛公交車上順的別人的手機。一個大男人拿著一台死亡芭比粉手機在賣，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作為一個三號市民，我怎麼能讓這種偷盜份子繼續為禍社會呢？所以當時我就急中生智，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機，撥打了姑姑的電話，一邊跟他扯皮，說我不喜歡這手機的顏色，問他有沒有別的手機可以挑？」
「也不知是這賊太笨了？還是心懷不軌，當場就說有，然後打了輛車，把我給帶到這來了。他哪裡會想到我手機一直跟姑姑通著電話呢！」
「接下來的事就是姑姑的神勇事跡了，我們前腳剛到，姑姑後腳就追著手機信號帶著人過來了。七個笨賊一個不落，當場就給姑姑逮住了，呵呵……」
「呵……呵……」
姑姑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嘣，只聽得「哆」的一聲脆響。
李濤疼的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捂著腦袋趕忙躲向了蕭明他們這邊。
「你還真好意思說，在這群犯罪團伙面前耍你那點小聰明，今天我要是晚到一步，你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鄧姨你看她，我立了功她還打我……」
李濤滿臉的委屈，湊到媽媽身邊想求她安慰。
誰成想媽媽也是滿臉的氣氛，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的擰了一下。
「唉……疼疼疼……」
「你這叫立了功？你這叫不要命！這要是出個甚麼意外，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媽媽越說越氣，揪著他的耳朵就往外走：「不行，氣死我了，非打你一頓讓你長長記性不可。」
「別別別……鄧姨我錯了……你快撒手，我耳朵要斷了……」
蕭明挑了挑眉，沒想到媽媽會發那麼大火。
看到媽媽帶著李濤出了倉庫，不知道從哪撿了根細長的樹枝，追著李濤就打。
幾個警察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媽媽這是明目張膽的在他們面前家暴啊！
呃……好像不對，李濤不是他們家的人，那這算鬥毆？
幾人面面相覷，都看向了姑姑這邊。
姑姑輕咳了一聲，讓他們繼續取證工作，其他事，別管太多。
「小明，你那台電腦你自己能認出來嗎？」
姑姑忽然開口，看向了蕭明。
「可以。」
蕭明點點頭。
「那你去找找吧，要是找不出來，就得等我們全都帶回警局後一一查驗過後才能知道了。」
「好！」
蕭明應了一聲，便走上前去查看那擺放在桌上的一台台電腦。
自己說的輕巧，但在真正走到幾百台電腦前，蕭明還是犯了難，每一台都長得差不多。
只能從品牌logo，大小先判斷，再進一步打開電腦去看了。
好在他的電腦是高貴的阿薩斯，還是挺好認的，結果剛繞了半圈，他就發現了幾十台敗家之眼。
差點讓他眼前一花。
他這邊正瞪大了眼睛挑著。
媽媽已經氣喘吁吁的從外面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臉小心翼翼的李濤。
見蕭明正一臉認真地找著自己的電腦，媽媽也沒上前打擾，重新回到了姑姑的身邊，和她攀談起來。
李濤則是滿臉無奈的躲在兩人身後。
他沒想到這次立了功，非但沒有獎勵，還反倒被媽媽和姑姑修理了一頓。
「這次真的辛苦你了！」
媽媽朝著姑姑表示了感謝。
「是啊，本以為只是個小毛賊，沒想到一查居然是個犯罪團伙。本來是打算一點點布控，直接把這條灰色產業鏈給連根拔起的，沒想到被這混小子給提前破壞了。」
姑姑說著，回頭瞪了李濤一眼。
李濤訕訕一笑，撓了撓頭，不敢反駁。
「你是說他們後面還有人嗎？」
「當然，不然這麼多電腦手機，他們要一點點銷贓可不容易。背後肯定有大主顧按時過來收貨，應該是哪方電子城的老闆，或者是直接運往國外，這個還得好好查查才行。」
「要不是他們團隊裡有人起了歪心思，想要單賣幾單掙多些，被這小子瞎貓撞上死耗子。就這地方，我們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著。」
姑姑解釋道。
「有道理。」媽媽點點頭，附和了一句，話鋒一轉，道：「忙完了到家裡來一趟，說好的，請你吃飯。」
「好！」
兩人這邊正閒聊著，蕭明那邊翻了半天，終於是找到了自己久違的電腦。
打開合蓋，按了下開機按鈕，居然還有百分之3的電。
焦急的等到了開機畫面過去，看到那個熟悉的登錄界面，蕭明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還需要開機密碼，說明這幫人沒有破譯自己的電腦，那就一切安好。
輸入一下自己的密碼，果然直接登陸了，但還沒來得及查看，電量就耗光關機了。
嘛，無所謂了！
電腦回來了就行。
又在角落的一個箱子里翻了大半天，找到自己的原裝充電器後，蕭明美滋滋的帶著電腦回到了媽媽和姑姑身邊。
「找到了。」
「那就好。」
姑姑說著，招呼著一個女警察，過來給蕭明的電腦單獨拍了張照，又備注了一下。
「你們取證完了，就把這些全都拉回局里去，我先和他們回去了。」
姑姑朝著那女警察吩咐了了一句。
「是，蕭隊。」
女警察應了一聲。
「我們走吧。」
姑姑這才帶著蕭明他們一同出了倉庫。
「我還得回局里審那幾個毛賊，待會兒上了省道就跟你們分開了。」
出了倉庫，姑姑對著媽媽說道。
「好。」媽媽應著，忽然看向了李濤，沒好氣的道：「你上我車，我送你回去。」
「呃……我還是坐姑姑的車好了。」
李濤縮了縮脖子。
「還是我送他吧，他是這次案子的證人，我還得帶他回局里錄份口供呢。」姑姑說道。
「行吧。」
媽媽說著，帶著蕭明走向了車邊。
因為要上副駕駛，所以蕭明必須繞到車子的另一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走過車子邊時，他的眼角忽然瞥見李濤從姑姑身邊經過時，手偷偷摸了一把正在開門的姑姑的翹臀一把。
這……應該是錯覺吧？
不然姑姑怎麼會沒多大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