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也沒想到離少下手這麼狠啊。這種意外事件發生的幾率簡直比彩票中獎還低好麼?!」秦啓抓了抓頭髮,一臉凌亂的表情,「就算一般的歹徒劫色害命,也不可能採取這種極端的手法、更沒有這種能力啊!」
「咳咳!」風離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訕訕地道,「早上我確實冒失了,還以為婷婷遇到了危險。不慎誤傷了子盈小姐,實在不好意思。」他說著走近,面向子盈,抱拳深深一揖。
比起秦啓的死鴨子嘴硬,這個風離倒是很光棍地認錯,態度還非常誠懇,鬧得子盈和婷婷想認真發火都發不出來。
「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這個項圈是甚麼材料做的?居然能夠生生頂住我爪勁不碎。」風離這時候對項圈的材料來了興趣。
以他的境界武功,就算是坦克裝甲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具體配方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種十分先進的復合材料,其中摻雜了鉑、鈦等幾種稀有金屬,不論是硬度、韌性還是屈服強度都高的驚人,據說是計劃用於製造太空電梯的材料之一……」秦啓說到這裡看了婷婷一眼,有些怪異地說道,「你也別這樣看著我,要不是這個項圈緩衝,恐怕子盈早就被離少掐死了。可見我也算無心做了好事。」
「你還敢說!」婷婷聽見秦啓居然敢邀功,頓時火冒三丈。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我趕忙走過去攔在秦啓和婷婷中間,生怕他們一言不合又打起來(當然一旦那樣肯定就是秦啓單方面挨打)。
「我想……或許淑女之家的總部會有辦法。」秦啓沈吟道,「淑女之家的總部在星城,這裡只有一個小分部,不論是設施還是技術人員都根本不能和總部相提並論。具體到科研技術問題,可能還得去總部想想辦法。說不定那邊……」
「等他們研究出來,子盈早就受不了了!」婷婷也聽出了秦啓的沒底氣。
「秦啓,要不你先和那邊的專家咨詢一下?」我居中打著圓場,但對於子盈的情況,同樣非常擔心。
婷婷說得很對,這個項圈一日不拆掉,子盈所承受的痛苦便會每況愈重。
亦或是說,受壓迫的氣管和主動脈、持續的腦部低氧狀態,都會都子盈的生命健康造成極大的損害,就更遑論對她日常所造成的的不便了。
「呃……只要強行破壞就可以麼?」就在我們七嘴八舌不可開交的時候,風離突然開口,打斷了我們的爭論。
「啊?你甚麼意思?」
「我想,我全力的話,應該是可以弄碎這個項圈的。」風離閉上眼,在腦海中大致估量了一下當時的發力程度。
「不會吧離哥,你真有辦法?」婷婷有些不敢相信,「當時我用碎星指可是紋絲不動……」
「不敢保證,但可以試試。」風離思索片刻,將目光落到子盈穿著乳膠連體高跟靴的腳踝上,「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先從腳鐲實驗,就算不成功,也不會對子盈小姐造成更大傷害。死馬當活馬醫嘛!」
風離的話,讓我和秦啓、婷婷都驟感峰迴路轉,子盈在看見我寫給她的字條後,其畏懼的眼神中都閃過一道亮光。
但當他接近的時候,半身僵硬、因難受而有些失神的子盈仍舊條件反射式地瑟縮了一下,看向風離的眼神中滿滿都是恐懼。
不同於當初被秦啓教訓後的逆反與憤懣,此時的子盈是真的嚇壞了,面對噩夢般襲來的風離,面對如此遠超常人的非凡偉力,這樣迅雷熾電一般的速度、爆炸式的破壞性,能斷一切的力量,還有無限接近死亡的體驗……
從白天到黑夜,子盈明知自己已經脫離危險、從婷和靈口中得知只是無心的誤會,卻完全無法抑制靈魂深處的戰慄。
[不要怕,子盈。離哥真的不是壞人。他是個大笨蛋,早上毛手毛腳的……現在讓他看看,說不定真的能幫你拆掉這些。你不是最討厭這些鐲子了嗎?說不定因禍得福,反而得以擺脫它們。],婷婷坐在床沿,拉住了子盈已經恢復成乳白色的纖手,寫字安慰,同時‘惡狠狠’地瞪了風離一眼,[他要是弄不好,我不會放過他的!]
「咳咳,婷婷說得對,說得對。」風離訕笑著連連稱是,求生欲極強,「不過那樣的話,這麼漂亮的鐲子就徹底毀了。」
「那都是該、可惡的秦啓給子盈弄的,毀了才最好!」婷婷本來想用‘該死的秦啓’,不過想到今天早晨秦啓奮不顧身地趕來‘救援’,念頭一轉,便鬼使神差地改了口。
「害!都甚麼時候了,哪還顧得上那些!」我趕緊替秦啓表了態。同時手肘撞了秦啓一下,他也趕忙表示沒有意見。
「子盈小姐,請放輕鬆。」風離雙手緩緩靠近子盈穿著乳白色連體高跟襪靴的腳踝,那裡,一枚鏤空的腳鐲牢牢固定,與下方的乳膠長襪嚴密貼合,幾乎不存在縫隙。
「……呼……哈!」風離坐馬分鬃,雙手左右交錯,分別握住腳鐲的上下兩側,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緊接著運足內勁,兩臂回旋對扭,手指瞬間攥緊到極限。
滋、滋……
曾經在婷婷的碎星指下紋絲不動的腳鐲,在風離可怕的手勁下,發出令人牙酸的變形聲,其內部的金屬纖維、結構部件,開始出現一縷縷裂紋,順著鏤空的間隔,一塊塊被撕裂。
「就是這裡!」在剝落了數道花飾,將幾處鏤空連而為一之後,風離指尖扣入,總算找到了發力點,在真氣加持下,變扭為剝,以強大的黏力,猛烈向外掰開。
咔!
一毫米、兩毫米……最終, 在一聲脆響過後,曾經被斷定為堅不可摧的合金腳鐲,被風離生生掰斷。
哐當,鐲子落地,發出兩聲清脆的撞擊聲。
「啊?!」婷婷目瞪口呆地看著風離,徹底傻眼。
比起我、秦啓和子盈,唯獨她才明白:這套鐲子究竟有多麼難以撼動,也曾經不止一次試圖幫助子盈將之取下,但任憑她用盡渾身解數,每次均仍以失敗告終,而此刻,風離卻辦到了。
「喲西!」
「唔!」
婷婷的出神被我和子盈的歡呼打斷,即便是秦啓,此刻也流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萬一子盈真有個三長兩短,風離固然逃不脫過失致死的罪名,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而其中最激動的莫過於子盈,雖然她被堵著嘴說不出話來,但整個人從病床靠背上陡然坐直了,甚至不顧儀態地將腳踝捧起到眼前反復端詳,眼中流露出的光芒,令我和婷婷都唏噓不已,雖然動作開起來很不雅觀,但此時也沒人說甚麼。
當她再次抬頭時,看向風離的眼神中的恐懼明顯少了三分,而多了一絲感激、甚至崇拜之類不可名狀的東西。
「慚愧,要不是有鏤空邊緣方便發力,想要弄開這個鐲子,可得費大勁了。」風離暗道僥倖,倘若這枚腳鐲是光面實心,暴力拆解的難度恐怕還要往上翻個番。
有了成功的經驗,剩下的幾枚手腳鐲加上項圈,很快也在風離的手下變形斷裂,一身乳白色乳膠質地的仕女服沒有了那幾個金屬環的點綴,反而變得好看了一些。
解決了惱人的項圈問題,子盈總算可以比較順暢地呼吸了,脖頸處雖然被乳白色的仕女服包裹,但從項圈變心的程度上看也曉得一定會有淤青,婷婷不停的催動內力,在真氣的撫摸疏導下漸漸將其緩解——本來風離打算親自出手幫子盈推拿過血的,不過婷婷鬼使神差地將他的手推了開去,美其名曰擔心風離嚇著子盈;不過在我看來,這完全就是她醋味發作了而已。
因為剛剛還對風離充滿恐懼的子盈,情緒此刻已經明顯舒緩了許多,高度緊張恐懼了一整天的她,還沒等我們聊上幾句,便已經在病床上沈沈睡了過去。
「嘿!你不是說風離沒你厲害嗎?我以前怎麼從沒見過你有那麼強呢?」關了病房中的大燈,子盈病床邊台燈昏黃的光線讓黑暗的房間里顯得安逸且舒適,我們的神經也隨著食物和氛圍的作用下放鬆下來,在將一大塊披薩塞進嘴裡之後,我終於忍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
「這有甚麼?人家只不過是不想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而已~~~」婷婷表面上是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但是心裡卻十分清楚,今天風離所施展的各種武功自己絕對是拍馬也做不到的,暗暗的心裡嘀咕道大半年沒見這廝怎麼突然那麼厲害了。
也許是大白天睜眼說瞎話的緣故,臉上故意擺出來仍然帶有些許不快的表情側過頭看著子盈,避開了風離和秦啓的目光,此時也並不是坐在風離的身邊而是隔著子盈的病床和我坐在一起,風離身邊則是坐的秦啓。
只是這眼神閃躲之間若有若無的投向風離的目光中隱隱的出現了一抹以前從未有過的,超越了兄妹之情的東西————自己將來一定要嫁給一位比自己厲害的蓋世大英雄,也許這個人出現了呢…………
子盈的仕女服因為之前對風離釋放的反制電擊耗盡自身的電量從而關機了,完全斷電後的仕女服幾乎和一件普通的乳膠緊身衣沒甚麼兩樣,不同之處在於普通的緊身衣可以隨時脫下,而想要脫下仕女服卻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少了仕女服原本的體溫調節功能,讓子盈感覺很熱,畢竟全身都被一層緊致結實的乳膠質材料包裹著,即使空調已經開到了23攝氏度,子盈的身上還是掛著許多的汗水,看起來有些辛苦~~~
對於子盈來說好消息是,關機後的仕女服再也不能啓動任何對於子盈的懲罰功能了,不論是電擊、鞭撻還是收束都因為失去電力的驅動而無法運行,在這方面來說子盈自由了,她可以不遵守仕女服的全部要求、不會為全球定位系統追蹤行程、可以睡一個久違的懶覺、可以使用任意一台手機和其它電子設備、束腰和束脖也會因為斷電變得柔軟,不論是扭頭還是彎腰都會變得很容易。
至於壞消息,在懲罰功能關閉的同時,其它全部的正常功能也都紛紛無法使用了,再加上這身緊身衣毫無脫下的可能,讓仕女服在某種程度上變成了一件可怕的囚服與刑具。
首先,仕女服恢復成了默認的乳白色而且在開機之前是沒有辦法改變其外觀的,腳下的高跟鞋也失去了變形的功能,之後的幾天,子盈都只能穿著高跟鞋睡覺;
其次因為無法使用口罩的擬態功能,子盈暫時是別想解開嘴巴的封印吃到正常的食物,就算是使用進食器,也因為失去了嘴巴里含著的口塞中的輔助泵對流體食物的輔助抽吸,之後的一段時間,就算是喝營養液,也要靠自己的嘴巴向是做口交一樣努力的吮吸才行;無法使用發音功能也是一大不便之處,更糟糕的是插入耳道的耳塞對於外界聲音的隔絕十分徹底,沒有耳塞中耳機的輔助,子盈只能用牙齒咬著鋼條聽聲音,然而被口塞和口罩嚴密塞著的嘴巴不允許她咬住一根鋼條,不能啓用口罩的擬態功能自己說話,也不能使用項圈中的裝置捕捉聲帶的信號,更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子盈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聾啞人,所以現在我們圍在她身邊說話她其實是基本聽不見的,只能通過基本的手勢、肢體動作來大概理解我們的意思。
以上的小問題還只是生活中的不便而已,尿道鎖和後庭塞的斷電才真正叫人絕望。
因為關機後無法接受來自手機的控制信號,也不能控制尿道鎖和後庭塞的開合,所以尿道鎖和後庭塞在關機後都默認開啓了。
後庭塞還好,仕女服的默認設定是灌腸後直接排出灌腸液,至於尿道鎖,膀胱里產生一點尿液就會漏出一點,只能暫時委屈子盈穿一段時間的成人紙尿褲了。
如果碰上月經就更麻煩了,因為陰道塞內置的泵沒有動力,月經只能在重力作用下一點點滲出來,也沒甚麼辦法清洗,好在仕女服內部有很強的抑菌效果,要不然真不知道子盈還要染上甚麼奇怪的婦科病——哎,我們女人真是命苦啊~~~
「哈哈………」風離坐在婷婷的對面,聽見她的話有些無語,不過並沒有戳破,從小到大,婷婷都是個爭強好勝的女孩,出於對她的善意,每一次比試的時候,風離總是要放水的,這也造成了每一次都是婷婷堪堪擠壓風離一籌的真實緣因。
「是啊,其實婷婷功夫比我厲害多了,每次比試婷婷總是能擠壓我一籌,哈哈哈……」
「嘻嘻~是吧~~~我離哥都承認打不過我了。」作為一個傲嬌,有人給她搭台是最開心的,見風離這麼說,也不假裝生氣了,馬上起身把秦啓趕走,坐在了風離的身邊,秦啓被氣的不輕又怕挨婷婷的打,只好忍氣吞聲出去抽煙去了